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倾慕成双
第 25 节 倾慕成双
军训时学姐向我示好，暗恋她的富二代室友眼红嫉妒。
在新生晚会上，吊儿郎当地戳着我的肩膀：“穿这么穷酸就来了，真丢人啊。”
“拿开你的手，不然——”
传闻中骄纵的大小姐校花从我身后探头，冷笑道：“我就给你剁了。”
1
九月份的京市热度不减。
哪怕再怎么适应了军训的强度，还是会被太阳晒得口干舌燥。
“大家辛苦了，来喝点水吧。”
学姐柔声细语，教官听了也要大发慈悲。
我摘下帽子，把汗湿的刘海捋上去，顺手扇着风。
所有人一解散就冲上去抢水，挤来挤去，我懒得凑。
不承想一瓶水直接递到了我面前：“给你。”
学姐微微歪头，轻声道：“就知道你不会抢，特意给你拿的。”
“谢谢学姐。”
这个时候推辞显得太矫情了，况且那瓶水真的很有吸引力。
我爽朗一笑，接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瓶盖竟然是拧松了的。
对上我的眼神后，学姐抿了下唇，红晕爬上她的脸颊。
手里的水一下子变得烫手起来：“啊好累啊，好想回去吃饭……啊！”
往这边走动的人群不小心撞到了学姐，她猝不及防向前扑倒：“小心！”
我出声提醒，下意识抬手地接住她。
哗啦的水声和瓶子坠落的声音。
学姐迅速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双手交叉着挡在身前。
“抱歉学姐，你没事吧……”
我侧过脸，有些磕绊地开口。
刚才的水大部分都洒在了她身上，动静也不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学姐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我叹了口气，脱下迷彩上衣，在一片惊叹声中递给她：“别怕，先挡一下吧。”
2
阳光照在后背上，火辣辣的感觉。
但比不上视线更刺痛，有几道尤为扎人。
还有不少小声讨论的：“哇塞快看，腹肌诶～”
“看到了看到了，妈呀。”
正所谓我不尴尬，别人就尴尬。
我抹了把脸，索性摆烂。
直接走到人群最多的地方去，教官也在这边喝水。
“报告！”
我沉声道：“衣服湿了，申请回去换一件！”
教官眯着眼睛打量我，视线在我和披着衣服离开的学姐背影上扫来扫去。
最后哼了一声：“去吧，臭小子。”
还好我平时表现好，不然少不了惩罚。
路过他的时候，还被教官拍了一掌：“体格练得不错嘛。”
“哪里哪里，都是您训练得好。”
奉承可不能少。
不过我也没说假话，军训这几天，肌肉是更明显了些。
我低头看了看腹部，线条分明，颇为健康的状态：“啊啊啊好帅啊！”
远处的悄悄话音量又变大了。
我沉默一瞬，加快脚步撤离现场。
但是总有人不随我意，几股明显带着恶意的力道，四面八方向我撞来。
“啊不好意思。”
阴阳怪气的语调。
我活动了下脚踝，白色的球鞋上被踩了好几个灰黑色的印子：“没看见你过来，真的。”
赵严，我的室友，领着几个跟班堵在我面前：“踩到你的鞋啦，不过这种假货，踩就踩了，你肯定不会在意吧？”
3
赵严是个富二代，不低调，很张扬。
开学前的新生群，诸多各式各样的显眼包，他是佼佼者。
【学校附近有星巴克嘛，我怕我喝不惯。】
【军训可以穿小皮鞋嘛，学长～】
【新买的白丝到了，纠结。】
【有人推荐新表吗，这个腻了想换一个。】
最后那个是赵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从网上搜了劳力士和百达翡丽。
【这俩吧，配得上少爷。】
本来是玩梗，结果赵严直接晒了图。
【都有了。】
【卧槽？】
【尊嘟假嘟！】
【起猛了，看见真少爷了。】
我看了那张图，要素特别齐全。
从手表，到脚上的球鞋，还有背景的豪宅，墙上的海报签名，装饰画。
无一不体现着丰厚的经济实力。
赵严从此一举成名。
开学后也是豪车接送，加上他的样貌外形，引得不少女生趋之若鹜。
男生也不例外。
我和赵严分到一个寝室，相处久了也发现了。
赵严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因为一些原因，报到那天去晚了，赵严直接把我的床当成自己的。
堆满了他的衣服鞋子。
“你好同学，这是我的床位。”
我好心好气提醒他，结果这货翻了翻眼皮，上下打量我，最后不屑地一笑：“哪来的穷比，也配跟我一个宿舍。”
我不过是没有像他一样穿着 logo 明显的衣服，就被这么羞辱。
忍了又忍，心平气和：“你的东西我拿下来了，你自己收好吧。”
赵严猛地坐起来，大吼：“拿开你的脏手，我这可是限量款球鞋！”
“就是，我们都看过了，别瞎碰。”
“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另外两个人似乎已经拍完了马屁，成为跟班了。
此刻都开始表忠心帮腔。
我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赵严的鞋占了不少地方，我不得不给他挪一挪。
