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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再遇爱情

第 23 节 再遇爱情

我和川渝太子爷自幼有婚约。

订婚前一周。

他扬言:就算跟狗结婚也不和何向枝结婚。

他口中的何向枝,是我。

于是订婚当天,我放了一只狗在订婚宴上。

1

我逃订婚了。

坐了三十三个小时的飞机来到冰岛。

人在冰岛,刚下飞机。

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开闺蜜陈嘉梨发给我的直播。

订婚宴上,一片混乱。

台上,谢灼和一只蠢兮兮的哈士奇四目相对,咬着牙捏着拳不敢乱动。

川渝圈太子爷谢灼,怕狗。

看着他憋屈的样子,我心满意足地笑了。

可惜冰岛信号太差,直播没看完就被打断了。

今天本来是我和谢灼的订婚宴。

我们两家是世交,这场婚约本质上也是联姻。

我和谢灼自幼相识,相看两生厌。

之前一直都知道谢灼这人在川渝圈内玩得花,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天天搂着十八岁小女友的腰,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倒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他找他的温柔乡,我寻我的小奶狗。

但是,这人前段时间突然收心了,倒不是因为要和我订婚。

而是看上了一个小网红,说非她不娶。

还说什么就算和一只狗结婚也不会和我结婚。

我冷哼,想和狗结婚?

我成全他。

在冰岛找好酒店后已经累瘫。

由于旅途疲倦,就先泡了温泉,打算第二天再出门。

租车网站预订好车后,自驾出行。

在冰川感受被黄豆大的雪粒子砸,也享受日照金山的美;在斯科加瀑布下感受瀑布的轰鸣,在雷克雅未克的山脚下,发呆,徒步,看夕阳……

找男人还不如享受世界。

下午,天气有点阴。

我按照行程驱车到黑沙滩,站悬崖边被狂风肆虐,只能蹲在地上前行。

霎时,后面有大浪打过来,又迅又疾。

完全来不及往岸上跑,跑到一半猛地被海浪卷走,嘴里吃了一口海水和黑沙。

整个人浮在海水里没法挣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开始慢慢下沉……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我拼命向前爬,隐约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何向枝?”

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谢灼的脸逐渐在混乱中清晰,他急忙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强劲的力气下,我跌撞进他的怀里。

某人的胸腔传来一声闷笑:“我们在末日的场面里拥抱了。”

刚刚还是阴云密布的天,现在已经云雾散开,洒下一缕金光。

我推开他,一脸嫌弃:“你怎么来了?”

谢灼脸色有些不好看,咬牙切齿道——

“我被甩了。”

意料之中,谢灼的小女友我见过,趋炎附势贪财好利。

只有谢灼这种眼瞎的才看不清。

对方一听说谢灼要和我订婚,就火速闪婚嫁给了一个地方上有钱的小老头。

谢灼知道自己被甩后,一怒之下订了张冰岛的机票,打算过来吹吹风冷静下,结果意外碰到了我。

车联系人拖回去了,又重新打了个车。

我裹着毛巾和谢灼坐在后排,气氛有些尴尬。

一时间被两个女人同时甩了,想安慰他又不知怎么说,只好拍拍他的肩:“节哀顺变。”

“何向枝,爷虽然遭受了情伤,但总比你没人要强。”

这话也是有依据的,谢灼五官深峻,轮廓锋锐而清隽,从小到大收情书收到手软,再加上家世,投怀送抱的不少。

但我就不一样了,在川渝圈内是骄纵的大小姐,很少有合群的人。

我默默闭嘴,车子到地点。

车费一万五克朗。

“帮我开个门。”我坐在车里没出去,手收在毛巾里,冷得瑟瑟发抖。

“叫爸爸,给你开。”

