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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攻略作者,杀人魔是认真的

第 26 节 攻略作者,杀人魔是认真的

来到这个世界前,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用什么手段把创造出我的作者杀掉。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又软又弱小,还想拿捏住我的样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猫吃老鼠之前,都喜欢逗一逗。

1

“司舟,是今天出高考成绩吗?”

程礼一边将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给我,一边问。

“嗯。”

我点点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无辜地垂下来,盖住了眼里冷漠的神色,让我看起来纯洁又善良。

“哎呀,你别担心,考不好不还有我养你嘛!”

程礼柔声宽慰。

看!

她就是这么好骗。

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知道,此时此刻,程礼或许还在心里偷笑,终于成功把我养成了个废物。

自从六年前,年仅十二岁的我敲响了她家的房门,她就在想着怎么把我养废了。

她以为我是她笔下的人物,就能很好地拿捏住我,可惜她忘了,我是她创造出来的高智商杀人魔。

玩弄人性和自我伪装是我最擅长的。

“六百一十二!”

站在我背后的程礼惊叫出声,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我欣赏着她的表情,面上却不不动声色地解释:“高考前,我花钱买了押题题库。”

“你买题库干什么?”

程礼有些生气。

“你不是说,开家长会想被表扬一次吗?”

我掀开眼帘,仰头打量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委屈一些。

“额……我、我开玩笑的……”

程礼局促地摸了摸鼻头,堆起来的笑容有些假。

估计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毕竟,她最开始的计划是把我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游手好闲之徒。

“你好像并不高兴。”

我望着她,故意道。

“没,我就是没想到……呵呵,你考得好,我当然高兴呀~”

程礼收敛神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你说,我报什么专业好?”

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专业啊……师范,将来做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老师?

她这是觉得可以通过这个职业改变我恶的本性?

“不喜欢小孩。”

我直接拒绝。

“法律呢?做律师,匡扶正义!”

这算是反其道而行?

“不喜欢说话。”

我再次拒绝。

“警察!除暴安良!”

看看!看看!她还没有放弃。

“不喜欢跑跳。”

“军人!保家卫国!”

“不喜欢约束。”

“……”

程礼无语地看着我,眉头都拧了起来。

“那医生?医生怎么样?”

程礼不甘心地再次问道。

“你喜欢医生?”

我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她。

“我觉得医生不错啊!救死扶伤,很神圣的!”

程礼加重语气道。

救死扶伤?

呵呵,手术刀可以救人,当然也是可以杀人的。

我眼睛眯了眯,对她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感到可笑,但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又觉得有趣极了,于是道:“可以。”

程礼心头一喜,语气都柔和了起来:“那你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华熙医科大学。”

我不假思索道。

“华熙啊……”程礼想了想,继续道:“华熙虽然也不错,但跟青山比,还是差了一些,你这个成绩上青山肯定没有问题!”

“不去。”

“嘿!你这个臭小子!”程礼轻拍我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劝道,“都考这么高的分数了,干吗不去个好学校呢?华熙虽说在咱们省是数一数二的,但在全国就要往后排了!”

见我还是不为所动,又道:“高考可是为数不多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呢~报学校可得谨慎些!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个社会竞争压力有多大!上大学,圈子是很重要的!”

就这么想让我远离她?

我眼神暗了暗,然后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嗯,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又软又温暖。

“你干吗——”

“青山太远了,我不想离开你。”

我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滑动两下,程礼的身子便瞬间紧绷起来。

她慌张地看向我,小鹿般的眼睛瞠得圆圆的,粉嫩的小口微张,看起来像是在索吻:

“放我下去……”

程礼移开视线,脸颊染上红晕。

“可我想靠着你。”

我把下巴枕在她的肩头,然后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左右蹭蹭。

程礼呼吸一凝,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满意地挑了挑眉,故意往她的脖颈间呼出一口气,对方就颤抖得越发明显起来。

这样软乎乎的人,怎么会写出我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呢?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搞明白。

“别闹……”

程礼想要推开我,但是被我抓住手腕,别在了身后。

“程礼,我们搬家吧。”

我低低地说。

“搬家?搬哪儿?”

