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85 节 仙门废柴的我觉醒了

第 85 节 仙门废柴的我觉醒了

师尊飞升失败,身死道消之后,他给我和小师妹定下的婚约本该默认作废。

但一向看不上我的小师妹竟主动提起婚约,表示要完成师尊遗愿。

为了重振灵山派,也为了成为小师妹值得托付的道侣,我拼命修炼。

不承想,外出任务之时,小师妹和大师兄推我出去独自与凶兽缠斗。

失去意识前,我即将阖上的眼睛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小师妹双手捧着凶兽妖丹献给大师兄——“这废物也就这点用。”

1

“小师弟,这次门派出了个任务,S 级的妖兽欸,我特意找了凌远师兄带我们一起。”

“小师弟,你陪我一起去嘛。”

林菱明明是我的师妹,却总是不服气,自诩是我师姐。

但是她已经十数年没有唤过我师弟了……

以前我听到恨得牙痒痒的称呼,也早已在这数年光景中成了奢求。

所以我一时被欣喜冲昏了头,没有多想便提剑,私自和他们二人出来做任务。

……

我醒来的时候,小师妹和大师兄早已不见了踪影,身边凶兽的尸体也早已冰凉。

这是一头硕大的黑熊,但它庞大的身躯却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蓝色的血。

我抬起手,上面遍布斑驳的血污,红蓝交错——蓝色的血……隐约泛着光!

恍然间,我脑子里有什么闪过:

“屹儿,这玄远大陆上的凶兽分五级,世人皆以为这白血的凶兽等级最低,黑血的凶兽等级最高,但这只是一般人的看法。”

“其实还有蓝血的凶兽,它们身躯庞大,战斗力惊人,妖丹也是上乘之品。”

“但这最最珍贵的,当属这蓝血妖兽的血液。”

“它们的血液可以洗经伐髓,又可生死人肉白骨啊。”

“那师尊,这蓝血妖兽何处方可得见?”

“那只是传说,为师活了这数百年,尚未见过啊……”

师尊一辈子未尝得见的蓝血妖兽!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蓝血妖兽!!

我与它缠斗之时,怎么没有想起来呢?

不过,也好在我没想起来,要不然……小师妹和大师兄拿走的也就不只妖丹了。

我尝试动了动四肢,发现手脚都活动自如,没有丝毫昏迷前被撕咬留下的伤痕。

我没有任何犹豫,将妖兽尸体收进了灵戒里。

地上干涸的血迹,我也掐诀处理了。

蓝血妖兽的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我摩挲着手上的灵戒。

这还是我初来灵山派那年生辰,小师妹送的。

所以,我没想到除了师尊之外,对我最好,给予我最多关怀的小师妹,会这样对我。

2

“菱儿啊,这是卓屹,以后就是你师兄了。”师尊牵着九岁的我进了灵山派那年,第一个迎下来的,就是林菱。

林菱是师尊的亲女儿,门派的小师妹。

自小就是被灵山派上到掌门,下至洒扫弟子捧在掌心长大的。

长得玉雪可爱,白白的小团子,性格却骄纵任性。

“凭什么?明明我是他的师姐才是!”

林菱戳着我的手,声音灵动飞扬。

我自小出身农家,天下饥荒,家里颗粒无收。

穷人已经到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地步,哪有心思关注外在长相?

但是,林菱还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个。

因为,我是门派新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内力,天赋比起大师兄凌远,小师妹林菱,也根本不够看的。

却能够被师尊清一真人收在门下,门中众人都对我多有不服。

师尊一旦闭关或者外出,我就会被其他弟子以比拼为由欺侮。

大师兄凌远看不上我,所以多数时候,他都是在我被人打下擂台之后,朝我轻蔑一笑,骂上一句“废物”。

但林菱却有好几次,挥着她的茯苓鞭,击退那些不怀好意的弟子。

“卓屹,你要记着,只有我能欺负你!”

林菱的茯苓鞭勾着我的肩背,将我死死缠住。

我直观体会到了这位小师妹的刁蛮任性,但是……

我摸了摸鼻子——挺可爱的。

3

往事浮上心头,如同利剑,细细密密地穿刺着我的心脏,痛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师尊为我和小师妹定下婚约,小师妹像是一夕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护着我,不再偷偷带着我下山吃好吃的,甚至吝啬于施舍我一个笑脸。

她说:“都怪你!明明和我有婚约的应该是大师兄才对!”

