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心意迟迟
第 5 节 心意迟迟
救命，喝醉后吻了暗恋的白月光，被拍照发到论坛！
众人评论：【好甜，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助兴！】
正当我要逃的时候，他轻轻地揽住了我的腰。
他的声音清冷又克制：
“敢吻不敢认？
“现在怕了？
“这是我的初吻。
“你得负责。”
1
我暗恋隔壁的少年很久了。
全世界都知道，奈何他一直不开化。
和他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再到同一个大学，我已经主动出击了无数次。
甚至已经拉拢了他全家人给我当助攻。
他全家都喜欢我，除了白术本人。
某天半夜，我无聊给他发信息：
【如果樱花掉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那么两颗心需要多久才能靠近？】
白术沉默了良久，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一个小时后。
他回复：【移植手术一般要四到五个小时。】
我：？
白术，你没有心。
你真的没有！
果然是个不懂浪漫的医学生。
当我把这个截图给白术姐姐看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跟她哭惨。
白祺耐心地安慰我。
接着，她来了一句：
“这样，你霸王硬上弓吧，明天我把他给你约出来。”
我直接傻眼。
2
第二天，白祺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淮淮，你快出来！
【我给你约出来了。
【我快拖不住这小子了！】
看见这信息，我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困意消散，眼睛瞪大。
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我迅速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马上冲出家门。
在马龙街的尽头，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白术清瘦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他和以前一样穿着白衬衫，看上去禁欲又清冷。
他背着单肩包，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表情，低头和姐姐说着些什么。
我还没走近，白术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那眼神刚好与我心虚的眼神撞上。
白姐姐拉着白术朝我这边走来，并且对着我疯狂使眼色。
白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神色和缓：
“我……”
我刚要走近，白术攥着单肩书包带，后退了几步。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攥着书包带的修长指节上，眼皮抖动。
白术低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
“看够了吗？”
3
我这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
这是一点都不想给我机会。
他和我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低头盯着我的眼睛说：“没事？没事我走了。”
他转身就迈出脚步，只是走得比平时慢了些。
直到他走到转角处，我始终没好意思追上去。
我就这样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低头攥着书包，看着地面喃喃道：
“两年了，可能，白术就是不会喜欢我的吧。”
一瞬间，失望和难过缓缓缠上了我的身体。
白祺拍了拍我的头：
“刚刚绝佳好机会，你怎么就错过了？那臭小子绝对是喜欢你的，你信不信啊？”
她的声音犹如夏日的风铃，听上去清脆又伶俐。
我自然是不信的。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对她如此冷漠？
白祺犹豫了一会，勾了勾唇角：
“你知道吗？白术今年的十八岁生日愿望，写到了你。”
4
我猛地抬头，对上白祺的眼神。
白术平时对我不冷不淡，怎么可能写到我？
白祺犹豫了一会，告诉我：
“在他烧掉的那张生日愿望单里，我看见了叶清淮这个名字，但具体是什么没有看见。”
听到这里，我刚被一阵电流击中了身体，好一阵子都说不上话来。
刚刚原本失望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动力。
我的嘴唇一张一合，念出了“叶清淮”。
这三个字。
他似乎从来不想和我产生什么联系，怎么会写到我？
想到这里，我跟白祺说了再见，攥紧书包带转身就跑去追白术。
他走得很慢，八分钟竟然还没走出那一条林荫道。
在阳光下，我走到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跟着走。
走着走着，没忍住手舞足蹈起来。
面前的人的脚步一顿，我的身子没刹住，直接撞上了他温热的后背。
我揉了揉额头，探出头问他：
“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我可以帮你实现。”
5
白术沉默了一会，回答：“没许愿。”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他赶紧把头别到另一边。
无可奈何之下，他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买一辆自己的迈巴赫。”
我：……
把我卖了我都买不起一辆迈巴赫好吧？
我不依不饶地问他：
“有没有什么我能实现的？比如有没有什么和我有关的愿望？”
白术思索了一下，面仰着天说：“有啊。”
我的眼睛重新冒出了星星，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我的期待似乎从来就不值钱。
