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可以亲吻的朋友
第 26 节 可以亲吻的朋友
新晋影帝程西野发微博求助：【情侣谈恋爱几天可以 kiss？】
我回复：【你疯了？我半年才敢牵手。】
他回复我：【是你疯了，我还没答应你，嘴就被你亲肿了。】
被创死的粉丝：【你俩都疯了吧！！】
1
我和新晋影帝上热搜的时候，正在洗澡。
经纪人突然闯进浴室：“乔言诺，你是不是疯了！”
我连忙扯过毛巾捂住重点部位。
“姐，你是我亲姐，我在洗澡啊！”
“你还有时间洗澡，你和程西野当众出柜不想活了是吗？”
我吓得一趔趄，幸好抓住了洗手池台子。
“什，什么啊？”
“穿好赶紧给我出来！”炮姐拿起浴袍扔给我。
我迅速套上浴袍走出去，去拿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就在洗澡之前，我无聊评论了程西野的一条微博。
和后辈互动这很正常啊。
“我们是朋友啊。”我边解锁屏幕边说。
“朋友？”
炮姐嗓门儿大的差点把房顶掀了。
“可以亲嘴的朋友？
“乔言诺，你给我说实话！”
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掏了掏耳朵。
炮姐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丢向我，张牙舞爪道：“你自己看热搜！”
“看看看！
“姐你消消气嘛！”
真是吓死我了这个姐。
我赶紧打开微博，看到热搜出现暗红颜色就预示着情况有多紧急。
点开详细列表。
赫然出现#乔言诺亲肿程西野#几个字。
啊？
啊啊？
这是什么辣眼睛的文字？
我点进词条。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程西野的微博。
他发微博求助：【情侣谈恋爱几天可以 kiss？】
30 分钟前他发的，平时几千评论的微博竟然显示 10 万+。
我第一反应，微博崩了。
点开评论，我笑不出来了。
我那会儿随手回复：【你疯了？我半年才敢牵手。】
竟然被点赞到热评第一。
不仅如此，程西野还在底下回复我：【是你疯了，我还没答应你，嘴就被你亲肿了。】
2
我手扶着沙发，怕晕倒。
继续看评论。
底下粉丝全是无数问号加质问：【你俩都疯了吧！！】
唯粉：【有时候一个人上网挺无助的。】
CP 粉：【我的天，又给我搞到真的了！家人们大喜啊！】
黑粉：【当初我说他们有一腿，你们还骂我。】
越往下翻评论血压越高，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回头求助地看着炮姐。
炮姐叉着腰来回踱步，发疯号叫：“你俩这种行为跟当众发情有什么区别？！”
我捂着脸认错：“我就是随手一评，闹着玩儿呢，谁想他……”
这么有病。
还亲肿了，放他娘的狗屁。
我调出号码准备打给他：“我现在就联系他删除评论，这小兔崽子……”
炮姐忽然拦住我：“删了干吗，正好有热度。”
我一阵无语。
姐姐你还真是既要又要啊。
我垮着批脸：“那怎么办？回头营销号真把我是 gay 这事挖出来，那我只能回家种地去了。”
炮姐翻我一白眼：“发一条微博，就说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网友能信？”
“无所谓。”
“反正娱乐新闻就是真真假假，只为了流量，事实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清楚罢了。”
也对。
娱乐圈最擅长将新闻变成流量，再变成兜里的钱。
于是我打给程西野，先把他骂了一顿，然后让他配合我澄清。
程西野比我小五岁，论资历我可是老师前辈，加上他有错在先，就很乖地听从我安排。
“我发微博 你，你转发回复，不许整幺蛾子。”
程西野语气有点委屈：“哦。”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挂了电话，坐下来编辑微博，然后给炮姐看。
她点头后，我复制到微博，点击发布。
【嘿，我们在真心话大冒险啦，你们都被骗了哈哈哈。 CXY 程西野】
我点开程西野的主页，等了大概两分钟，终于更新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被憋死。
程西野转发回复我：【嗯，好像是吧。】
我真的要被气死。
你可以回复一个字“嗯”。
也可以回复两个字“嗯，是”。
但不能回复“好像，是，吧”。