“你到底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原来……小师妹并不喜欢我……

一瞬间,刚得知师尊意愿的欣喜,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所以,你为什么要护着我,带我下山,教我掐诀……”

“你还不明白吗?那只是因为你是除我之外父亲唯一的弟子,换作是别人,我依旧会这样!”

林菱说这话的时候,整张清丽柔美的脸庞几乎拧在一起,狰狞又疯狂。

自那之后,她几乎不和我说话。

别人欺凌我,她也只是冷眼看着,偶尔还会奚落两句。

旁的弟子,一见林菱是这态度,更加有恃无恐。

我身上新新旧旧的伤痕,便是从那时留下的。

师尊知道了我和林菱之间的龃龉,却没有取消婚约,只是更严厉地教我修炼。

所以,直至师尊飞升失败,身死道陨,我都没有再见过几次林菱。

那天,林菱忽然主动来找我,并且重新提起婚约一事。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

我开始更加拼命地修炼,为了重振灵山派,也为了成为小师妹值得托付的道侣。

师尊生前未曾参破的千剑诀,我都悟出了些门道。

自那之后,我也算是门派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可以与大师兄凌远比肩的存在。

小师妹主动邀请我出任务,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来,我太过盲目自信于自己的能力;二来,我心中对林菱深深扎根的情感,也让我没有过多思考。

直到最后,我还在小心护着林菱不被妖兽所伤。

但没想到,林菱本来的打算就是牺牲我去换这金丹后期妖兽的妖丹……

4

我在崖底找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掐诀挖了个小池子,又设下结界。

然后取出了妖兽的一部分蓝血,将整个人浸泡在里面。

洗经伐髓的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此一番下去,我的修为也能够大涨。

我半阖着眼,蓝色血液不仅泛着光,还是温热的。

血液里透着奇香。

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感受着经脉间充斥着的能量,胸膛里流淌着的热流。

不好意思了大师兄小师妹,你们不仁在先。

今日之仇,我卓屹抓到机会,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5

“蓝色兽血?”我正躺在池边凝思,一道女声打破了这一方静谧。

来人一袭红衣,及腰长发仅凭一支木簪挽住。

她,悄无声息地,闯入了我的结界?!

“你要做甚?”我想到自己上半身未着寸缕,抬手想拿衣服挡住,又觉得这样失了气势。

便抬眼怒视着她。

“放心,不抢你这兽血。”

女子大剌剌地坐在池边,凤眸里带着几分天真的玩味。

红唇轻启。

“我要抢也是抢你啊。”她说。

“抢我?这是何意?”

“小仙君,生得这般好看,又有意思……自然是比妖兽的蓝血还要吸引本座。”

我微眯起眼打量眼前女子。

喜穿红衣,性格古怪,又自称本座……眉心还有一粒胭脂痣。

这样的人,整个玄远大陆……

逍遥宗的素尘真人柳青霜!!

“敢问前辈大名?”

我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你不都猜到了吗?”

柳青霜两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勾。

“这蓝血虽能洗经伐髓,但没有足够的修为压着,最后可能会灵力猛涨,爆体而亡。”

“怎么样,跟本座回逍遥宗?”

柳青霜稍稍正色,眼底却不见一丝真诚。

我赤裸着上半身从池子里站起来,收了池子,掐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我暂时无处可去,灵力虽然因为兽血有所增长,但是离打败凌远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虽然我不知道柳青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逍遥宗作为如今玄远大陆的四大门派之一,也算是我修行道路上的一段机缘。

6

逍遥宗在离山地界,不如灵山下繁华。

灵山在天子脚下,百姓安居乐业,贩夫走卒街巷叫卖,商品经济发达。

离山山下连人烟都很稀少,离山地势高,地势险要,奇峰陡壁。

逍遥宗地势高耸入云,与外界的交流也少,妥妥的隐世门派。

渐渐地,被世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逍遥宗的一众门人都被人默认是高冷难以接近的,只除了一个——

逍遥宗的素尘真人柳青霜。

人家是普通百姓眼里的仙人神女。

她是女魔头。

所有人都知道逍遥宗有个女魔头。

修为高强,内力深厚。五年筑基,十年结丹。

如今两百年过去,有人猜测柳青霜的境界已在化神。

要知道整个玄远大陆,化神期的修士都不超过五个。

当年我师父算一个……

我瞥了眼长发飘逸,红衣猎猎的柳青霜。

你说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家用了十年就突破金丹期了,我这数十年过去,还在金丹后期徘徊。

如果我有柳青霜这实力,摁死林菱和凌远,那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

“柳前辈,你等等我!”

