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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节 十年舔狗不等了

第 35 节 十年舔狗不等了

我当了女友江听十年的舔狗。

在我带她去见出意外的爸妈最后一面时,她跑了。

理由是学长摔断了腿,需要她照顾。

我看着她潇洒地离去的背影颓然一笑。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1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正带着江听在餐厅吃饭。

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通知我来见爸妈最后一面。

说他们在来餐厅的路上出了意外,现在只强撑着一口气在等我。

挂断电话我颤抖着拉过江听的手,她却不耐烦地甩开。

“你爸妈怎么还不来,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我先说好,我可不愿意嫁过去当牛做马,尊重我一点好吗?”

“江听,我爸妈他们出车祸了,就剩下一口气了,走,我们快去医院。”

我边说边拉着她往外走,外面是炎热的夏天,空气闷热到我要窒息。

突然手被打落,江听站在原地接通电话,她甜腻腻的声音刺耳万分。

“好的学长,你小心一点,我马上过去。”

学长?又是那个学长。

我思绪杂乱,慌忙地拿着车钥匙就要开车,钥匙却被江听拿走。

“时桉,顾言他摔断了腿,身边没人照顾,车先借我开一下。”

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里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出来。

“江听,我爸妈现在命都快没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开车去找你的学长?”

她面色一白,随即想到什么一样,跺了跺脚然后撇过了头。

“医院就喜欢夸大其词,但是我都看见顾言腿的照片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吃醋。”

不想再跟她争论什么,我一把抢过车钥匙,坐上了车。

今天她江听不跟我过去,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当了她十年的舔狗,该够了。

见我这样她轻蔑地笑了笑,接着转过身潇洒地走了。

没有时间想太多,我开着车迅速地奔向医院。

2

下了车我迅速地跑向前台询问爸妈名字,顺利地找到了病房。

我站在病房前颤抖的手准备开门,内心不断地祈祷上天不要让他们出事。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盖着白布的尸体从里面推了出来。

一瞬间我感觉天都塌了。

下一刻却听见房间内有人在叫我名字,我走了进去。

爸妈都躺在病床上,胳膊和腿上都打了石膏,但看起来不像是危在旦夕的模样。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冲上前去,妈妈抹掉我脸上的泪,让我不要担心。

我抓住他们俩的手不断地庆幸着,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家人平安更重要的了。

妈妈看起来还十分虚弱,但她却依然哑着嗓子问我江听在哪里。

她说他们要和她道歉,对于迟到这件事情。

我握紧了拳头,扯出一抹笑“:没事的爸妈,她没怪你们。”

原本想直接说我和她再也没有可能,但怕二老愧疚,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等处理好一切过后,我准备下门给二老买吃的。

手机里突然传来江听发送的短信和图片。

图片是顾言包着纱布的腿,还有一张她自己的美美自拍。

短信内容是:【萧时桉,你今天对我态度好差,香菲儿新出的包包我还挺喜欢的。】

我嗤笑一声,所有人都知道萧家大少爷萧时桉爱了江听十年。

从她刚从小学转过来时我就追在她身后走,对她言听计从要什么有什么。

在一起后,更是不敢对她有任何怠慢,所有品牌新出的包包不用她说,我都会第一时间买给她。

但现在想想,真是比吃了屎还恶心。

到现在她也没有问我一句爸妈的近况,本来今天顺利地吃过饭以后,我是准备和她求婚的。

3

我低着头往前走,却没想撞到个人。

抬头看是位女医生,她虽然穿着白大褂但也掩盖不了傲人的身材,杏仁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接着她嘴角带着歉意的笑悄咪咪地拉了拉一旁的小护士。

“对不起萧少爷,我是新来的,看见救护车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慌了,不是故意谎报的。”

这声音很是耳熟,听她说完话我才认出来她就是电话里通知我的小姑娘。

接着女医生向我自我介绍,她叫夏禾,正好是负责我爸妈的主科医生。

“你不用太担心,你爸妈就是有一些擦伤和骨折,其他的没有什么大碍。”

