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节 少爷归来
第 79 节 少爷归来
结婚纪念日这一天,丈母娘逼我和妻子离婚。
“癞蛤蟆就是癞蛤蟆,还想吃一辈子天鹅肉吗?!”
小舅子把我锁在卫生间里,警告我别出声,只为了他们要招待突然来访的贵客。
我听着丈母娘一家谄媚恭维着那位王少爷,把我贬得一无是处。
直到妻子跟那个人求婚,甚至主动献上了交杯酒。
我一脚踹开了门。
就在丈母娘一家怒骂着,叫嚣着让保安把我扔出去的时候。
他们拼命讨好的贵宾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哭得瑟瑟发抖:“昂少,我,我不知道是您啊……”
眼看着丈母娘一家人脸色由憋红到惨白。
“陆雅,今天是你主动放弃我的,不要后悔。”
1
今天是我和陆雅的结婚纪念日,我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我很愧疚当时结婚匆忙,没有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所以我订了最好的酒店和烛光晚餐,还亲手打造了一套黄金首饰。
我想她一定会高兴的。
等我拎着礼物回家的时候,妻子全家都在客厅等我。
这么大的阵势,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我还没说话,丈母娘就板着一张脸。
“司宇昂,准备准备,你和陆雅离婚吧。”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把我劈在了原地。
我转头去看陆雅,她低着头默不作声,指尖拧在一起。
见我不说话,丈母娘又开始阴阳怪气:“癞蛤蟆就是癞蛤蟆,还想吃一辈子天鹅肉吗?!”
我皱起了眉:“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平心而论,陆雅家里条件不算差,也算不上好。
因为喜欢的是陆雅,我并没有把家庭条件放在心上。
我瞥了一眼丈母娘:“你知道当初我们匆匆结婚是因为什么。”
丈母娘心虚地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更难听的话。
我又看向陆雅:“陆雅,你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宇昂,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恩,但这是我妈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瞬间,一盆冷水浇在了我头上。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两年的女人,她用行动告诉我,她不会坚定地选择我。
甚至把我以为的相爱,说成了我对她家有恩,企图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所以现在恩还完了,我们两清了对吗?”
陆雅的眼眶瞬间湿润起来,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
我最看不得陆雅这个样子,我也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
算了。
我心里一片惨淡,强人所难也不是我的作风,我正想要把黄金首饰递给陆雅,然后体面道别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小舅子陆浩然瞬间跳了起来,脸上带着一股奇异的热切。
“来了来了,王少爷来了!”
下一秒,丈母娘连忙抓着陆雅开始补妆。
我正好奇这个王少爷是谁,陆浩然突然皱眉看着我:“坏了,忘了你还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说完,他猛一发力,把我推到了卫生间里,“咔哒”一声落了锁。
“司宇昂,你识相点别出声,过了今天我们陆家的好事成了,我分你点好处。”
他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像施舍一样。
我心里的怀疑更重,什么好事要背着我?
就算是要离婚,我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2
“王少一来,家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门开了,陆浩然的声音比刚才还要热情,几乎到了谄媚的地步。
“怎么慢吞吞的。”陌生声音不满说道,应该就是王少。
丈母娘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十分讨好的样子,跟刚才对我的冷淡截然不同。
“这不是我们陆雅追求者太多了嘛,刚刚还来了一个。”
我紧紧皱着眉,陆雅的追求者,是在说我?
我这正牌老公什么时候成了追求者?
王少嗤笑一声:“耽误本少时间,你们赔得起吗?那男的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丈母娘赶紧赔笑道:“是是是,那就是个破产的穷鬼,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赶了很多次了都赶不走,死皮赖脸地一直缠着我们陆雅。”
“可是我们陆雅一直都心系王少你呢。”
我的面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看来丈母娘一家人,在攀上这个王少的时候,就决定把我一脚踢开了。
只是今天我凑巧回来得早,正好赶上这么精彩的戏份。
不然在我回来之前搞定一切,我就会彻底被扫地出门,而不是被关在卫生间里。
可是陆雅呢?陆雅知道这些吗?
