第 19 节 我在后宫拿下女帝和皇位
第 19 节 我在后宫拿下女帝和皇位
我是被所有人看轻的九品小官,好不容易混了个上朝的机会,还被同僚一脚踹到门外。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能够听到女帝的心声。
女帝她爱我,对我一心一意。
甚至愿意把皇位让给我坐。
既然如此,哥们就不客气了。
睡了女帝、治了水患、打了匈奴、让女帝生了大胖小子,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
1
我是九品小官,莫名其妙地被女帝点名上朝。
我一只脚才走进金銮殿,就被人当胸踹了出去。
丞相之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什么玩意儿!贱籍考上的举人,也配和我们站在一起。”
我人微言轻,不敢反抗,只能赔笑:“下官、下官这就退出去,别污了诸位大人的眼。”
这时,一道女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敢欺负我瑾哥哥,看朕怎么收拾你。】
是女帝的声音。
我诧异地看过去,却发现她的嘴唇一动不动。
我摇摇头,一定是第一次上朝,太激动出现幻听了。
“赵爱卿,你往前面站。”女帝忽然唤住我,“你第一次上朝,朕想听听你有什么良言妙策。”
听到女帝这么说,丞相之子的脸色都变了。
“陛下,赵瑾他官衔不够,本不应该……”
“闭嘴!”女帝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江山还是朕的江山?朝堂之上,欺辱同僚,拖出去,杖责二十!”
文官杖责,奇耻大辱啊。
“陛下!陛下赎罪啊!”他双膝一跪,抱住我的腿,“赵大人,请您替我求求情啊!赵大人!您赎罪,是我无礼!”
我无奈地一笑:“大人,陛下口谕,不能不从啊。”
去你妈的,让我给你求情?我不如给你求四十棍。
“赵爱卿,”女帝又唤了我一声,“你有什么良言妙策?”
我瞅着如花似玉的女帝,这,她九五之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啥也不缺啊。
我灵机一动:“臣希望陛下广开选秀,广纳后宫。”
嗯,二十多岁,正是思春的年龄,我这提议,肯定正合君心。
我正沾沾自喜时,忽然听到女帝委屈的声音:
【瑾哥哥为什么要让我选秀啊?!】
【好难受,好伤心,他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那我能不能直接把他纳入后宫啊?谁能告诉我穿什么衣服才能勾引到他啊?!】
我被惊得差点尿出来。
“陛、陛下,您……您说什么?”
女帝站得笔直,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朕刚一登基,你便建议朕选秀,是不是想让朕沉迷声色,无心治国?”
我刚要反驳,却听到了女帝的声音。
【嘤嘤嘤,为什么要选秀啊,我只想和赵瑾哥哥一个人好。】
赵瑾,就是,不才在下。
我诧异地看着他,女帝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可是充盈后宫也是您身为女帝的职责……”
“职责?朕告诉你,《圣祖训》《纵横术》朕还没有读完呢!”
“陛下真是勤学奋进……”
女帝冷哼一声:“你这句话说得还算顺耳,朕告诉你,朕今晚便去御书房研读。你,来伴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臣官衔不够,没资格进御书房。”
女帝垂眸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朕让你进,你就能进,再说了朕让你伴读,是为了……】
女帝听了下,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给朕,答疑解惑。”
我正觉得她这个笑有点阴险时,她心里的声音又来了。
【趁此机会,正好把你,吃干抹净。】
2
我惴惴不安地挨到晚上。
说实话,我是很怕这个女帝的。
她比我大两岁,我出身低微,她却是大英朝地位尊贵的皇太女。
手腕强硬,智谋过人,大英朝皇帝驾崩时,曾发生了篡位事件,她以雷霆手腕镇压群臣,皇位的下面,全是鲜血和尸骨。
更不用说,人长得还极美,瓜子脸,大眼睛,蜂腰长腿,还有朝服都盖不住的波涛汹涌。
要说没幻想,那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她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再好的金枪都得生锈。
宫女喊了我三次:“瑾王爷,该去御书房了,陛下早已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我塞了个肉包子:“真的去吗?”