“华熙附近。”

“啊?为什么?”

“我不想住校。”

程礼没有说话,似是被我的提议震惊到了。

“好吗?”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额……不、不太合适吧……”程礼移开视线,继续找补道,“你要是不住校,就不能和同学建立很好的关系啊!那之后,大家谁愿意跟你一起玩?你说是不是?”

“无所谓。”

我不为所动。

“不行不行!你得有社交!”

“不需要。”

“需要需要!人是群居动物!哪能独来独往呢?”

程礼晓之以情。

“所以,你是不搬?”

我把话题扯回来,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丝威胁。

程礼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想到什么,之后居然后背一挺,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搬!”

“前两天,你出门的时候电脑没关…….”

我开口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但程礼听到后神情一怔。

我满意地继续开口:“电脑界面是一个 WORD 文档……上面详细记述了一个代号叫 Z 的男人的言谈举止以及……”

我掀开眼帘重新看向她,上下唇微动,几个字就这样蹦了出来:“你对他的——点、评……”

顷刻间,程礼从脖子到耳根,从耳根到脸颊红了个彻底。

“那、那、那都是瞎写的,就……就写小说……额,你……你不懂……”

她慌乱地解释。

我知道她写的是谁,是她的责编。

一个虽然身高可以,但瘦得跟根豆芽一样弱不禁风的男人。

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娘里娘气的,怎么看都不顺眼,但程礼说他斯斯文文、细心又温柔。

“可我怎么觉得这个 Z 我认识呢?”

我挑着眉毛,不紧不慢地道。

“怎么、怎么可能?那都是胡乱写的,没有……”

“我记得你的责编姓张…….”

程礼愕然望向我,嘴巴大张着,像是秘密被戳破后的难堪。

“你什么意思?”

倏然,她语气变冷。

“着什么急?”我慢慢抬手,轻柔地将她垂在脸颊的几缕发丝别至耳后,道,“我前两天跟张责编聊天,他问到你一下篇作品的筹备情况,我就提到了你这篇 WORD,他说让我发给他看一下……”

“你发给他了?”

“还没有。”

“别发!千万别发!”

程礼握紧我的手臂,语气不复刚才那般冷硬,反而还带着丝哀求。

“为什么?”

我不咸不淡地问。

“为……不为什么,就……就没啥好发的……”

程礼咬着下唇,还在逞强。

我舌尖滑过后牙槽,最不喜欢她这副嘴硬的样子了。

于是,也不再绕圈子,直接道:“怎么会呢~我觉得写得还挺有趣的,相信张责编看了一定也会喜欢的。”

程礼看了我半晌,察觉到我不可能改变心意后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头呆脑地道:“你要是想搬,也可以……但那个文档,真没什么好看的,就别……浪费张齐轩的时间了……”

“好啊~那我明天联系搬家公司。”

我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恢复到她心中的那个纯良的十八岁的大男孩……

这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现在我们的关系开始对调,我是主宰,她是我的。

2

搬家后,我完全把大学过成了走读式。

早、中、晚,顿顿在家里吃,以至于程礼时不时地就要跟我发顿牢骚。

可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脱离不了我的掌控。

不过,等到硕士实习的时候,因为医院的工作比较忙碌,我被迫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程礼对此喜闻乐见,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这天,我正在医院值夜班,突然收到师哥齐泽的信息,他给我拍了一张图,然后问我:【司舟,这是不是你家程礼?】

我点开图片,放大一看,呵!还真是。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程礼穿着黑色修身吊带短裙,慵懒地坐在酒吧吧台前。

性感的蝴蝶骨半隐在吊带裙里面,让人看着便移不开眼睛。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项链、耳环、手链一样不缺,大红色的口红和微微上挑到眼线,将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完全释放出来,跟往日在家总是 T 恤短裤的模样全然不同。

【你在哪里?】

我快速回复信息。

【TRUE LOVE 酒吧。】

TRUE LOVE?