她会不会是被家里逼的?
她一向很乖,很听丈母娘的话。
我心里想着,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我说什么都会阻止这一切。
我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陷入这种境地。
可是下一秒,我就听到陆雅柔声开口:“王少别生气,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陆雅的声音虽然柔和,却不卑不亢。
这是陆雅最迷人的地方,她像极了柔弱的菟丝花,却从来不会一味地迎合。
我当初也是爱上了这样的她,也很少有男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我一怔,心里随即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可能是我下意识地,不愿意相信陆雅对我的感情这么脆弱。
果然,王少的不满消失了,他戏谑道:“你给我赔罪,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外面安静了一瞬间,然后陆雅甜甜地说道:“王少,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喝下这杯酒……”
陆浩然在外面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我听到王少意气风发的声音:“好!”
外面热热闹闹地欢呼着,我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
原来陆浩然说的好事,是我妻子和别的男人的好事。
这算什么,陆家想要攀着王少这棵大树,得到荣华富贵?
我不由得地嗤笑出声,那他们可找错人了。
在陆家的这两年,因为爱,因为愧疚,因为我想要平凡幸福的生活,让我模糊了许多不合理的细节。
陆家这些人本来就是投机取巧,忘恩负义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我抬起脚,轻松踹开了卫生间的门,不巧的是,我拎着的黄金首饰的带子断了,掉了一地。
外面陡然安静了下来。
我一边鼓着掌,一边冷眼看着所有人变换的脸色。
“真是一场好戏,前脚和我提离婚,马上就要和别人喝交杯酒。”
“我要是不出来,下一步直接送入洞房?”
丈母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一边给陆雅陆浩然使着眼色,一边指着我就是一通大骂。
“你个杀千刀的,贼心不改居然藏在我家的卫生间里!”
“这些黄金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想偷我们的东西!”
“保安呢!快点给保安打电话!”
陆雅小脸煞白,陆浩然急忙给保安打电话。
而我则盯着那个王少,他狐疑地看着我,皱着眉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保安很快就来了,丈母娘有了底气,指挥着他们要把我扔出去。
这几个人还不够我热身的,我刚踹了两个人,下一秒,王少居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眯了眯眼睛。
王少吓得脸色都变了,他颤颤巍巍地跪着,一动都不敢动,声音都带了哭腔:
“昂少,我,我不知道是您啊……”
“我要早知道您在这里,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陆雅,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和王少之间游移。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直接往门口走去。
王少连忙跟在了我身后,点头哈腰的,十分殷勤。
我想了想,又折返回来,捡起了地上的黄金首饰。
“这是要给我妻子的,你们不配碰。”
丈母娘看到这么多黄金,眼睛都直了。
陆浩然拿我的东西习惯了,下意识竟然直接动手抢。
“别动!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休想带走!”
“啪”的一声,王少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他脸上。
他像变了个人一样,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呢,昂少会拿你这点东西?看不起谁?”