我点点头正准备走,却看见一旁的小护士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停下脚步,我故作轻松:“不用那么害怕,不过下次可别犯这种错误了。”

看着这两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我也就不再多耽搁。

但下一刻的时候又被人抓住,胳膊上传来细腻的触感。

夏禾温柔地朝我笑了笑:“萧时桉,你不准备加一下主科医生的微信吗?”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她很熟悉,但却想不出来到底是哪儿让我觉得熟悉。

我点点头利落地加了微信,刚添加完江听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挂断,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我也不惯着她,直接拉黑送她进去。

学校里的论坛却炸开了锅,好兄弟给我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内容是顾言和江听,江听半边身子都靠在了顾言身上,两人面色潮红看起来不太正常。

底下的评论大多数都在明里暗里地嘲讽我。

毕竟龙头企业的大少爷萧时桉给人当了这么多年舔狗,最后还是一无所有这件事情确实很好笑。

我打开朋友圈和微博,把关于江听的所有照片和内容统统地删除后,快速地进行了官宣。

【本人单身,闲人勿扰。】

发完我关掉手机,去底下拿了外卖送了上去。

一通忙活下来,爸妈睡着了,我也终于有了时间可以喘息。

今天其实本来应该是最美好的一天。

我会带着江听见爸妈,会一起美好的吃一餐饭。

然后一起去逛街交流感情,最后我会当着他们的面向江听求婚。

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从今以后,“江听”这两个字还有她这个人都会彻底地在我的生命当中消失。

安静的病房里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

害怕爸妈被吵醒,我迅速地接听电话走出房门。

熟悉的声音在叫嚣着,这人是江听。

“萧时桉!你什么意思?你微博和朋友圈为什么那样子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没出声,那边还在喋喋不休。

大概意思是只要我和她道歉,给她买最新款的包,朋友圈和微博重新官宣,她就可以既往不咎,原谅我。

我正准备抽根烟,却突然想起这是医院。

等她终于说完了,我轻笑一声:“江听,到现在为止你也没问过我,我爸妈怎么样了。”

那边安静了一瞬,后面又提高音量问我:“那阿姨叔叔到底怎么样了嘛?你都这么平静,肯定没事啊,我就说医院会夸大其词的。”

不想再解释什么,不远处夏禾拿着病历单正朝我这边走来。

一瞬间报复心理被点燃,我毫不犹豫地对着电话说:“我有新女友了,以后你别找我了。”

说完我点开静音,迅速地让夏禾帮我假扮一下,她的表情明显地有点呆愣,但很快地点点头。

我将静音关掉,可以听见那边江听嘲讽的语气说我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你好,我是萧时桉的女朋友,以后还是希望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夏禾的声音温柔有力,不知怎么我那颗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江听就将电话迅速地挂了。

我看着夏禾有些没回过神来,直到她举起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猛然惊醒。

“你好,我的男朋友。”

她声音甜甜的,笑得灿烂。

“抱歉,一时间情绪上头,拿你当了幌子。”

她慢慢地靠近我,身上隐隐地有些香味飘来。

夏禾的脸近在咫尺,近到我似乎能清楚看见她细腻的绒毛。

呼吸都渐渐地变缓,正准备后退一步,她却突然又退了回去。

“没关系,以后来日方长。”

说完她就被小护士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4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去学校上课,留在爸妈身边照顾着。

学校论坛甚至还开了赌局,赌我萧时桉什么时候会低三下四地去求江听。

我看见江听压了七天。

其他人也跟着她压了七天。

我笑了笑,到底是凭什么这些人都认为我还会继续当江听的舔狗。

没有任何犹豫,我添加了一个“永远不会”的选项。

我萧时桉永远不会再和江听有任何关系。

下一刻陌生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直接挂断。

这段日子的陌生电话全是江听找各种方法打来的。

算了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夏禾拿着病例单照常来给爸妈检查,二老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我压下心头情绪,看着她温柔地给二老检查。