结果那边接着就有人叫唤：“你干吗，偷鞋啊！”
跟班之一抓着我的手，邀功一样：“严少，他偷你的鞋！”
我都气笑了，语气不善：“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
只见地板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球鞋并列着。
赵严挑了下眉：“这可是限量款，全球只有几双，就你？”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打肿脸充胖子，买假货，贱。”
就如同现在。
赵严咧开嘴，满是恶意的话语如同蛇信：“你这么费劲吧啦地要回宿舍，别是准备偷东西吧？”
……
4
刺耳的集合号打断了僵硬的空气。
面对着赵严的挑衅，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不是，江雪学姐说会帮我领新的军训服，我回去换。”
“你！”
赵严脸色瞬间变黑。
他喜欢江雪，但江雪并不心仪他。
这事算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碍于赵严的面子嘛。
刚开学没几天就高调送礼物，但是被拒绝了。
而此刻我说出这句话，不亚于伤口撒盐。
那边教官怒吼着，催促他们归队，赵严不得不离开。
只是临走前，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穆凡，你给我等着。”
我无所谓地耸肩。
我们之间的梁子从报到那天就结下了，我也不在乎这点。
那天也是僵持不下，还是江雪学姐站在门口敲门，才缓和了屋内紧张的气氛。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清爽干净：“穆凡，记得去领军训服。”
“好，谢谢学姐，麻烦你了。”
江雪是门口领我进校的引导志愿者，我道谢理所应当。
却被赵严当成了挑衅和宣战，开始了他对我的霸凌和排挤。
真是幼稚极了。
我换好新的军训上衣，还是觉得可笑。
他以为我喜欢江雪，和他是情敌。
却不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另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女生。
5
军训临近结束，除了汇演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场合——新生晚会。
那天下午难得不训练，大家围成几个圈，开始表演才艺。
也是为了晚会节目做准备，算是海选吧。
我们这圈主持的人，是江雪学姐。
她挑了个击鼓传花的方式，任你是 I 人还是 E 人，只要运气不好，都得上去表演。
就这么转了几圈，游戏气氛突然达到了巅峰。
那朵当成道具的，红色玫瑰花，被一个女生拿在手里。
她身姿窈窕，柔顺的长发梳成马尾，露出明艳的面孔。
是新生中引发过轰动的校花，方沐晴。
入学没几天就被论坛选为校花，可见她的杀伤力之大。
方沐晴家世显赫，美貌非常，在入学前就已经靠几张照片火遍全网。
她把玫瑰花当成话筒，随意开口。
歌声清甜，眼神慵懒柔媚，在场的男生几乎都被她勾走了魂。
一曲终了，还有人回味无穷。
江雪学姐走上去，打算拿起玫瑰花继续游戏。
方沐晴却躲了一下，细眉挑起，端得是美艳绝伦。
“学姐，一直都是你敲鼓，应该也累了吧。
“不如，让我来替你？”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纷纷附和：“就是啊学姐，你休息休息。”
“让晴晴来吧！”
“方沐晴！方沐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方沐晴对学姐好像有些敌意。
俩个女生对视了一会，学姐先转开了头：“好吧，辛苦方学妹了。”
江雪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好歹撑下来了。
拿到主动权的方沐晴像只高傲的天鹅。
她眼神环视四方，最后落在我这边。
我：“……”
救命啊，大小姐又发什么脾气，怎么瞪我啊啊。
我汗颜，赶紧低头避开。
她表情不变，但我似乎已经听到了那声娇蛮的：“哼”
游戏再次开始，鼓点密集咚咚响。
大家传着那朵玫瑰，心跳也随着鼓点的频率加速。
接着，咚地一下突然停止：“有请这位幸运同学——”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缓慢地低头去看掌心。
而前面，方沐晴正抬脚向我们走来。
6
“同学，轮到你了喔。”
方沐晴微微弯腰，从手里抽过那枝花。
“请问你为我们带来什么节目呢。
“这位，郑严同学？”
……