“你有钱付车费吗?”我轻扫他一眼。

谢灼像是被戳住了痛处,敢怒不敢言,乖乖给我开门了。

我狠狠踩在他脚上,直到听到“嗷”的一声惨叫。

呵,让你知道谁是爸爸。

川渝太子爷没钱,圈内人尽皆知。

钱都在谢灼他妈那里,因为知道自家儿子没个正形,怕他一有钱就干出有辱谢家面子的事。

谢灼谈的每一任,花销都是借我的钱。

这也导致他这些年虽然一直不满我,但也只能在我面前装乖。

夜里出现暴风雪,屋外被风刮得有些嘈杂。

我辗转反侧睡不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睡了没?”谢灼端了碗东西,倚靠在门框上:“何向枝,这可是爷第一次给人熬小米粥,谢我吧。”

我看着放在我面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有些一言难尽。

看起来的确是第一次。

他又从怀里掏出棉签和酒精:“刚刚看你手受伤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你自己擦擦吧,要让我帮忙也行。”

我心里有些怪异,抬头看了他一眼。

砰地把门关上了。

身子紧紧贴在门背后,心里的某处有些松动。

当晚,我做梦了。

梦到了谢灼,在梦里他并没有那么花心,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差,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们的关系变了。

2

冰岛的天气变化几分钟换一个,和谢灼换女友的速度有得拼。

谢灼是真没什么钱,天天跟着我蹭吃蹭喝。

这天下雨,出行暂时取消。

晚上我和他进了一家 Bar 吃须鲸料理。

吧里的装修有些偏温馨,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取暖。

气氛很好。

我轻轻晃着红酒杯,将自己隔绝在一个世界里。

“何向枝,问个问题,你为什么逃婚啊?”谢灼把调料打开递上来,抬眼看我。

我放下杯子,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因为我一心只想继承家业。”

搞事业的女人她不香吗?

“可是和我……”

谢灼还要细说,我拿起包包去买单。

“余额不足。”机器冰冷的声音让我忍不住皱眉。

这张卡被家人停掉了。

老板很有耐心,等着我的解释。

我一把扯出跟在我后面缩得跟鹌鹑一样的谢灼。

经过交涉,谢灼留下来当“人质”,我去拿卡。

谢灼一脸的不舍,扒拉着我的手,语气颤颤巍巍:“向枝姐姐,一定要记得来赎我。”

真有你的,能屈能伸。

老板是个络腮胡的外国男人,身材魁梧,在旁边竖起拇指:“nb!”

我也没犹豫,转身进了雨里。

事后,我们一起在雨夜的雷市里流浪。

能用的那张卡余额不多,只好从酒店换到了木屋。

可惜只有一间空房,在谢灼无声的乞求下我还是放他进屋了。

木屋主人是一对法国的老夫妻,结婚后立志于要游遍世界,最后被冰岛的风光吸引,定居在了冰岛。

在冰岛待了半月之久,老太太在一天傍晚兴奋地敲开我们的房门,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星星烟花和一盒巧克力,甚至贴心地准备了打火机。

她告诉我们,她知道今天是中国人的新年。

面对陌生的地方陌生人的善意,很难不感动。

谢灼穿着始祖鸟的羽绒服探出头,一个劲傻笑:“何向枝,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就算是以前……”

我转过身,静静看着他。

他立马缄默。

本来阴天不该有极光的,但也许是运气好。

出现了十分钟的极光。

谢灼那个傻缺拿着烟花在雪地里又蹦又跳。

我盯着愣在原地,手机震动,屏幕出现一条消息——“再不回来,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本来就没有,有的只是他们一家三口。

摁灭手机,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华丽的浅蓝色光幕映在天空,像一道曲卷的光绸,曲折变化着各种形状。

谢灼凑近我,漆黑眸子带着深意,目光定定落在我脸上。

呼吸交织,暧昧达到极致。

眼看着吻要印下来。

我偏过头,毫不留情:“一百万一吻。”

对方及时刹住,舌尖抵着后牙槽:“何向枝,还是你狠。”

我忍不住乐了。

在冰岛的日子,真的快乐而纯粹。

过完年之后,订了张回国的机票,有些事情也该回去处理了。

3

回国后打开手机。

#何氏掌权人去世#的消息依旧是热搜。

爸打来电话:“闹够了就回来参加葬礼。”

语音落下,电话就挂断了。

哦,对,今天是爷爷的葬礼。

那个我辛苦照顾陪伴了一年多的爷爷,在临死之前留下一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讨好我,不就是觉得这样我能多给你留点遗产吗?

