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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我把渣女当替身

第 69 节 我把渣女当替身

沈初礼和陆渊分手后,赌气嫁给了我。

婚后她从不正眼看我,整日和陆渊纠缠。

圈里都笑,我是个卑微的舔狗。

直到后来,沈家破产。

她的白月光躲得一干二净。

我替沈家摆平危机,她红着眼懊悔。

我平静地安慰她:“我做这些,并不是因为你。”

我的爱人,是她去世的姐姐。

1

我和沈初礼结婚,并没有多少人看好。

看笑话的人倒是不少。

圈内人尽皆知,沈初礼和陆渊爱得轰轰烈烈。

可陆渊却不想娶她。

坚持做一个不婚主义者。

沈初礼一气之下和我结了婚。

她穿着圣洁的婚纱,违心地宣誓永远爱我。

任谁都看得出来,只要陆渊回头,我就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抛下。

我无限度的包容和忍让,好像打动了沈初礼。

她会在逛街时给我带礼物,晃着我的胳膊撒娇。

甜腻的声音好似给我下了一道蛊。

她媚眼如丝地喊我:“哥哥。”

那时,我心下一动。

我以为日子会像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某次聚会,沈初礼和陆渊重逢。

他被人下了药,欲火焚身。

沈初礼甘愿以身解药。

在那之后,他们和好了。

2

聚会那天,我挽着沈初礼出现。

见到我们的宾客恭维几句我的年轻有为,又违心夸我们是天作之合。

我冷淡地的赔笑,沈初礼却明显心不在焉的。

我已经习惯了我们的貌合神离。

可下一秒,陆渊阔气地踏门而入。

那个阵仗,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

沈初礼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她强装震惊地撇开视线,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欣喜。

陆渊正在和我抢一个项目。

外界盛传,他已经拿下了那个百亿级别的大项目。

今天他一身熨帖的墨蓝色西装,发型显然也是刚做的。

不羁又痞气的脸上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他眼神掠过我和沈初礼时,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沈小姐,新婚快乐啊。”

沈初礼略显不自在,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陆少爷虽然没来婚礼,可要记得随礼。”

“哦?难道顾家养不起沈大小姐,让你惦记我兜里这点钱?”

他们虽然是在斗嘴,可分明像在调情。

陆渊笑得肆意又张扬,挑衅的目光再次撇向我。

我淡然的笑笑:

“陆少爷,顾家的财力就不劳你评判了。”

“恐怕你也评判不起。”

顾家本就是名门望族,财力放眼亚洲都令人难以小觑。

陆家不过是吃了红利的暴发户,在圈子里根基都不稳。

陆渊有什么资格拿我的家族开玩笑?

他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显然不会就此作罢。

晚宴开始之后,沈初礼被她的小姐妹拉去合影。

陆渊却端着一杯红酒走来。

他假意逢迎我:

“顾总,刚刚的话多有得罪。”

“您不会这么小气量的吧?”

我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想走。

却见下一秒陆渊突然面色绯红,扯住我的衣角。

我嫌恶地甩开,叫来了一旁的侍应生。

“带陆少爷去休息室休息。”

他会意地点点头。

陆渊跟着侍应生走的趔趔趄趄,毫不意外的闯入沈初礼的视线。

她满眼关怀地目送他上楼,恨不得自己过去扶他。

可又碍于我在场,她冷静下来。

她的好闺蜜却在一旁搭腔:

“然然,你不去关心一下陆渊吗?”

沈初礼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的好闺蜜顺势推了她一把:

“然然,真爱无罪,即使你嫁给顾清河又怎么样?你又不爱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看着沈初礼毫不犹豫得飞奔上楼。

奔向她心心念念的陆渊。

就好似——

我不存在一样。

3

沈初礼一夜未归。

再见她时,是在我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满是吻痕的锁骨照,昏黄的灯光把陆渊的脸隐匿得很好。

文案是:“小别胜新婚。”

可我却一眼认出了他。

评论区不少好友在调侃我。

“啧啧,顾总出差一周回来就这么折腾嫂子。”

“磕到了!”