我松了口气，抬头却撞上女生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大小姐，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方沐晴瞥了我一眼，转身走开。
而我旁边的郑严，起身后自以为潇洒地整了下衣服。
他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出风头的好机会。
果不其然，先是自我介绍，几句话就唤醒大家的记忆。
“哇是那个有钱少爷吗？”
“看起来还挺帅的诶。”
“嗯我感觉他旁边那个也很帅，好像是一个宿舍的？”
“呜呜果然帅哥只和帅哥玩……”
郑严听了几耳朵，脸色沉了一个度。
他状若不经意地踢了我一下，随后出列：“那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我捂着发疼的手臂，眼瞅着他来了段男团舞。
大概是棒子国那边的流行风格，音乐也动感十足。
大家认真看加窃窃私语，搭配他卖力的几个 wave
跳完后，郑严摆了个 ending pose
这个动作还不错，惹得人纷纷鼓掌：“郑哥好帅！喔～”
吹口哨叫好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寝室那几个跟班。
也不乏一些小女生，脸颊微红，向往地看着他。
郑严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导致他立马飘了：“等等。”
他走到准备继续的方沐晴面前，伸手夺过那朵花：“我也想改个游戏规则。”
郑严的跟班帮他造势，在呼声中，他把花径直递给了我：“穆凡，你也来跳一个吧。”
嘈杂的背景音里，我看着那边脸色晦暗不明的方沐晴，内心哀号。
完了啊……
7
“怎么不接啊，是不敢吗？”
郑严仗着别人看不见，眼神挑衅。
旁边人从小声私语到了大声嚷嚷，气氛都到这里了，看来是躲不掉了。
江雪也过来劝我：“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开玩笑一样道：“我也挺期待的，哈哈。”
我听出来了，但是，他们的意见都不重要啊。
主要的是那个人……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我身前抢过那朵花，晃动了几下：“既然这样，这位同学，你就跳吧。”
方沐晴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执起我的手。
把那朵红玫瑰轻轻地放在我掌心。
上面的尖刺已经被精心剔除过，所以她放心地收拢我的手指。
一根，两根……直到小拇指也贴在花茎上：“加油。”
“好。”
我笑了，在她专注的目光里，把那朵花含在唇中。
跳舞而已。
路过郑严的时候，他存心要用肩膀撞我。
不过被我躲开了。
郑严脸上写满了自负和狂妄，好像在说，等着看我出丑。
呵呵，做梦吧。
只不过……
我摆好姿势，眼睛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我是为了她才跳。
8
京大最近的表白墙业务繁忙。
皮下一打开，就被消息淹没。
校园论坛也是热度蹭蹭上涨。
基本上都是一个主题。
【啊啊啊家人们，军训时跳舞的那个小哥哥是谁啊啊！！】
1 楼
咱就是说，知道京大质量高，但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极品。
真的好帅啊姐妹们，谁懂啊就是那种很特别独一无二的帅！
2 楼
我在现场，我作证，是真的。
3 楼
嗓子都要喊哑的人举手，我真的抗拒不了这种。
4 楼
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说。
5 楼
有没有人拍到视频啊，我当时在隔壁圈，挤不过去呜呜。
6 楼
有的有的【链接】。
7 楼
好人一生平安！
8 楼
卧槽卧槽，咦等等，好像不是这个。
9 楼
啊啊啊是我家哥哥的新主打曲，他很会跳诶。
10 楼
楼上上上上，不对吧，不是这个男团舞。
11 楼
这个虽然挺帅，但是姐妹们吃点好的。
【高清直拍链接】
12 楼
……震撼。
13 楼
帅到失语救命。
14 楼
对不起了欧巴，我爬墙了。
虽然 Kpop 很牛，但是我要说一句。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15 楼
我靠，蒙古舞诶……
16 楼
手长脚长的少年人嘿嘿。
大开大合的蒙古舞嘿嘿。
17 楼
他叼着花伸手的时候我真的要晕倒了呜呜。
18 楼
所以这个帅比到底是谁啊啊捞捞捞捞。
19 楼
好眼熟，是不是那天露腹肌的那个！
20 楼
啊我想起来了，是给学姐披衣服的吧。
好绅士。
21 楼
姐妹们，一声姐妹大过天。
不要和我抢求求了。
22 楼
你想的美！
……
诸如此类。
不过我没怎么关注，网络上的锣鼓喧天和我关系不大。
我忙着更重要的事情，哄人……
大小姐对这事很有情绪，正在生闷气。
我哄道：
【不是你让我跳的嘛。