我眸色变暗,跟旁边的实习生交代了一句便冲出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我赶到 TURE LOVE 酒吧,走了没两步就瞧见齐泽举着酒杯,站在程礼身边道:

“也可能是因为上次缘分没到,所以才有了这次的相遇,不是吗?”

程礼娇羞一笑,举杯跟齐泽碰了一下,欢喜道:“是是,很高兴认识你。”

“高兴?我才知道,我不在你原来会这么高兴。”

我走过去,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司司司司……舟,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程礼舌头打起结,说话都不利索。

“来看看你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我走过去,冷笑道。

“呵、呵呵……我……我也……也没说怎么高兴……”

程礼越说声音越小,就好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包了一样。

“司舟,就是程礼,对吗?”

齐泽不合时宜地插话。

“他都知道你名字了呢~”

我没有接话,只微眯着眼睛看向程礼。

她缩了缩肩膀,想扯出一抹笑容,但却没能成功。

“我就觉得没认错,得亏我还知道给你发信息确认一下。”

“发信息?”

程礼愕然追问。

“嗯,我就说你眼熟,但怕认错人,就发照片给司舟问了下!”

程礼嘴角抖了抖,估计心里已经把齐泽骂了千八百遍。

但我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眼里应该只看得到的我。

“今天打扮得不错。”

我伸出手指从她的肩颈划过,然后轻轻挑起她的吊带裙肩带,扯了两下又松开。

程礼不敢跟我对视,小步想往她朋友周莹的方向挪一挪,却被我提前察觉,伸手环住她的后腰,将整个人禁锢在原地。

“跑什么~”

我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道。

程礼的身子又开始发紧,面上努力装作不在意,但频频冲其朋友使眼色。

“既然都认识,要不坐下一起聊聊?”

她朋友接收到信号说。

“好啊,正好我——”

齐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齐师兄今晚不是要值班吗?”

“值班?没啊,我——”

“我记得上周替师兄修改了错误的实验数据时,师兄说会帮我个忙。”

“啊,是,可我——”

“正好今天晚上就帮了吧,回医院值班。”

我理直气壮地要求,没有给齐泽一点说不的机会。

几秒后,齐泽像是发现我是认真的,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齐泽一走,我转头就看向了程礼的朋友。

“怎、怎么了?”

她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程礼,一脸慌张。

“周小姐是吗?”

我幽幽地开口。

“是……”

“今天是你带程礼来的?”

我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

“是……但、但是程程说想谈恋爱我才带她来的……”

谈恋爱……

我低头看向程礼,眼里一片阴鸷。

“不……额……我……我就是那么一说……”

程礼摆手解释。

“既然如此,那得麻烦周小姐自己回去了,程礼我就先带走了。”

说着,我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抱下来,强硬地揽着她的腰就往门口走去。

一个小时后,出租屋里。

在程礼义愤填膺地一顿输出后,我暗着脸色开口:“最近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梦。”

“你做梦关我什么事?”

程礼叉着腰,还没有意识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梦里有一个女人,她因为太饿,抢了便利店里的面包,结果在逃跑时撞到了我……”

程礼听闻,脸色大变,我知道她想起来了:

“我手里的玻璃瓶就这样……”

“我走到她的身边,伸拳到她面前,然后猝然打开,哗啦一下,碎了满地……”

程礼应声抖了一下,满眼不可置信。

我欣赏着她惊恐的表情,一直压抑的恶念就像是被滋养的藤蔓,即刻破土而出,顺着血液流往四肢百骸。

“瓶子里的纸条散了一地,那个女人却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说。我看着她边跑边往嘴里塞面包,那丑陋的模样让我觉得……她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

我视线锁住她,说着残忍的话,语调却没有任何起伏。

“所以,你猜,她最后怎么样了?”