果然，看着我的眼睛说：“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我蒙了，此时画面似乎静止了。
三秒钟后，他勾了勾了唇角，将脸别到另一边。
等等，是我眼花了吗？
他的耳朵怎么有些发红？
正当我准备调侃他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叫住了我：
“清淮，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6
我还没回头，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这是暗恋我一年的男生叶裴声。
他曾经委婉地向我告白过，然后被我委婉地拒绝了。
白术和我一齐转过身。
叶裴声激动地用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臂：
“清淮，听说你最近在找家教，我可以请你来给我补习英语吗？
“我英语不太好，上次的四级我就挂了。”
白术低头看了我一眼，我此刻的表情绝对十分难看。
我是要兼职做家教，但我也没打算给他当家教。
白术的目光逐渐落在他搭在我手臂上的手上，眼神变得有些阴郁。
他拨去叶裴声的手，将我拉到身后，淡淡地说了句：
“我已经请她来我家补习了。
“大学时间也紧，恐怕接不了你的。”
我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
满脸都是问号。
他什么时候请我补习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叶裴声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我。
两个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如捣蒜般点头，急忙拉上白术的手臂：
“是的，我得给他补习英语，嘿嘿。”
7
我的嘴角疯狂上扬。
叶裴声低了低头：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便踩上自己的自行车扬长而去。
我用手臂挡着脸。
难道我的笑意如此地明显。
白术的声音恢复往常一样，悠悠地传到我的耳边：
“人都骑出两条街外了，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还抓着他的手臂没放。
我和他保持了几米的安全距离后，仰着脸问他：
“请我做家教？
“需要我教你什么，说吧。”
白术低头的时候，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不是我，是白煜。
“可以请你帮忙教教他五年级的英语。
“两百一小时。”
原来不是教他，白高兴了。
是去教白术的便宜弟弟——白煜。
白术咳嗽了几下，看着远处说：
“是……是白煜自己有补课的心思，想让我帮忙找一位家教老师。
“有时间的话今晚就可以。”
我的表情逐渐收敛起来，垂了垂头，轻声回了句“哦”。
他今天似乎有些怪怪的。
换做之前，他不应该是马上把我推给别人吗？
等我脑子转过来的时候，睁大眼睛调侃他：
“你实话说，你刚刚吃醋了是不是？”
8
白术的目光游离，定到了远方的一棵树上面。
他摸了摸耳朵，说了句：“没有。”
白术一说谎，就喜欢摸耳朵。
这个小习惯他已经保持很多年了。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脚步逐渐放缓。
他走到转角处，偏了偏头：“不走吗？”
我愣在原地挪不开脚，只问了句去哪。
白术的声音清脆又明朗，顺着夏日的蝉声滑进我的耳朵里：“回家。”
啊！
回家？回什么家？
我没思考太多，脱口而出：“你要带我回家吗？”
白术垂眸，继续往前走：
“补课。”
原来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他是真的想带我回家。
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控制不住，马上小跑着追上去，和他并排着走。
他这才逐渐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我接着问他：“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让叶裴声找我补课，不是吃醋是什么？”
白术仰了仰头，沉思了片刻，没有看我：
“看他长得就不像好人。
“邻居一场，你这么笨，被骗了都会给别人数钱。”
9
到他家后，白术的妈妈穿着围裙快速走了出来。
她抓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激动地说：
“清淮，动作还挺快，这就让阿术把你带回家了！”
我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几秒后看见白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我是来给白煜补英语的，对，补课，没别的意思。”
白术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房间里。
我乖乖地跟着他的步伐，盯着他攥住我的那只手。
到房间后，白术才发现他拉了我的手腕。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他紧张地缩回了手。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酡红：“我不是故意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没事，你故意的才好。”
“……”
“你怎么又害羞了。”
“没有。”
见他这个样子，我脚步忍不住慢慢地往前移动。
白术攥紧了书包带子，一步步往后退。
直到他的背贴上了柜子，他才停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喜欢了你这么久，你还是没打算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就一下下？有吗？”
