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节 反攻离心女友
第 58 节 反攻离心女友
我的女友爱上了我哥。
可我哥心中只有白月光。
女友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答应与我结婚。
她仗着我对她的爱，以弟媳的名义，肆无忌惮地撩拨着我哥。
她不知道，我是个攻略者。
我不爱她，我对她所有的包容与宠溺，只是迫于系统任务。
后来，我攻略成功，拉着她去民政局离婚。
1
“滚！”
深夜，豪华庄园内，我哥冷着脸看向我的妻子苏漾：“你有没有廉耻心？你是我弟弟的妻子，你怎么擅自闯进我的房间？”
苏漾手里还端着她精心熬制的乌鸡汤，她紧咬着嘴唇，满脸的慌乱和无措：“哥哥，我……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
我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我与苏漾在大学相识。
当时，我站在教学楼窗口，正在与我哥打电话。
然后，我无意低头凝视。
就看到了苏漾。
她身形娇小又消瘦，穿着宽松破旧的 T 恤，低着头，提着硕大的编织袋，往女寝方向走。
微风轻轻吹拂着，将她乌黑的头发吹动在脸颊上，显得清冷无双。
她真的是很好看的人，让我一眼就忘不掉。
恰巧，我哥开车在她身后不远处。
我忍不住向我哥提议，请他帮忙搭载一下女孩。
“这姑娘一看就是出水芙蓉，很单纯，还是没谈过男朋友的那种。”
我哥在娱乐圈的女人堆里混了好几年，他的眼光向来毒辣，脚踩油门，直奔苏漾身边。
苏漾很害怕，她白皙的脸上全是胆怯和谨慎：“你……你想干吗？”
在女孩的面前，我哥向来温文尔雅，他说看着苏漾提的行李太重，想载她一程。
苏漾有些害羞，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想，大概是从这一刻起，苏漾就对我这风流又帅气的哥哥有了爱意。
也是在这一刻，我的脑海中浮现一个陌生的声音：“宿主，您需要攻略这个女孩，让她与你结婚满十二小时，否则您将随时受到死亡惩罚。”
我觉得出现了幻听，并没有多加理会。
可没一会，系统判定，我没有对她做攻略。
然后，我真的受到了惩罚。
系统惩罚我无法呼吸。
我至今记得那种痛苦绝望的感觉。
就好像是有一张透明无形的塑料膜，死死地遮住了我的口鼻。
我捂着喉咙，眼睛大睁着，嘴唇亦是打开，可却偏偏没有一丝空气进入我的心肺。
我的脸憋得逐渐青紫，心脏因为缺氧，几乎快要随时崩塌碎裂！
与此同时，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浮现：“若再不作出攻略举动，宿主还有三分钟，就会窒息死亡。”
我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会有系统这么可怕的东西。
强烈的求生欲，使我疯狂冲下教学楼，朝着苏漾所在的寝室楼跑去。
我终于冲到她的面前，惨白着脸，大喘着气，对她说：“需要我帮忙吗？”
可苏漾却警惕又厌恶地看着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我觉得很奇怪。
我哥开着豪车送她，她答应了。
我替她提东西，她觉得我是可怜她？
面对她的嫌弃，我想放弃。
可当我有想要离她而去的想法时，系统再次给了我窒息惩罚。
我强忍痛苦，笑着向苏漾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在可怜你，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你。”
苏漾似乎急于和我保持距离，一直冷着脸不理会我。
我像是一条被唾弃的小狗，呆愣愣站在原处。
后来，我哥拍着我的肩膀，笑话我：“弟弟，还不明白这姑娘的意思吗？她看上我了，所以着急和你撇清关系。”
我哥又说：“别被她的漂亮皮相迷了眼，哥哥告诉你，她太粗俗了，这种姑娘，我都不屑玩的。”
我想告诉他系统的事，可张口又受到系统的窒息惩罚。
我轻轻叹气。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竟让系统惩罚我，攻略这种如此漂亮，却又如此……肤浅的女孩。
2
我与我哥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是资本，也是英俊潇洒的风流浪子，娱乐圈的小花无不是被他尝了个遍。
而我是个书呆子。
我喜欢看书，喜欢沉浸在浩瀚古典中，欣赏书中伟人们的丰功伟绩。
苏漾喜欢的是我哥这样，阳光灿烂且极为懂得揣摩女人心思的男人。
而不是，不善言辞的我。