我靠近程礼,轻轻地问了一句,吓得她连退好几步,瞳仁震颤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3

我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既有报复的快感,也有一丝不知所起的痛意。

她把我写进了书里,让我成为了一名病态残忍的杀人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杀人的过程。

直到有一天,我生出了自我意识,并且听到了某些声音:

“我的妈呀!这个杀人魔也太吓人吧?看完我连做好几天的噩梦!”

“我太佩服作者了!居然能创造出这么一个邪乎的反派人物!”

“幸好故事结局是好的,不然我都能被吓死!”

这些声音凭空出现,饱含着各种评价和想法,以至于让我细细一思索就猜出来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悬疑小说中的反派杀人魔。

怪不得,我要一直杀人……

但我厌烦了这种无聊的杀人游戏,想要逃离但不得其法,于是便想要自杀解脱。

一次、两次、五十次、一百次……

在我第九百九十九次想要把刀插进自己的心脏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它说:【给你一次摆脱这种生活的机会,把你想过的人生说出来,说出来我就帮你实现它。】

我想了两秒,然后道:【带我去作者的世界,我要去她身边。】

那声音迟疑了两秒,然后轻叹一声:【别伤害她。】

随后,我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再睁眼,已经站在一道房门前。

我知道,在这道门背后,就是我要见的人。

“叩叩!”

我敲响了大门……

“司、司司舟,我、我不知道你——”

程礼眼圈泛起红意,整个人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对我充满了敌意和防备。

“她死了。我伪装成一个善良的大学生,给女人买了吃的,然后以带她去救助站为借口,把她骗到了一个偏僻的工厂里。那里又黑又脏,跟女人一模一样——”

“别说了!你别说了!”

程礼大喊地打断我。

我走上前,佯装无辜地问:“程礼,你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程礼瑟缩地抱紧自己,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你你……你别说了……”

我心脏被轻轻地挠了一下,对她这副样子实在喜欢得紧,弯腰将人打横抱到腿上坐在沙发上,轻声问:“知道错了吗?”

“呜呜 X﹏X……我……我……呜呜……”

程礼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淌,脆弱又诱人。

“以后还敢瞒着我出去吗?”

我揩去她眼角的泪水继续问。

“呜呜……”

“回答我。”

我捏着她的脸颊,强硬地逼问。

“不……不了……”

程礼哽咽地回答。

“嗯,还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吗?”

我扫了眼她身上的紧身吊带裙,眉眼变冷。

“不穿……了……”

“嗯,乖。”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无比自然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脊椎,感受着凸起的骨骼从掌心滑过的奇妙触感。

怀里的程礼还在发颤,看起来是真的吓坏了。

我无声笑了笑,有些怀疑这样胆小的她到底是怎么把我创造出来的。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装给我看的,为了博取我的同情,为了让我放过她。

可是,随着相处时间的拉长,我发现这就是真实她。

很软、很弱小、很好欺负。

但面对生活的苦难时,她又会很坚强。

比如说,她父母在她十八岁那年车祸逝世,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咬牙扛过来的,但从来没有为此抱怨过一句。

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居然能很好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这让我感觉很有趣。

以至于,我有无数次可以杀死她的机会,但都放弃了。

四十分钟后,程礼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扭动着身子想从我身上下来,我却扣紧她的腰,让她挣脱不得。

“放我下来……”

程礼小声抗议。

“这是哭完了,有力气了?”

我附在她耳边轻轻一吹气,压低声音问。

对方瞬间一僵,缩在我怀里便不再动弹了。

“你想谈恋爱?”

我空出来的手在她眼角一蹭,将悬在睫毛上的泪珠蹭掉。

“没……就……嗯……我、我都三十出头了,总要找男朋友的……”

默了半晌后,程礼才讷讷地道。

“总要?”

我尾音一挑,带着些轻蔑:“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谈吧。”

“什么?”

程礼错愕地看向我。

“你想找男人,我正好是。”

我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毕竟,如果她找别人,那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怖的事情来。

跟我谈恋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你……你疯了!”