想到这儿,我马上御剑提速,追上将我远远甩在后面的柳青霜。

7

“这个你自己学去。”

柳青霜将我带到她的凌霜峰,丢给我一本没有封皮儿的书,就没再管过我。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和柳青霜天才外号一起风行在外的,是她好男色的传闻。

而且初见之时,她的表现,也确实像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但同时,我也提起了一颗心。

柳青霜不图我的“色”,兽血虽可以洗经伐髓,但对她一个可能是化神期的修士来说,作用也并不很大。

那她到底图我什么呢?

我实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干脆专心修炼,钻研柳青霜丢给我的那本小册子。

要说柳青霜这本书,也确实是有些用处。

我调动灵力一探,原本识海里那团淤化不开的蓝光,已经越来越小了。

而这些时日,我也感觉神清气爽,经络疏通,就算坐在那儿不动,也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向我涌来。

看来在这本“无名书”的帮助下,我将兽血吸收得不错。

……

“这个给你。”柳青霜给了我一个木匣子,我打开一看,是一个晶莹剔透,通体莹润的……眼珠子……

“这是赤狐妖的眼珠,用它,你可以看到整个玄远大陆任何你想看到的东西。”

柳青霜似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朝我眨眨眼睛。

随即往赤狐妖眼中注入灵力,闪着微弱白光的画面徐徐浮现——

“掌门伯伯,各位长老,是我没有保护好卓屹师兄,还害得他为了保护我,与熊妖缠斗,最后……”

林菱那张可憎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脸上还挂着莹莹泪珠,看着好不可怜。

“虚伪的贱人!”我握紧了拳头。

“别怪林师妹,是我没有尽到师兄的责任,保护好卓屹。”

凌远的声音响起,随即画面里出现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凌远对于用我“性命”换来的妖丹,似乎吸收得不错。

画面里,他面色红润,修为也大有精进。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我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开始发热叫嚣,杀人的冲动难以抑制。

……

8

“我对外说,你是我捡的小徒弟没事吧?”

柳青霜看似礼貌地询问我。

“多谢前辈。”我拱手行礼。

人家能留我就不错了。

“别前辈前辈的,你对外记得喊我师父。”

提起“师父”二字,我有些恍神。

都说修士无情,但那位已经仙去的师尊,是这辈子为数不多给过我家人温情之人。

想到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人鬼神,不论轮回多少世,我都见不到他了,我一时悲从中来。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了,我收徒的消息,恐怕已经以逍遥宗为中心,传扬出去了。”柳青霜摊摊手。

恐怕你原来门派的师兄弟们,也快知道了。

……

“什么?!素尘真人柳青霜收徒了?还真是活久见,她徒弟是谁啊?”

另一边,灵山派确实也传遍了素尘真人收徒的消息。

这时,林菱正和凌远讨论着。

“卓屹。”

凌远面对林菱好奇地询问,脸色黑沉地吐出这两个字。

一瞬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可能,卓屹那个废物早见阎王去了,估计只是同名。”

片刻,林菱不屑出声。

凌远也缓和下来面色附和。

“那废物让我提升到了金丹中期,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9

在逍遥宗的日子其实挺快活的。

虽然我数月可能都见不到柳青霜一次,但门派众人都默认了我是柳青霜罩着的。

仰仗她的逆天实力,以及古怪的性格,没有人来招惹我。

这比我在灵山派的几十年都要安稳,我每日要做的也只有修炼修炼再修炼。

炼化了体内吸收的兽血之后,我没有再从灵戒里取出新的兽血来。

只是会时不时地拿出赤狐妖眼来看林菱和凌远。

这二人依旧自命不凡,目中无人。

因为林菱利用我给凌远换了妖丹,凌远和林菱的关系突飞猛进。

我自虐般地看他们腻在一起,搂抱亲吻,然后任由恨意和怒火吞噬我自己。

柳青霜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

逍遥宗有块禁地,和其他门派一样,严令禁止门人涉足。

柳青霜却怂恿我进去——

“你不进去看看?逍遥宗门人身上有蛊毒,进去会发作,你却是出入自由的啊!”

“你难道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吗?”

“万一里面有比妖兽蓝血还珍贵的宝贝呢?”