看我脸黑了，炮姐一把夺过我手机，看了一眼差点厥过去。
她噌地站起来，冲我诡异地笑了两声，然后咆哮起来。
“乔言诺，我要被你俩气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吓得冲回卧室迅速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换完鞋对炮姐说：“姐，你先别死，我先把他整死。”
3
我飙车来到他家小区。
被拦在门口。
保安看我气势汹汹，让我报名字。
“你不认识我？”
我一没戴墨镜，二没戴口罩。
他竟然不认识我这个大明星！
保安看着 40 多岁，鄙夷的眼神看向我：“你是明星啊，我要认识。”
我一个大喘气。
“不是。”
我想说是。
但想想还是算了。
“我是程西野家属，您打电话确认吧。”
很快，我被放行。
我百米冲刺般冲到程西野他家。
刚出电梯，人就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程西野，你脑子被车撞了是吗？”
他愣愣的。
忽然点了下头。
啊？
他转过头给我看。
后脑勺确实贴着一块白纱布。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忍着关心他的冲动，我扶着墙问他：“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回复？
“死小孩，我被你整得快变成……”
我说得正起劲，程西野忽然倒在我身上。
耍赖撒娇。
“哥，我头疼。”
4
我对一切“可爱物”的撒娇没有丝毫抵抗力。
半抱着受伤的大宝宝进了屋子。
挪到沙发上，就突然被抱住，坐在了他腿上。
“哥，你生气了吗？”
我低头看见他仰头，小狗似的目光看着我。
“你说呢？
“你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吧。”
我使劲扒开他的手臂，站起来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着看着他。
程西野撇了撇头，小声说：“不是胡说八道。”
我猛地瞪大了眼。
“哈？
“你是故意的？！
“程西野，我现在有高血压。”
程西野嗖地站起来想过来，被我吼住，“坐好了，不许动。”
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平和地开口，“西野，虽然是我先开玩笑，但你不能拿我开玩笑呀，我们都是男人啊。”
程西野眉头微动，垂下头。
他长得好看，连皱眉都让人感叹。
好好的孩子可别喜欢男人啊。
这条路是死胡同。
看他沉默我以为是在反思，正要继续说，突然听见他说：“可是，哥你每周都会入我的梦，在梦里对我为所欲为。
“调戏我。
“亲我。
“玩……”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后面就别再说了啊！
他忽然站起来，双手紧紧按着我的肩膀。
帅气的脸凑下来。
“聚会那天，你说喜欢我，都忘了吗？”
5
聚会没忘。
但说了什么真忘了。
那天我从程西野家里逃出来，就没再联系他。
晚上在看微博，程西野删掉了那条评论。
但粉丝们嗑得上头，连夜建 CP 超话。
炮姐让我别关注这些，推来一个综艺。
我没仔细看，看通告费高就答应了。
没想到录制第一天，就看见了“被我调戏”的程西野。
这么快就再会，我有点尴尬，犹豫一会儿怎么开口。
他却主动走过来，跟我打招呼：“乔老师好。”
礼节性的笑容刚刚好。
我伸出手：“你好。”
程西野今天穿着很正式，挺括的银灰色西服套装，头发也梳了上去，露出洁白额头，比平时更加帅气，让人晃不开眼。
打完招呼他就越过我，然后和其他嘉宾问候，最后回到之前的位置。
一番寒暄之后，录制开始了。
主持人经验老到，上来就直接抓住艺人身上的流量爆点，问一个当红女演员的绯闻。
即使是否定的回答，也得到了其他人的惊呼声。
我正竖着耳朵听八卦时，主持人突然转向我，炸裂开口：“乔言诺，听说你有亲男人的经验噢？”
噢？
那次微博风波还没过去吗？
“没有啊。”
我连忙否认。
“亲男人也没什么啦，春哥也拍过同志戏呢。”主持人突然 cue 了另一个嘉宾，追着我就要问出个答案。
“你是什么感觉？”
他忽然对我挤眼。
我想起之前看合同，里面写着要完全配合主持人的流程。
我低头假咳两声，拿起话筒说：“就和亲一块木头一样。”
一阵哄笑声，大家不约而同将头转向了另一处，又突然转了回来。
原来那块木头悄悄移动到我身旁。
拿着话筒问我：“那块木头同意你亲他了吗？”
6