沈初礼却没澄清。

只是在评论里暧昧地说:“我不会让这个世界伤到我最爱的少年。”

我截图之后,顺手点了个赞。

数分钟后,那条朋友圈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是隐藏还是删除。

几天后,朋友发来数张照片。

沈初礼和陆渊在酒吧耳鬓厮磨。

两个人亲昵得样子旁若无人。

宛若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陆渊更是大胆地在圈子里宣称,沈初礼是他的女人。

“顾清河再牛逼又怎么样?老婆不还是被我玩。”

周围的人表面不敢言语,背地里却经常嘲笑我是绿毛龟。

他笑得张扬,沈初礼更是在一旁巧笑倩兮。

我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顺势把照片发给沈初礼:

“在外面要有点分寸。”

没想到沈初礼那边秒回:

“顾清河,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你算什么东西?”

“我倒是要和你好好地——算算账。”

她气势汹汹地说要跟我算账,倒是让我有了些好奇。

“怎么算?”

“你给阿渊下药,差点让别的妖艳贱货玷污他的清白。”

“这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对话框,哑然失笑。

我从没听说过一个男人会在这种事上吃亏。

更何况是陆渊那样的情场浪子。

该喊冤的是那些被他骗过的女孩吧?

可沈初礼看不透这一点,上赶着往陆渊身上贴。

这一周以来,他们抵死缠绵,丝毫不避讳。

……

陆渊——

他怎么好意思装受害者。

又怎么好意思污蔑我给他下药?

这场闹剧未免太过荒谬。

我不想陪他们玩了。

4

项目竞标那天,我果不其然地碰到了陆渊。

他一脸的轻蔑。

一脸的势在必得。

我径直掠过他。

陆渊却把我一把拉住。

“顾总,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项目。”

陆渊笑得狡黠。

我不以为意。

他贴近我的耳畔,沉沉道:

“如果你想让沈初礼的裸照上成人网站的话。”

“你就尽管参与竞标吧。”

我怔了怔。

我知道陆渊不是善茬,却没想到他会这么龌龊。

“陆渊,别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你不是爱她吗?”

陆渊闻言大笑起来,一手搭上我的肩。

“这世界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再说了,好东西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陆渊看我的眼神更为戏谑。

我知道,在他眼里,女人不过就是消遣的玩具。

他之所以跟沈初礼纠缠这么久,除却沈家能给他带来的利益之外,更是因为沈初礼的那张脸。

“确实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方面我还是得多多向陆总学习。”

见我语气诚恳,陆渊少了几分戒备。

“顾清河,你爱沈初礼爱到这个份上,可惜了。”

“听说你到现在都没碰过她。”

“你都不知道她在我床上有多——”

我一贯克制自己,可听到陆渊这样放浪的话我实在难忍。

沈初礼再多不是,也是个女孩,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挥动的拳头不经过大脑地思考,就已经落在陆渊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实在不轻。

陆渊立刻被打出鼻血。

“顾清河,你疯了吗?!”

熟悉的声线在我身后响起。

沈初礼一声尖叫之后,踩着高跟鞋小跑而来。

素来有洁癖的她却直接用手去擦陆渊的鼻血。

娇小的她把陆渊护在身后。

倔强地扬起头,怒视着我:

“顾清河,你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我挑眉:“你的底线?”

“阿渊哥哥就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你再动他一下!”

陆渊收起刚才那副挑衅的神色,故作坚强起来:

“然然,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护着我。”

此话一出,沈初礼更心疼了。

“陆渊,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陆渊愤愤地迎上我的目光,将沈初礼揽在身后。

“顾清河,你这只绿毛龟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的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

今天政商界的大佬齐聚一堂。

听到这样的八卦,都忍不住对我一番侧目。

沈初礼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站在陆渊身后,像是被护犊的小鸡。

好像我才是那个罪人。

“这顶帽子,是谁给我戴的呢?”

5

我冷冷地望着二人。

许是因为我的反应太过平静,陆渊还想继续添把火。

二人到底是心有灵犀。

沈初礼丝毫不顾所谓的礼义廉耻,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吼:

“那还不是你自己犯贱,跟狗一样地舔我。”

“那段时间我鬼迷心窍才嫁给你!害得我错过陆渊哥哥……”

她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说都是因为我的死缠烂打,才害她错过陆渊。

可她似乎是忘了,当时她穿着婚纱求陆渊娶她,被陆渊淡淡的一句“我是不婚主义者”气的心梗。

她打电话给我,要我和她结婚。

我沉默片刻,在她的一再逼问下,同意了。

“沈初礼。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你随时可以自由。”

我说完这句话,陆渊和沈初礼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最后,他们把我的冷漠归结为一个舔狗的挽尊。