【我有好好听话！】
大小姐回复：
【我有让你跳那么好看吗。
【你没看见，那几个女生眼珠子都要粘你身上了。
【还有那个学姐，脸也通红。
【我不开心。
【兔兔撅嘴生气.gif】
我一边回复，一边觉得好笑。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
我要是做不好吧，她会生气。
做得好，又会吃醋。
真是难以捉摸的大小姐。
“靠！”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是郑严。
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满脸暴躁。
其他俩跟班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这么生气，还转头瞪我。
真是神经病。
我懒得搭理他，准备收拾东西去洗澡。
刚起身，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我以为是大小姐，点开一看却不是，是江雪学姐。
【穆凡，你现在有空吗？
【我在你们楼下。
【你能下来见我吗，我有话跟你说。
【我会一直等你。】
9
夏末秋初的夜里，蝉鸣和晚风，各自喧闹。
宿舍楼前茂密的绿化带，一条小路蜿蜿蜒蜒。
江雪的身影亭亭玉立，她在那里等我。
我左耳戴着蓝牙耳机，藏在夜色和头发里。
方沐晴的声音从中传出：“穆凡，我可听着呢。”
“知道啦知道啦。”
我小声应和。
这大小姐，一看我没有及时回消息，就开始问怎么回事。
我如实转发了和江雪的对话，她沉默半晌，让我去。
“啊？
“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你去吧。”
大小姐网开一面，但是提了个要求。
“你打开通话，我也要听。”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走近，站定，保持着安全距离：“学姐，我来了。”
江雪闻声回头，侧脸被路灯暖黄色的光照亮，莹莹润润：“穆凡……”
“学姐！”
我被她温柔如水的语调惊到，下意识抢白：“这么晚了，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
江雪很明显愣了愣，看着我抿了下嘴唇：“嗯，是晚会节目的事情。”
她说：“你之前跳的蒙古舞反响很好，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在晚会上也表演一下。”
原来是这件事，我松了口气，耳机里也传来哼的一声。
我摸了摸头发，委婉地拒绝她：“还是算啦，学姐，我就不去献丑了。”
不然有的人就要气疯啦。
“什么献丑，你跳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
江雪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我借着灯光，看清楚她晕红的脸颊，心想要糟了。
果然。
“穆凡，我，我喜欢你。”
江雪抬起眸，一点光落在她眼睛里，像是细碎的星。
而这星空里倒映出我的模样：“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10
“穆凡，你的回答呢？”
江雪见我迟迟不出声，忍不住追问。
我的回答，我说什么啊。
耳机里的方沐晴也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便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也在等。
我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为难地挠了挠脸颊：“学姐，真的很抱歉。”
这样应该够委婉吧。
我有些歉疚，但却不后悔。
江雪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学姐……！”
一阵劲风从侧后方袭来，我眼神一凛，条件反射地拉着学姐闪开。
“穆凡！”
来人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拳脚毫不留情。
我只能拆招抵挡，几个来回后一个踢腿，把他逼退十步之外。
对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道：“穆凡，你对学姐做了什么？”
是赵严。
11
“你个穷屌丝，把学姐约来这里，有什么企图！”
赵严越说越起劲，伸手就想来拉江雪：“我就知道，你们这种穷逼，阴沟里的蛆一样，见着人就想往上爬，恶心得要命，穆白，你！”
“啪！”
打断他输出的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江雪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够了！”