全场大概安静 2 秒。
2 秒足够让我社死，让其他人反应，酝酿情绪，然后发出的爆笑声快掀了摄影棚。
这小子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他这句反问无疑是坐死“我俩亲嘴了”这个事实。
但是，作为圈内的老油条，我就不允许场面控制不住！
转头就问主持人：“您和女朋友接吻什么感觉？”
主持人卡壳一秒，然后瞬间用俏皮话给圆了过去。
我瞟了眼旁边，程西野又偷偷走回去了。
我真怕这祖宗突然再来一句“老公，你说话呀！”。
下一环节选搭档做游戏，一个我小学二年级外甥女会玩的游戏——《你画我猜》。
我经常陪她玩，她会在我画出“屁股一样的桃子”后真诚地夸我：“舅舅画得好棒呢！”
希望我的搭档也这么夸我。
按照综艺套路，分组本来是节目组安排，将可以产生化学效果的人凑在一起。
但节目也是出其不意，突然改变规则，改成抽盲盒形式。
一个比我年纪大点的女演员抽到了我，只要我同意，组队成功。
我十分荣幸地接受了，但很担心这位老师的脾气。
游戏开始前，我信心十足。
游戏结束后，我小命不保。
我们组是 0 分。
你敢想吗？
这是什么脑子和什么手能玩出来的游戏分数！
我自动承受两次泼水惩罚，但女演员还怪我，吵着要换搭档。
问了一圈没人愿意。
直到那块木头悄悄举起手，说：“我换吧。”
他身旁的搭档：？
于是我和程西野成了搭档。
我怀疑他这是“报复”，但似乎也没有很好的选择。
开始前我悄悄对他说：“这把赢了请你吃饭。”
他双眼冒光，仿佛干劲十足。
我俩配合直接干到第一名。
主持人更是飙出金句：“不愧是亲过嘴的朋友，就是这么默契。”
7
节目第一期播出。
这句“亲过嘴的朋友”上了热搜，紧挨着下面是我和程西野 CP 超话，在下面就是节目组的相关关键词。
我瞄了一眼，CP 超话粉丝一夜就涨了 ，节目组官方微博才 1W 粉。
翻了翻里面的发言和图片，我觉得血压有点高。
赶紧关了去找经纪人炮姐。
电话通了一秒，她就急忙挂了，给我发文字说：【在和程西野经纪人干仗。】
我发了六个点过去。
她回了一条语音：“好好录制综艺，不用担心我。”
我扔下手机，靠着沙发躺了会儿，想起今天的录制过程。
好险没说出更糟糕的话，程西野好像真“恨”上我了。
因为我忘记了一些话。
聚会那天我真的脑抽和他告白了？
带着疑问到了第二天录制。
程西野的态度和状态比昨天好了些。
看见我依然主动打招呼，只是满面春风，好像得到了滋润。
打完招呼就站在我身边了。
我小声提醒他：“你的位置不在这儿。”
他“唔”了声，侧头问我：“挨着你不喜欢？”
结果旁边的姐们空耳，突然激动地捂住嘴看着我俩。
“爱着你？
“他爱着你！”
我是真的服了。=_=
8
场内又掀起一波小高潮，程西野红着脸解释了一通，然后默默地换了位置。
主持人迅速找回节奏，开始 cue 流程，介绍起大家的个人履历。
对比人家科班出身，作品入围各大电影电视节奖项。
我那清晰又简陋的履历实在难看。
但是主持人好像“特别喜欢”我，介绍我的时候时间最长。
我是从幕后歌手转到台前，写过几首冠军单曲，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不想做了。
偶然得到机会出演一部古偶，发现当演员挺好玩的，然后主攻电视剧市场。
入行八年，没拍过一部主角戏，万年配角老二。
“男配专业户。”我自嘲道。
程西野突然说话：“男配的演技往往比男主更出彩。”
我们都愣了，齐刷刷回头看他。
我恨不得和他脑电波让他闭嘴，这里除了我，好像都是当过男主角的。
主持人帮忙圆了一下：“配角的人设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咱们不做比较哈，所有人物都是精彩的。”
而到了程西野，惊叹和掌声没断过。
他是以表演专业全国第一名入学，拜师于著名演员李成，在校专业课均第一，还没毕业就拿了两个最佳新人奖。
他的履历是年轻派中最漂亮的一份，连我都忍不住羡慕嫉妒。
但当主持人问他：“西野，有什么爱好吗？”
程西野：“唱歌。”
主持人立刻提出要求：“那给我们唱一段吧。”
程西野微腼腆：“我唱歌不好听。”
他这话说得就像大神要藏一手似的，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但是我却很担心，担心他们一会儿该怎么“夸”这位小朋友。
程西野说来就来，唱了一首老歌。
第一句就让大家听沉默了。
他声音不难听，可以说很好听，但跑的那个调能绕地球三圈。
9
主持人抱着手臂看着他，一脸安详，估计心里后悔多嘴一说了。