宫女面无表情:“陛下说了,您要是敢迟到半刻,就把您阉了。先阉后杀,挫骨扬灰!”
一口肉包子差点噎死我。
妈的,这心狠手辣的女人!
“咳咳咳,”我急忙起身,“走,快走。”
3
我到御书房时,女帝正举止雅致地喝着茶。
长发委地,身姿婀娜,仿佛临花照月,美不胜收。
真真地是个百年难遇的大美人儿。
可惜,生了一副狗脾气。
她看见我,冷哼一声:“朕以为你死外边了。”
我被她冷若冰霜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要解释,却听到她另一种娇滴滴语调。
【死,也是被我想死的,一个下午不见,真让我牵肠挂肚。
【瑾哥哥真好看啊,真强壮英武,好想被他按到床榻上亲。
【瑾哥哥来这么迟,该不会是被哪个妖精宫女勾住了吧?】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改日得让太医好好地瞧瞧了,怎么年纪轻轻就生了幻听的毛病。
“赵瑾,朕要看书了。”
我赶紧走上去:“陛下真勤勉,臣这就去给您拿书过来。”
然而下一秒,耳边却传来女帝悲愤欲绝的声音。
【看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瑾哥哥竟然只想看书?
【书哪有我好看!
【老天爷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宫女?我还专门换了这身勾人的衣衫,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瑾哥哥注意到我啊!
【上苍保佑,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瑾哥哥垂青!】
这声音十分清晰,似乎……不是幻听?
我疑惑地看向女帝,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装扮所吸引。
淦!
她竟然脱了外衫。
外衫下是纱织的内衬!
衣纱下,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
我简直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急忙移开视线。
“赵瑾,你往前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女帝已经执着我的手,强迫我把手按到了她身上……
4
我不知所措地抬头,正对上女帝似笑非笑的眼神。
“赵瑾,你这是在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响起。
“额,臣……”
我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女帝忽然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看书?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朕是书吗?”
我愣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勾引我的是你,嘲笑我的又是你?
真是骚又骚得很,弄你又不肯。
我恶从胆边起,今天就要治治你的臭毛病!
让你知道什么叫钓人者人恒钓之!
我淡定地收回手:“臣不过是看陛下穿得单薄,忧心陛下着凉罢了。”
我唤宫女进来:“给陛下找套衣衫披上。”
女帝顿了顿,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顷刻间又回到波澜不惊。
“你倒体贴。”
我胸有成竹地勾起唇角,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了女帝哭唧唧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瑾哥哥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腹黑了?!
【感觉自己被瑾哥哥拿捏了。
【唉,怪只能怪自己,矜持个屁!
【求求瑾哥哥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温柔小意,好好地伺候!】
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赵瑾,你去拿书吧。”女帝假装无意地说,“就在东边的书架上,记住,是东边。”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强调东边,直到我翻开书。
原来是都是精品画本子。
还是,色香俱全那种!
5
“欸,你不要看那个!”
女帝装模作样地要抢我手中的书,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薄纱衣料脆弱不堪,“一不小心”整片衣襟就滑落下来。
蜂腰长腿,山川起伏,一览无余。
我愣了。
“赵瑾,你不准看!”她尖叫。
这次却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哪怕是女帝,第一次勾引人,也是会脸红的。
“臣遵命。”我闭上眼睛,大步地往殿外走。
她一下子着急了:“唉?你怎么走了,我让你别看,不是让你走。”
她扑过来抓我,却没站稳,“咚”的一声撞进我怀里。
莽撞生涩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却像个豆蔻无知的少女。
我被她撞了这么一下,直接身形一斜,带倒了整个书柜。
画本子噼里啪啦地落了我们俩满身。
真,活色生香。
“臣,不是故意的……”我硬着头皮想解释。
可是女帝却忽然伸手,把我捞进护在身下。
她用身体护着我,我一点都没被砸到,可是她的额角却被装帧精美的画本子砸出一个包。
我简直感动到无以复加,吓得伸手去捂她的额角,却被她扣住了手腕。
她目光冷冽地看着我。
“你刚才为什么要走?”