我清晰地看见白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还没等他开口，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我身体一颤。
白煜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清淮姐姐，哥，你……你们继续？
“那我走？”
10
我的眉毛皱成一团，立马弹开了几米远。
白煜转身想逃，我跑过去将他拉了回来：
“卷子，讲题。”
白术深吸了一口气，朝外走去，没有关上门。
白煜乖乖地拿出卷子，我一看他的卷子分数差点没背过气去。
59 分。
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小子，知不知道英语这么差不讨女生喜欢的。”
白煜瞪大了眼睛：“清淮姐，你也太双标了，我哥以前英语比我还烂，你还不是喜欢他。”
我愣了一下，笑着扬了扬下巴：
“那又怎样？
“你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吗？”
……
给他讲了讲题，白煜在订正错题的时候，我的目光开始在白术的房间里游离。
他的房间整洁干净，风格极简。
眼睛一瞥，看见桌子旁边的柜子里放着一个可爱的小熊摆饰。
这是几年前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旁边似乎还贴着一张便笺纸。
凑近一看，是他的字迹，秀丽的字迹在上面写了一个日期。
再看到旁边的物品，依旧是我给他送的礼物。
每一个礼物都贴着日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房间显眼的位置上。
原来这么久的东西他还留着。
我弯了弯眼睛。
白煜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
“清淮姐，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和他有这么多互动的女生。
“你再努努力。”
11
晚上九点，白术送我回家。
街上已经有些冷清，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昏黄的街灯扑打在我们的身上，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白术穿着衬衫，身影修长。
自从认识他之后，就知道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情绪都很稳定，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时候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我转头问他：
“我送你的那些礼物，原来你都留着。
“上次我问你，你不是说都已经不见了吗？”
白术摸了摸耳朵，反驳我：
“觉得还挺可爱的，就留下了。”
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经常将白术聊到语塞，聊到脸红。
今天惊奇地发现，白术对我的态度似乎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冷漠。
我悄悄地走到白术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路。
白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你知道吗？传说夜晚只要踩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走完一段路，这两个人就能一直在一起。”
白术听完之后，神情恍惚。
随后又恢复他原本的样子：“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他从小到大理科特别好，看待事情的角度一直都很理智，做什么事情似乎总是要分出个对错。
而我和他恰恰相反。
我朝他笑了笑：“真的假的无所谓，只要相信就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脚下踢到了一块石头，我的脚踝一扭，径直地往后栽去。
原本以为会摔个狗啃泥，没想到腰上一热，白术在后面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我。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氛围染上了些许暧昧的气息。
直到白术开口问我：“能起来吗？”
我才迅速进入演戏状态：“好像……不能。”
12
白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卷起我的裤腿，轻轻地按了按。
我开始了拙劣又可笑的演技，大喊一声：“疼！”
白术向上抬头看了看我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你确定走不了吗？”
我表情凝固住，我这时候竟然忘了他是学医的了。
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接着往下装。
我努力地挤出两滴眼泪：“真的不太行。”
白术轻轻勾了勾唇角，只有一点点，但我还是看见了。
他半蹲着，将背对着我：“上来吧，叶老师。”
向来对他说各种话都不容易脸红害羞的我，这时候却破天荒地红了脸，心跳逐渐加速。
本来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背我。
我有些愧疚地想要解释：“其实我……”
白术没动，也接了一句：“不用多想，只是因为你是白煜的补课老师，受伤了的话，我理应帮忙。”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我笑着趴到了他的背上。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稳稳地托着我，站起身慢慢地走着。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叠。
紧紧贴着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白术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我的耳边：