可我，却不得不攻略她。
大学整整四年，我彻底成了她的舔狗。
我带她去古罗马欣赏斗兽，触碰真理之口。
带她去瑞士看阿尔卑斯山脉一望无际的绿色。
带她去法国香舍利街的落叶下拍摄迷人的照片……
她所有的花销、漂亮明艳的长裙、昂贵奢侈的皮包，都由我来提供……
这四年，我荒废了学业。
苏漾则借着我，由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变成了看起来浑身闪着自信光芒的富家千金。
她是个孤傲的人。
却接受了我给予的一切。
我以为，我打动了她。
我以为，她会嫁给我，使我完成攻略。
所以，毕业那天，我向她求婚了。
我手捧鲜花，真诚地对她说：“漾漾，我喜欢你。”
当时，我说“喜欢你”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是迫于系统惩罚，还是……真的对她有几分真情。
接触的四年下来，我很清楚苏漾的性子。
她坚强，却又虚荣。
她漂亮，却同时又有着小敏感。
她会嫉妒起点比她好的女生。
可她也很善良，面对从窗户处飞进来的小虫子，她吓得尖叫，却阻止我捏死它。
她做菜很好吃，有时，还会问我喜欢吃什么。
我记得，她给我煲过乌鸡汤。
她煲汤的时候，手指还被烫伤了……
苏漾皮囊很美，她的小心思很多，却显得她更迷人。
我真的，很难不会爱她。
在同学们众多欢呼鼓舞下，我单膝向她下跪，并拿出准备好的钻戒：“漾漾，嫁给我，好吗？”
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又委屈地看着我：“顾林，我只是把你当成我的男闺蜜。”
她又说：“如果你觉得我花了你的钱，那好，我会把你身上给我的东西，全部还给你。”
然后，她竟真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开始脱她的学士服，她的裙子。
她的蓝色短裙拉链才滑下一点，可怕的系统就给我下了窒息惩罚。
我痛苦地阻止她。
她却冷着脸看我，加速拉拉链的举动：“顾林，我不爱你，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漾漾，对不起！是我越界，不知分寸。”
在一群同学的注视下，我没了尊严地朝她下跪。
我说：“漾漾，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抱有幻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永远奢求不到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3
所有人都觉得我爱惨了苏漾。
包括苏漾自己也这么认为。
她把我当作狗一样，挥之来呼之去。
我变成了没有自尊的狗，只对她摇头摆尾。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被系统操控，就这么灰暗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我哥闲得无聊，参演了一部热门 IP 电视剧，一跃从资本，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男明星。
苏漾这才知道，我和我哥的关系。
她偷拿我的手机，以我的名义约我哥去餐厅吃饭。
高档的西式餐厅里，她穿着缎面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微垂，看起来大气又温顺。
她对我哥说：“你好，我是苏漾，同时也是你弟弟最好的朋友，我们曾经见过面的，当时你开车载着我，去了学校宿舍。”
我哥左右环视一圈，发现我不在场。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漾是什么想法。
我哥的嘴很毒，他笑着：“哦……你就是那个拿着大编织袋，土不拉几的女孩？几年不见，你倒是变了样了。”
“你是在怪我偷拿你弟弟的手机，约你出来吗？”
苏漾的脸色没有半点难堪，她挺直着肩膀，表现得仍然落落大方：“我明确地告诉过你弟弟，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现在，我约你，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遇见你之后，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我哥冷笑，站起身将面前的红酒泼在苏漾的脸上：“脑子清醒了点吗？如果不是我弟，我压根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在我哥面前，向来被大家称呼为女神的苏漾，她变成了舔狗。