6

我打陆渊的视频被有心之人传到了网上,迅速引起热议。

不少吃瓜群众纷纷前来围观这场豪门纷争。

起初,大家都羡慕沈初礼。

称她为小说女主,引得两位总裁为她大打出手。

甚至有人做了鬼畜视频。

沈初礼在一旁大喊:“住手!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

可随着热度的上升,网友越扒越深。

有人自称知情人士,说我是圈子里的知名舔狗,陆渊和沈初礼吵架的时候,我乘虚而入,这才成功上位。

有人说,陆渊和沈初礼早有婚约,是我横插一脚。

更有人在网上晒了陆渊和沈初礼高中时的合照,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

舆论的方向顷刻间扭转。

网友们纷纷磕起了沈初礼和陆渊的 CP。

同时,他们也在声讨我这个男小三。

嘲讽我是个没尊严的舔狗。

我的秘书多次建议我出手,把这件事公关掉。

我总是笑着回绝。

“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要等舆论持续发酵。

等到这件事的热度逐渐消退,再来个反转。

当天晚上,我收到陆渊发来的消息。

“顾总,今晚我的庆功宴,希望您赏个光。”

随即,他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女人一丝不挂,不断被一个痞气的声音羞辱。

而视频的主人公,正是沈初礼。

陆渊明面上是礼貌邀请我,实际上是在逼宫。

他料定我这个无脑的舔狗,对沈初礼爱得入骨,以为她是我的软肋。

既然如此——

这场鸿门宴,我不得不去。

7

陆渊把他的庆功宴定在一家豪华会所里。

灯红酒绿之中,沈初礼跨坐在陆渊的腿上,与他耳鬓厮磨。

看到我,陆渊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

沈初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娇嗔的问陆渊:

“你怎么把他喊来了呀?”

陆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哈哈一笑:“宝贝,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顾总当然得一起见证。”

我这才知道,陆渊所谓的“庆功宴”和重要的日子——

不过是为了庆祝他打败我,拿到城北那块地的开发权。

他拿到那块地,得意不已。

可他并不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其实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更何况,陆渊拿到那块地的手段并不光彩。

交谈间隙,陆渊的小弟们陆续到场。

看到我,他们都不免惊讶。

有人的腿隐隐发颤,给陆渊敬酒的手也抖个不停。

他们曾经霸凌过我。

而我,如今身价上亿,声名赫赫。

他自然会怕。

可陆渊却大手一挥,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帕金森啊?”

“顾总是我的贵客,要好好款待。”

他款待的方式自然是折磨我。

他知道我有胃病,不胜酒力。

所以不停地给我灌酒,企图灌醉我。

我假意醉酒,瘫倒在沙发上。

只听陆渊和沈初礼窃窃私语:“阿渊哥哥,这么做能行吗?顾清河他精明得很……”

“宝贝,他都醉成这样了,还精明个屁!”

“你只要照我说的做,趁早跟他离婚,我就娶你。”

“真的嘛?”

……

恍惚间,陆渊派他的小弟把我拖到了某酒店套房里。

几人一阵耳语离开后,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温热的身体骤然贴住我,继而拿出手机来——

“你要做什么?”

我猛然睁眼,一手握住她蠢蠢欲动的手。

她错愕地望着我,像是受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我几番盘问之后,女人终于说明了她的来意。

她收了沈初礼和陆渊的钱,为的是在我喝醉之后拍几张私密照。

以此来作为我婚内出轨的证据。

让沈初礼拿到更多的财产。

可她和他们都没料到,从前滴酒不沾的我,竟然没喝醉。

“蓄意诬陷,是犯法的。”

我淡淡道。

她清秀的小脸瞬间挂满了泪痕,哭着对我说她不是有意的。

我望着她这张神似沈初礼的脸若有所思。

我安抚她几句后,掏出一张卡。

“陆渊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

“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否则,后果自负。”

8

第二天我到家时,才发现进门的密码被改了。

这是娇惯的沈初礼一贯的作风。

每次她发脾气,总会把密码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改为陆渊的生日。

这次却是个例外。

我给沈初礼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始终是一阵忙音。

我看了看表——

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

她应该在陆渊怀里缠绵悱恻。

我强忍住怒火,在门前把可能的密码试了又试。

突然,福至心灵。

我输入陆渊和沈初礼重逢的日子。

门果然开了。

房子还没有被打扫过。

地上散乱着各色的空酒瓶,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我养在客厅的一缸金鱼被砸烂,我和沈初礼的婚纱照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沈初礼和陆渊的合照。