老爷子一走,律师宣布遗产时,我只有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

几十亿的家产分尽,身边的亲戚看我如同笑话一般。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你妹妹自小听话乖巧,这是她应得的。”

母亲在旁边说:“你比你妹妹早出生六年,早享受六年,你要知足。”

妹妹表现怯懦:“姐姐,其实我也不想要的,只是爷爷可能更喜欢我吧。”

可是自从毕业后,我就留在何氏兢兢业业地壮大何氏,如今大部分的成绩都有我的功劳,凭什么心甘情愿?

我回到家,换了一条不曾穿过的红裙。

葬礼?

无所谓,我会盛装出席的。

“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来了?”何璐看着我,脸上有些责:“我知道你对爷爷有些不满,但爷爷已经去世了。”

我的亲妹妹,何璐。

也是遗产的最大受益人。

爸爸当即走上前,猛扇给我一巴掌:“丢人现眼!”

我捂着脸,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

天旋地转间,谢灼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伸手扶住我,脸上有些担忧:“枝枝。”

我倚在他怀里。

“谢灼,带我走吧。”

这次葬礼请来了不少媒体,葬礼上的闹剧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车里,谢灼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我瞥了一眼他。

“你当初,没和我一起出国是因为他们吗?”

“是。”

当初啊,我的回忆慢慢拉到过去。

我和谢灼以前的时候感情其实很要好,青梅竹马,羡煞旁人。

因为同龄,上的都是同一个学校。

我们约好了高考后一起出国留学。

拿到剑桥 offer 的那天,谢灼也打来电话,激动地说:“枝枝,我收到剑桥的 offer 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直到爸妈告诉我,爷爷重病。

我扔掉那张 offer,参加完高考后报了市里的大学。

爷爷对我严格,但我觉得他是家里唯一关心我的长辈,为了不留遗憾,想在老人家最后的时间里陪在他身边。

分别那天,我带着当时和谢灼养的狗一起送别他。

在哈士奇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他不甘心地问我:“何向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垂眸,轻笑:“祝你留学愉快。”

“哼,养只狗都比你有情。”

于是,我目送着某人过了安检。

同在川渝圈,谢灼在国外的风流事迹在国内传开了,他妈一气之下断了他的零花钱。

他也不避讳让我知道那些行径,甚至找我借钱谈恋爱。

我心里不是没有波动,只是没有身份去做什么。

那天爷爷的那句话,我满腹委屈,深夜把车停在谢灼楼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这个人可以像以前一样哄哄我,接住这个破败的我。

却没想,前面的劳斯莱斯下来一道身影,修长挺拔。

他面前站着一个娇俏的女生,粉色公主裙,和我是两种风格。

谢灼的手臂撑着车门,两人忘情相吻。

男俊女美,十分和谐。

我的心冷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手上的动作没停,默默摘掉了那枚曾经谢灼买给我的戒指。

连带着那句——在你这里,我找到了所有。

4

谢灼把我带去了他在半山上的别墅。

别墅的装修是欧式风格,看着像是没被人住过一般。

谢灼很自觉地进了厨房,袖口卷到手肘处:“家里只有阿姨放冰箱里的面条,我加点西红柿和鸡蛋,可以吗?”

我轻“嗯”了声。

烟雾开始升腾,某人的动作十分熟练,以前的谢灼是不会做饭的。

公司一个高层打电话过来——

“何总,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我的手轻轻扣在桌上,说道:“既然给了我一个即将垮掉的公司,那就把它做到上市……”

一群人不会以为我没留后手吧?