“你的心好像跳得很快。”
13
我急着狡辩：
“你不是学医的吗？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引起人心跳加快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情绪紧张，应激反应，大量饮茶，低血糖……”
白术用鼻音发出了一个“嗯”的音节。
我用手将他环得更紧，嘟囔了一句：
“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你，还明知故问。”
白术侧了侧头：
“什么？”
我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大概是过于舒服，我竟然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将我放下的时候，我还真差点没站稳。
因为腿麻。
白术犹豫了一会：“好好休息，明天不用补课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我：“这是今天的补课费。”
我将钱推回去：“没事，自家弟弟，不要钱。”
白术：？
14
回到家后，我一头栽进大床里。
掏出手机给白祺发信息：
【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假装扭到脚了，他背了我一路。
【虽然是出于礼貌，但还是感觉好开心！】
白祺给我发来一个激动的表情包，然后发来一句：
【他学医的，你真的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只是看破不说破。】
我对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
时钟显示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白术的信息弹了出来：
【叶清淮，生日快乐。】
我迅速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日历，果真是十月二十日。
我拍了拍自己的头，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记得家人和白术的生日，每年唯独都忘记了自己的。
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过生日了，也好久没有人跟我说生日快乐。
白术给我发来两张水族馆的票：【可以晚上陪你去看这个，给你过生日，你上次在朋友圈不是说想去吗？】
我的手停在屏幕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知道当时的心跳着实漏了半拍。
他明明从来没有点赞过我的朋友圈，还以为他都没有看朋友圈。
【再犹豫三秒，就当你不想去了。
【三。
【二。】
最后这一秒他停了许久，我兴奋地敲下两个字：【我去！】
15
晚上见到他的时候，他手上抱着一个盒子。
我穿了一件绿色的裙子，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白术将盒子递给我，语气轻松地说：
“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接过来马上就想拆开，却被他制止住。
“晚点再看吧。”
我乖乖地将礼物盒子重新放回袋子里，和他并排着走。
水族馆里有很多海洋生物，我也如愿地见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海豚。
我一脸兴奋地看着里面的蓝色水母，眼睛都快掉进去了。
我指着最里面的一只水母说：
“你看那只，真的好漂亮。”
手指在水族箱表面上戳了戳，转头看他的时候，恰好与他对视。
两个人靠得很近，那一瞬间心脏又漏了半拍。
白术清了清嗓子，问我：“喜欢吗？”
我转了转眼珠子，脱口而出：
“当然喜欢啊，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和你一样。
“不过这只水母能再融入一下周围就更好了，这样它就不会感觉那么孤单了。”
白术垂了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动。
看上去很漂亮，很乖。
“你知道吗？今天就只有你记得我的生日。
“我会一直记得这一天。”
白术将外套搭在肩上：“其实我一直都记得。”
16
身体顿时升起一阵燥热。
有人轻轻地拽了拽我的裙子，低头一看是个拿着篮子的小男孩。
他稚气的声音传到我耳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盯着我们看：“姐姐，你让你男朋友给你买个水族馆纪念钥匙扣吧，还是一对的哦。”
听到“男朋友”。
这三个字，我条件反射般地摇头：“不是，他只是姐姐的朋友。”
嘴上否认，脸上却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其实我内心在疯狂呐喊：【弟弟，你是会说话的！】
白术勾了半侧唇角，蹲下从他的篮子里挑了一对：“我买一对。”
小男孩拿到钱后，兴奋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妈妈，我卖出去了，赚到钱了！”
他的雀跃给这个水族馆染上一层明亮的色彩。
白术将其中一个粉色的钥匙扣取下，摊开我的手掌放进去：
“送给你当作纪念。
“还有一个我留着。”
我紧紧地握着，随后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我喃喃开口：“电视剧和小说里管这种东西叫……定情信物？”
兴许是我的声音太小，白术没有接我的话。
两个人继续将水族馆逛了个遍。
晚上十点，他和我一起走回学校。
沿着路灯，我们又一次在这条街上漫步。
已经是入秋的季节，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
有一片叶子恰好落在了白术的肩膀上。
白术颔首，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要去 B 市读研了。”
17
听到这里，我的动作一顿。
脑子有一瞬间处于空白状态。