沈初礼靠在陆渊怀里,笑得极为灿烂。

我怔在原地。

卧室里,散乱的各式款式性感的睡衣,还有一些难以言状的东西。

有胶带,有眼罩……

甚至还有手铐。

我和沈初礼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我的。

可现在,我并不在意这些。

我直奔书房,在暗格里找到了保险柜。

打开之后,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消失的不仅是我和沈初礼的结婚证,房产证。

还有——

那个平安扣。

8

没想到,我还没出门。

沈初礼就带着陆渊回来了。

更准确的来说,是陆渊抱着她回来的。

沈初礼勾着陆渊的脖子,媚眼如丝,语气轻飘飘地:“阿渊哥哥,今天你要轻点,这几天我的腰好痛呜呜……”

“怎么非要来这呀?我不喜欢和别的男人待过的地方。”

别的男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陆渊抱着她,勾唇一笑。

“然然,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他顾清河再牛逼又怎样?他最爱的女人不还是——”

他正要说什么,沈初礼却突然吻上了他。

堵住了他的后半句。

我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他们抵死缠绵。

蓦地,沈初礼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她显然吓了一跳。

陆渊先是一愣,看到我之后,脸上的表情更为得意:

“顾总,没想到你在家啊。”

“昨天春宵一夜的感觉如何啊?”

我轻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渊挑眉:“你背叛然然,这当然跟我有关系了。”

“背叛?我们彼此彼此。”

继而,我的视线望向沈初礼。

“我的平安扣呢?”

沈初礼正是微醺,又和陆渊调情上头,根本听不清我的话。

我又重复了一遍。

“沈初礼,我的平安扣呢。”

她从陆渊身上踉踉跄跄地下来,眨着无辜的眼睛,冲我笑:

“顾清河,这个家里有哪样东西是你的?”

“那个平安扣?怎么会是你的——”

“那是沈初怡的!你怎么会有她的晦气东西?她已经死了!”

我强压着怒火,质问她:

“你把初怡的平安扣扔哪了?”

“我丢了!碍眼的东西就该和沈初怡一起火化!”

陆渊也在一旁帮腔:“顾总,人死不能复生啊,留着个死人的东西有什么用?”

我难抑制自己的情绪,动手打了陆渊。

他想反抗,冲上来扇我。

却被我反手按倒在地。

像他曾经对待我那样,一拳一拳地锤他。

沈初礼在一边劝架,一边心疼陆渊。

看陆渊被打出血,她哭得失声。

“顾清河,你疯了!快放开他!”

我狠狠剜了她一眼:

“沈初礼,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随即,我拿陆渊一阵泄愤。

沈初礼吓得浑身哆嗦,声音都颤抖:

“清……清河,我去给你找平安扣,我去给你找!”

“求求你不要再打陆渊了……”

9

沈初礼从垃圾站回来,陆渊已经昏过去了。

她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很滑稽。

为了陆渊,她能一次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线。

丢掉自己的洁癖。

让人唏嘘。

她颤颤地举着一块白玉的平安扣,递给我。

“.......我找到了。”

“这不是被你丢掉的那个。”

我淡淡道。

沈初礼惊讶得说不出话,只能耐着性子求我。

“这……这是我的,和姐姐那个是一套的。”

“都是妈妈从弘法寺求来的。”

我把她的平安扣扔给她。

她一脸错愕地望着我,愣在原地。

“沈初礼,你嫌那个平安扣晦气。”

“我嫌你的东西脏。”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平安扣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被她气得发笑。

可笑着笑着,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滑落。

那是我最重要的人,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她说,这个平安扣会保她牵挂的人岁岁平安。

她不在了。

她的平安扣也不在了。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又哭又笑的样子,让沈初礼感到害怕。

她试着安慰我,却被我甩开。

没受过委屈的沈初礼瞬间炸毛:

“顾清河,你不要给脸不要!我早就不想跟你这个疯子过了!!!我们离婚!!!”

我歪着头,对她说:

“你确定吗?”