她说：“赵严，闭嘴吧！”
“学姐……？”
“这是我和穆凡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江雪几句话就说得赵严破大防，他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还有些许受伤在里面吧。
我看不清楚，我只觉得唏嘘。
赵严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江雪做完这一切，背对着我：“学姐，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叹了口气，尽量温和地说话，不想再给她更多的伤害：“你很好，希望你能找到真命天子。”
说罢，我转身离开，不去理会她微弱的啜泣声。
宿舍楼周围虫鸣渐强，另一个纤细有致的身影缓缓靠近。
她伸手环住我，贴紧我的脊背，上下摸索：“很好，没受伤。”
方沐晴检查完毕，继续抱着我：“让你招蜂引蝶，活该。”
我不语，抬手摩挲她的头发，安慰道：“是我的错啦，让你担心了。”
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真实的心情，最后还是傲娇地吐出一个音节：“哼。”
我不由得失笑。
经历过此次事件后，我以为郑严会看明白，不再纠缠。
但没想到，我低估了他的智商。
新生晚会那天，他又开始了。
12
军训汇演按部就班地结束，紧接着就是新生晚会。
自从拒绝了江雪学姐之后，我们很少再有交流。
她后来又代表晚会组织部门，又来问过我一次要不要上节目：“穆凡，你还是不愿意吗？”
“真的很抱歉，学姐。”
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在里面，我的答案不会变。
……
晚会那天人很多。
方沐晴是这次的主持人。
她本来就极为惹眼，这下更是万众瞩目了。
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
“有没有看过大小姐的照片啊？”
“啊啊什么什么，我的女神怎么了？”
“我朋友是后勤部的，拍了她们彩排的照片。”
“我靠这个礼服，这个腰。”
“女神是我的，都别跟我抢。”
凭你也配？
我瞥了一眼那个痴心妄想的煞笔，状似不经意地抬脚。
“哎哟我去，谁踹我？”
呵呵，活该。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谁能想到，传闻中生人勿近的高冷校花，发消息还像小女孩一样幼稚任性呢？
【来后台，快点。
【我想见你。
【我要见你嘛，兔兔打滚.gif】
额……
真是败给她了。
我笑容满是无奈，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动起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巧，刚转进后台，就撞上了熟人。
郑严斜着眼看我：“哟，哪里来的臭老鼠？”
13
郑严穿着一身满是亮片的衣服，满头发胶梳成的背头。
浓厚的舞台妆显得他脚上的限量版球鞋都变得廉价。
“穆凡，你溜进后台，想干吗啊？
“不会是想使什么坏吧？”
郑严对着镜子摸下巴，侧脸轮廓上不知道涂了几层阴影。
“也是，我抢了你的表演名额，你怀恨在心，很正常。
“但是技不如人就要承认，你自己不够格，怪得了谁？”
郑严口吻里都是自负，巴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要上台表演。
他的跟班也附和着，一副小人得志，与有荣焉的嘴脸：“哦，那你好好跳，别又踩错拍了。”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嘴，转而寻找方沐晴的身影。
“你！”
郑严蹭地站起来，像是被戳了肺管子。
他军训那次就跳错了，仗着没人发现罢了。
这次这么多观众，怎么可能不紧张。
我以为经历过那晚上，他会收敛，有点自知之明。
没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他变本加厉，小动作不断，明里暗里地造谣我。
不是说我家里欠债，就是说我成绩作假。
要知道京大身为国内最高学府，要求严格校风严谨。
他这话一出，引起不少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郑严对此情景非常满意，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
没完没了的。
我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开始不摁死他。
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就像踩了一脚狗屎。