我,我百口莫辩,因为非礼勿视啊!
但我不敢说,只能跪下:“陛下您息怒,臣认罚。”
“罚罚罚,罚个屁!”
女帝的心声如雷贯耳:【我怎么可能舍得打瑾哥哥!】
“罢了,”她挥挥手,“听说你想来博学多识,那就请你来辅导我这本书吧。”
这本?!
加长加料版《金瓶梅?》?
女帝您是不是搞错了???
“行。”我颤声道,“女帝您也到年龄了,微臣理解。”
另一句心声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理解就行,最好请瑾哥哥亲手指导,嘻嘻。”
我好像真的能听到女帝的心声欸?这样的话是我能听到的吗?!这样离谱的事情,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为了验证这是真是假,我问了女帝一句话:
“陛下,您确定要臣亲手辅导吗?别的内侍不可以吗?”
女帝徐徐地抬眸,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别的内侍,当然可以。”
我点点头,果然,心声什么的,都是我的幻觉。
下一秒,女帝暴跳如雷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妈的,好烦!
【忍不了了,现在我就要去把储秀宫砸个稀烂,把绿头牌全都扔进茅坑里!
【我只喜欢瑾哥哥一个人,我一生一世只喜欢瑾哥哥一个人,别的内侍都赶出宫去吧!】
这,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女帝疯了?
我惴惴不安地拽了女帝的袖子:“陛下,您的头,没问题吧?”
女帝看了我一眼,我分明看出她的眼神清澈中带着精光。
可是,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软绵绵地摊在了我身上。
“赵瑾,朕头晕眼花,难受得紧。”
6
丫鬟吓得花容失色,跌跌撞撞地要叫御医。
我抬抬手,说:“不必。”
因为,我听到了女帝的心声。
【就这么躺在瑾哥哥怀里,真舒服啊。除非瑾哥哥亲亲我,不然我就不起来。
【不,亲了也不起来。我要装病一段时间吧,要瑾哥哥贴身伺候,我真是个天才!
【唉,我堂堂女帝,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勾引人,真是有失节操。
【呸,节操算个屁!只要能得到瑾哥哥的芳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这这这,女帝咱大可不必这样吧。
“晏陛下,你可还好?”
女帝紧抿双唇,面色痛苦地摇了摇头。
“那今天只能这么算了。”我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女帝受了伤,那就不必看书了。去后宫好生歇歇,听说徐内侍做了一桌子菜等着呢!”
怀里的女帝缓缓地举起一只手。
“扶、扶朕起来,朕还行!”
7
我陪女帝一直陪到子时。
心仪我的端懿郡主来送夜宵时,对我是一脸幽怨。
小模样挺让人心疼。
“皇姐,读书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吧,赵瑾都熬出黑眼圈了,您别这么无情。”
我拉着她的手想说“没事”,却被女帝一道眼风吓住了,只能端坐在座位上,语调清淡道:“群主殿下有心了,臣伺候陛下,义不容辞。”
女帝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些。
端懿郡主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把食盒里的夜宵一样样地摆到我面前。
“瑾哥哥,我来给你布菜。”
我定睛一看,菜式琳琅满目,郡主着实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郡主辛苦了。”我乐呵呵道。
而女帝,则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我身边。
与此同时,女帝的心声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脑海中。
【真是气死我了,端懿也喜欢瑾哥哥?不行,我必要将瑾哥哥抢回来!】
“来,我也尝尝。”女帝伸筷子。
郡主不情不愿:“皇姐,这是我专门给赵瑾准备的早膳。”
女帝冷哼一声,拿起筷子:“怎么,朕身为女帝,吃不得你一口菜了吗?”