这一巴掌把陆浩然打醒了,他捂着脸,根本不敢惹王少。
眼看着丈母娘一家人脸色由憋红到惨白,我淡淡道:
“陆雅,今天是你主动放弃我的,不要后悔。”
3
我打了一通电话,离婚手续会有人帮我办好。
王少叫作王文斌,是海市一个富商的儿子,以前在酒吧见过我。
他跟在我后面,怎么赶都赶不走,非要给我安排住处。
“本来我还不敢认,直到您踹了那一脚,和当年踹司宇杰一样,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我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我受聘于特种部队做总教官,一次棘手的任务后我不得不受伤退役,回到海市。
本来的人生规划被打破了,我又不喜欢做生意,再加上我妈又给我办了巨额的信托基金,所以我没有继承家里的产业。
反而做起了私人侦探,也算和我的老本行有点关系。
为此家里人没少埋怨我,尤其是老爷子,恨不得把我立刻抓回来接手公司。
可他们派来的保镖没有一个人打得过我,所以我作为司家的继承人,堂而皇之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也就是在一次调查中,我认识了陆雅。
陆雅家里遇到了追债的麻烦,我帮他们出钱摆平。
这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陆雅哭得我见犹怜,说他们的欠债方坚持不相信陌生人的钱。
所以我们急匆匆领了证,我被绑在了陆家。
说实话我是喜欢陆雅的,不然我不会娶她。
我并没有告诉陆家人我的真实身份,一是因为没有必要,二是涉及司家,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我不想牵连到他们。
但是时间一长,随着恩情逐渐忘却,在他们眼里,我就从救命恩人变成了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混子。
现在想想,或许他们一开始急切地让我们领证,就有自己的目的。
而这两年我不止一次地提出要为陆雅补办婚礼,也都被他们搪塞过去了。
陆雅就是他们待价而沽的货物。
私家侦探司宇昂可以随便被抛弃,甚至堂而皇之地被羞辱。
趋利是人之常情,其实我可以理解。
但是最让我寒心的,是陆雅的态度。
她话里虽然为难,但默认了家里的做法。
我全心全意爱护的女人,捅了我最深的一刀。
我刚叹了口气,王文斌就赶忙恭敬地给我一支烟。
“昂少,要我说您也不值得生气,我只是和她玩玩罢了,陆雅可不止钓着我一个人,就你那个堂弟司宇杰,还有几个别的少爷玩咖……”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这背后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能让陆家彻底下定决心抛弃我,王少的分量恐怕不够,再加上一个司少呢?
司家可是海市的顶尖世家,就算是二叔那一房,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司宇杰是司家二房的儿子,我的堂弟,我们从小就不对付。
甚至在我离开司家后,一度传出来司家继承人要易主的消息。
我知道这是他在为自己造势,我们这样的家族,像我这样不想争权的才是少数。
今天陆家能拿我当跳板,明天自然也能拿王文斌当跳板。
王文斌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到几分,逢场作戏简单,大事上可不能糊涂。
“昂少,陆家骗我这事,我不可能善了,您给我句准话,您是不是还对陆雅余情未了?”
“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的。”
我摇摇头:“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王文斌松了口气,眼睛微转,说了告辞就先离开了。
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很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涉及了陆雅,就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不是因为我还爱着陆雅,而是司宇杰在向我身边的人动手。
这还没把夺权放在明面上呢,如果继续发展的话。
这次是陆雅,下次会不会是我的父母,或者老爷子?
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4
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老爷子。
然后我就回到了我之前买的高级公寓。
很快门铃响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一个是律师,帮我处理离婚的事情,另一个是我的总助。
就算我要接管公司也没有必要亲力亲为,只需要在关键问题上拿主意就行。
有个能力强大的助理,还有一群高管,比什么都强。
我详细了解了司氏集团的信息,还有司宇杰最近的动向。
司家会给每个成年的孩子一家公司管理,看成绩裁定后续的资源扶持,司宇杰手里也有一家公司,叫作盛世文化。
我让他们开始不惜一切代价,收购盛世文化的股份。
王文斌动作很快,在察觉到陆家的目的后,又有意讨好我,直接断掉了给陆浩然的投资。
这么一来,对他是个巨大的打击,堪称伤筋动骨。
陆浩然之前承包了一个工地,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还是他的姐夫,他和我借钱我没有答应。
以陆浩然的能力,供应商造假的话,他是完全看不出来的,这还是我暗中调查出来的。
我劝了他收手,尽量挽回损失,他没有听。
这可能也是陆雅和我离婚的导火索。
因为我没有价值,不能为他们铺路了,陆雅年轻漂亮,换个姐夫不是更好?
我失笑地摇摇头,我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有早早发现陆家的异常。
拿女儿当资源的家庭,能是什么好人家吗?
转眼我又看到陆雅打来的电话。
我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陆雅是来道歉的,但是电话对面陆雅的声音却带着责备。
“司宇昂,我不知道你和王少什么关系,但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惊讶之余,心里又充满了失望。
“你觉得王文斌撤掉你弟弟的投资,是我鼓动的?”