她对我哥极为狂热。
她总哀求我，让我偷拍我哥的照片，视频发给她。
按照往常，她对我说的任何话，我都得执行照做。
否则，我会收到窒息惩罚。
可唯独有关我哥的要求，我可以不用做到。
因为，这个举动会阻碍我攻略她。
所以系统不会惩罚我。
我拒绝了她。
苏漾很生气，她漂亮白皙的脸上浮现狰狞的神色：“顾林，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我很讨厌你，你就像狗屁膏药一样，死死粘着我！”
然后，她又紧紧抱着我，不断哀求我：“顾林，我真的很爱你的哥哥，我求求你，求你带我见见你哥吧。”
苏漾在我面前，永远都是高傲的。
可这次，她折下了她的傲骨。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攻略成功她的办法……
于是，我低下头，颤抖着说道：“漾漾，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成为了我的家人，那你肯定会见到我哥的。”
啪。
我话音刚落，苏漾扬起手就狠狠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愤怒地看着我：“顾林，你怎么这么龌龊？我曾发过誓，我非你哥不嫁，你却逼迫我，嫁给你？你怎么这么贱啊！”
4
可不久，苏漾又找上了我。
“顾林，你知道吗？我爱你的哥哥，爱到胜过我自己。”
她抱着我哭：“我一天见不到你哥，我就很痛苦。”
我真的不理解。
我问她：“我哥就开车载过你一程，你就这么爱他吗？”
苏漾流着眼泪点头：“这就是一见钟情，见过他一眼后，我的脑子里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可我哥不喜欢你。”
“不！你哥是喜欢我的！”
苏漾很是固执又坚定地反驳我：“当时人来人往很多人，可你哥却偏偏帮助了我。”
我叹了口气：“也许……也许是我在提醒我哥，让他帮助你的。”
“那也说明，我和你哥有缘。”
苏漾说着，突然给我发了一个文档。
上面显示着几个字：“夫妻婚后协议。”
“我决定了，要和你结婚。”
苏漾闭上眼睛，表情绝望，却又像是解脱，她说：“你哥一直在逃避我，我只有和你结了婚，我才能够见到他，也才能……向他表达我的爱意。”
我莫名心酸。
她把我当什么？
绿王八？
可似乎，这个想法，是我先提出来的。
我点开婚后协议的文档。
上面零零碎碎写了很多条：
“1：婚后，顾林绝对不可以碰苏漾。”
“2：顾林要明白，苏漾爱的是他的哥哥，所以，婚后苏漾会对他哥哥关心备至，顾林不可以有任何阻拦。”
“3：顾林不可以找其她女人，顾林要任何事情都以苏漾为首。”
“......”
于是，我与苏漾领了证。
在此之前，我曾一直幻想，与我的另一半结婚时。
我们会在微风吹拂的海边，柔软的草地上，温柔的白云下，在各自亲人的见证中，互相宣誓着，爱着对方。
可现实，却是，我与苏漾穿着寻常的衣服，在一个不知名的日子，潦草地领证。
领证当天，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系统声音：“恭喜宿主，攻略即将成功。”
“宿主只需与苏漾小姐领证满十二小时，即攻略成功，此后宿主将不再受到任何惩罚。”
“倒计时，正式开始。”
5
领完证是阴雨绵绵的上午九点。
苏漾迫不及待想让我带她去参加家族聚会。
她真是爱我哥，爱到狂热啊。
我挨个通知我的亲人，告诉他们，我结婚领证了。
这对我亲人来说，实在猝不及防。
下午六点钟，在家族庄园内，组了一个家族饭局。
此时，距离我攻略成功倒计时，还剩三小时。
饭桌上，苏漾不加掩饰地，用爱慕地盯着我哥。
我轻轻扯着她的衣袖，想让她给我留点面子。
可她却怜悯地撇着我：“顾林，你还记得我们的婚后协议吗？”
“什么婚后协议？”
我母亲对我贸然和一个陌生女孩结婚，是很不满意的。
但良好的教养，使得她还维持着对苏漾基本的礼貌。
她淡淡看向我：“儿子，你与温小姐，签了什么婚后协议？”
我双手死死捏成拳头，却极力保持着笑容维护苏漾：“妈，这个协议是有关资金分割方面的。”
有太多女孩，费尽心机地使出各种办法，嫁入豪门。
在我妈眼中，苏漾就是属于这一类的捞钱女。
所以，我说主动说资金分割，会使我妈对苏漾印象好一点。
却不料，我哥笑了，他很是鄙夷地对苏漾道：“你有什么资金可分割的？你浑身上下，哪个东西不是我弟给你买的？”
苏漾紧咬嘴唇，她气得发抖，猛地从包里拿出协议递给我哥：“这是我与顾林互不干扰的协议！”
协议上无比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顾林要明白，苏漾爱的是他的哥哥，所以，婚后苏漾会对他哥哥关心备至，顾林不可以有任何阻拦。”