死不了，但膈应。
想到这里，我转回眼看他，像在看路边的虫子。
14
“你就是嫉妒我！”
郑严指着我的鼻子：“嫉妒我能上台，而你不行。
“你这样的穷屌丝，心里阴暗，见到谁都嫉妒！”
“我嫉妒你？”
哈哈，别太好笑了。
你非要这么以为，就这么着吧。
郑严不知道的是，那天之后，江雪学姐又来找过我一次。
还是为了节目的事：“穆凡，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嗯。”
“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江雪咬着下唇看我，我叹了口气：“抱歉学姐，我的答案不会变。”
不管她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在，我的回答都一样：“你还是找别人吧。”
……
不过我也没想到，竟然是郑严补了这个空缺。
他如今在我面前炫耀，却不知道这个是我不要了，才轮到他。
或许是我关爱傻子的眼神太明显了，郑严坐不住了：“你看什么？”
他像揪我的衣领，被我轻松挡住。
先前的记忆涌上来，郑严脸色铁青，伸出手指头戳我。
“像你这样的穷逼，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穿这种地摊货就来了，我都替你丢脸！”
一件他不认识牌子的白 t 而已。
这么说我只觉得好笑：“你笑什么？”
“把手拿开。”
咦，说话的不是我。
背后贴上柔软的热源，声音却是相对的极致冰冷。
传闻中高冷骄纵的大小姐，校花方沐晴。
从我身后走出来，冷冷地道：“你再动穆凡一下，我就把你手剁了。”
15
方沐晴的神色和她的名字截然相反。
所有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到说不出话，本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后台，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你，你你……”
“对，我。”
方沐晴大大方方地把手按上我的肩膀，借力踮脚。
“啾。”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造成这一切的人丝毫不在意，抬着下巴扬声道：“穆凡，我的男人，有意见？”
方沐晴像高贵傲气的天鹅公主，或许此刻更像女王：“我警告你，再对他不客气，我一定会弄死你。”
郑严嗫嚅着唇，胖头鱼一样开开合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但是方沐晴才不会管他，拉着我就往旁边走开。
最后还是后勤部的同学来解的围：“额，郑严同学，马上到你上场了……”
“知道了！”
郑严被落了面子，暴脾气收不住，恶声恶气地回答。
吓了别人一跳，都皱眉看他：“看什么，都给老子滚！”
说罢气冲冲地往台前走去。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幕布落下，灯光准备。
另一个主持人报幕，音乐起。
郑严大力舞动的身姿，好几次跳错节拍，加上用力过猛，显得滑稽极了。
台下的人已经有了嘘声：“我本来想偷偷换掉他的背景音乐，让他出丑。”
身旁的方沐晴挽着我的胳膊，幽幽地说：“这个下头男，看了就恶心。”
“还好你没有那么做。”
我指着台上，轻声道：“你看，他已经自己跳砸了。”
“你会觉得我心思恶毒吗？”
方沐晴突然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我的手臂：“就算你觉得也无所谓，我就是这么坏……唔！”
“你……”
“我也可以和你一样坏。”
我声音低沉，贴着她细细道：“……你明明比我更坏。”
方沐晴双手拢住我的脖子，又变成大小姐的模样。
傲娇，明艳：“再来一次。”
“遵命，大小姐。”
16
【不懂就问，新生晚会的瓜有人给我说说吗？】
1 楼
没吃明白，怎么个事怎么个事？
我只知道我想看的蒙古舞小哥哥没出现呜呜。
我好伤心。
2 楼
嘘，大小姐的事情你少管。
3 楼
怎么还跟校花有关的啊。
4 楼
笑死了，还有人不知道校花当众宣布男朋友的事吗。
5 楼
我在现场，羡慕死谁了。
6 楼
楼上说清楚，你羡慕校花还是羡慕小哥。
7 楼
你好，我是学生，我都要。
8 楼
啊啊不要说谜语了，快给我讲！
9 楼
哎呀很简单，就是男团舞欺负蒙古舞，然后校花美救英雄。
10 楼
额，不会是晚会上那个跳男团舞的吧。
11 楼
是他。
12 楼
啊这，啊这，难评。
13 楼
也难绷，跳的什么玩意啊。
三年真爱粉都认不出这是我家哥哥的舞好吧。
军训那会还能看，怎么一上台就原形毕露了。
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是什么新型抽搐行为艺术吗我请问。
这位哥别侮辱人眼睛了，观众的命也是命。