程礼彻底不淡定了。

“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姐?还是……妈?”

我轻哼一声,带着揶揄和嘲弄。

“不是,咱俩……咱俩怎么能……能那啥呢?”

程礼还在挣扎。

“为什么不能?”

“为……我、我……我养的你啊!”

“收养。”

“是是是,但我比你大八岁!我们怎么可能?”

“有这么不可能的,我又不在意。”

我漫不经心地说。

“这不是在不在意的问题,是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我眼神冷下来,一直被拒绝让我心情烦躁起来。

“你看你那么年轻,完全可以找跟你年龄相仿的,跟我……多委屈啊!”

有了之前的经验,程礼这次没有选择跟我硬碰硬。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你说得对,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是你占便宜了。”

“占……”

程礼语气一凝,哽了半晌之后,居然生气道:“你再怎么说都没有用,咱俩就是不行!”

“既然你表态了,那我也表一个。”

我早就料到了她是这种反应,慢条斯理地说:“除了我,你别想有其他人。男人、女人、小孩、老人……或者猫狗,都不行。”

“你……你有毛病!”

“嗯。”

“你脑子有问题!”

“嗯。”

“你不可理喻!”

“嗯。”

“你——唔!”

她说的一切我都照单全收,不过这不代表我不收取“代价”。

我吻上她的唇,柔软得出乎我意料。

本来只想一触即离,但在触碰的瞬间改变了主意,我捏着她的下巴,手指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城墙”……

我肆意攻城略地,她起初还负隅顽抗,不过一会儿就节节败退,最后全军溃败,只能被动承受……

一吻结束,程礼瘫软在我怀里,靠着我的胸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真甜~”

我心情愉悦地道。

程礼的脸颊红了个彻底,咬着下唇,整张脸都埋进了我怀里。

“程礼,你会喜欢我的。”

我斩钉截铁地说。

4

之后的日子,我和程礼的相处模式完全发生了变化。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打开了我体内的什么开关,让我一时看不见她就抓心挠肝地想念。

看到之后,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近。

如果在动物世界里,这或许是雄性发情的表现,可我……发情?

我茫然地思索片刻,或许……是吧。

这天,导师请我和齐泽吃饭。

齐泽选了家西餐厅,说是三个男人也要吃出情调。

我沉默地切着牛排,看着出双入对的情侣,心里琢磨着下次也要带程礼过来尝尝。

“我说何睿啊,你差不多得了~我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好意思只照顾程程吗?”

略微熟悉的嗓音让我顿住了动作。

“我……我只是怕程程累着……”

“啧啧~你这进度是不是也太快了?还不到一个小时,你连程程都叫上了!”

“我只是觉得,程程很好听……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男女声音一来一回,我放下刀叉,推开椅子,起身就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不可以。”

我站在桌面,阴沉地拒绝。

“你是谁?”

同桌的男人拧着眉头问。

“我?”

我低笑一声,然后阴恻恻地看向程礼,说:“宝贝,你说我是谁?”

“宝贝?”

坐在程礼旁边的周芸惊呼出声,大张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程礼没有说话,只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我沉默不语,因为她的反应感到胸口闷得厉害。

半晌之后,程礼干笑两声,抬起头看向我,满眼祈求地道:“这是我……弟弟,他跟你们开玩笑呢~”

“司舟,就说你怎么吃着吃着就没了~原来是在这里!咦~程小姐?”