冒着热气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来,色泽鲜美,惹人垂涎。

“枝枝,你尝尝?”谢灼献宝似的把一夹面递给我,眼神熠熠。

以前,我们的日常。

我们默契地没有提以前,也默认了和以前一样。

谢灼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脖颈,轻轻吐气:“枝枝,你知不知道我想要这个怀抱很久了。”

我挣脱着,却被越箍越紧。

我知道的,这个怀抱从来都无法拒绝。

一路拉扯。

我竟然隐隐萌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卧室灯打开。

透明玻璃装的浴室门,大两倍的浴缸,浴缸前还有面落地镜。

垃圾桶里丢着雨伞的包装。

我清醒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

“谢灼,我该回家了。”

身上人的动作停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身子一僵。

“枝枝……那是以前,可以随便是谁,现在解开误会了,那就非你不可。”谢灼喉结滚动,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移开视线:“谢灼,该放手了。”

谢灼叹气:“我送你回去。”

“不了。”

“枝枝,别闹了。”

5

网上热搜又爆了。

#何氏高层大换血#

#谢家终止和何家的相关合作#

#谢家太子爷亲自下场实力护妻#

#何氏合作对象撤资#

有的事情在我预料之中,但有的出乎意料。

我点开第二条,在某发布会现场,谢灼对着新闻媒体说:“众所周知,何向枝是我的未婚妻,何家不喜欢枝枝,那我当然也会考虑是否有和何家合作的必要了。”

谢灼,我默默喃了声。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一看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你在做什么!把公司高层带走,你以为能救得了你那个破公司吗?”嗓音奇大,愤怒溢满在语气里。

我漫不经心地拿远手机:“别着急,这还只是开始。”

“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破坏他心血,在天之灵也要生气的!”

我倒是希望老头子好好看着,看看他的心血是怎么被糟蹋的。

这些天,一直在找新的合作对象。

而我把时间都放在了如今的公司上,有了何氏老员工的加入,更得心应手了。

秘书推开我办公室的门:“何总,今晚七点有个酒局,是跟投资方的。”

我站起身,披上外套:“走吧。”

几个投资方和我们公司的高层围坐在一起,推推嚷嚷地敬酒,大部分是秘书帮我挡了。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娇滴滴地说着:“何总,谈生意怎么不喝酒呢?”

女人化着精致得体的妆容,衣服有些露,依偎在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身边谄媚逢迎,话里意有所指。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见熟人,这人是谢灼的众多前女友之一江婉。

当初纠缠着谢灼拿了很多资源,现在是当红小花。

陈婉旁边的男人捏上她的指尖,怒笑道:“我们谈事情呢,怎么能下何总面子!”

弦外之音在场的明白人还是听得懂的,一时间都看向我。

我大大方方地接过自己的酒杯,勾唇一笑:“既然以后要合作了,那我们可要好好喝上一顿。”

江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不放过任何敬我酒的机会。

紧接着酒一杯一杯地下肚,头开始微微眩晕。

直到酒局结束,我让秘书送人上车,自己一个人去了厕所。

一出来,就看见谢灼倚在墙上,语气有些质问:“何从枝,你现在已经这么饥不择食了吗?陪一群老男人吃饭,跟我吃不就轻轻松松拿到投资了吗?”

刚刚酒局没吐,现在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谢灼,既然现在有钱了,先把之前借的钱还上再说。”

某人神色有一丝不自然,语气都低了:“我刚回谢氏,还没给我发工资呢。”

我直起身,“还有,管好你那些没眼力见的前女友。”

“枝枝,你吃醋了?那些都是玩玩而已,你知道的。”

谢灼走近我,乖乖讨好道。

懒得和谢灼废话,径直要离开。

“何向枝,你敢说当初的事你问心无愧。”

谢灼在身后吼了一句。

6

我当然。

问心有愧。

分开的前几天,谢灼甚至还欢欢喜喜地准备对我的求婚仪式。

那个笨蛋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很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他偷偷看网上的各种求婚方案,看完后还要评价一句——可恶,又一条路被你们这帮孙子堵死了。

如果我当时选的不是所谓的亲情……

那天之后,江婉就从公众视野消失了,几个投资方也大方地拿钱过来。

可这些,并不影响我什么。

闺蜜陈嘉梨发消息问我:“枝枝,何氏那边还要继续撤资吗?”