在爸妈进院的第三天,我就和他们说了和平分手的消息。

虽然有些突然,但他们好歹是商人,简单地惊讶一下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检查完夏禾刚想走,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江听提着大包小包笑眯眯地冲我跑来。

东西放下后,她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又朝爸妈自我介绍起来。

“叔叔阿姨好,我就是江听!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病房里鸦雀无声,我迅速地抽开手拉开距离。

江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却也没再进一步。

夏禾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我朋友。”

我一边划清界限,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道谢。

爸妈客气地让她坐下,夏禾立在一边也没了出去的动作。

“阿姨,我和时桉早说想来见你们了,但我那天有点事就没有一起过来,时桉也说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说你们不会介意的。”

她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发现二老脸色已经不对。

说来也奇怪,明明从前她说的任何谎话我都会帮着圆过去,现在却莫名地觉得厌恶无比。

江听一边说一边靠我妈近了些,却没想差一点压到输液的针管,还好夏禾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她。

“病房内不要太吵闹。”

她声音冷冷的,医生的严肃一展无余。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拉江听出去说清楚,她却突然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指着夏禾。

“你是不是就是那天打电话的人?”

夏禾闻言不置可否,淡淡地扯着笑点点头。

下一秒江听就和疯了一样,冲上去就要动手。

我迅速地将夏禾拦在身后,抓住她挥上来的手甩开。

“江听,别在这里发疯,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掷地有声,从没有这么坚定的觉得面前这个人如此不堪。

“萧时桉,你不要后悔!”

江听的眼睛红红的,几乎是下一秒就要流出来眼泪来。

她留下这句狠话就转身走了。

病房里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被打破,我沉默着走了出去。

又过了两天爸妈终于出院了,我找了专门的保姆照顾他们,放下心来以后才终于回了学校。

5

学校的论坛一如既往地热闹。

经过篮球场我看见了顾言,不得不说他的长相是不错的。

干净清秀,会打篮球也会说话。

正准备就这么一路回教学楼,没想一群人突然开始议论纷纷。

巧的是讨论的主角还是我。

我抬起头仔细地看来源,却没想江听穿着露骨的拉拉服正在疯狂地给顾言加油。

我突然想起来我以前让她来参加我的钢琴比赛她都不屑一顾。

更别说是穿成这样,这么大声地叫加油了。

啧,真不值得。

我垂下脑袋假装看手机,脚步加快往前走。

面前却出现一双笔直的腿,我不用看就知道是江听。

“萧时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我简直是想笑。

“让开。”

我皱着眉头,耐心已经快到爆炸的边缘。

周围已经慢慢地围了许多人,不少人已经举起手机拍起了照。

我只想赶紧走,她江听喜欢当话题,可我不喜欢。

“你如果真的那么生气,我和你道歉就是了,那天确实是紧急情况,你都不知道我到的时候顾言有多脆弱。”

啊?顾言脆弱?那合着我爸妈出事情比不上一个普通学长?

我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她。

“江听,我不想把话说太过,你应该可以感觉的出来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还有,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和我爸妈比,你也不想想配不配。”

我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唏嘘。

江听脸色惨白,手抓着我的手腕有些颤抖。

我皱着眉头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嫌弃地移开目光。

“我不是故意穿的,是顾言说没有人给他加油,我怕他没有面子才来帮他的,你不要误会我时桉。”

她的声音充满着焦急,话却漏洞百出。

这是还当我是以前那个傻子呢。

顾言放下手里的篮球也走了过来,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从前他就喜欢各种理由各种事情都找江听帮忙。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忙可真是十分刻意。

“有事说事,欺负女孩干什么。”

顾言走上前,一副气不过打抱不平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来。

般配,这两人真是般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我打开一看发现是辅导员。

正准备走,但周围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面前的江听还哭得梨花带雨,活脱脱被伤害的模样。