和她结婚,是因为我答应她的姐姐——

我答应沈初怡要好好照顾她的家人。

如今初怡不在了。

初怡留给我的信物也不在了。

那些约定,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10

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

脑海里不断闪过被封存的回忆。

十六岁那年。

父亲意外去世,顾家股价暴跌。

爷爷尽管久经商场,但年事已高,急需培养新的接班人。

我升入高中,满脑子都是家族的未来。

我向来独来独往,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读书上,甚至提前了学习 MBA 的课程。

不出意外地,每次考试,我都是第一名。

就这样,我渐渐吸引了同级女生们的注意。

她们常在课后念叨我的名字,说我是传说中的逆袭文男主。

沈初礼更是放话,要在一个月之内拿下我。

正是她的话,招致了我的灾难。

某天放学值日后,我被堵在教室门口。

为首的人,正是陆渊。

他不停地在我面前吞吐着烟圈。

“顾清河,你他妈可真贱。”

“你知不知道沈初礼是老子的女人?”

我蹙眉:“沈初礼是谁?”

“挖别人墙角,还爱装清高?”

陆渊闻言,瞬间暴怒。

他青筋暴起,把我按在墙上,任由他的小弟们对我拳脚相加。

那时的我,自然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

我被打得血肉模糊,差点晕过去。

恍惚间,一个女孩惊呼一声之后,笑着挽住了陆渊。

“我生气了才说那种话的,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废物?”

“当然最喜欢陆渊哥哥啦。”

……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医务室。

“你终于醒了。”

少女姣好的面容在我眼前放大。

那记忆里似曾相识的脸让我下意识地回避。

“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女孩缓缓开口。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任性。”

“我会让父母好好管教她的。”

我这才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所谓的沈初礼。

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沈初怡。

两人有着极为相似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沈初礼带着被娇惯出来的傲气,像温室里的花。

而沈初怡,有着浑然天成的清冷,似坚韧的野玫瑰。

见我不语,沈初怡接着说:“我找人修好了走廊的监控,已经提交给学校了。”

“顾清河同学,真的很抱歉。”

可道歉的不该是她。

该是那群施暴者。

很快,学校的处分下来了。

我和陆渊因为打架斗殴被各打五十大板,记了大过。

可陆渊家里风头正盛,用钱就摆平了一切。

而我拿着话筒,准备做检讨。

却被沈初怡一把抢过。

她对着主席台下的全校师生说道:

“作为这件事情的目击者,我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受害者成为过错方,世界上还有公平可言吗?”

“我相信顾清河。”

那天之后,我拼了命地学散打、拳击。

沈初怡时常来看我训练。

她总是笑着为我加油,给我递水,处理伤口……

某日,沈初怡蛮横地拽过我的手。

将一串温热的平安扣放在我的手心。

“这个平安扣会保我牵挂的人岁岁平安。”

“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她故作轻松地说。

可眼底却噙满了泪花。

我郑重地点点头。

将平安扣攥紧。

11

没过几天,我又见到了沈初礼。

她像丧家之犬一样垂着头,蹲在家门口。

看到我,她抬了抬红肿的眼皮。

我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伤。

“我和陆渊吵架了。”

“我能不能回来住几天?”

“当然,离婚之后,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我淡淡地说。

沈初礼瑟缩着跟我回了家。

我见她狼狈,叫她去洗个热水澡。

沈初礼刚出浴。

她裹着浴巾,从我身后抱住我——

温热的胴体贴在我身上,半干的发丝不断扫过我的后背……

我隔开和她之间的距离,默不作声。

沈初礼愣在原地,可没多久,她又贴了过来。

她抱我抱得很紧。

“顾哥哥,对不起……之前是我瞎了眼。”

“你对我那么好,那么爱我,我却不知道珍惜。”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推开她。

平静地望着她道:“沈初礼,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她看着我,讨好似地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摇摇头。

她突然红了眼眶,泪流满面:“你那么爱我,现在我回来了,为什么不可以……”

“沈初礼,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爱的人,是你姐姐。”

12

沈初礼以为我在说气话。

在她的印象里,我和沈初怡毫无交集,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她发了疯似地贴上来吻我,想要抱住我。

她一面解开自己的浴袍,一面喃喃自语:

“我不信!顾清河,你在骗我!”

“你分明,梦里都在喊我的小名——”

“你怎么会不爱我!你怎么会爱沈初怡!?”

大概是从前,我对她的纵容。

让所有人都认为,我爱惨了她,包括她自己。

我睥睨着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初礼,你发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初怡。”

“然然和苒苒。”

“我从来都不会弄错。”

她们两姐妹一母同胞,生得极为相似。

名字也像。

沈初礼的小名叫然然。

而沈初怡,叫苒苒。

她身上总是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吸引力。

她像是玫瑰像是鸢尾——

她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

而沈初礼,只是空有一副和她相似的皮囊而已。

我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履行我对初怡的承诺。

替她守护妹妹,不被渣男伤害。

可她硬要往火坑里跳。

我倦了。

沈初礼没想到自己会是姐姐的替身。

她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刚好落在我的肩头。

她向来张扬跋扈,只爱发疯,从不落泪。

能见到她掉眼泪,还真是稀奇。

而她,竟然是为我掉的泪。

“清河,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你最爱我了对不对,你最爱然然了好不好?”