“进去看看吧,有事我给你兜底。”

……

禁不住柳青霜老是在我耳边磨,某个早上,我头脑发热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柳青霜帮我调走了禁地边上的看守弟子,临走还冲我挤眉弄眼。

逍遥宗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绕着山脚,布了一圈结界。

整座山被密林覆盖,显得神秘莫测。

我直接吃了柳青霜给的隐身丸,找了个结界稍微薄弱的地方,闪身进去。

隐身丸的时效只有一刻钟,我得尽量往里边去。

禁地是一整座山。

我闪身到了半山腰。

禁地外的看守弟子已经折返。

我四处逡巡了下柳青霜的身影。

最后发现她正仰躺在佩剑上,晃晃悠悠飘在半空。

啧,不愧是修真界独一人。

10

我将思绪又放回眼下。

这片禁地,我大致绕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凶险的机关法阵或者高品阶的妖兽。

我正一头雾水,这块地方,明明灵力比逍遥宗的其他山峰灵力还要充沛。

一经踏足,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灵力争先恐后地往身体里涌。

我正有些恍惚失神。

忽然,感觉身侧的竹叶林晃了一晃。

我立刻召出本命剑,双脚脚尖点地,呈战斗姿势。

霎时间,一抹白色蹿了出来。

我提剑飞身上前。

原来只是——

一只灵兔?!

这灵兔通体雪白,浑身泛着白色的光泽,一双红色的眼睛似乎能流露出人的情绪。

难道,这禁地里……有人?!

这兔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灵兔,一看就是长期有人喂养丹药养着的。

过得比我还滋润呢!

我收起本命剑,想要从兔子入手一探究竟。

猛地发现,这兔子 TM 元婴中期!!

而我,内化了兽血突破了金丹期,又每日钻研修炼,这才到了元婴前期!

一只兔子都比我修为高,上哪儿说理去?

我低头摸了摸鼻子,本来还想朝这兔子释放点人类的善意。

现在才发现,我需要关注这兔子对我有没有恶意了!

这兔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一双红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像是嘲笑?!

我攥了攥拳,脑子里那根弦差点绷断,才终于压制下了想要上前跟这只死兔子决斗的冲动。

我只感觉眼前又一道白光闪过,兔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温婉端庄。

眼前这位“兔子”的面部线条柔和,宛若未经世事的,不假雕琢的璞玉,眉眼间不同于柳青霜的英气恣意。

话说,我怎么会想到柳青霜?

我摇了摇脑袋,朝半空看了一眼。

那位依旧双手撑着后脑勺,仰躺在佩剑上,仿佛未受外界半点影响。

“你是如何进来门派禁地的?”

眼前的白衣女子,轻笑着问我,声音里仿佛含着无限天真。

“……”我绞尽脑汁想理由。

进来前没想到里面会有人,头脑一热就进来了,所以理由都还没编好。

“算了,你进来了,便随我去见主人吧。”

我没判断错吧,她果真不是只普通的兔子精。

女子自顾自转身向前走去。

“跟上。”

“对了,我叫白蕙儿,你叫什么?”

“在下卓屹。”

“那走吧,卓屹。”

我又看了眼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柳青霜,抬脚跟上白蕙儿的脚步。

11

白蕙儿带我一路往竹林深处走。

两边的竹子自动移开分出一条够一人通行的小道,我和白蕙儿一前一后地走着。

竹林深处竟是一汪灵池。

灵池上蒸腾着浓郁的灵力。

源源不断的、充沛的灵力从池子里冒出来,看来这里是整个禁地灵力的源头了。

灵池边是绿竹筑成的两间竹屋。

竹屋的竹子仿佛刷了一层绿漆,又亮又绿。

竹屋前焚着一炉香。

袅袅的雾气升腾,将整座竹屋笼罩其中。

我眯了眯眼,越发不能理解。

为什么逍遥宗会把这儿划为禁地?

灵力充沛,无人打扰,静谧幽深,没有凶兽打扰。得天独厚的修炼圣地。

这明明就是隐世桃源的生活啊!

12

“小白,快我做了叫花鸡,快来吃!”

“哦,抱歉,忘了你们兔子只能吃草了哈哈哈,看来只能本座一人独享啦!”

一道轻快男声自身后传来。

我耳尖地抓到了关键词——“本座”。

好家伙,又一个本座!

看来这位至少和柳青霜一个修为。

那么他至少也该是化神期的修士了!

这逍遥宗如何做到有这么多能人异士的?

要说现如今,逍遥宗名声在外的也只有“女魔头”柳青霜,就连逍遥宗的现任掌门,也只是元婴期的修为。

整个玄远大陆,元婴期的修士有百十个,但化神期的……目前加上柳青霜也只有三个。

其余二人分别是凌霄阁的阁主凌远志,和无尘岛岛主纪无尘。

这俩的形象一个一袭黑衣,以黑色面具遮面;一个须发皆白,整个一老顽童形象。

而我转头看向这位前辈……

这……怎么感觉比柳青霜年纪还要小上一些?