听说本来是要定蒙古舞小哥上的，结果最后来了这个比东西。
策划眼瞎了所以让我们跟着同归于尽是吧。
真的气死我了啊啊啊啊。
14 楼
我的妈呀，姐妹怨气好大。
15 楼
很难不支持。
16 楼
丑是原罪啊啊啊啊啊。
17 楼
诶，不过我听说蒙古舞小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好像偷室友东西。
18 楼
哈？
19 楼
什么话张嘴就来啊。
20 楼
是室友亲自说的，不会有假吧。
谁会闲得没事污蔑自己室友啊。
21 楼
而且他军训期间还骚扰学姐。
现在又傍上校花。
谁看了不说一句牛逼。
长得帅就是为所欲为是吧。
22 楼
不好意思，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23 楼
帅到这种程度，有腹肌还会跳舞。
来傍我，我也可以。
24 楼
校花什么时候不要他了啊，我也想和帅比谈恋爱。
25 楼
听说他家境不好诶，很缺钱。
所以才会去偷室友东西。
毕竟室友是富二代啊，很难忍得住吧。
26 楼
额怎么还有人信这种话啊。
难评舞那个人自己暗恋学姐被拒绝，转头就造谣人家。
当事人学姐都出来澄清了好吧。
27 楼
是江雪学姐吗。
她真的很温柔，说相信小哥不会做这种事。
还要有些人适可而止。
28 楼
妈的，这男的什么福气，学姐校花都喜欢他。
29 楼
你酸了你酸了你酸了。
30 楼
笑死，难评舞，林萧你。
31 楼
难评舞在线发问：如何挽回声誉，急急急。
32 楼
我知道！他好像是校篮球队的。
只要赢比赛就好啦。
大家还是很宽容的嘛。
……
我站在体育馆的休息室里，一脸迷茫。
对面的是校篮球队的老师，还有郑严。
他一脸愤慨，还有点委屈。
等等，委屈？
“穆凡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严皱着脸：“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鞋子，不让我上场比赛？”
17
啊？
老师显然信了郑严的鬼话，上来就质问我：“这位同学，你太过分了！
“篮球比赛涉及到学校荣誉，怎么能因为一己私利做这样的事情，简直可恨！”
“老师，我没……”
“够了，你的学号报给我！”
我的解释被打断，老师严肃又生气的模样背后，是郑严偷笑得意的表情。
谁知道他编了什么鬼话污蔑我，真是服了。
我低头去看他手里的鞋，原本精致干净的球鞋，现在全是划痕和污渍。
他也真下得去手，就这么恨我。
嗯，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干什么！”
郑严往后躲藏：“你想毁坏证物，抵赖吗？”
他见我盯着鞋看，急忙挡住它。
表情也很慌张的样子，比起气急，更像是心虚。
靠！不是吧！
我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也火了。
这草包富二代，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很轻易就拿到了鞋子。
碍于老师在，他又装成受害者，不能抢回去，只能告状：“老师！你看他”
“穆凡，你想反抗老师吗？”
“自然不是。”
我确认了事实，头一次真的生气了：“老师，郑严说我弄坏了他的鞋子，可这个，根本就不是他的鞋！”
18
我抬眸直视他们，冷声道：“这双鞋不是郑严的，而是我的。”
开学报到那天，郑严把东西都堆在我的床位上，床下也是他的鞋。
我挪动的时候，还被他的跟班呵斥，说我偷鞋。
但其实，是我俩有同款。
结果郑严一眼就说我的是假货：“这可是限量款，就凭你也买得到？”
他今天用来诬陷我的那双鞋，就是这个限量款。
不过郑严也够贼的，他舍不得弄坏自己的，就偷了我的鞋！
然后划个稀巴烂，再嫁祸给我。
找死！
19
“你凭什么说不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郑严没想到我能看出来，有些慌神，但依旧梗着脖子嚷嚷。
我冷笑：“我有啊。”
“什么？”
我把鞋子翻了个面，指着后跟底部：“这里有我的名字缩写。”
“哈？”
郑严傻了。
愤怒不会让我失去理智，反而会让我越来越冷静：“你不认识也正常，因为这个不仅是限量款，还是定制款。”
是方沐晴送我的生日礼物，花了不少心思。
却被郑严毁了。
想到这里，我眼中怒火更盛：“到你了，你说我弄坏鞋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我，你狡辩，你这个分明是假货！
“你就是嫉妒我进了篮球队，嫉妒我家里有钱，你穿个假货就想说定制，别笑死人了！”
郑严完全口不择言，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也顾不上老师在场了：“穆凡，你这个狗 b 养的狗东西，我 X 你 XX 的& #！”
他边说边想动手，被我一个闪身加踢腿，四仰八叉地翻倒在地：“啊！我的腿！”