我笑着摇摇头。

我骗不过自己。

她却哽咽着说:“哪怕你把我当做姐姐也没关系,你继续爱我好不好?”

13

我后来才知道,陆渊喝醉了酒,搂着那个和沈初礼模样相似的女孩不停地喊“苒苒”

女孩逗他,问:“然然是初礼,苒苒是初怡,你喊的是哪一个呀?”

陆渊禁不起挑逗,顺势吻住了女孩。

女孩却一把把他推开:“说清楚才给亲。”

“当然是.......苒苒,一直都是苒苒。”

“我爱你,初怡。”

这一幕,恰巧被刚进门的沈初礼听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甩了女孩一巴掌。

陆渊随即也甩了沈初礼一巴掌。

“你他妈,什么货色。”

“竟然敢打苒苒!”

沈初礼大吼:“陆渊,你看清楚我是谁!!”

陆渊笑着贴上来“初怡,初怡——”

这让她彻底崩溃了。

她从学生时代就爱慕的男孩,竟然一直把她当做姐姐的替身。

他们俩很快扭打在一起。

女孩趁乱录下这段视频,发给了我。

可我却不着急用这段视频为自己扳回一城。

圈子里传来了沈家破产的消息。

沈父孤注一掷地签了对赌协议,赔光了沈家所有资产。

一夜之间,风头正盛的沈家没落了。

沈初礼也不再是那个风光的沈家千金——

那天她去找陆渊帮她还债,不仅被他一脚踹开,还被他错认成了沈初怡。

陆渊拿着手机录她落魄时的窘态,连带着之前那些桃色视频一起传到网上。

一时之间,沈初礼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所谓墙倒众人推。

从前忌惮她身份的人,现在也能光明正大地嘲讽她。

我替沈家还清了欠款。

摆平了这场风波。

找到顶尖的黑客,下架那些视频,把传播率压到最低。

沈父沈母把我视为恩人,痛斥了沈初礼从前的荒唐行径,勒令她回归家庭,好好报答我。

沈初礼自认为我爱惨了她。

只要她回头,我就一定会接纳她。

毕竟,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帮助沈家,不就是因为爱她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

我的好脾气都是为了初怡。

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替初怡守护她的家人。

对她,爱屋及乌罢了。

14

我和初怡约定好一起读最好的大学。

彼时的我们好像被上天眷顾。

年少的愿望都一一成真。

顺遂得不像话。

我们甚至约定好,毕业就结婚。

可某天,已在杂志社实习的初怡突然对我说。

她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做,拜托我照顾好她妹妹。

“这次报道不是一般的报道,我可能要去很久。”

“你放心啦!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许皱眉头!”

“只是,我有点放心不下我妹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帮我好好照顾她?”

我错愕地点了点头。

只是,我没想到。

那次报道之后,初怡就永远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她作为记者,卧底进入某房产公司一线,调查该公司偷工减料违规生产的问题——

可那家公司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初怡的努力无疑是蚂蚁撼树。

最后,她带着那些证据,永远地消失在钢筋水泥中。

只留下我,带着回忆过活。

15

沈初礼好像真的变了。

每天中午,她都会按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给我送饭。

她一改曾经张扬的性子,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

“清河,听说你胃不好,这是我亲手煲的汤。”

她身着一件淡粉色毛衣,说话轻声细语地。

恍惚间,我以为看到了初怡。

而她似乎也有意识地,模仿着初怡的一颦一笑。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突然鼻头一酸。

“沈初礼,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事。”

做的再多,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我从来就没爱过她。

我只是不想她顶着和初怡相似的脸活得如此卑微。

可她好像又误会了。

她甚至把我善意的提醒当作是在乎她的表现。

“清河哥哥,你再等等然然,等等我,好不好?”