“你还要不要点脸？嫁给了我弟，竟然还想着勾搭我？”
我哥啪地一声将手中筷子放在桌上：“看到你这种绿茶婊，我就浑身直犯恶心！”
我妈使了个眼色，管家将协议拿到了她的手中。
她看完后，脸色阴沉：“顾林，她值得你喜欢吗？”
我垂下头，像是被扒光了毛的公鸡，自卑又愤怒。
苏漾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爱我。
她当着我家人的面，将我的尊严狠狠地践踏在地上。
可我，却还要维护她。
“妈，这都是我自愿的。”
我很痛苦，却保持着微笑，看向在场一众人：“妈，我喜欢她，所以，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愿意。”
我妈没理会我，她侧过脸，看向苏漾：“现在立刻与我儿子离婚。”
苏漾双手环胸，冷笑着：“你先搞清楚，是你儿子死皮赖脸，求着我嫁给他的！”
我妈怒不可遏，她站起身，扬手想扇苏漾。
但我却挺身制止：“妈，我爱她，你打她就是打我！”
“住口！”
我妈的巴掌在我面前，硬生生停滞，她戴了三十多年的翡翠佛珠却因为惯力摔脱。
珠子散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音。
她失望地看着我：“你竟然被这种女人给迷了心智，实在是愚蠢至极，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我垂下头，心中痛苦得犹如海水翻腾咆哮。
可我却无法解释。
甚至，我还得维护苏漾，否则我将受到窒息惩罚。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痛苦道：“妈，我爱苏漾，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我妈怒极反笑：“好，真是好得很，你……”
噗。
她话没说完，身子一软，一股热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妈！”
我下意识想搀扶她，可她却狠狠甩开我。
我妈晕厥了过去。
亲人们慌忙扶起我妈，并请来家庭医生看诊。
我哥对着我，恨铁不成钢地怒骂：“还不带她滚？”
我想拉着苏漾离开。
可她却甩开我：“顾林，你要明白，我和你结婚，是为了接近你哥哥。”
“我离开了这里，就见不到你哥。”
“见不到你哥，那么，我就要和你离婚。”
6
我的心犹如万千银针在刺。
密密麻麻的疼，让我喘不过气。
我对她仅剩的爱，彻底消散。
此时，再看她这张漂亮姣好的脸，我却无比憎恶。
“......”
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苏漾去了我的卧室。
苏漾很不耐烦，她嘀嘀咕咕着：“我不该把协议拿出来的。”
我以为她是良心发现了。
却不想，她下一句话却是：“协议拿出来虽然证明我不是捞女，却也让你哥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人，可……可明明我是为了他，才答应嫁给你的。”
我对她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我死死捏着拳头，真想……真想……
这时，系统再次出现惩罚：“检测到宿主有殴打攻略目标的想法，宿主即将收到四分钟窒息惩罚。”
可怕的窒息惩罚再次传来。
我蜷缩在地，捂着喉咙，竭尽全力地想要吸到空气。
可没有一丝氧气进入我的肺部。
我越来越痛苦。
在意识迷离之际，我看到苏漾尖叫着朝门外跑。
她一点都没有回头。
她，是跑去找我哥去了吧。
苏漾啊，我恨死你了！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脑海中浮现系统声音：
“宿主，您与苏漾领证已经满十二小时，恭喜您，攻略成功。”
终于。
结束了。
我扶着墙，站起身，去寻苏漾。
果不其然，在我哥的卧房里，我看到她。
此时，她手里端着她精心熬制的乌鸡汤，献宝似的看向我哥：“吃晚餐的时候，我看你没有吃东西，你要不要喝点汤补补？”
“滚！”
我哥对漂亮女孩向来温柔，可这次，他径直抓着桌上的摆件往苏漾身上砸：“你个不知廉耻的贱货，你怎么还在我家？赶紧给我滚！”
苏漾紧咬着嘴唇，满脸的慌乱和无措：“哥哥，我……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
此时，我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漾扭过头，与我对视后，她的表情逐渐委屈：“顾林，你哥他……他冤枉我了。”