“老师，你看到了，是他先对我动手的。”
我拍了拍衣摆，不卑不亢地说道。
老师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场面，愣在原地。
还是敲门声响起他才回神。
门口的女生举着手机，背后跟着两个人。
正是方沐晴：“老师，我有证据。”
“方同学，你说什么？”
方沐晴走到我身边，眨了下眼睛。
她示意老师看屏幕：“这个是我的购买凭证，还有定制信息。
“还有后面这两个人，是穆凡和地上这个人的室友，他们可以证明，穆凡是无辜的。”
“你们？你们两个背叛我？”
郑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
那俩人正是跟班，此刻也嫌恶地看着郑严：“郑哥，我们劝过你了，是你非要这么做的。”
他们拿出了一段视频，是郑严找他们说这个计划时拍的。
屏幕里的郑严吊儿郎当地坐着，语气不善，满是恶意：“一会买把刀和颜料回来，我要划烂穆凡这个狗崽子的鞋。
“什么玩意，跟我穿一样的，他也配！”
……
脸部清晰，声音也是，郑严跑不掉的。
跟班适时补刀：“郑哥，比不过人家就认了吧，何必呢。”
“就是就是，你老欺负穆凡, 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大反转, 我都有点蒙了。
属实是没想到他能走到这一步。
人证物证俱在, 郑严狡辩不能，老师回过神后直接气冲天灵盖。
接下来, 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事了。
不过我很好奇方沐晴是怎么做到的。
出了休息室, 我和她并肩往前走：“你怎么不问我啊？”
方沐晴不满地撅起嘴巴：“我可是帮你解了大麻烦，你不好奇我怎么做的吗？”
因为你肯定会邀功啊, 我问你说不定还不会讲呢。
但是她开口了，我配合地低头：“好奇，请大小姐告诉我。”
“哼，这还差不多。”
方沐晴娇娇地哼笑一声, 开始讲述。
原来，从晚会那天之后她就开始布局了。
收买了那两个跟班室友，让他们在郑严身边煽风点火，最后录下证据，就等着今天一举拿下：“两棵墙头草，给点好吃就上钩, 轻而易举。”
方沐晴不屑地评价完，转而仰头看我。
从她期待的目光里，我还感受到了深深的爱。
但是……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就这？”
“嗯, 啊！”
我严肃地道：“我的鞋子毁了, 怎么办？”
“穆凡！”
方沐晴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打我, 被我一把握住手腕。
放到唇边，落下一个轻吻：“谢谢你, 宝宝。”
她的脸蹭地一下通红。
我哈哈笑着, 把她抱在怀中：“有你在我身边, 我很感谢，但是下次不要瞒着我啦, 我会担心的。”
“答应我, 好不好？”
“……嗯。”
清风拂过，余留温柔。
20
事情的后续处理还算顺利。
也是个大瓜了。
京大的校园墙和论坛再一次沸沸扬扬。
不过这次主题变成了——
【啊啊篮球赛上那个杀遍全场的小哥是谁啊啊啊啊！！】
没错，郑严退出篮球队, 在舆论下被开除了。
这个空缺, 让我给补上了：“等等，你不是让我去打比赛？”
不敢相信, 方沐晴居然这么大方。
大小姐吃错什么药了？
“我也没有鞋啊！”
我瞎编理由, 结果她居然变魔法一样, 变出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是最新款的球鞋：“穿上它, 给我赢。”
方沐晴找回原来大小姐的傲娇命令语气。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纤细的手指甚至还挑着我的下巴：“听到没啊, 男朋友？”
……
真是败给她了。
我闭上眼, 感受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唇边：“遵命，我的大小姐。”
后记。
还是论坛体。
【家人们，震撼了，那位这么牛吗？】
1 楼
已经失语了。
2 楼
当当, 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
现在出场的是。
军训一舞成名——
3 楼
新生晚会刷脸成功——
4 楼
篮球赛嘎嘎乱杀 mvp——
5 楼
传说中身家过亿小少爷——
6 楼
穆！凡！
7 楼
哪里凡了啊！
8 楼
你以为是平凡的凡。
9 楼
其实是凡尔赛的凡。
10 楼
呜呜呜货真价实高富帅。
11 楼
滚啊！
12 楼
楼上酸狗屌丝滚啊，对我男神尊重点。
13 楼
你男神？人家和校花你侬我侬，有你什么事。
14 楼
闭嘴啊不要让我想起来他名草有主这件事啊啊啊。
15 楼
呜呜我的女神。
16 楼
靠啊大小姐和太子爷天生一对。
今天也是 npc 的一天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