阴恻恻的语调像是小刀拉我的脊梁骨。
我言不由衷:“吃吃吃,都能吃,陛下别客气,想吃啥吃啥。”
话音未落,晏女帝的心声就飘了过来。
【其实,我想吃你。
【生吞活剥,拆骨入腹。”
8
我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我滴个乖乖,想不到表面上清冷禁欲的女帝,背地里闷骚得紧啊,玩这么大,玩这么花。
嘴边忽然有人夹来一块点心,我正分神,没多想,咬了一小口。
甜的。
女帝收回筷子,弯了弯眼睛:“赵瑾你和朕的口味一样,喜好甜食。”
我陷入懵逼中,女帝她,笑眯眯地喂我吃东西?
苍天哪,这点心里可别是下了毒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女帝又夹起一道龙井虾仁:“来,张嘴。”
看到女帝喂我,一旁站着的郡主,“啪”地拿起筷子。
左手按袖,右手握筷,动作迅捷而优雅地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柔声道:“瑾哥哥,你身在异国他乡,没人照顾,都瘦了,快吃点肉补补。”
她看了一眼女帝,阴阳怪气道:“甜食、海鲜,皆不利于消化。”
“哦。”女帝面无表情地应一声,放下虾仁,把一筷子苦瓜煎蛋放我到我的玉碟里,“时序三伏,酷热难耐,赵爱卿进些清热解火的食物吧。”
郡主不服输,立刻给我来了一筷子椒麻鸡块:“瑾哥哥最喜辛辣,不用管某些人,总是好为人师,管东管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女帝一声冷嗤,给我来了一筷子鹿鞭:“皇妹真是体贴,你有所不知吧,赵爱卿更需要补身子,没人比我更清楚。”
她把“没人比我”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们两个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我在中间,左右夹击,两军合围,苦不堪言。
“赵爱卿,请用膳。”女帝冷笑着。
“请用膳啊,瑾哥哥。”郡主一脸哀怨。
先吃谁的菜呢?
世纪大难题摆在我的面前。
9
两边都是美人儿,两边的心我都不想伤。
罢了罢了,我咬咬牙。
一鼓作气地端起碟子,顾不上什么仪容礼仪,连吃带扒拉地把菜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酸甜苦辣咸,还有鹿鞭的腥。
我勉强地咽下去,想吐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这一口吃完,我再也不想吃任何东西了。
我忍着恶心问道:“陛下、郡主,二位可还有事?没事的话臣要去休息会儿,等着上朝了。”
郡主:“瑾哥哥,我没有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可比某人体贴多了。”
她却行退出宫殿,殿里便只剩下我的女帝。
“陛下您还有事吗?”
女帝:“哦,朕有的。”
我:“……”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女帝指了指我的唇角:“赵爱卿嘴角沾了汤汁。”
“……”我大囧,“来人……”
我正要唤丫鬟递上丝帕和清水净面,忽然身前笼上一道阴影。
流云纹的广袖遮住了我的视线,迷离之间,鼻尖略过一股疏淡梅香。
白皙修长的指尖微微凉,擦过我的唇角,顿了一下,又从我的唇瓣上重重地摩挲过去。
我于迷蒙中抬眸,跌进女帝溺人的眼神中。
她顿了下,眼睛里翻涌起我看不懂的氤氲。
然后,低头,舌尖一点泅湿,蜻蜓点水般,掠过我的唇瓣。
“擦干净了,赵爱卿。”
女帝站起身,面色从容,举止自然,稳稳地退到安全距离外。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惜,我能听到她的心声。
10
【啊啊啊啊,我亲到瑾哥哥了!