在我走后,何璐进入了何氏高层,现在也在竭力挽救何氏。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有的项目背后投资人是我自己。

只要我撤资,很多项目都要停掉。

“撤了。”

“好。”

揉揉眉心,何氏是解决了。

电话声又响了,这次是私人来电——

“嫂子,我们灼哥在会所喝醉了,吵着要见你。”

说话的人应该是谢灼的小弟,听背景声还挺嘈杂的。

我犹豫了会儿,还是开车过去了。

包厢人还挺多的,某位爷很嚣张,踩着椅子掷了瓶上百万的酒在桌上,“你们谁去给我把何向枝找来,这酒就送谁了。”

旁边一群小弟在护着,生怕这位太子爷摔倒了。

我一推开门,就冷不丁听到这句,走过去:“我自己来了,送我吗?”

谢灼眼神还有些恍惚,跌坐在椅子上:“你都不喜欢我了,你来干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只听他又说——

“以前哪个女的敢这么对老子啊,也就除了你。”

也是,以前的女的都是为了钱为了资源跟着谢灼的。

“何向枝,你既不温柔善良也不体贴,还抛弃了我,我不稀罕你了。”

是,谢灼的前女友们个个都温柔体贴,哥哥长哥哥短地叫。

别问我怎么知道,之前谢灼找我借钱的时候,有时候还能听到旁边有女生的声音。

这人说着说着眼眶开始红了:“老子就是稀罕你啊。”

我的心绪有些乱,眼看着他身边的小弟都选择默默地退出包厢。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愣愣得看着不可一世的人突然委屈了。

刚要开口,只见谢灼身子往后倒。

“谢灼!”

人没了意识,我抱住他发现手腕上红了一片。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

这人,不会对酒精过敏吧?

连夜把人送进医院,前脚进医院,后脚谢灼的母亲也来了。

谢母脸上有些紧张,问我:“我儿子没事吧?”

我握了握手,才发现自己被吓得一手的汗,垂眸道:“没事,医生送去洗胃了。”

谢母很快就镇定了,客气地看着我:“向枝,你也是阿姨看着长大的,虽然现在我儿子因为你终于开始接管谢氏了,这一点我还是感激的。”

她微微顿了顿,“但是他毕竟是谢家的继承人,我不允许他胡来,你和何氏的关系对他之后的发展也没什么助力,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他面前吧。”

我淡然点头,起身打了招呼离开。

的确没理由再见了。

7

接手的公司蒸蒸日上,心里却莫名地空虚。

正巧秘书来汇报行程,突然回忆起谢灼喝醉的那晚。

“你说,娱乐圈的小鲜肉会不会比老男人香?”

小秘书脸一红,“从枝姐,怎么想到这些了?”

作为一个肤白貌美、事业有成的女总裁,找一个小明星不过分吧?

于是我看着桌面电脑随机壁纸里的一个小明星,随手一指,就他了。

小秘书心会神领,慌张地下去完成任务了。

这个小明星叫徐北,不温不火,长相乖巧。

过了几天,小秘书把人带到我跟前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这人远比屏幕上的精致,冷白色的皮肤,灿若星辰的眼眸,明亮且无辜,唇色鲜红水润,白嫩的脸颊有酒窝浮现。

“知道跟着我要做什么吧?”我好整以暇地侧躺在转椅上。

徐北耳根子泛红:“什么都听姐姐的。”

音调拿捏得刚刚好,不轻不重。

一声姐姐,把我叫酥麻了。

怪不得谢灼那么爱花钱找人,这不比什么情情爱爱的舒服吗?