逍遥宗难道都是这般天才?

一个比一个逆天?!

13

“什么?你是逍遥宗的师祖决明子?!”

我仰头看着面前的青年。

墨发高高束起,穿一身亮黄色劲装。

一颗虎牙透着狡黠,眉眼间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稚气一般。

这这这……

我是如何也不能相信,这竟然是逍遥宗那位传说中飞升了的决明子……

“这有什么好诧异的?”

决明子抱着叫花鸡吃得满嘴流油,见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犹犹豫豫地撕下一个鸡腿。

片刻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递给了我。

我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

决明子像是害怕我反悔一样,立马将手中的鸡腿收了回去。

“本座这超凡的气质,优越的长相,难道不像逍遥宗的老祖宗吗?”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还真不像……

“可决明子不是飞升了吗?你不在这九重天之上,怎么还在人间?”

“上神也没有人间自在啊,神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嗔嗤妒恨,不能免俗,跟人有什么两样。”

“况且,九重天之上可没有人间的美味啊!”

决明子说着,还晃了晃手中只剩下一个鸡架的叫花鸡。

我:“……”虽然但是,这还是不足以说服我。

“而且,天上人间,有哪一处似本座开辟出来的这片桃源一般,远离喧嚣,不需要刻意算计争抢。”

“神仙是什么?神仙就是凡人的集合,将人的能力、优点放大化了,这缺点自然也是一堆。”

“人气少了,这是非自然也就少了。”

“至于更多的……”决明子看了一眼上空,“还是不便明说了。”

看来……逆天强大又看透世事如决明子,也还是惧怕天道的存在。

……

我也算是明白了,这“禁地”怕是历代长老特地开辟出来,“孝敬”决明子“老人家”的。

所以害怕门人弟子误闯打搅,才对外宣称是“禁地”。

而柳青霜怕是早已知道了真相,抑或她一直知情。

引我前来,其目的也是为了让我见到决明子。

14

“你这身子……似是有蛊啊……”

决明子忽然恢复一本正经,眯眼一本正经地瞧着我。

“???”

我更加一头雾水了。

“晚辈不太明白,请前辈说明。”我俯身拱手,态度诚恳。

“这蛊是子母蛊,你这身子里是子蛊,无论你修为涨得多高多快,都要被母蛊分去一半……而且这蛊已经被种下数十年之久了……”

“说恶毒也不恶毒,这说不毒吧……对修士来说,修为灵力可是如命般重要的啊。”

决明子沉吟片刻,顶着一张青年的脸,这老气横秋的行为,略显违和。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认知有些崩塌。

在来逍遥宗之前,我一直待在灵山派。

数十年之久……那可不就是我还在灵山派之时吗?

是谁?

凌远?不至于。

他和我接触几乎没有,而且一直看不上我。一边自命不凡,一边嘲讽我是个修炼废柴。

林菱?有可能。

但是她此前对我的看法,应该是和大师兄凌远别无二致。认为我是个废物。不可能需要我贡献给她一半的修为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但我不太敢再想。

“那……可有破解之法?”

“母蛊修为尽废。”

决明子说了这六个字。

“这段时间,你可以留在这里修炼,反正这里灵力充沛,我和小白也用不上。”

“但你可要想清楚,你的修为提升了,意味着你的敌人的修为也将提升。”

决明子一脸严肃,蹙眉正色道。

“东西。”见我坚定信心,决明子又冲我伸出了手。

“什么?”

“还能是什么,赤狐眼。进来就静心修炼,这玩意儿我先保管着。”

“……”

我磨磨叽叽地交出了木匣子。

……

15

我在禁地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依旧是每日修炼。

有不懂的就去问白蕙儿,白蕙儿也不会的,我再去请教决明子。

一开始我以为决明子也是个性格古怪的天才,但相处久了发现,他其实情绪稳定得可怕。

渐渐地,我的修为到了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突破金丹期、元婴前期……

到后来,白蕙儿渐渐教不了我什么了。

我就每天钻研好吃的,去贿赂决明子。

食材都是从林子里抓的野鸡野兔野猪……就地取材。

一道红烧肉,决明子教我一招;一道椒麻排骨,决明子教我一式……

就这么一招一式间,我的修为提升到了元婴中期。

然后,修为卡在那儿迟迟不见提升了。

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禁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禁地其实是决明子用灵力幻化出来的一片幻境。