我怕太尴尬，等他唱到第三句，我哼着曲儿唱着词进入。
让这首歌听着不那么难听，拯救一下快要垮掉的献唱片段。
程西野知道自己没唱好，但胜在乐观：“我小时候的梦想，其实是想做一名歌手。”
大家都投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拍拍他的后背：“你好好演戏吧。”
主持人顺势接话：“这样看来，你俩互相替对方实现了愿望。”
我正要附和一下，接着听见大家齐声说道：“不愧是可以亲嘴的朋友。”
行吧。
你们都喜欢这个梗，那我也玩。
突然拉过程西野胳膊，开玩笑：“咱俩亲一个助助兴。”
没想到他兴奋了，捧着我的脸就亲了上来。
全场尖叫，摄影师全部对准过来。
我瞬间就推开了他，拿手挡住嘴。
其实我知道他没有亲到，他是在亲放在我嘴唇上的手指。
但镜头的角度还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主持人嘴巴张到最大，愣了半天说：“倒也不用这么有效果，后期需要 P 一下，宣传视频绝对能爆……”
我真谢谢你。
后来流程被拽回去，程西野就跟在我身边了。
我嫌他烦。
他却义正辞严：“哥答应我赢了就请我吃饭。”
我气结：“那你啃我嘴唇有什么用？！”
程西野委屈：“根本没亲到啊。”
这小子真把我当“食物”了。
10
如我所料，第二期热度最高的是程西野。
很多路转粉，对他爱得不要不要的。
但他不是常驻嘉宾，合同只签了两期。
他准备进组了，一部 S 级的 IP 古装仙侠剧，他是男主。
而我也只录了两期，没有剧组可进，就在家休息了。
突然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我正在锻炼。
他沉默了一下，问：“哥，你在干吗？”
我气喘吁吁：“运动。”
他又沉默了。
我还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
举起来晃了晃，突然抻到筋。
哎哟了半天。
我小心地挪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看通话在通着，问：“喂，打电话不说话？
“不说挂了！”
他突然出声：“你在做那种事？”
我：“……”
我真想一榔头敲碎这小子的头。
“跑步运动！程西野，你小子满脑子黄色废料是吧！我给你告你经纪人去！一天到晚不想正经事儿！”
程西野急了：“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知道误会我了，他又道歉又夸我，然后说回正事。
他想让我给这部 IP 剧写主题曲。
我听完觉得好笑。
“你找错人了吧，古装剧 OST 能轮到我？
“再说我现在是演员，你让我重拾老本行啊？”
我连续直怼，程西野却没有不高兴：“可是你写的歌曲很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还带着几分兴奋。
“你写的所有歌曲我都喜欢，所以跟导演和制片人推荐了你，他看到你以前的作品，想见见你。
“哥，你可以试试吗？”
我被他说动了。
“那就试试吧。”
11
第二天我就飞去横店了。
刚下飞机就看见了程西野的助理。
她跑过来要接过我的行李：“乔老师，路上辛苦了。”
我笑笑没松开手：“不辛苦，我自己来就行。”
女助理脸红红地看着我：“乔老师，小野在外面车上等您。”
“啊，他也来了？”
他不是在拍戏吗？
女助理说：“刚好休息，就来了，没让他进来接您，怕被粉丝和记者挤来挤去。”
我在心里擦了把汗，可真是没进来啊。
一上车，程西野像大型犬一样扑上来：“哥。”
我被他这块头一抱，感觉健身白练了。
象征性抱了抱他，然后推开：“坐好了。”
我回头看他，以前没发现他这么黏人啊。
会面选了一间雅致的茶舍，导演和制片人我倒是认识，但算不上熟悉。
但有程西野在中间牵线，我们沟通得十分顺畅。
问到哪位歌手演唱，程西野突然羞涩地举手：“我能不能演唱？”
导演和制片人没听过他的歌喉，很好奇。
我吸了吸气，呲他：“你……给我边待着去吧。”
那两人一愣，看着我表情有点惊悚。
我心里毛了一下：“怎么了？”
制片人冲我友好地笑笑：“没事，就感觉西野在您面前很乖。”
啊？
“他不是一直很乖吗？”我看向他们。
两人面面相觑，也没同意，转过头继续讨论了。
程西野忽然扒拉我，支着脸懒懒地问我：“哥，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12
我想请客大家一起吃，但程西野不乐意。
导演和制片人也说有事要忙，就各自分开了。