陆雅没有说话,但我多么熟悉她,这就是她默认的意思。
我淡淡说道:“陆雅,你们胆子太大了,你钓着王文斌就算了,还钓着别人,他们知道了会放过你们吗?”
陆雅的呼吸声骤然急促了起来。
“你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贪婪,撤掉投资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处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陆雅轻声说道:
“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一句话的事情,如果和平分手的话,我会帮忙的。
但是在我离开陆家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就都清零了。
“我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会过户给你,我的律师会把离婚证送到你手上的。”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毕竟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陆雅。
那套房子虽然老了点,但是地段寸土寸金,我有内部消息,司氏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已经准备开发了,到时候会有一笔数目可观的迁拆款。
就算是我给陆雅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了。
可我没想到,律师回来告诉我,他们闹着不要那套房子,居然要我折现。
我叹了口气,还是给了陆雅现金,拿到了离婚证。
王文斌及时地发来消息,说庆祝我恢复单身,晚上请我喝酒,我答应了。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我又遇到了熟人。
5
这家酒吧是会员制的,准入严格,来的人都非富即贵。
我来到门口的时候,门口正在发生争执。
我仔细一看,面红耳赤地和侍应生争执的人,不是陆浩然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陆雅和几个中年男人。
我很快就听清楚了,陆浩然想要在这里招待几位有合作意向的老板,还特意让陆雅也来作陪。
只是陆浩然没有会员,进不去,又不愿意在这些可能的合作方面前丢了面子,才在这里僵持。
我摇了摇头,陆浩然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我没有这里的会员,但是我姐夫有会员!等着吧,他一会儿就来了,你们得罪得起吗?”
陆浩然嚷嚷着。
我不禁有点好奇,这个姐夫说的绝对不是我,那会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陆浩然看到了我,这时已经有侍应生从里面出来,来到我面前恭敬领路了。
陆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浩然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想到了什么,又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说的姐夫当然不是你了,真晦气。”
“怎么有人就这么不要脸,别人去哪他去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硬往人身上凑呢?”
“你们这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要我说也没那么有规矩吧?”
我懂陆浩然的这种应激。
在熟人面前遇到这种事尴尬加倍,要是这个熟人还是你看不上的熟人,那得尴尬再翻一倍。
陆雅拉住了陆浩然,好像在告诫他小声点,但是陆浩然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都说合适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怎么还带诈尸的。”
“总不能是后悔了吧,姐,你可别糊涂!”
随着陆浩然的嚷嚷声,周围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陆浩然连离婚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摆明了今天就是让陆雅陪客。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都这么奇葩。
我瞥了陆浩然一眼,淡淡道:“这里是你开的?我不能来?”
“早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就不来了,我嫌脏。”
我说完,旁边的经理已经变了脸色,连忙走过来道歉。
“昂少,您请,王少已经等在里面了。”他说着,把腰弯得更低了一点。
我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走,把陆浩然当空气一样。
陆浩然显然气得不轻:“攀上王少你了不起啊!狐假虎威的东西!”
我在心里摇摇头,陆浩然这么没有眼力界,做什么生意能成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陆浩然惊喜的声音。
“姐夫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和我姐受了多大委屈!”
我刚想看一眼这姐夫是谁,就被王文斌迎了进去。
王文斌十分高兴:“这日曜厅可不好定,还是借了昂少的名头才定下。”
他还请了几个人来作陪,我扫了一眼就知道,都是圈子里想要结交我的人。
司家正统的继承人,可不是他们平时够得着的。
以后要回到陆家这些应酬少不了,我也没介意。
王文斌见状,知道我是默许了,二话不说直接倒满三杯酒敬了我,包间里一片其乐融融。
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出去吹吹风。
刚走到露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惊呼声和啜泣声。
然后声音就弱了下来,像是被人用手捂住了。
我瞬间就判断完情况,然后往那边走去。
果然,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压在一个姑娘身上,用力地捂着她的嘴。
我最恶心这种东西了,二话没说就是一脚侧踢,直接把男人踹飞。
女孩已经吓傻了,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没事了,你别怕。”
这胖子一声惨叫后,站都站不起来了,扯着嗓子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动我!”