【瑾哥哥是甜的,软软的,我要晕了。
【哈哈哈哈早该这么做了,瑾哥哥好有男子气概,想被瑾哥哥按怀里亲,亲烂我的小脸。】
这声声震耳欲聋,配上她波澜不惊的表情,真让我觉得她是个进梨园演戏的好苗子。
“赵爱卿,朕没事了,你退下吧。”
她红着脸转过身,不好意思地看我。
我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陷入沉思。
我没想过女帝会这么喜欢我,因为她总是骂我榆木脑袋,骂我朽木不可雕。
虽然,我一直都还挺喜欢她的。
她生得那样好看,美艳动人,飒爽英姿,又是那样的有智慧,世间见过她的男子,很难不会倾心。
但是我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回到居所后,小厮给我送来饭后消食的茶:“公子,您想什么呢?”
我看着小厮:“如果我说,女帝心悦于我,你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小厮乖巧道:“奴才不会。”
我大悦,不愧是自幼跟我的贴身小厮,对我真是没得说。
“奴才只会第一时间帮您叫御医,毕竟,妄想症治得早了,也有希望痊愈的吧。”
“……”
淦,我真是谢谢你全家!
我把茶杯扔到桌子上:“你下个月的月俸,没了!”
11
自从我在朝堂上提过一次选秀的事情之后,朝堂上的肱骨老臣便真的上了心。
他们纷纷举荐人选,不到三个月,储秀宫待选内侍的名录就多了整整一册。
而且他们不光催着陛下选秀,还催着她,嗯,生孩子。
晏知表面上没什么波动,可心声却愈发暴躁。
【这些老东西怎么回事?除了给我举荐内侍,就没别的事情了?!回去必须参他们一本,砍了,全都砍了!
【李尚书,好你个李尚书!推荐你自己的儿子,行,你儿子是长得不错,但是比瑾哥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能不能睁睁眼找到举荐我真的喜欢的人!
【御医院那帮人是吃干饭的吗?这是男生子的世界,什么时候研制出女生子的秘方,我什么时候生孩子!我不舍得让我如珠似宝的瑾哥哥受生孩子的罪。
【想把研究不出男生子的御医砍了。
【想给瑾哥哥生孩子。”
我听得心惊胆战,再这样下去,真怕女帝会人格分裂。
于是,某天下朝后,我主动地约了女帝去御花园。
“陛下万安,臣想请陛下去御花园叙叙话。”
女帝顿了顿,语调一如既往地冷漠:“赵爱卿有什么事情,不妨现在就说。”
话音一落,我分明看到小厮和其他宫人纷纷长大了耳朵,一脸欲盖弥彰的八卦。
我扯了扯唇角,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问她究竟喜不喜欢我吧?
我压低声音:“总之有事,卯时三刻,请陛下过来。”
卯时将至,弯月仿若一块洁白的瓷片,寥寥落落地挂在天边。
我给自己灌了两大杯梨花白壮胆后,拎着一个榴莲走进御花园。
女帝早已等着我。
她站在宽广的大殿中,大红色的官服衬得她眉眼明艳,挺拔颀长的身影仿若月下修竹。
夜风渐起,来到他身边,长风盈满她的衣袖,她兀自昂首站在凉亭里,仿若谪仙般出尘不染,似要乘风归去。
“陛下久等啦~”
我乐呵呵地开口,打破这美不胜收的画面。
女帝拱了拱手:“朕也刚到。”
她瞅了我一眼,神色淡漠地坐到黄梨木圈椅里。
她急躁的心声立刻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瑾哥哥今天不太开心?
【肯定是因为朝堂上那些老王八蛋催生,等我抓到他们的把柄,用黏豆包把他们嘴黏上,看他们还放不放屁!
【瑾哥哥不开心,我心如刀绞啊,怎么才能逗瑾哥哥开心啊?】
“陛下。”在她心烦意乱时,我轻声地唤一句。
“赵爱卿,你叫朕?”
所谓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看着她伪装得完美无瑕的样子,我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陛下是不是心悦于臣?”