程西野选了一家火锅店，我们要了包间，也是为了不被打扰。
坐下点菜的时候，我问程西野：“为什么不让我请导演和制片人吃饭？”
“为什么要和他们吃？”
“套近乎呗。”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现实如此。
程西野乌黑的眉毛皱了下，说：“你不需要拍他们马屁，是我推荐你的。”
我“哦哦”两声，呵呵笑起来：“那拍你的呗。”
他呛了一下：“不是……你不用管这个。
“点菜吧，你喜欢吃的我都点了。”
我拿起手机扫码看了眼，我喜欢的确实都点了。
这小子记性太好了吧。
我们从陌生到熟悉，认真算的话是一年左右，吃过饭的次数也可以用一只手算清。
火锅好像就两次，而且还是很多人一起吃。
“够了。”
我关上手机，继续对话。
“程西野，昨天你误会我在干什么？”
程西野在喝水，又呛了一口：“那个……非要听吗？”
我耸肩挑眉，一副“非听不可”的样子。
程西野磨磨蹭蹭，好像很难为情似的，吭哧半天吐出两个字：“手冲。”
因为太文雅，听得少，我没反应过来。
程西野看我不明白，脸歘地红了，连带着耳朵。
刚巧服务员进门上菜，沉默的一分钟，我忽然将那个词对上号了。
等服务员关门出去，我捂着嘴扑哧笑了。
“你真行啊你。”
“哥……”不满的语气。
“你小子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可别憋坏了。”
锅底咕嘟咕嘟翻滚。
程西野用公筷往锅里放肉，突然说了句：“我不喜欢女人。”
我要帮忙下菜的手一顿，缓缓放了筷子。
这个话我不敢接。
火锅腾起的白汽在我们之间飘着，我望着对面的他，眉眼干净，英俊漂亮的青年。
心里思索着以后要怎么和他相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不行。
他再次开口：“哥，你那天喘得，很好听。”
我拿起筷子在他头上一敲：“闭嘴，捞你的，肉！”
13
因为程西野不放我走，我在横店待了三天。
回去后闭关，拿出老早之前的歌词本，开始翻阅慢慢找回感觉。
很快，我交出了一首 demo 给制片人。
没想到他一听就确定了，让我赶紧填词，顺便找几个合适歌手来试音。
歌手倒是挺多的，但一般都会用大热歌手。
但我私心不想用他们，因为音色固定，会减少惊喜感。
“我想起用新人。”
“这，你先找吧。”制片人回。
折腾了一个月，主题曲终于完成了，演唱者是新人歌手：林问。
他的嗓音和外形强烈反差，听他唱歌就是享受。
这段时间程西野和我联系少了，他们剧组拍摄也接近尾声，事情更多。
我也缠上了一个麻烦，我的父母从老家来看我。
说好听是来看我，实际上是来催婚。
我还没有向父母出柜，我怕失控。
在我又一次拒绝他们安排时，我爸突然戳破真相：“你喜欢同性，我和你妈早就知道了。”
我裂开了，害怕今天是我的忌日，我还没准备遗书呢。
看我要装傻充愣，我妈直接摊牌：“你喜欢男人可以，但必须给我和你爸生个孙子，这件事必须做。”
我安抚住激动的母亲，坐下来好好和他们谈：“我是同性恋，生孩子有什么意义？”
我妈：“传宗接代。”
我：“……”
我单手扶额，头疼地问：“谁跟我生？”
我爸拿出一张照片，女生很漂亮，看着也很年轻：“这个女孩可以，她也知道你的情况，但愿意生孩子。”
我改成双手扶头，体会到了沉默震耳欲聋的感觉。
沉默许久，我接过照片说：“我见见她。”
14
我定了包间和女生见面。
对方和程西野一般大，也不是我的粉丝，为什么能答应这种事。
女生给出解释：“因为我不想要婚姻，只想要个孩子，你的基因我喜欢。”
“啊？”我很没礼貌地大声质疑。
我赶紧道歉，“抱歉，我失态了。”
女生面不改色：“没事，我妈他们听完也是和你一样的反应。”
我抚了抚被吓到的心脏，又问：“他们同意你这么做？”
女生颇为骄傲：“自然。”
我突然敬佩起这个女生了，在某种程度上她很厉害，也很勇敢。
“可是，我没办法这么做。”
来时我就认真想了，不管对方有任何理由，我都不能这么做。
女生好奇：“为什么，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我不会管你，也不会让你对孩子负责。”
哎……
我长叹了口气，果然和年轻人无法同频了吗？
“你觉得这个世界最珍惜的是什么吗？”
“生命。”
“对，是生命，是男人，是女人，是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如何对待一个生命，是人生最大的难题。但是很多人不那么认为，他们只顾着生，不会想如何对待这个生命，让他快乐健康地成长。