6
我嗤笑一声:“我管你是谁,谁来我都打。”
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有种你报上名来。”
“就你?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在日曜厅等你。”
胖子听到日曜厅,眼中浮起一丝惊诧,我没理他,扶着女孩往走廊走去。
她娇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显然是吓得不轻。
“你没事儿吧?我帮你联系朋友?”
女孩自己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几个黑衣保镖出现。
我眯了眯眼睛,这几个人身手不错,看起来这女孩身份也不简单。
“我是偷溜出来的,还请你保密,今天的事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她就离开了,我也没当一回事,回到了日曜厅。
王文斌喝得醉醺醺的,一看我回来就问我:“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缠上了!”
喝醉了的人力气大,我推了他一把居然没有推动。
这时候,我身后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王文斌没有察觉到还在喊着:“不就是个陆雅吗?她根本配不上你,走了一个还有千万个,昂少你放心,我给你介绍个比她好一万倍的……”
我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一群人。
一个年轻男人,胖子,还有陆浩然,陆雅,以及一群我不认识的人,还有几个保镖。
胖子捂着侧腰:“就是他!杰少,就是这小子打的我!”
陆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她甚至在偷看最前面那个年轻男人的脸色。
为首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长相不错,但是看着油头粉面的,显然是酒色贪杯,坏了身体也坏了气质。
我这才明白,原来陆浩然嘴里的姐夫,居然是司宇杰。
我微微皱着眉,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是很显然,司宇杰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
他嘴角微勾,眼里全是嘲讽。
“我还说是谁来了呢,经理连日曜厅都不给我留,让我去了月曜厅,原来是你啊,你也配?”
他大大咧咧坐在我对面:“经理应该不知道,你已经两年没回过司家了吧?”
“一个随时被踢出家门的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真的给司宇杰养出了野心。
我微微眯着眼,怪不得老爷子死活要让我回去继承家业。
司家的家业要是交到司宇杰手上,那才是要完蛋了。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片。
陆浩然、陆雅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司家的人,眼里的惊骇一览无余。
但随即又在司宇杰的嘲讽中冷静下来。
也是,外面疯狂在传司宇杰就是司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我是司家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踩在脚下?
司宇杰盯着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加深,朝陆雅勾了勾手指。
陆雅识趣地自己走过来,坐在了司宇杰腿上。
她也不看我,小鸟依人地靠着司宇杰。
“陆雅是我前嫂子对吗,表哥,以后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说完,现场一片哄堂大笑。
“陆雅,你怎么说?”司宇杰把玩着陆雅的头发。
陆雅轻轻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娇俏道:“我都是你的人了,还问这种问题。”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文斌的酒也醒了,他撸起袖子就打算上去打架,被我拦住了。
“打架是不好的行为。”我温声劝了王文斌一句,眼看着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见我是真的不在意,他才嘟囔着:“打架最狠的不就是昂少你吗?”
我没理会他,淡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什么一分钟?”有人不解地问道。
“距离盛世文化易主,还有一分钟。”
司宇杰陡然变了脸色。
7
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更何况我吩咐特助,不惜一切代价收购盛世文化的股份。
没了盛世文化的控股权,也就失去了话语权,他的成年试炼相当于失败了。
别说继承权,就是资源扶持都会大打折扣。
“我砸钱和你玩,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拍了拍司宇杰的肩膀,下一秒,他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就像催命符一样。
匆忙之间他错按了公放,所有人都听清楚了那一声大喊。
“不好了杰少!我们的散股都被同一家公司收购了!他们刚才来人召开董事会议,要踢你出去!”