齐泽和导师走了过来。

然而,我却丝毫没有搭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程礼身上。

“程礼,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再说一遍。”

我压着怒火,冷漠地吐出几个字。

“喂!既然是她弟弟,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同桌的男人站起来,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叫嚷。

我压着眉头看向他,余光中瞥见放在餐桌上的西餐刀,细长的刀柄反射出餐厅里的灯光,晶亮晶亮的。

我右手指间磋磨着,想起之前有一次杀人,用的就是这种西餐刀。

它刀柄握起来很舒服,冰冰凉凉的。

只可惜刀刃不快,需要多用一些力气才能把它送进人的身体里。

“没事没事没事,我们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程礼像是瞧出了我的想法,赶忙站起来,顺势将餐刀往桌子里推了推。

“程礼,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收回视线,固执地要她亲口说出正确答案。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程礼,她耳尖开始泛红,刚才的英勇仿佛都是假象,现在又做回了缩头乌龟。

她的沉默让我的心脏像是被巨手攥紧,疼得一抽一抽的。

只瞬息之间,却让我感觉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程礼的感情确实发生了变化。

从原本的好奇探究到想要从她身上获得更多,我想要她只看着我一个人,我想要她属于我。

但是现在,她的沉默狠狠地扇了我一记耳光——这不过就是我的痴心妄想。

她怕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我……

我压抑着叫嚣的情绪,想要逼她说一些我想听的话,就像之前好多次那样。

可再一触到对方痛苦纠结的眼神,就又觉得自己可笑。

“算了。”

我自嘲地道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之时,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了。

我垂眸看着手腕上程礼小小的手掌,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将我的疼痛驱散,嘴里也像是吃了蜜一般,甜兮兮的。

下一刻,我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她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撞进了我怀里。

“傻瓜~”

我宠溺地说。

程礼僵硬了两秒,破罐破摔地捂住耳朵,把脸往我的胸口一埋,真真当起了鸵鸟。

“你……你们……”

男人不可置信地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我轻飘飘地打断了:“如你所见,程礼是我的女人。”

说完,我打横抱起小鸵鸟就往餐厅门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

“好吃吗?”

我坐在程礼旁边,看着她一小勺一小勺地挖着冰淇淋往嘴里送。

“还行……”

程礼睫毛颤了颤,继续闷头吃着冰淇淋。

“给我尝尝?”

我凑近提议。

“你想吃,刚才干吗不自己买?”

程礼往旁边挪了挪。

“所以,你给不给?”

我目光灼灼,又习惯性地逼问。

程礼看了看我,然后小巧的鼻头一耸,挖了一小勺递到我的嘴边:“喏~”

我探头含住小勺,一边盯着她,一边伸出舌尖轻轻将冰淇淋卷进口中。

程礼的脸颊瞬间漫上红潮,像被电到了一样,瞬间松开手。

我满意地扬起唇角,将小勺往茶几上一扔,倾身附到她耳边诱惑道:“宝贝,我想……”

下一秒,程礼手上的冰激凌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香草味的冰淇淋洒了一地。

“嗯?”

我把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单手环住她的腰,催促着她做决定。

程礼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宝贝~嗯?”

我继续诱惑,下巴在她的肩头蹭来蹭去,唇瓣在脖颈的动脉处滑过。

程礼还是没有说话,但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我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错愕的眼神里急切地吻上她嫣红的双唇。

甜腻腻的香草味。

程礼起初还推拒两下,但后来慢慢化成一摊水,任我胡作非为。

欲念在脑海里叫嚣,亲吻已经满足不了我空虚的心房。

我把她抱到卧室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压了上去。

“司舟……”

程礼的眸中盈着些不安,但也没有拒绝。

我被盛大的喜悦充满,在她的额头温柔地烙下一吻,道:“乖,相信我。”

一夜旖旎,我罪恶的灵魂彻底得到救赎。

第二天,程礼在我的怀中醒来。

她先是一脸茫然,随后似是忆起昨夜种种,整个人便要往被子里钻。

我环住她的腰,不让她缩进被子里:

“害羞了?”

“我才——”

程礼嗓子哑得让我也是一愣。

她自己更是羞愤难当,一拳捶在我的肩头,道:“都是你。”

“嗯,都是我不好,下次我注意。”

“下次你——”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视线聚焦在我的肩头半天没说话。

“看到了?所以,咱们这算是扯平了吗?”

“还不是你逼的!我——疼不疼啊?”