“直到长大后发现，健康、快乐，这两个词有多难。或许你会说『我单身也可以给孩子完整的爱』，但那是个未知的挑战，你做好准备让未知的生命接受你未知的挑战吗？”
女生听我说完沉默了许久，她似懂非懂，但也弄清楚了我的态度。
“我选择同性就是拒绝了生育，否则对女性是不尊重，是不公平。”
女生眼睛亮了两下：“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我送女生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刚好撞见来吃饭的程西野。
他微微诧异，然后看见我抓起女生的手。
我对他介绍起来：“小野，这是我女朋友。”
15
程西野发微博了，他的定妆照。
好看的过分，我忍不住存了一张。
保存完又骂自己，贱得慌啊。
但是犹犹豫豫，还是没删。
那天我向他介绍女朋友，他的反应很大，直接杵在那。
我没敢多停留，快速拉着女生上了车。
女生倒是没怪我，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解释：“想让个傻子放弃。”
连父母都不敢坦白的我，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有什么资格让对方死心塌地。
我给他发过信息，道歉的话，还有上次聚会胡乱的表白，因为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但是却受到红色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我笑了笑。
挺好的。
早点回头吧，程西野。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可是程西野身边的人可惨了。
那天和人聚会回来脸是黑的，那个表情就好比北极终年不化的冰川，稍有不顺心就发脾气，然后向人真诚道歉，然后继续发脾气。
接受一个娱乐采访，因为妆发，脸色稍微好点。
谈及我的时候，那个脸说变就变，直接说“不了解、不清楚、不关心”。
然后我俩 BE 上了热搜。
广场里特别热闹。
唯粉：恭喜我哥甩掉狗皮膏药。
CP 粉：我们言诺和西野好着呢！
黑粉：套路，炒热度，再看看。
我在超话里逛了好久，看到很久之前我们的互动，看到程西野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心里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我正要退出去，却注意到右下角，没有黄色的“关注”。
16
我蒙了，什么时候关注的？
脑子里也同时闪进一个片段。
那场综艺第一期播出后，我无聊逛了逛，然后就退出了。
大概就是那时候。
而且第二天程西野的反应，满面春风得到滋润的模样。
他因为“我关注了 CP 超话”而开心吗？
我正烦着呢。
好八卦的朋友跑来问我：【你俩为啥 BE 了。】
我回复：【我俩就没和过啊！】
我想打“HE”，却打成了“和”。
虽然发音一样。
但意思可是千差万别。
我以为那个傻 der 会懂，但那个傻 der 截图发了朋友圈，毫无 PS 痕迹就发上了。
气得我立刻拉黑了损友，顺带他的老婆。
我以为拉黑了就没事，但低估了埋伏在明星的朋友圈的狗仔，把这个消息直接编成对我的采访放了出来。
我看到热搜第一时，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好了。
程西野也肯定恨死我了。
我还有靠山，给炮姐打电话，她这次接得很快，声音懒洋洋的：“怎么啦，又做啥蠢事了？”
“你现在是一点都不管我啊，我又上热搜了。”
“现在看。”
她反应很平静，过了会儿说，“你等着，我去打一架。”
我：“打谁啊，狗仔？”
炮姐：“小熊。”
程西野的经纪人。
看到通话终止，我气得摔了手机，冲空气打了一拳。
人家又没错，打人家干什么啊！
冷静下来，我拿起手机找到程西野号码。
我犹豫要不要跟他解释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正在和脑子里另一个自己打架的时候，程西野却主动发了信息。
【我就这么招你讨厌？
【我就这么不受你喜欢？
【我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17
我忙拨去电话。
对面秒接。
“不是。
“不讨厌。
“你现在在哪里？”
我急吼吼回答了三次。
对面很安静，好像吸了吸鼻子，小声回答。