我急的焦头烂额,都准备直接扒开人群跑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广播传出:“国际巨星吴彦祖来学校拍戏了,现在在东门。”

顷刻间看热闹的人走了个七七八八。

江听哭得不能自己,整个人都靠了顾言身上。

我偏过头没再看。

6

辅导员找我是要我安排羽毛球比赛的事情。

身为羽毛球社的社长自然只能亲力亲为。

爸妈刚出院,我家里学校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

桌子上摆着报名表,夏禾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帮我报个名。”

她声音依旧低柔,面上也是笑吟吟的。

见我疑惑她出现,她开始解释她通过了学校的交换生申请,来这里也是顺便给我送爸妈的复查结果。

我点点头,接着给她填上了名。

“我也要报!”

江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拿着报名表就开始填姓名。

填完以后还气势汹汹地看着夏禾。

我知道她是占有欲发作了。

从前的我为了她拒绝身边所有异性关系,对外人永远冷若冰霜。

但她身边却永远都会有人,我从前不在意,认为无论怎么样我最后都会是她心里的第一位。

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人。

我陪着她十年,竭尽全力地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结果却可笑至极。

我爸妈的命比不上顾言的一条腿。

想到这里,仅剩的一点恻隐之心都消失殆尽。

不可能再有机会了江听。

永远都不可能了。

江听手里拿着瓶水,报名以后她讨好似的递给我。

我沉默看着没作应答。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我随意地看了眼。

是顾言发的信息。

【听听,你到了吗?电影快开始了。】

我垂下眼,掩盖所有情绪。

江听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确定我刚才没看见以后又开了口:

“时桉,辅导员找我有事情,我明天再来找你。”

这种拙劣的借口她以前不知道用过多少次。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江听,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爱见不得人。”

7

江听走后夏禾陪着我坐在了一旁。

今天的招生负责人请了假,我只能在这里帮下忙。

但喜欢打羽毛球的人少之又少,某种意义上来说夏禾报名算是帮了忙。

气氛沉默下来,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不准备谢谢我吗?”

我转过头,夏禾接着开口:“传说中的吴彦祖可是救了你出油锅的。”

我一瞬就想起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夏禾。

我笑着点点头:“那是要好好地谢谢你。”

正准备客套一下,没想她迅速地回话。:

“周末能陪我去江边走走吗?好久没回来了,想看看还是不是当初的样子。”

江边?我有些恍惚,那里是我爱上江听的地方。

那时候还小,但性子却十分皮,最喜欢的就是在江边打石子。

我第一次见江听,就是在江边。

她穿的是破败不堪的连衣裙,脸也脏兮兮的。

她告诉我说她家里人总是吵架,她吃不饱饭。

于是我那天带着我存的零花钱,带着她买了件漂亮的连衣裙,然后去高档餐厅吃饭。

她吃得狼吞虎咽,然后眯起眼睛说:“谢谢哥哥,你真好。”

大概是这个时候,我决定要照顾她一辈子。

长大以后我想带着她再去江边看看,她却总是嗤之以鼻。

“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江就是江。”

夏禾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才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行不行啊?”

她继续问我,这一次我点了点头。

8

羽毛球比赛安排在星期五,这天来的人也不少,看起来宣传部是费了力气的。

比赛按照淘汰制,所以一些新手很容易就下了场。

我原本以为夏禾是半路出家,却没想到她技术还不错。

她扎着高马尾,露出来洁白的锁骨,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女神的意味。

学弟已经开始在下面起哄。

很快地女子组就只剩下了江听和夏禾。

我不知道夏禾是学了多久才有今天的技术,但我知道江听学了多久。

因为她的技术是我手把手地教的。

那天她找到我说想学羽毛球,我问她原因。

她支支吾吾地说只是感兴趣。

我没想太多,安排好场地就开始尽心尽力地教她。

直到三天后我看见她在操场和顾言打得有来有回,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想学羽毛球。

那个时候也生气,但江听只是皱着眉头怪我小题大做。

“不就是和他打打羽毛球,你怎么总是这么无理取闹?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这样子真的让我很烦,我要是和他有什么早就出问题了,还能到现在吗?”