我似乎在这个时刻明白了很多事情：“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断地拒绝我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说到这里，眼眶还是一热。
明明竭力克制的情绪，还是没忍住如洪水般决堤。
白术沉默了一会，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悄悄心动了。
“但我不能这么自私，异地恋对女孩来说很不好受。
“我原本想让你知难而退，谁知道你竟然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他的音量越来越小，声音也覆盖上了一层忧郁：
“而且学医太忙了，每天泡在实验室里，我不想让你委屈。
“今年的生日愿望，确实写到了你。
“我写的是——希望你可以找到更喜欢的人，以后每天开开心心。”
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啤酒瓶，猛地喝了大半瓶。
我抓住了重点。
他心动了。
难受一扫而空，眉眼逐渐弯起来。
酒精迅速上头，平时酒量本就不好的我这时候脑袋已经十分晕沉。
我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不会有更喜欢的人了。
“我不怕异地恋, 也不怕你忙。
“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
18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不管怎么样, 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你读研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还找到了在 B 市的实习。
“喜欢了这么久，你确定不想和我试试吗？”
在酒精的作用下, 我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再害羞，逃避, 面对面地和他对视着。
我的脸越靠越近，莫名其妙就亲了上去。
只是蜻蜓点水, 浅尝辄止。
唇上温热的真实触感和炙热鼻息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白术的瞳孔骤缩，呼吸也乱了节奏。
我亲了他。
我想逃。
转身想跑的时候，白术轻轻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拉了回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迅速拉近。
我急着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白术看着我的眼睛, 声音清冷又克制：
“我不管是不是故意的。
“这是我的初吻。
“你得负责。”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白术的吻落了下来。
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如今真实地出现在了现实生活中。
他的吻温柔又珍重：
“做我女朋友吧。
“这一次，我不想退缩了。”
19
醒来的时候, 我已经在宿舍了。
只记得昨晚白术跟我表白完之后, 我激动得抱着他亲了一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
打开手机屏幕，满屏都是信息。
99+。
闺蜜疯狂 call 我：
【清淮,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竟然强吻了医学院男神！
【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大晚上还一起出去？
【成功了吗？
【急！急！急！】
我的脑袋里默默地画了一个问号。
再翻翻其他人给我发的信息，无一例外都是在说昨晚的事情。
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
过了一会, 我才知道了原因。
居然有人把我亲他的照片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标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这是医学院的白术吧？】
帖子底下的评论把我骂成了筛子。
说我强人所难。
被公开处刑, 我尬得可以抠出一栋魔仙堡。
翻着翻着, 看见白术的评论突然被置顶了。
他发了一句：
【已经在一起了, 女朋友亲一下男朋友很正常吧？】
我脑袋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疯狂地捂着被子狂喜。
白术的信息发了过来：
【早上好。
【身体好点了吗？
【昨晚后来你吵着说头疼。
【还疼的话, 我中午给你送点药。】
20
我打开了他昨天给我送的生日礼物。
里面是一个乐高积木, 共有一万个，白术亲手将它们拼在一起。
形状是我的动漫形象, 中间还有一张我的照片。
难以想象, 平时经常晚上十一点才出实验室的他, 是怎么在一个个平常日子里将这一万个积木拼起来的。
底下还有一沓信封。
每一封都是给我的回信。
之前经常给他送信, 送小纸条, 可惜他从来没回复过我。
这次他将这些回信都放了进来, 共有二十八封。
【今年中秋夜, 我也看到了红月亮，确实很好看，很浪漫。
【你跟我分享的这个东西, 里面蕴含着一个医学小知识，你知道吗？
【少吃宵夜，对胃部负担大, 容易不舒服。
【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吃点甜的, 能刺激多巴胺。
【今天在街上看见一条青色的裙子, 你穿上一定很合适, 我没忍住就买下来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亲手送给你。】
……
曾经对他说的字字句句，都有回应。
现在, 也不算太迟。
我打开朋友圈，编辑了一条文字：
【终于，我和月亮双向奔赴了。】
白术在底下回复：
【我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