程礼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肩头、被她亲口咬出来的齿痕,眼里既有愧疚也有关切。

“咚咚。”

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快速地跳动了两下:

“宝贝,我们下周五去领证吧。”

“哈?”

程礼像是没听明白,瞪大了眼睛。

“不愿意吗?”

我嘴角一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像怨妇?”

“确实是,我现在满身怨念。”

我坦然地应和。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你就不怕咱俩性格不合,根本就走不下去,这么早地绑在一起,反而是给自己结了个囚笼呢?”

“不会。”我毫不犹豫地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们本就命中注定要白头到老的。”

她嘴唇嚅动两下,似是还要再劝我,却被我抢先一步:“不会喜欢别人,不会后悔,只要你一个。”

程礼睫毛轻颤,眉头蹙起又松开。

我不安地等着回答,虽然做好了如果她不同意,我就绑着她去民政局的打算,可还是期待那个心甘情愿的决定。

就在这时,程礼倏然对我绽开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我看到她的嘴唇上下开合,梦寐以求的回答涌进耳廓:“好,那就绑在一起好了。”

——全文完——

番外·程礼

当十二岁的司舟敲响我家大门时,我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冷白色的皮肤,狭长又冷漠的眼睛,他站在门口只看了我一眼就让我全身的血液倒流而上。

我笔下的杀人魔来到了我的世界。

我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甚至很多时候,他更像是个自闭症少年,安静地坐在某一个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问题,于是,一个养废计划跃然脑海。

在我的小说中,司舟的设定是高智商杀人魔,可如果我给他养废了, 让他变成一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人, 那不就不会出现问题了吗?

起初, 司舟完完全全就是按照我的想法成长的。

他从不做作业,因为上课睡觉我被老师叫去学校好多次。

我对此, 非常满意。

与此同时, 司舟也变得不再那么冷漠。

比如说,当我在父母的忌日难过得掩面哭泣时, 他还会给我递纸巾:

“擦擦吧,你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

我承认,他还是不太会说话。

意外出现在高考那一年,我本来都在为他选择合适的大专院校了, 没想到,他居然给我考了个六百一十二!

天知道,我上学那会儿日日苦读,夜夜挑灯夜战才勉勉强强考过五百分,这小子是怎么从一个学渣一跃成为学霸的呢?

难道是我的高智商设定?

想到这里,我是既开心又难过。

不过, 事已至此,为了防患于未然,那就在专业上选个积极向上的吧。

“老师?”

“不喜欢小孩。”

“法律?”

“不喜欢说话。”

“警察?”

“不喜欢跑跳。”

“军人?”

“不喜欢约束。”

“医生?”

我想着如果司舟再拒绝我,我就用强的。

没承想, 这次他居然同意了。

原想着他上大学之后我就解放了,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把大学上成走读模式!

只有在他研究生实习的时候, 我才勉强活得不像个老妈子,而是正正经经的青年人!

但是, 学医似乎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尤其是他惩罚似的当着我面, 把我写在书里面的杀人情节冷漠地说出口时, 后知后觉的恐惧挤满了胸腔。

我害怕他,害怕他杀了我。

可事情的走向好像又跟我预想中的不同, 他威胁完我之后居然要跟我谈恋爱?

我觉得除非我脑子有病, 不然,我肯定不会同意。

但现实是,额……我被强迫得有病了。

司舟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比如说, 他把我的称呼改成了宝贝。

比如说, 他会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让我乖一点。

比如说, 他越来越喜欢跟我亲近。

在他强烈的攻势下, 我的心开始渐渐动摇。

毕竟, 我写他的时候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他安了一副上好的皮囊,而现在, 这副皮囊成了最先撬开我心门的绝佳工具。

这难道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算了。”

当一向嚣张的司舟,隐忍着怒气, 近乎绝望地要转身离开时, 我的心突然就开始抽痛起来。

于是,我的手先于理智握紧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离去。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自己逃不掉了。

或许,从十二岁的司舟出现在我家门前的那一刻起,我就逃不掉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