再多的话都咽在了喉咙。

江听转过头看向了那群起哄的人,发现这些声音不是因为她后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她生气了,因为她从小就想成为人群里的焦点。

我有些为夏禾担忧,因为疯起来的江听很难缠。

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夏禾的技术明显地比江听专业很多。

或许其他人都看不太出来,只觉得打得有来有回。

但我从小就接受各种技能的培养,夏禾的每一步都和我受过的专业培养一样。

果不其然,不出一会儿江听就开始有些乏力了。

忽的她身形一歪,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她抱着腿大喊着痛。

周围人开始骚动,夏禾迅速地跑到她身边查看情况。

我也跟着人群跑到夏禾身旁看她处理。

她只简单地看了看江听受伤的腿接着处理了一下就松了口气。

“只是简单的脚扭了,没什么事情。”

江听忽然一把推开夏禾,一脸的气愤。

“别碰我!”

顾言顺势一把抱起江听对夏禾吼:“你又不是专业的,装什么装,出了问题你负责?”

他语气充满着不屑,夏禾被江听推得跌坐在地。

我心口的气再也压不住。

扶起夏禾后我冷眼看着顾言和江听。

“比赛受伤不是怪事,夏禾是医生,她说的话你们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看。

“还有江听,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对夏禾动手。”

入学到今天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什么狠话,也因此那些人才敢拿着我的八卦当娱乐。

但他们或许是忘记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想要什么人付出代价是很轻松的事情。

果不其然,顾言的脸色瞬间一变,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抱着江听往医务室走。

他怀里的江听似乎痛劲儿过了,一个劲儿地吵着要下来,闹着要我抱她去医务室。

我没再理会,只是替夏禾拍了拍背后蹭上的灰。

“你有事吗?感觉怎么样。”

毕竟是在我安排的比赛上出了问题,人家好心好意地帮忙看却还不识好人心,总归是要处理好的。

夏禾摇摇头示意她没事,接着她习惯性地扶了耳后跟的头发。

耳后若隐若现的胎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手机传来顾言的信息,说江听吵着闹着要我过去,不过去就不愿意涂药。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利落地回了句:“那就让她疼死吧。”

9

这一次比赛出来问题,后面的男女浑和双打也被推到了后面。

夏禾找到我说没有人和她搭档,于是我为了谢谢她自然也只能答应。

为了练习默契度,我们包了个场地不断地练习。

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和她靠近都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等练得差不多了,我和她一起并肩坐下休息。

她的发丝被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耳朵后的胎记又一次地亮了出来。

我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直到距离过分靠近了我才回过神来。

夏禾倒是显得有些激动,还主动地把头发撩开让我仔细地看。

“你好好地看看萧时桉,好好地看看我耳朵后面的这个花。”

我疑惑地看着她,面前的人眼睛亮晶晶的,有点过分兴奋。

但我还是没抵过熟悉感的诱惑,认认真真地开始端详起来。

但我依旧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花怎么样?”

我皱着眉头摇摇头:“就是有点熟悉,其他的倒说不上来了。”

面前人的光彩瞬间暗淡了下去。

最后分别的时候夏禾的状态也依旧有些不对。

但我也不太想管太多。

等江听恢复得差不多了,比赛的日子也提了上来。

这一次江听找到顾言当搭档。

最后的决赛来的人比较之前多得多。

毕竟我们这种四角恋关系实在是八卦的好去处。

比赛开始,我和夏禾受过专业训练的好处就显出来了。

打江听他们对我们来说,简单得不像话。

结果也只能是我们赢。

我带着夏禾往外走时,江听拦在了我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无奈,最后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了口:

“萧时桉,我愿意听你以后所有的话,我今天在这里重新和你告白,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周围又开始起哄,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我依然会对江听言听计从。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带夏禾去吃饭了,你自重。”