我还是决绝地摇头。

“我们之间,其实互不相欠。”

她把我当做报复陆渊的工具。

我把她当做初怡的替身,一个精神寄托。

其实我们谁都没比谁清白。

既然已经离婚了,又何必纠缠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16

陆渊和沈初礼扭打的视频在网上再一次掀起热议。

两人的脸被打码,声线却清晰可辨。

曾经那些磕他们 CP 的人纷纷吃瓜。

红白玫瑰和替身梗,同一时间上了热搜。

随着热度的飙升,陆渊也被扒出黑料。

有不少女孩曝光陆渊曾经霸凌、侵犯女性个人隐私、黑吃黑的行为。

陆渊仗着陆家黑白通吃,目无法纪。

很快,又一段视频登上热搜。

画面里,陆渊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拿着针管。

像虐狗似的让那些花季少女跪成一排。

他笑得恣意又狂放:“你们谁先脱,嗯?”

“是要主动听话呢,还是被动听话呢,你们自己选——”

他挥着手里的针管,刺进女孩的皮肉里。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样子哦”

任谁都知道。

陆渊的针管里,装的是毒品。

迫于舆论压力,陆渊被警方带走调查。

可不出我所料,他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陆家也用钱和暴力手段威胁那些爆料者下架视频。

危机解决后,陆渊又出现了。

我刚开完会,就看到他在门口蹲我。

他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嘴角的笑意深深浅浅。

“还是顾总有本事,沈家那么大的烂摊子都能摆平。”

“怎么偏偏就对沈初礼那个妞一往情深呢?”

他故作惋惜地啧了两声,对上我冷淡的视线。

“你来这,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沈初礼哪值得我费这么大劲。”

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来,是为了邀请顾总来参加我新楼盘的剪彩仪式。”

“当初要不是顾总割爱,哪有我的今天啊。”

他递来一张烫金的邀请函,眼角笑纹更深。

“顾总,可一定要来啊。”

说完,他摆摆手,扬长而去。

……

上次竞标,我把城北的“宝地”让给陆渊,转投城南的地。

陆渊自以为是因为用沈初礼的把柄拿捏了我。

可他并不知道城北虽然地段无可挑剔,但未开发区域地质结构复杂,施工难度大。

想要稳妥地开工,前期的勘测和设计绝不能马虎。

而后期,更要用最顶级最坚韧的建筑材料,造价昂贵。

以陆渊的做派,他断然不可能花那么多心思。

他只想着怎么从工程款里捞油水——

从他开始,逐级递减,每个人都想为自己谋取一点私利。

所以,工程的质量不言而喻。

我只需要静候这场好戏。

17

陆氏新楼盘落成,剪彩仪式被陆渊弄得无比盛大。

不仅邀请了各界名流,更是联系了电视台全程直播。

可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下起了暴雨。

陆渊慌了神,却硬着头皮继续。

剪彩仪式在陆渊讲话结束后,进入最高潮。

他完成剪彩后,正准备接受记者的采访。

可他身后的新楼盘却轰然坍塌。

人群骚动中,他预备好用来展望未来前景的视频,也被几段画质模糊的视频取代。

陆渊手下的人把一群工人打得血肉模糊。

陆渊则慢条斯理地把他们拴在钢架上。

“你们想闹事啊?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

“给我打工的一条狗,有个屁的人权!”

陆渊已几近崩溃,可楼还在塌,视频也依然不停。

在场的工人家属早已情绪激愤,抄着手里的家伙就朝陆渊砸去。

原本西装革履的陆渊,此刻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对着陆渊疯狂拍照。

数辆警车出动,将陆渊当场逮捕。

我相信,法律会给出最公正的决断。

他真该死啊。

我抬头望天,不停地想着初怡。

初怡,如果你在——

如果你能看到。

该有多好啊。

可下一秒,镁光灯在我眼前一闪,夺走了我全部的视线。

恍惚间,我看到了那个明眸皓齿的女孩。

我心心念念的……初怡。

她站在四散的人群里,朝着我笑得灿烂。

我反复揉眼,不敢相信。

她却突然飞奔向我,不等我反应。

“你……真的是初怡吗?”

“我不是初怡,我是苒苒。”

她朝我吐了吐舌头:“顾清河,你是不是背着我搞替身文学?”