司宇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一把推开陆雅,不顾她疼痛的呼声。
他来到我面前,就像是困兽一样,红着眼睛。
“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懒懒地说道:“谁说我被赶出家门了?只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说着我站了起来。
“现在看完了,我该回去继承家业了。”
司宇杰短促地笑了一声:“哈,这话骗鬼的吧,说出来你信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司宇杰愤怒的呼吸声。
但那又怎么样,从头到尾我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司家正统的继承人,和你这种徒有其表的废物,本来就是天壤之别。”
说着,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老爷子声音和蔼:“好!好!看来你是真想回来了,不是骗我老头子,等着我亲自给你准备宴会。”
老爷子最怕的就是我对司家的一切都很漠视,现在我出手了,正合他意。
至于司宇杰,就是家里的一个纨绔罢了,司家有很多这样的人。
这话像是宣判了司宇杰的死刑一样。
瞬间从云端跌落,他还没反应过来。
陆雅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陆浩然期期艾艾地看着我,显然是想说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们,带着王文斌往外面走去。
王文斌往我身边凑:“昂少,帅爆了啊!你没见司宇杰的脸色,真是太解气了!”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不愿意继承家业的原因,无聊。”
王文斌像只被掐住嗓子的鸭子一样,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半天只发出来一声“靠”!
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一声柔柔的叫声:“你等一等!”
我转身,看到了急匆匆追过来的陆雅。
我挑了挑眉。
8
陆雅像是哭过了一样,眼睛红红的,我见犹怜。
王文斌十分不屑:“怎么,现在知道谁才是真太子了?我告诉你,迟了!”
陆雅紧紧地抿着嘴唇,看着我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让王文斌去外面等我。
然后我看着陆雅:“你要和我说什么?”
陆雅泫然欲泣:“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但我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
我淡淡道:“没关系,我不在乎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陆雅的眼泪不停掉落。
我觉得很神奇,明明是她辜负了我,现在搞得好像是我辜负了她一样。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一切都是奔着利益去的,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靠自己,给家里更好的生活罢了。”
这话听得我发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出来。
可我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也传来一声笑声。
“我说姐姐,你没事儿吧?你想靠自己给家里更好的生活完全没问题,你自己创业,你好好工作啊!这样左攀一个男人右攀一个男人,你还好意思说靠自己?”
陆雅也不哭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说话的女生从旁边走了出来:“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你要是想卖惨就不必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惨。”
女生认真地说着,陆雅最后一跺脚,恨恨离开了。
我转头看向这个女生,她轻轻地舒了口气,长而卷翘的睫毛眨了眨。
“我知道你们男人不好和女生争辩,但是我是女生就不一样啦。”
她伸出手,做出一个要和我握手的姿势。
“帅哥,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我们打平了好不好。”
我挑了挑眉:“刚才哭得喘不上来气的,真的是你?”
她瞪我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才是意外罢了。”
我笑了起来,和她握了手:“司宇昂。”
她眯了眯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久闻大名,顾清茉。”
我这才惊讶起来。
9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想着。
顾清茉,这不就是老爷子给我选的未婚妻?
只是我一直没当回事,还在两年前托人告诉她,别管我家里怎么说,她是自由的,不必被婚约束缚。
现在的我就是非常尴尬,尴尬得要命。
当时的我刚和陆雅结婚,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所以也不想耽误顾清茉。
现在我和陆雅的事情,显然全被顾清茉知道了。
不过我们之间都知道彼此的秘密,也算是扯平了。
我刚叹了口气,车子就猛地转弯。
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就撞到车顶了。
王文斌神色凝重:“昂少,不好了,有两辆车在别我们,后面好像也有跟踪来的。”
我眯了眯眼睛,谨慎而快速地观察着。
“还真有不怕死的。”
以前出任务,不是没见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
我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王文斌没见过这架势,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手指尖都在发抖。
“司宇杰这孙子,一定是他!”
我的手按在了王文斌肩膀上:“别紧张,深呼吸,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对吧?”