江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失落到气愤。

最后更是直接拉着顾言手牵手大摇大摆地走过。

我摇摇头,越发觉得无所谓。

比赛结束后我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像一瞬间改变了很多事,也放下了很多事。

爸妈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除了手机里江听时不时地换各种手机号给我发的信息以外。

最近还变本加厉了许多,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的顾言。

连他都开始替她求情。

我最后不厌其烦地答应和顾言见个面,好好地聊聊。

但我再三地强调说如果看见江听我会转身就走。

顾言约的地方是一个雅间,这里很安静,但看起来价格是不便宜的。

可我依稀记得他家好像只是普通家庭。

我坐下后直奔主题:“说吧,你想和我聊什么?”

顾言倒上酒一口闷了下去,接着笑得无奈。

“江听说她发现她离不开你,求我来和你解释。”

我笑着看他:“解释什么?”

“解释我和她没有关系,一切都只是误会。”

他顿了顿,接着长叹一口气继续说:“所有都是我一厢情愿,和她没关系。”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虽然面前的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但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江听永远都不可能了,还有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让她继续执迷不悟,让人恶心。”

是的,恶心,这说我对江听现在的所有想法。

十年感情最后我只评价一个恶心。

她不值得,可惜我到现在才明白。

我和顾言最后还是不欢而散,回家路上夏禾约我在江边见面。

我到的时候正是黄昏,夏禾长发及腰被风微微地吹动,她身姿曼妙,站在江边。

我慢慢地走过去,发现她心情看上去不太好。

“萧时桉,在你的记忆里,是不是只有江听一个人?”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她转过头,我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萧时桉,你记不记得在这个江边,你救过一个小女孩。”

我看着她的脸是有一些熟悉,正想开口面前的人却突然一跃而下。

我一惊,随即马上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江水让我一瞬间想起了夏禾是谁。

她耳朵后的胎记是我和她约定的相见标记。

我小时候叫她小耳朵。

她家就住在我们家隔壁,小时候我总带着她跑出去玩。

有一次她扔石头没注意脚下,反而自己也掉了下去。

是我跳下去救了她上来。

她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我一巴掌,打完了就抱着我哭。

我当时一脸懵,却也只拍了拍她背让她安心。

后来她家要出国了,走之前她找到我奶声奶气地让我看她耳朵。

她说她耳朵后面有漂亮的花,以后要靠花认得她。

小时候的我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忘记她。

长大后的我摇摇头,已经把她忘记在脑后。

10

虽然是夏天,我抱着夏禾上岸的时候她还是冷得发抖。

我阴沉着张脸带她回了家。

一路上她只期待地看着我,然后重复一句话:“你记起来了吗?”

我气得没有回话,直到把她安排好以后我才轻声地“嗯”了声。

“记起来了,小耳朵。”

夏禾高兴得不像话,半晌却又哭了起来。

我又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背。

顾言忽然打来电话,电话那头说的是江听割婉了。

不只是我,夏禾也吓了一跳。

等我们赶到医院后看见面色惨白的江听。

听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否则凶多吉少。

顾言站在一旁思索着什么,发现我看他后又立马变成了一副担心的样子。

江听醒时我坐在她身边。

“时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她眼睛又开始湿润了,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从前我的爱配得上一切,因为我爱她,所以我选择包容她。

但现在我不爱她了,突然就发现面前这个人并不是闪闪发光的。

她身上的所有几乎都是我的手笔。

而她却只当这些是理所当然。

或许小时候那个女孩我是真的爱,但长大后面前的江听我却慢慢地不认识了。

“求你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都乖乖地听话,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

她语气卑微,不断地求着我。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爱你,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你。”

这句话好像对她伤害很大,她垂下了抓着我的手。

没再多留,我起身出了病房。

小耳朵的头发还没有吹干,怕会感冒吧。

我心里的念头莫名地只有这一个。

当夏禾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等我给她吹头发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嘶,这小耳朵,怎么看起来越来越漂亮了。

11

从相认以后我和夏禾的关系就越来越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形影不离。

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我从她身边得到了从前没有得到的快乐。

于是就这样,我们顺其自然地在一块了。

后来我开着游艇带她出海玩。

夜晚天上的星星特别亮眼,意乱情迷的时候我问她:

“会后悔吗?”