禁地外的天,一天就是天色一黑一白。

但禁地里的天,常年都是白天。

在里边待着,我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

只感觉自己仿佛在里面待了很久,又好像只待了几天。

我仿佛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灵山派,忘记了林菱,忘记了凌远,忘记了师父……

唯一有变化的,只有我慢慢攀升的修为。

这段时间,也是我全心全意去修炼的一段时间。

16

我掐了个隐身诀,从进来时发现的那处灵力薄弱的地方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有修为加持、实力傍身,我感觉自己都有底气了。

出门后,径直去了柳青霜的凌霜峰。

一路上,不断听到门人聚在一起三两议论着什么。

我凝神一听,原来是门派之间的大比。

比试一般是年青一代的修士代表门派出战。

代表的是门派的脸面,在门派大比拔得头筹的门派,代表门派总体实力强盛。

往年的门派大比,都是逍遥宗门下的弟子荣摘桂冠。

因此逍遥宗是玄远大陆四大门派之首,有“天下第一门派”之称。

但现在,逍遥宗弟子似乎对这次的门派大比冠军花落谁家有些没有底气。

我从他们口中频繁地听到“灵山派”“林菱”等字眼,因为不方便上前,我便放出灵蝶去监听。

这灵蝶是在禁地时,白蕙儿教我幻化的。

我继续御剑往凌霜峰飞去,反正灵蝶会给我带回消息。

……

“我就知道你要出来了。”柳青霜瞥了我一眼,颇有些洋洋得意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下意识问出口,十分惊奇。

“我卜了一卦啊。”柳青霜飞身过来,挑着我的下巴,“嗯,不错,短短五十年,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快赶上当年的本座了。”

我:“……”还以为是真心想夸我呢,原来是为了自夸。

不过,我依旧发挥了自己抓关键词的能力——50 年?!

原来我已经在禁地里待了五十年之久,如果不知道时间,我还以为只过了十几二十年的。

但同时,我开始觉得自己也挺逆天的。

当然这也得益于决明子以及白蕙儿的倾囊相授,以及禁地充沛的灵力。

我没想到,自己分了一半的灵力出去,还能有现在元婴中期的修为。

如果有我另一半的修为,怕是早已能够突破现如今这停滞不前,久久不能突破的瓶颈期了吧。

我捏紧了拳头——偷修为的贼,小爷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17

我又转身看着柳青霜,忽然间福至心灵:“青霜……前辈,我有件事,想请你卜一卦。”

“这事,你很快就会有答案了,不需要再卜卦了。”

柳青霜垂眸含笑看我,似是早有所料。

话落,灵蝶扑动着翅膀飞了进来。

弟子们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传进了我耳朵里——

“今年门派大比的第一,怕不是咱们逍遥宗的了……”

“啊?怎么会?谢长老门下的刘师兄,少年英才,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修为了,听说这几天就要突破元婴期了。”

“对啊,试问天下修士,有多少人穷其一生都不能结丹。像刘师兄这般年纪轻轻的天才分明世间无二!”

“你们没听说过灵山派的林菱吗?”

“人家短短五十年,修为就已经从金丹期提升到元婴中期了!比他们灵山派这些年一直宣扬的天赋异禀的凌远还要厉害上数倍不止!”

“天呐!五十年元婴期?!这不是我们逍遥宗当年的老祖宗才有的逆天天赋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啊,听说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呢,好想见上一见这位传说中的林菱啊。”

“……”

“……”

……

林菱……

林菱。

林菱!

果然!那个分去我一半修为的是林菱!!

18

我终是松开了攥得生疼的手,利用我的性命换妖丹,来讨好她那位心上人。现在又偷取我修士视之为生命的修为。

既然林菱如此对我,妄图置我于死地,那我便不能再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放过她了。

林菱!该死!!

“青霜前辈,我能参加今年的门派大比吗?”

“当然可以,你对外可是我柳青霜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这把长渊剑给你,你那把佩剑不好。”

柳青霜抛给我一把长剑,剑上萦绕着淡淡的赤色灵力。

我拱手:“谢前辈!”