“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

我抱着她的感觉,好不真实。

我一遍遍地吻她额头,激动的心情都化作泪水——

而我的唇边突然落下一吻。

“清河,谢谢你。”

18

网上的那些爆料不足以把陆渊送进监狱。

我不仅仅是想把他送进监狱。

我想让他永远失去自由,被终身监禁。

我想让他受尽万人唾骂,犹如过街老鼠。

我想让他生不如死。

陆渊道德的污点,不能斩断他所捆绑的利益。

陆家有黑道背景,发迹之后,又不断贿赂上层。

所以他才能那么肆无忌惮地侵犯别人。

视人命、人权为草芥。

只有牵动更深的利益,陆渊才能落网。

我才能为初怡报仇。

一筹莫展之际,我的邮箱里突然多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是若干段非正常拍摄的视频。

抖动的镜头,却清楚地记录了陆氏集团违规建筑生产的证据。

人前,他们给工人发了符合施工标准的安全帽。

人后,那些安全帽被尽数没收。

工人们戴着塑料帽子,一碰就碎。

而陆氏开发的地产,地基不稳,水泥掺假。

为减少成本,更是尽可能用最廉价的钢筋。

不仅如此,陆氏克扣、拖欠工人工资。

无数次罢工起义未果后,那些走投无路的工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面对家属的哭闹,他们也分毫未赔。

陆氏,把这些新闻全都压了下来。

当我把证据备份,发给律师之后。

我想办法联系那些被陆渊压迫的工人。

他们都知道这个豆腐渣工程迟早会坍塌。

到时候,他们作为参与者也会被问责。

可迫于陆家的势力,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我安抚好他们的情绪,承诺会帮助他们。

我了解到,陆渊的工程土方堆放不当, 开挖基坑违反相关规定, 且安全措施不到位。

只要有一场暴雨。

有人潮涌动。

楼, 就会塌。

我安排女孩对陆渊吹枕边风,建议他找个风水大师算一算黄道吉日。

风水大师特地选了会突然天降暴雨的那天。

我不过是将大楼塌的时间提前。

……

我戴着耳机, 一遍遍地看那些视频——

终于, 在嘈杂的人声中。

我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线。

是初怡啊。

是我的苒苒啊。

她轻声说的每一句话, 都重重落在我心头。

不知不觉间,我早已泪流满面。

19

陆氏的风波掀起巨大的舆论。

曾经碍于陆氏背景势力的受害者, 在法律的保护下,不断出来发声。

列举陆渊以及他背后的陆家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我和初怡, 也作为重要的证人出席庭审。

而我没想到的是, 沈初礼也来了。

她作为陆渊曾经的恋人,毫不留情的指正了陆渊非法操纵股市,欺骗沈父签订对赌协议的事。

更令我意外的是——

她愿意为那些女孩发声。

那些曾经在她口中, 勾引陆渊的贱人。

陆渊面临昔日舔狗的指控, 瞬间破防:

“沈初礼,你永远就是个替身!臭婊子!”

“你他妈连初怡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我——”

法官警告他闭嘴, 不要扰乱法庭秩序。

最后,一审判决陆渊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期两年执行。

……

走出法院, 天朗气清。

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苒苒挽着我, 对沈初礼打招呼:“好久不见,初礼。看到你长大了, 姐姐真的很替你高兴。”

沈初礼却冷淡地回应:“我没长大,这一切都是为了清河哥哥。”

“他愿意把我宠成小孩。”

“你是苒苒的妹妹, 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急忙解释, 又不好再伤到她的自尊。

苒苒却拍了拍我的肩, 宽慰道:“我理解的。”

她让我先离开。

她留下来, 开导沈初礼。

20

我原以为,沈初礼不可能就此作罢。

可却等来了她出国的消息。

陆渊案件二审开庭, 维持原判,陆家财产被悉数清缴。

苒苒带着她的调查报告,回到了杂志社。

她被提名最有价值的新闻记者。

加之舆论影响,又被提拔去做主编。

大学校庆时, 我们俩作为优秀校友出席。

那天傍晚, 我们在操场上并肩漫步。

她问我。

为什么她有着和沈初礼相似的脸,我却没有爱上沈初礼。

我指着天上闪烁的晚星,对她说:“天上有很多颗相似的星星。”

“可人们绝不会认错,自己最终爱的那颗星。”

她笑着搡我,却勾起了我的好奇。

“为什么沈初礼会突然出国, 我以为——”

“你以为她会继续纠缠你,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个选择?”

被她一语中的,我沉默不语。

只听她淡淡道:“我对她说,她从来都不是我的替身。”

“世界上绝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颗星。”

“只有相同频率的人, 才能理解你的万里山河。”

是啊。

总会有人爱你的一切。

不只爱你的花团锦簇,也爱你满身淤泥。

而我的苒苒。

她照亮我晦暗不堪的过去。

陪我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灿若星辰,烈如骄阳。

她是我冉冉升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