按照以前，迫于系统惩罚，我肯定毫不犹豫维护她。
可现在，我只想撕烂她的脸，掐断她的喉咙！
7
“他冤枉你了吗？”
我双手死死捏成拳头，极力克制着没砸在她的脸上：“难道你不就是这种贱货吗？”
“你说什么？”
苏漾一脸震惊：“你……你难道忘记我们之前的协议了吗？”
我没有忘记。
我从没忘记！
她可以照顾我哥。
可是，她万万不应该践踏我的尊严，甚至将我妈气得吐血！
不等我说话，苏漾又憎恶地看着我：“男人真的都是这样，得到了，就开始不在意了。”
她突然朝我走来，拽着我的手说道：“走，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和你去离婚！”
啪。
“别碰我！”
我扬起手狠狠在她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你的每一分，每一厘的触碰，都让我无比恶心，恶心地甚至想死！”
“你！”
苏漾被扇倒在地，白皙的脸被浮现通红的印子，她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会的……你……你怎么能打我，你……你是绝对不可能打我的啊……”
我浑身的愤怒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镇定了许多。
她为什么如此笃定，觉得我不会打她？
难道……她也绑定了系统？
“顾林，你不爱我了吗？”
没等我过多思考，苏漾突然抱住我的腿：“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冰冷绝情？”
我低头看着苏漾。
大学四年的时光，她变得更加美丽了，皮肤白皙得像是一块玉，泪眼婆娑着，令人心生怜惜。
可我，对她只有恨。
强烈的恨。
我深吸口气：“走吧，我们去离婚。”
“不！”
苏漾咬着唇，无比倔强：“顾林，对不起，我知道我今天做得过分了，但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践踏你自尊了。”
她又仰着头，委屈巴巴地盯着我看：“顾林，刚才我说和你离婚都是气话，你对我说的也是气话，对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漾，你记清楚，我不爱你，从始至终都不爱你。”
“赶紧滚吧！”
我哥喊来佣人，让人把苏漾拽出去。
“弟弟，你之前为什么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对这种绿茶那么好？”
苏漾走后，我哥拍着我的肩膀：“怎么感觉一下子你就开窍了？之前我可是无论怎么提醒你，你都一直爱她爱她死去活来的。”
我艰难地开口：“我是被系统胁迫，如果我不攻略苏漾，我就会死。”
我哥很是不解：“系统？攻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没再继续解释下去，笑道：“大概是，我妈吐的血，唤醒了我的理智吧。”
我去看了我妈。
她优雅了一辈子，却因为我娶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气得躺在床上，苍老了不少。
“妈，我不会再爱她了。”
我跪在我妈面前，发誓般地一字一句说：“请您相信我，以后，我都绝对不会与她有任何的纠葛。”
我妈显然不信。
刚才在饭桌上，我为了维护苏漾，做尽了丢脸的事情。
她叹着气，轻拍着我的手：“儿子，你喜欢谁，我都不会阻止，可她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唉……”
我哥站在一旁，忙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录制说道：“妈，弟弟说的不是讨好你的假话，弟弟刚才和那绿茶决裂了，不信你看。”
视频中，苏漾流着泪水向我道歉。
可我却面无表情地让她滚。
我妈也终于放下心来……
8
苏漾不同意与我离婚。
我给她的离婚协议，她撕碎了。
她一直觉得我还爱她，我对她所做的都是一时冲动。
我没再理会她，直接向法院申请离婚。
此后，我一心准备考研。
我的高中成绩一直很好，考上的国内高等学府。
可就是当年在教学楼低头凝视苏漾的那一眼，我的整整大学四年人生，都灰暗不堪。
我翘课陪着苏漾在头等舱内，去世界各地旅游。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如若不是毕业季，我苦苦哀求着苏漾，让她静下心，好好学习。
否则，我险些肄业。
此刻，我重新走到学校中。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宽大柏油路，两边高大的枫树随着秋风的吹拂，焦黄的枫叶簌簌飘落了下来。