“啧,说多少回了,叫姐姐,这儿没有外人。”

“你再叫前辈,我可生气了。”

“……青霜姐。”

我感觉还是有些别扭,犹犹豫豫地开口。

“嗯哼,修炼去吧。”

“多看看我给你的书,能战胜她的。”

柳青霜挥手打发我离开。

19

这些天,我又消化了一遍柳青霜给的“无字书”。

这本书其实我前前后后看了好多遍了。

但我确实每次看,都会有新的体悟,常看常新。

我结合着从决明子那儿学的归元掌,流光舞……

忽然之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还融会贯通地自创了不少新招式。

至于柳青霜给的长渊剑。

这似乎是个傲娇霸道的主儿。

它还没完全接受我,每次都发出“铮铮”的剑鸣来,以示反对。

但某次,我被它不受控制地乱甩划伤之后,沾染上我的血的长渊剑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竟然奇迹般地向我“屈服”了。

我一边和长渊剑磨合,一边消化“无字书”中的心法,配合上决明子倾囊相授的功法招式。

不知不觉间,门派大比将近。

还有五日的时间,也许我和林菱的恩怨就能做个了结了。

20

门派大比前一日,柳青霜让我拿出剩下的兽血,泡个兽血浴。

她说这能发挥妖兽蓝血的最大价值。

我按她说的做了。

我幻化出了个池子,注满兽血,设了结界。

静下心来,准备泡澡。

没想到。

同样的池子,同样的兽血,同样的结界,同样的……柳青霜?!

没错,柳青霜再一次在我赤裸着上身之时闯了进来。

我有些受伤,我这个元婴后期修士的结界,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跟纸糊的似的,柳青霜想来就来,想出就出。

“别在那儿哭丧着脸,专心点泡。”柳青霜轻车熟路地盘腿坐在池边。

边说,边往池子里倒着什么亮黄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柳青霜挑眼睨我。

“本座走了,不泡够一个时辰不许出来。”

柳青霜瞟了一眼我的身子,随即轻笑着出了结界。

我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在里面待了足足两个小时。

21

门派大比的前一日,我将决明子归还的赤狐妖眼拿了出来。

注入灵力,画面出现——

“师兄放心,明日大比的紫玉葫芦,我一定给你双手奉上。”林菱骄傲的声音传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升,做一对神仙眷侣。”凌远一脸激动地搂着林菱。

狗男女!

做什么神仙眷侣,我让你们做亡命鸳鸯!!

……

第二日的门派大比,林菱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所有人。

门派大比的各派长老、掌门选出了一个代表,正准备给林菱颁发胜利者的战利品——上古宝器紫玉葫芦。

这个葫芦可以吸取、炼化修士的修为,包括魔修的修为,为自己所用。

林菱正一脸矜持,但迫不及待伸出的手,暴露了她此时的得意和急切。

“等一等,门派大比,我柳青霜的徒弟还没参加呢!”

众人皆是一脸蒙。

大多数是不知道女魔头柳青霜,数百年没有收徒的素尘真人竟然一声不响地收了个徒弟。

就连台上的林菱,和台下的凌远,也都是一脸状况之外的表情。

“你徒弟??”台上的长老代表抬高声音表示疑问。

“对啊,我徒弟可也是元婴期的修士呢!”

柳青霜侧开身,让众人得以看清她身后的我。

在场的各派弟子,因为柳青霜的话,一瞬间骚动了起来。

现场一下子都是众人或激烈或平和,或低声或高声的讨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毕竟玄远大陆出了一位超级天才难得,但这又来一位……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台上的林菱,一开始因为自己的风头被抢,整张脸都变得扭曲发青。

但后来当她看清台下的我之后,表情才叫一个精彩。

她仿佛见了鬼一般,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色由青转白。

我有些诧异了。

看来她不知道身上忽然多出来的修为,来源于我……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在心中我不敢面对的答案,呼之欲出。

但我很快稳定住了情绪。

不管怎么样,林菱都是受益者,也是“偷”了我修为之人。

况且,我这前数十年的痛苦屈辱,后数十年的拼命修炼。

我每流的任何一滴汗,一滴血,都不能白流。

我,一定要,打败林菱,拿回修为。

22

众人一听我也是元婴期的修士,瞬间激动起来。

毕竟年轻一代的修士,结丹的都屈指可数。

林菱本来是那个碾压式的,独一个的存在。

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能与之一战,众人当然瞬间沸腾起来。

甚至开始有长老催我和林菱,快些上擂台对战。

柳青霜轻推我一下。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默默跑到观众席去看戏了。

林菱还有些发愣,但也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她看我的眼神开始透着嘲讽、轻蔑。

就像后期在灵山派那样。

我没有多看她。

在裁判一声令下之后,催动内力。

林菱想要先发制人,提着剑向我攻来。

她攻势很迅猛,剑气裹挟着凌厉呼啸而来。

仿佛瞬间,一阵排山倒海的剑雨向我袭来。

我抬手结了个屏障,结界坚固,将林菱的剑雨轻飘飘地挡下。

看来只要不是面对着柳青霜,我的结界还是非常牢不可破的嘛。

我打了个响指。

举起长渊剑,剑身发出“铮铮”剑鸣,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我抬手挽了个剑花,一招“骤雨疾风”打出去,瞬间打飞了林菱的佩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好像不敢相信刚刚似乎战无不胜的林菱,居没能挡下我一招,便丢了武器。