相处之后发现,徐北这人唱跳俱佳,只是原公司有要捧的人,再加上徐北这人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备受冷落。

于是我让小秘书把人签过来了,找了人给他成立个人工作室。

又是给钱又是给资源,徐北身价跟着涨了不少。

档期太多,好不容易闲下来,徐北撒着娇想吃火锅,我推掉工作陪他。

徐北吃得脸色红彤彤的,琥珀色眸子眨巴着:“姐姐,旁边有人在看我。”

我顺着徐北的视线看过去,隔着几桌,是谢灼。

谢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冷不丁对上,那人眼神像要喷火。

“姐姐,我害怕。”

徐北委委屈屈地往我这边挪动身子,抿了抿唇。

我伸手揽住他, 心里痒痒的。

“不怕, 姐姐在呢。”

徐北顺势钻进我怀里, 乐滋滋地说:“和姐姐一起吃火锅真开心!”

谢灼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捏着徐北的衣领,怒声道:“滚!”

“谢灼,你松手。”我去扯谢灼的手。

谢灼冷着脸质问我:“何向枝,和我在一起你要什么没有, 他能给你什么?”

“能给我你给不了的。”

眼看着谢灼眼里的光一点点灭掉,我拉着徐北转身就走。

当晚, 刚出浴的徐北爬上我的床, 眼睛里亮亮的:“姐姐,你好看。”

说着, 还不断往我这边拱, 有些过于热情。

第二天,我扶着腰, 暗道:小年轻还是精气旺盛了些。于是叫小秘书给徐北加了些档期。

8

正在上班, 陈嘉梨发来一个链接:川渝太子爷疑似移情别恋何家二小姐何璐。

刚看完,电话就来了。

陈嘉梨开门见山道:“你和那位爷现在什么情况啊?”

“断了。”

“何家估计是没办法了, 让何璐去勾引谢灼。”

对面的人啧啧出声。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 皱眉道:“先挂了, 有事。”

几天前, 徐北跟我说今晚有场他的演唱会,让我不能缺席。

为了这事, 某人天天提醒我好几遍。

演唱会离公司有点距离, 开车过去一路上都在堵。

到门口看见一群粉丝拿着周边, 排队和门外的海报合影。

徐北给我留的票是前排,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安排。

台上的徐北光芒四射, 穿着舞台服又唱又跳。

耳边全是各种呐喊,各种“哥哥好帅!”

一场结束,中间休息了会儿。

徐北上台拿着麦:“下面这首歌,我要献给一个特殊的人, 是她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

说话间, 徐北有意无意往这边观众席扫。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kiss me……”

是一首英文歌, 歌词听不太清,但是这句格外清晰。

最后结束, 徐北的目光穿过一道道灯光,说了句唇语:“姐姐。”

心头一颤。

演唱会还在继续,我却没心思听了。

直到结束,我起身离座。

外面纷纷洒洒下着小雨, 恍惚间一辆车疾驰向我驶来。

“姐姐!”

有人从后面猛地把我推开。

徐北被撞倒在地上,那辆车又飞快逃离了现场。

我抱住他,疯狂地喊叫:“来人!”

徐北在医院昏迷了几天,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我让小秘书去查车祸的事,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姐姐, 这次就当是个小教训。

我攥紧手机, 吩咐小秘书:“打压何氏的所有企业。”

想了下, 补充了句:“你给徐北的什么待遇?给他涨点工资。”

小秘书支支吾吾:“向枝姐,北哥什么都没要,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同意了。”

我疑惑:“难道不是你给得太多?”

小秘书低头:“没。”

我摆手让她离开。

徐北此刻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我轻轻抚上他那张平日里生动的脸。

徐北迷糊着要睁眼:“姐姐。”

我温柔地亲了一口,“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