我静静坐在长凳上，失神地凝视着前方来来往往的学生。
我始终记得，我就是在这条马路上，向苏漾求婚的。
我对她，或许真的有几分爱。
可她，却不断践踏我。
我像是一条狗一样，在周围同学的面前，跪着向她道歉。
想到曾经可怕的过往，我不自觉浑身颤抖。
“你看起来很冷。”
身旁，不知何时坐来了一个女孩。
她身材高挑，一头板栗色的长卷发高高竖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如，我们去跑跑步，增加点热量？”
不堪的回忆逐渐被拉了回来，我视线聚焦到她的身上：“你是谁？”
她哑然一笑：“顾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摇头。
大学四年，我满脑子都是可怕的窒息惩罚，以及时刻攻略讨好苏漾。
除此之外，我谁都没有任何接触。
她朝我伸出手：“那好，你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温暖。”
温暖……
我恍然有了几分印象。
四年前的大学开学初期，我在教学楼帮老师拿资料，恰巧碰到了一个阳光运动型的女孩。
她就是温暖。
记得温暖看到我的第一眼时，是十分惊讶和兴奋的。
她说：“我知道你，你是省高考状元顾林。”
她又埋怨似的说：“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努力目标，可我怎么努力都超不过你，唉，真是的，你夺走了我的省状元。”
我和她对话寥寥数语，我哥就来了电话，问我在哪里。
于是我走到窗户外接电话，就看到了苏漾……
也就，开启了我毫无尊严的舔狗四年。
“我记起你了。”
我看着她：“现在你应该也大学毕业了吧？怎么你还留在这里？”
她笑笑：“我要考研啊。”
我正想说，我也准备考研，却远远听到一声大吼：“顾林！”
我抬头，只见马路的尽头，苏漾穿着红色缎面吊带长裙，朝我跑来。
“听说，你和她结婚不久，又要和她离婚？”
温暖扭头看向我：“她长得这么好看，你追求她整整追求了四年，好不容易修正成果了，为什么突然放弃？”
我苦涩一笑：“往事难说，往事也不可说。”
9
苏漾跑到我面前。
她还是那么美，用受伤的神色看着我：“顾林，你为什么要躲着不见我？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了，我……我甚至再也不会见你哥哥了。”
我无比平静地看着她：“苏漾，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
苏漾发疯一般紧紧抱着我：“顾林，我们的婚后协议作废，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我求你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对你曾有过一丝的爱意，早就被你磨灭。”
我用力地甩开她：“我不爱你！”
此时，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一只小狗。
又，好像曾经的我。
“为什么？你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苏漾站起身，她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一样，扭头凝视着温暖：“是你移情别恋了？你喜欢她？”
“不！不是她！”
她又自顾自地愤怒大吼：“系统告诉过我，你会无条件，一直深爱着我，但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啊！”
真的就像我猜想的那样，她也有系统。
她知道我深爱她。
她就如此肆无忌惮践踏我。
我没再理会她，转身想走。
可她却拽住我的手：“顾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任性了。”
我甚至都不想对她说话。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阿林，你不能走，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啊！”
她快死了吗？
那她知不知道，我在攻略她的这四年，随时都在死亡线上挣扎！
如果，她真的死了。
我一定会在她坟头送一束花的。
温暖陪同着走在我的身旁，她很惊讶：“你对她太绝情了。”
“嗯。”
我仰头凝望着前方簌簌飘落的枫叶：“以后，不要再谈她了。”
“......”