林菱本人也有些不敢置信,她愣了两秒,才转身想去召回佩剑。

我当然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我的目的又不是跟她比拼,而是废了她的修为,拿回属于我的修为。

我一道剑气打出去,林菱刚召回到一半的佩剑,被我打下了擂台。

这下,她只能赤手空拳跟我打了。

台下有男修让我也丢掉长渊剑,不然就是欺负弱小,不公平。

我假装没听到,执剑看着林菱。

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的修为是我一招一式,一分一秒,一点点积累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

但林菱的修为,是凭空从我这里夺去的,都是虚的。

对其他等级的修士,还可能利用内力降维打击一下。

但对上我,就不够看了。

“阿屹……小师弟……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我正欲再次出招,林菱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只够同在擂台上的我听到。

我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楚楚可怜的表情。

“你认错人了,我师父是柳青霜,她只有我一个徒弟。”

我没有犹豫,再次提剑上前。

这一剑,我注入了十成功力,速战速决。

外人只能看到我飞身上前,一剑将林菱打到吐血。

但其实这一剑,我直接碎了林菱的神魂,断了她的经脉。

林菱现在,是个完完全全的凡人。

“我感觉不到我的内力流动了!!”她惊呼出声。

台下也一瞬间躁动起来,有灵山派的长老飞上擂台,将林菱带下去医治。

而我早已不在意这些, 修为尽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从未如此神清气爽过,像是一瞬间通透了般, 与空气互通灵息。

“抓住他!残害修士!!”

我??我还残害修士?!

要不是擂台之上, 点到为止,我可就不止废林菱的修为了。

我会直接送她去见她爹!

众人一拥而上, 来抓我。

我一想反正要落下“残害修士”的罪名。

干脆直接坐实罪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直接飞身上前,将还没离开试炼场多远的林菱一剑穿心, 又一招出去废了凌远最在意的修为。

“这下你们可以抓我了, 我真的残害修士了。”

这下爽了, 大仇得报。

我舒了口气。

众人被这血腥的场面惊呆了, 一时无人上前。

片刻之后, 痛失两名修炼天才的灵山派掌门才招呼着众人, 用捆仙索将我捆起来。

我也没有反抗,本来修炼是为了继承亡师遗志, 重振门派。

后来,林菱和凌远暗算我, 想置我于死地, 我修炼又是为了报仇。

而现在事实是, 林远道在我身上种了蛊。

将我当成他亲生女儿的修炼工具。

我从小所受的教育, 都是来源于林远道,现在我的信仰崩塌了。

不过好在大仇得报, 也算是没有遗憾,没有牵挂了。只除了……

我看了一眼柳青霜, 我对她,到底是什么情感呢?

“师尊,替我向前辈和小白道别!”我传音入耳给柳青霜。

“要道别你亲自去, 我才不当传话筒。”

“轰——”柳青霜话音刚落,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众人一瞬间弹出老远,然后我才反应过来——

这雷 TM 是冲我来的!

23

足足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直接给我劈飞升了。

我成了修真界的传说。

名不见经传, 但是修真界百年未有人飞升了,没想到我成了百年来的第一人。

24

“说了,要道别你自己去。”

柳青霜紧随我之后,钩住了我的衣角,“欸, 你想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碰到你吗?”

“你第一次泡在兽血里那次。”柳青霜冲我眨了眨眼。

“为什么?”

我很配合地问道。

“我卜了一卦。”柳青霜轻笑着挽住我的胳膊,“我缺个道侣。”

我感觉自己耳朵正在飞速升温。

“……啊?真……真的?”

该死的嘴,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哈,当然是骗你的啦!”

柳青霜一手贴着我红透的脸,“这么容易害羞啊?”

“我算的卦是, 我命里有个徒弟,也就是你。”

“但你被林远道那老小儿抢去了。”

“所以,我一路循着你的踪迹找了过去。”

“我没骗你, 你真是我徒弟。”

柳青霜松开我,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小坛酒,兀自喝了起来。

“……师尊。”

我在心里消化了很久,还是单膝跪下, 恭敬地叫了声。

柳青霜放下酒坛,一脸正经地扶起我。

转而又勾嘴坏笑:

“但我算的这第二卦,你就是我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