王文斌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开到城郊的树林里,我保证,你和我都不会有事的。”
我能感受到,手掌下王文斌的肌肉放松了一点。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树林里。
下车之前,我在车上找到了一根棒球棍。
这就够了。
我把王文斌按在了车座下,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没事他就会没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
我之前可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他们只要一出手,我就知道下一个接什么动作。
他们手里拿着枪也不算什么,我很快就夺过来一把。
有枪在手,这里就算是我的天下了。
很快,地上躺了一堆呻吟喊痛的人,王文斌颤颤巍巍地伸出头来。
我把电话打给了助理,助理带着人很快就开车来了。
我和王文斌开着他们开来的车,很快就回去了。
司宇杰狗急跳墙,企图伤害继承人这件事情,家里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我们司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家族的齐心协力和严格的家法,司宇杰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他连个富贵闲人都不能当了。
10
这天,我回到了司家老宅。
老爷子的意思是,我必须住到继承仪式结束后。
我也答应了,既然决定回来,这些责任都是我必须担负的。
而我在老宅也见到了司宇杰。
司宇杰跪在我面前,老爷子说他害的是我,让我决定他的下场。
“他这些年打着司家的名号为非作歹,已经被追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可以选择打断他一条腿,把他赶出去自生自灭,但是我没有。
“非洲那边不是有新的项目吗?让他去吧,只是别回来了。”
我亲眼看着司宇杰瘫倒在地上,怔怔的,脸色惨白。
忽然,他疯了一样地怒吼着:“我不去!司宇昂,你这是要害死我!我不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一个眼色,周围的保镖就走了过来,像是拖死狗一样地把他拖了出去。
就这样,司宇杰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他被发送到了非洲,这辈子也不能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贪吃享乐的身体, 能不能受得了非洲的生活条件。
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这天我和特助出去谈生意, 刚从合作公司出来,就看到陆浩然等在外面。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见到我就谄媚地笑着:“姐夫,咱们可以商量个事儿吗?”
我似笑非笑:“你认错人了吧?谁是你姐夫?”
陆浩然现在已经很落魄了, 没了靠山,又得罪了我, 不会有人再和他合作了。
身在我这个位置上,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有的是人会揣摩我的心思。
资金链断裂, 陆浩然不但借不到钱周转, 连给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卖了房子补窟窿, 只能全家租住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陆浩然是被全家娇宠着长大的, 根本吃不了这个苦。
王文斌经常给我播报这些八卦,说他前几天还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这不, 他鼻青脸肿地从医院出来了。
见我要走, 他连忙追了上来:“姐夫,姐夫!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你帮帮我!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保证我姐绝对回心转意。”
“不!我全家都只认你一个姐夫!”
我惊讶得停住了脚步。
11
这是多大的脸, 才能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你姐姐在一起?”
陆浩然脸上滑稽地显出一抹笃定:“我猜你就忘不了我姐姐, 所以你看到我姐和司宇杰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那是你在乎她的表现。”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顺着陆浩然的目光, 看到了在不远处站着的陆雅。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 我还记得那还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她穿的裙子。
她羞涩地低了低头,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我不由得觉得好笑。
原来这姐弟两个一起,是在给我演情景剧呢。
我慢慢走向陆雅,陆雅的眼睛越来越亮,陆浩然的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宇昂, 我就知道你还对我有感情……”
我打断了陆雅的话:
“我说过,你放弃了我,就别后悔。”
瞬间,陆雅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我慢慢说道:“今天我就说清楚,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再回头了。”
说完, 陆雅的身体摇晃了几下, 像是站不稳了一样。
我没再看她,就要离开, 还是陆浩然拉住了我。
他急道:“你帮我们最后一个忙, 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就你以前的那个老破小也行啊!”
助理这时候说道:“什么老破小,那里马上就要拆迁了。”
这下,陆浩然的脸色和陆雅一样惨白了。
我摊摊手,语气怜悯:“我给过你后路了陆雅, 是你们放弃了。”
说完, 没再看他们一眼,我们驱车离开了。
12
老爷子给我举行了盛大的继承仪式。
同时,宣布了我和顾清茉的婚讯。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难得的是顾清茉也同意了。
我亲手打造的黄金首饰,也有了属于它的女主人。
缘分嘛,上天安排的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