没了系统的惩罚，我可以离开苏漾。
可苏漾，却不能离开我。
她好像是一颗红润的苹果，逐渐变得苍老腐败。
她本身的家庭条件不好，大学这几年一直被我供养，从来没有找过工作。
她虽然有着漂亮的皮囊，丰富的见识。
可她的脸需要昂贵的护肤品滋润，她的包包需要定时保养，她的优雅长裙需要专业机构的熨烫清洗……
这一切，都需要钱。
她的脆弱是由一双穿了很久的高跟鞋崩塌的。
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我哥的剧组里。
彼时，我和温暖坐在我哥加长的保姆车里探班。
苏漾她是一个不知名的群演。
这是在拍摄一个现代剧。
透过漆黑的车窗，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长得还是那么好看，美貌的女主演在她面前都逊色了不少。
女主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扬起手直接扇在她的脸上：“你是脑子有病吧？我是不是说过，不允许你到这个组里来！”
苏漾栽倒在污水里，她脚下的纤细裸色高跟鞋应声断裂。
这双高跟鞋是限量的。
我记得，它出现在时尚杂志不久，苏漾一脸憧憬地对我说：“这是公主鞋，如果我能拥有这么一双漂亮鞋子就好了。”
然后，我就拜托我哥帮忙买到。
苏漾拥有这双高跟鞋后，十分兴奋：“这双高跟鞋的寓意是，穿上它，就会变成公主，我现在是公主了，就一定可以得到王子的喜欢了吧。”
她爱的王子是我哥哥。
可她不知道，她踩上了公主鞋，不代表她是公主。
更不能代表，我哥喜欢她。
我哥游走于娱乐圈很多女孩身上，却从来没有留过任何一丝真情。
我哥是有白月光的。
只是，他的白月光早就死了。
“也不知道这个绿茶，她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知道我在这个剧组演戏，所以就混了进来。”
我哥喝着饮料，嘴角浮现嗤笑：“她混进来后，一直说想见我，女主演把她赶走了，却想不到，她又阴魂不散。”
我静静地听着。
她真的还是喜欢我哥呀。
喜欢到，可以一面可怜楚楚地说，不想和我分开。
可另一面，却偷偷摸摸着，试图窥看我的哥哥。
“我向来喜欢漂亮女孩，可看到她那张脸，真的是反胃得想吐。”
我哥拉开车门，脸上的讽刺丝毫不减：“我让人把她赶出去。”
有两个粗壮的保安，去拖拽苏漾了。
她身形纤细，仿佛水池边摇曳着随时会断裂的芦苇秆。
可我心中毫无任何情绪波澜。
我对她真的没有了任何感觉。
她或灿烂如星光闪耀，或卑微像脚踩践踏的泥泞，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10
我哥准备带着我们去附近逛一逛。
车子与苏漾擦边而过。
她看到了我，穿着断裂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朝我跑：“阿林，阿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阿林，我求求你，求你停下回头看我最后一眼吧！”
车子没有停下。
在后视镜中，我看到她摔倒在地上。
她漂亮的连衣裙，沾染了很多泥泞。
好像，再也洗不干净了。
温暖担忧地看着我：“顾林，她说了好几次她要死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有事。”
她有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再看后视镜，而把视线移向温暖：“你很想我担心她吗？”
温暖白了我一眼，却并没有说话。
饶是我是书呆子，可我也察觉出来了，她对我有情。
可她并没有越过雷池。
她知道，我和苏漾还没有离婚。
我们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我很清楚，拉近这根线的是，我与苏漾的离婚证明。
法院判定离婚的标准是，我与苏漾得分居两年以上。
我以为，我会等到两年后。
可万万没有想到。
三天后的，我收到一条消息：【顾林，如果能重来，我宁愿死，也不会再伤害你了。】
这是苏漾发来的。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信息。
又过几天后，温暖惨白着脸告诉我一个消息。
她说，苏漾死了。
“......”