12
女帝白净的面皮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迅速地浮起红晕。
清明狭长的眼角微微地颤抖,纤长的睫毛仿若震动的蝶翼,指尖攥紧又松开,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慌乱。
她定定地看着我,不发一言。
奶奶个腿的,这种眼神瞬间让我想起她在朝堂上的高冷霸气。
我怂了。
“臣喝醉了,说的是胡话,陛下不必在意……”
“嗯。”
这次,她的话语比他的心声更快。
【我心悦瑾哥哥。】
我愣了,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不承认的时候我心痒痒,她承认了,我又慌得一批。
我还愣着,女帝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她轻车熟路地搂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胸前。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把下巴压在了我的肩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我的脖颈上,惹得我想战栗。
奶奶个腿的,没想到她勾引人是真的有一套捏。
“瑾哥哥终于看出我的心思了,我等得好苦。”
我的一颗心也“怦怦”直跳,没想到这些年暗恋的人竟然真的也心悦于自己。
眼前好像上元节的烟花在一瞬间绽放,花放千树,目眩神迷。
可是激动过后,我轻轻地推开女帝。
13
“陛、陛下,臣其实有别的话想和你说。”
女帝不解地望着我,好看的眉宇间像是笼上了江南烟雨。
“额,陛下啊,您认不认得这个东西啊?”我把榴莲推到女帝面前。
女帝皱着眉:“蒲干国进贡之水果佳品,番名赖尔马,我大英唤之榴莲,味丑,食之甚甘美。”
我点点头,不愧是女帝,典故真是信手拈来。
但是,我却不在乎吃起来甘美不甘美。
我拿出果盘里的樱桃,一颗一颗地按到榴莲尖尖上,对她说:“陛下,臣是个俗人,臣想要自己的妻子心上只有臣一个人,而不是像这个榴莲尖尖,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女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赵爱卿说的话,朕听不懂。”
我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道:“您是坐拥三宫六院的帝王,世人皆称女帝聪颖过人,那试问女帝,您觉得天底下有只钟情于一人的帝王吗?
“臣来见女帝之前,反反复复地问了臣自己许多次,女帝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惊才艳绝,无人可比,臣也算少年英朗,但来日臣的容颜不再了呢?如果有比臣更聪颖、更俊美的内侍进宫了呢?陛下还会钟情于臣一人吗?
“如果,朝堂上的纷争影响到后宫,女帝会不会为了笼络前朝的大臣而宠爱他人,您能做到雨露均沾吗?”
我看着她。
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14
我等着女帝对我破口大骂。
等了半天,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是心声滔滔不绝地传了过来。
【好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考虑问题没有拘泥于儿女情长!
【我就知道瑾哥哥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他内心是多有考虑的!
【只是,只是,我就要成为这皇权之下的伤心人了。】
女帝清雅一笑,掩饰掉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赵爱卿的心思,朕懂了。”
“不,你不懂。”我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但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其实臣也心悦于陛下。”
女帝的眼睛里再一次迸发出神采,望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
“既如此,既如此……”
她的心声响在我的耳边。
【既如此,我愿意做瑾哥哥的人,哪怕是不要这皇位!】
我浑身一震,没想到女帝竟然对我情深至此。
可是,她愿意,我却不愿意。
因为我知道,喜欢一朵花最好的方式是让她盛开,而不是把她摘下。
我拉着她的手,走到一幅山河图下面。
那是曾经,她初登皇位,执笔画下的大胤江山图。
【女帝,你看,南边梅江洪灾泛滥,百姓流离失所,户部的救灾粮草停在半路,正等着你派人抢送。
【北边,匈奴对大胤虎视眈眈,前年您刚让兵部成立了虎贲营,正等着时机把匈奴一举歼灭,兵部尚书说您是大胤的主心骨。
【眼瞅着秋试就到了,这是您以来的第一次秋试。因先帝在位时发生过考场舞弊案,您许诺过天下学子,今岁秋试您会到各地巡考。
【还有啊,朝堂上官员们的贪墨也不少,您和吏部修的官场律才进展到一半。】
我认真地看着他:“你想清楚了吗?您若是不要这皇位,这一切,都和您再无关系。”
女帝沉默了。
但是我却清晰地听到她的心声。
【好啊好啊,瑾哥哥果然最了解我。】
她轻轻地一笑,这次却没有苦涩的意味。
“瑾哥哥,我拿你真是毫无办法。”
她不难受,我倒有些难受了。
我红着眼睛,强忍着把心上人推开的心酸。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臣等着陛下一统江山,千万不要被困于儿女情长和后宫这一番小天地之间。”
“嗯。赵爱卿真是深谋远虑。”女帝点点头,饶有趣味地盯着我,“但是,瑾哥哥你舍得?”