她的答案坚定温和:“不后悔,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就这样月黑风高,反正什么都吃干抹净了。

回去后我们就互相见了爸妈,原本就是门当户对的家庭,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订婚的日子一天天地靠近,我离幸福也越来越近。

我带着夏禾试婚纱,亲自去挑选餐厅。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这天江听疯狂地拍打着我公寓的门求我开门。

外面雷雨交加,我最后还是不堪其扰。

打开门才发现面前的江听哪里有以前的样子。

她发丝凌乱,眼低青黑一片,身子瘦得也厉害。

看起来看和鬼没什么区别。

“萧时桉,明明我们才应该在一块,明明是我和你在一起十年,十年啊!我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给别人!”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给她倒了一杯水。

接着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说:“江听,我也一样爱了你十年,可这十年你都没有珍惜过我。

“你说你和小姐妹一起逛街,其实是因为顾言邀请你去看演唱会;你拿着我给你的钱带着他吃喝玩乐,你说你家里出了事情需要钱,我二话不说地给你打过去,最后却发现你全部打给了顾言;我过生日拒绝了所有人,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最后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在餐厅等了一晚上,那一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其实还有很多事情。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只是以前傻不相信而已。

江听不说话了,只是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

哭得我心烦,怎么办?她弄脏的地板等一下夏禾回来又要生气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我还要给夏禾做饭。”

江听的身子一震,最后走之前还没忘记和我要笔钱。

我笑了半天,笑这十年她居然用来换钱。

但想了想,花钱买安静我也愿意。

没有过多犹豫,我直接打了过去。

12

夏禾穿着婚纱走来的样子我能记一辈子。

她美得不像话,我亲自为她戴上了戒指。

就在仪示要彻底地完成的时候江,听突然冲了进来。

她比之前看起来更加恐怖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人看了直皱眉头。

“萧时桉,给我钱给我钱,不然,不然我没有货了,我要被打死了,你快给我钱。”

她疯了,疯得彻底。

夏禾有些害怕,我温柔地抱着她,轻轻地安抚。

江听的眼里狠意更加,像是下一秒就能冲过来杀了我们。

一场闹剧结束,原本顺利的订婚宴吃得晦气万分。

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江听是要付出代价的。

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顾言的脸。

果不其然,当所有查出来的资料摆在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江听染上了毒瘾,而这一切都是顾言设计的。

前段时间顾言一直在和江听要钱,莫名其妙是搞什么神学,而目的居然是为了控制我的想法。

我不能理解女人疯狂的想法。

偏偏这种离谱的东西江听一开始还深信不疑。

直到顾言趁机会让她碰了不应该碰的东西,从那一刻开始。

她卡上的所有钱全部都到了顾言的账上。

除此之外,顾言还骗她说跟着他投资,绝对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江听信了,这一信就是个身败名裂。

我看着资料里的图片闭上了眼。

里面的江听哪里还有从前校花的样子,只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学狗叫取乐雇主。

她就这么成了顾言的赚钱机器。

从一开始的送财童子到现在的赚钱机器。

顾言很聪明,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靠近江听的。

因为他知道我会给江听钱,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江听的钱变成自己的。

很显然他成功了。

门被推开,夏禾面色凝重。

“江听她全身上下都是伤,几乎,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我知道她一向心软,看见这种场面肯定难受。

我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慢慢地安慰。

“没事耳朵,我会出手的。”

她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已经开始思索具体的计划。

13

江听是偷跑出来的,她赚不到钱就会被顾言打。

而顾言隐藏得很好,并且每一次打她都会避免留下什么 DNA 指纹。

他好像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天会公布于世,所以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又一次我和顾言坐在了雅间,这一次面前的人终于懒得装了。

他慵懒地靠在座位上,语气轻蔑:“怎么了萧大少爷,不和你那位小医生好好地谈情说爱,约我出来干什么?