苏漾死于自杀。
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在睡眠中离世。
她死后。
我在她坟前，送上了一束铃兰花。
她最喜欢这花了。
她说，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她曾拥有过幸福。
可她不曾抓住过。
我静静地凝望着她坟前的黑白照片。
我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系统的惩罚，恐怕，我与她就像是相交的平行线，只在那一点相交，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纠葛。
苏漾。
望你魂归地下，有来生，有好的来生。
11
苏漾番外。
我与顾林，还有他哥生活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本书。
我是穿书的。
我爱的是顾林的哥哥。
更确切地说，顾林的哥哥是我在原世界的男友。
只是，男友不记得原世界的任何事情。
他变成了书中的傀儡，按部就班地走着作者给他的设定。
作者给他的设定是，他是女人堆里游走，却片叶不沾身，心中只有一个白月光的风流明星。
我很愤恨。
他是我的男友，是我在现实世界爱了十几年的男友啊！
后来，我进入大学，遇到了顾林。
遇见他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系统的声音。
系统给我下了任务：【22 岁生日前，如果得不到现实世界男友心甘情愿的吻，那么我就会死。】
同时，系统也给了我奖励，如果我得到了他的吻，那么男友就会回忆起，他与我在原世界的点点滴滴。
但此时，我是卑微到泥泞里的乡下女孩。
我的男友，他是资本，是一方大佬。
我根本触碰不到他！
系统给了我点福利，它告诉我，顾林是豪门少爷，也会是我的舔狗，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我。
否则，顾林就会受到惩罚。
后来，他提出主动帮我拿编织袋。
当时，我还不知道顾林与我男友的关系。
为了测试系统话的真假，我故意拒绝顾林。
顾林果然想走。
可下一瞬，他面部浮现呼吸困难的表情。
这一刻，我浑身发寒，系统说的都是真的，顾林真的会是我的舔狗！
同时，我更加恐惧，如果我得不到男友的吻，那么我也真的会死！
自大学开学初期，我见到男友一面后，就再没见过他。
我一直想寻找男友。
但我怎么都找不到。
所以，我自暴自弃，疯狂地刷着顾林的卡，四处旅游。
可我越是享受到了好的待遇，心中就更加惧怕死亡。
我越发敏感，对顾林非打即骂。
顾林始终如甘如饴。
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他毫无感觉。
在我看来，顾林只是这本书作者笔下的人物，他是没有灵魂的。
我看不上他。
可每次看到无论我怎么伤害他，他都对我充满宠溺时，我的心真的有所动容。
我平静下来时，会给他煲乌鸡汤。
那次滚烫的乌鸡汤烫伤了我的手指，顾林很心疼地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喝乌鸡汤了。
他说，哪怕我做毒药给他吃，他都会吃的。
我突然就清醒了。
顾林他对我好，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他受到系统的惩罚，他不得不这么做！
再后来，男友成为大明星。
我也才知道顾林与男友的关系。
此时，距离我 22 岁已经不到半年。
我就快要死了。
我不想死。
我疯狂想得到男友的吻。
可他对我有着先入为主的坏印象。
他很反感我, 总是躲避我。
我没有办法，只能与顾林结婚。
我总想着，与他结婚后, 肯定能够接触到男友的。
那天在饭桌上, 我就像是失了智一样, 以践踏顾林，试图求得男友的喜欢。
我曾一度想解释。
可每次在男友的面前，我就无法控制自己。
在他面前，我说的每个字, 几乎都不是由心说出来的, 就好像是有人操控我的嘴巴发声一样。
按照以往, 哪怕我失了智, 说出多么愚蠢的话，顾林都会维护我。
可婚后十二小时，顾林像是变了一个人，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他那一巴掌真重, 使我摔倒在地上。
我捂着受伤的脸颊, 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很陌生，又含着对我的厌恶。
我想问我的系统, 怎么回事，为什么顾林不再是我的舔狗了？
我的系统没有回应我。
至此, 顾林彻底变了，对我只有反感漠视。
失去了他, 我就像是从天堂堕入地狱。
我恨啊。
为什么上天让我穿进这种可怕的书里！
我空有一副皮囊。
可再没有人帮我。
只有男友的吻才能让我翻身。
我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每天窥探搜寻着有关男友的一切。
后来, 我终于找到了男友所在的剧组。
可没了顾林的帮助，我不论做什么，总是被折辱。
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那天，在剧组里, 我被女主演扇了巴掌。
摔倒在泥泞中时, 我看到了顾林。
我告诉他，我快要死了。
他坐在车里，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大概以为我是吓唬他吧。
可他不知道, 我是真的快要死了。
还有七天，我就 22 岁了……
“......”
我死的时候, 身体不受控制吞服大量的安眠药。
迷离之际，我脑海里想的不是男友，而是顾林。
我脑海里浮现着，他带我去瑞士、去法国、去世界各地游玩的场景……
我曾觉得他是个作者笔下的傀儡人物, 因此一直看不上他。
可人之将死，我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喜欢他了。
我开始后悔。
我本就不是书里的角色。
所以，我不应该惧怕死亡。
也不应该在意顾林对我是真爱，还是因为迫于系统惩罚的原因。
我应该懂得一个道理, 活在当下，就足够。
在即将死亡的最后几秒，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给顾林发了一条消息：
【顾林,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死，也不会再伤害你了。】
顾林。
如果能重来。
我再也不会执意去寻男友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