她这一问,我竟不敢看她,生怕暴露自己的不舍。
“我就是舍不得啊,可是我舍不得又能怎么样,总不能真的让你放弃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吧?”
“我懂了。”
女帝用袖子轻轻地揩去我的眼泪,然后缓缓地解开自己的束腰。
皙白的身子暴露在我眼前。
我愣住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既然舍不得,那就给我解解馋,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15
事已至此,我再不做点什么,那可就真不不是老爷们了。
我把她拽过去,大手抠住她的后脑,用密密匝匝的吻,封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那晚之后,我主动地请求去南边治水了。
走的时候,女帝甚至还没睡醒。
我看着她恬静满足的睡颜,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然后,留下书信,带着小厮,前往南方水患之地。
小厮贱兮兮地凑过来问我感觉。
我无语,除了满身的吻痕能证明我们确实嗯嗯哼哼过,别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直接一个大逼兜:“别问我感觉,一夜五次,就是浑身酸软。”
小厮翻了个白眼:“您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女帝那长相、那才学,要是您一举怀了皇嗣,岂不是合法地得到大英的江山?”
理是这么个理,可听着怎么这么怪?
这期间,女帝也只是偶尔才给我来信,措辞十分官方,除了汇报治水的进度,就是君君臣臣那一套。
唉,我好想再听到她的心声啊,好怀念她说想被我亲烂。
第十个月的时候,晏知的信没有来,但是她的亲信侍卫来见我了。
我在江边见到了她。
“那个,陛下怎么没来信啊?”
“回禀赵大人,陛下正在养身体。”
“养身体?”我一下子站起来,“陛下怎么了?受伤了?生病了?”
“不是。”
侍卫展开手里的卷轴,画面上,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陛下找到了男生子的秘方,丞相他给陛下生了个小皇子,这是小皇子的画像。”
我:“……”
我看了小厮一眼。
“快,扶住我,我要晕了。”
16
我连夜给女帝写信,要求她让我速速回京。
骑术极佳的带刀侍卫跑死了七匹汗血宝马,花了三天就把信送到了女帝手上。
可她的信慢悠悠地花了一个多月才来到我面前。
信很简短。
就三句话:
【不准回来。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赵爱卿既然志在远方,就不要拘泥于后宫方寸之地。
【赵爱卿可有找到心悦的妻子啊?她对赵爱卿是否一心一意?朕遥祝赵爱卿顺利。对了,想孩子的话,就来求我哦~】
遥祝,遥祝你个大头鬼!