“难不成,你是又喜欢上江听了?”

他话里嘲讽的意思太满,我笑着摇摇头。

“顾言,你真以为你干得天衣无缝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从他眼里看见了恐惧、害怕。

他害怕我找到证据送他进去。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把握,但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找到了他第一次对江听施暴的地方。

或许是第一次,他不太熟练,所以留下的证据足够送他进去了。

“西江小木屋,你还记得吧?”

他手里的酒杯应声落地,双眼瞪大看我。

“顾言,你千不该万不该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为你赚钱。

“你是真给男人丢脸啊。”

抓捕行动很顺利,顾言看见铁证如山也交代了全部事情经过。

在法庭上时江听也出席了,经过一定的治疗她恢复了许多,但还是会有影响。

顾言承认他一开始看见江听就是不怀好意,并不是因为爱她。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需要钱,而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看见江听。

因为我对江听大方,所有等于江听有钱。

他觉得自己这种长得不错的人勾上江听很简单。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江听信了,并且还深信不疑。

身旁的夏禾悄悄地握着了我的手。

顾言说着说着,突然转过头看着江听。

江听吓了一跳, 正眼都不敢看他。

顾言接着说:“还有你们彻底地玩完那天, 也是我故意去医院打的石膏, 其实我根本没事,我只是缺钱了!可谁知道, 你这么没有出息,一个萧时桉都拿不住了。”

我强迫自己忍着想冲上去打他的冲动。

这种人渣,真不配活在这世上。

江听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崩溃,再到发疯。

直到最后,她只是安静了下来, 然后默默地流着眼泪走到了我面前。

我仰头和她对视, 看见了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

“对不起,萧时桉。

“是我自己不珍惜才错过了你, 我曾经有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爱, 我有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但我没有珍惜, 我一直觉得, 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你喜欢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越来越哽咽,豆大的眼泪不断地掉落。

“但我忘了,没有人是天经地义地对我这么好的, 而我因为这种人渣错过了你, 是我活该,是我的报应。

“萧时桉,我后悔了,我真的, 真的后悔了。”

江听泣不成声, 她薄弱的身子跪坐在地。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突然心里某一个地方释放了什么。

面前这个女人我爱了十年, 但她不珍惜,我知道我是怪她的。

但看见她这副模样,我突然就觉得算了吧, 都算了吧。

再说,我身边也已经有了小耳朵。

夏禾默默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有些哭笑不得,反握过她的手。

顾言最后被判了死刑,最后只有他爸爸来看他。

老人家年龄大了, 走来的时候掏出一张卡。

接着操着一口乡音对法官说话:

“俺有钱, 俺娃娃说有钱可以办很多事情, 俺娃娃是不是犯错误了?俺给你钱,你把俺娃娃还给我好不好?”

他带着哭腔, 手上不断地挥舞着那张破败不堪的卡。

顾言早已经没有当初的无所畏惧的模样。

只是不断地看着老人家流眼泪。

“爸,你别这样,是我对不起你爸。”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

14

我和夏禾顺利地完婚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小耳朵穿婚纱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我和她经常两边跑, 她爸妈在国外,而我家里这两位在国内。

后面我们两商量着打算一起把她爸妈接回来。

毕竟什么地方都没有家好。

顾言还是被判了死刑,江听则是出了国。

只是每次到我生日时手机总是会再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收到一条生日祝福。

这种祝福从未断过。

还有一件事是,我们小耳朵肚子里也真的是要有小耳朵了。

顾言的爸爸我也一直有派人照顾着, 毕竟他们俩从小相依为命。

顾言死了,老人家的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

小耳朵变成了大耳朵,肚子里生出来的是个女娃娃。

这下子可真是阖家欢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