女帝真是老毛病又犯了,骚又骚得很,弄你又不肯,那矫情劲儿又上来了。
但我不惯着她的臭毛病。
我慢悠悠地提笔,又给他写了一封信:
【治水辛苦,臣终日忙碌,无心想念。
【来年开春,选秀一事必须要推进了,就由徐内侍一手操持吧,毕竟徐内侍最清楚陛下喜欢什么样子的内侍。】
我是想气她的。
可这封信过去后,晏知的回信更短:
【我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却还气我。】
我心疼坏了,说不后悔是假的。
我是个俗人,不是没想过把女帝留在身边。
但是最终也只能咽下苦果,安慰自己求仁得仁。
我的房中少个美貌妇人,朝堂上多个英明女帝,这买卖,不亏。
更何况,她还留给我一个大胖小子。
治完水之后,我直接去了北境,带领军队抵御匈奴。
受伤时我都感觉不到疼,为女帝守江山、为我儿子守江山,理所应当。
我命人在军营里修了一座高楼,命名为望远楼,每逢月圆,便登高南望。
来自江南烟雨的风迎面吹来,经朔北风沙的洗礼后,像是女帝那霸气狂热的爱意拂过我的侧脸。
我默默地下决心,要为了他们娘俩,扫清一切。
女帝走不出那一方皇城,那我就为她努力,早日带她踏遍山河万千,看云起雨落。
北境捷报频传,女帝的信也愈发多了。
她的信总是很长,絮絮叨叨,全是少女情怀,在我面前没有一点君王的架子。
随信带来许多让我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比如孩子的胎毛,她亲手做的小香囊,以及……她的贴身红肚兜……
信的末尾,她总劝我早些回去,她真的一心一意地对我,后宫早就遣散了。
我不愿。
因为匈奴一日不灭,我便一日不安。
没办法,男人嘛,又是有家有口的男人。
生来不就是为了保护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
17
孩子八岁时,女帝给了他正式的封号:承乾。
即为继承大统。
弱冠当日,女帝也将他正式地立为皇太子。
他是天生的帝王料子,小小年纪,已经读遍了文渊阁的所有藏书。
最喜欢《纵横术》,我在心里偷乐,真好,这小子随他爹我。
但是他越长大,和他母亲越像,尤其是一双眼睛, 简直一模一样。
也行, 长得像他妈,好看。
到第十年,北境的匈奴终于被歼灭,我也班师回朝。
饱受战乱的大英百姓, 终于迎来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这一天, 自发地涌到皇城四周,来给我叩首。
“天佑大英, 赵将军英明。”
一声声呐喊,直冲云霄。
第二天朝堂上,礼部尚书呈上了一封万字书, 内容只有一行字,上面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百姓的名字。
他们说:【外有丞相,内有女帝, 大英之幸,莫若如此。】
这一刻, 我终于确信,当初我拒绝进入后宫的决定,没有错。
我是属于广阔天地的雄鹰,而不是笼中的金丝雀。
这些年我通过书信, 帮女帝推行了一个又一个减税、科举、互市、免徭役的政策, 经过经营,大英已经成为这块大陆上最为强盛的国家,无数的藩属国心甘情愿地臣服,每一个百姓脸上都是国泰民安的表情。
我回想起当年老师把我从贫民窟送进私塾的第一堂课。
那时才七岁。
老师当着我的面打开一张残缺的山河图。
他说:“赵瑾, 你有没有信心,把咱们大英这幅山河图拼凑完整?”
彼时我不懂他的意思, 懵懂中点了点头。
但是现在,我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对他说:老师,我做到了。
我不仅把江山拼凑完整了, 臭屁一点地说, 我还拿下了女帝。
我在养心殿等着女帝, 望着眼前熟悉的画面,我的内心隐隐地激动起来。
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在龙椅上玩过吧?
不知道我随手扔的红肚兜, 还在不在椅子下面。
我想了想, 趁着没人,快步地走到龙椅旁。
啧, 还真在。
这些宫人真懒。
正当我要下去时,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
“赵瑾, 你好大的胆子,你敢上龙椅,要谋反不成?”
女帝语带戏谑,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没有。”
她抱着孩子走过来, 把孩子塞到我怀里, 嗔怪道:“是又怎么样?你想坐就坐, 连我都是你的,更何况一个皇位,只要你对我一心一意便好。”
我也拥住她, 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以后这江山,咱们一家三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