“在楼下站着。”
“这么冷的天你赶紧上去，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你家楼下。”
“……”我愣了半秒。
跑到阳台往下看，啥也看不见。
“那你上来。”
突然又喊道，“不，不，我去接你，你先进单元楼！”
这小祖宗。
哎。
我拿起外套急急忙忙出门，拖鞋都没换。
到了楼下，看见程西野靠在电梯出口，穿得很少，薄外套和牛仔裤，一看就是秋装。
现在已经入冬了啊。
傻小子吗？！
我脱下厚实的外套给他罩上，他还要拒绝，被我训了句。
回到房间里，我把他放在沙发，然后去拿毯子，烧热水，一通忙活。
他看我这么着急，竟然有点惶恐，也有点小开心：“我皮厚不怕冻。”
我把充好电的暖手宝塞他怀里，教训道：“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作，当然我不是说你作，是我害的……嗯……”
往后道歉的话却说不出来。
我脸皮还是太薄了。
程西野围着毛毯，露出一个漂亮的脑袋，垂着眼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看他失落的表情，我觉得他不知道。
于是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口。
“那天碰到的女生不是我女朋友，如你所想，我喜欢男人，喜欢比自己小的男人。”
程西野突然站起来，撇开毯子，激动地说：“我比你小！哥！”
我按下他，重新给他围好毛毯，拉个椅子坐在他面前，说：“我知道，你别激动。”
18
程西野点点头。
“我听话，哥。”
我摸了摸他的头：“乖。”
他歪着头在我手心蹭了蹭，笑眯了眼。
真像一只狗狗。
我收回手，继续说：“我比你年长，比你早发现性取向，比你早接受异样目光。
“我很担心，你是一时的迷失，我却视而不见，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程西野说：“我明白。”
我：“你说那天聚会，我确实喝多了，说什么也想不起来，所以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程西野忽然又掀开毛毯，站起来蹲在我脚边，抬头看我：“哥，我要认错，求你别生气，那天其实你没说什么，是我想让你接受我才那么说的。”
我万万没想到单纯如狗狗的程西野竟然是只狐狸！
好生气！
“哥，对不起，你可以打我几下出气。
“哥，你别不说话，别瞪着我好不好。
“哥……”
他那么大只蹲着，双手一直晃悠着我的腿，再加上求饶的表情实在可爱，我就生不起气了。
我朝他伸手：“起来吧。”
他开心地握住，然后拉着我一坐进沙发，捞起毛毯将我也一起围住。
面对面，这种距离太危险了。
我想挣开，发现动不了。
程西野更用力裹紧我，抱住说：“别推开我。”
他头靠在我肩上，絮絮叨叨开始说真心话，说他第一次看见我是在电视上，那时候我的歌曲获奖，和歌手一起受邀参加颁奖典礼，然后接受采访。
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关注我，直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握手，第一次喊对方名字……
没有过分词语的热烈表白，我听得脸一阵阵发热，不知道他存了这么久的心思。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也慢下来。
“哥，你摸摸我是不是烧了。”
19
这孩子还真有点 sao 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拎起他的后脖颈，却被烫了一下。
我反手摸他的额头，热得烫手。
程西野是真“发烧”了。
我扶正他，拍拍后背：“程西野，你发烧了。”
程西野眼睛迷瞪，自己摸了摸额头说：“好像是。”
我怒从心中生，数落他几句：“什么好像啊，都是你在楼下吹风吹的，这下可好了。”
程西野笑起来：“嗯，可好了。”
我：“……”
我：“起来，送你去医院，挂个水快点。”
程西野摇头，又要往我身上倒：“不要，哥，吃药就行。”
这种情况又不能赶他走，所幸我家里有药，喂他吃了我抱起他走进卧室。
放下来盖被子我忽然想起来，次卧还空着。
他脸蹭着被子乖乖朝我道谢：“谢谢哥收留我。”
看他难受的样子，我就没折腾。
我关上灯准备出去，被他拉住手腕：“哥，陪我一会儿。”
“我去拿椅子。”
“可以躺我身边。”
他因发烧桃花眼更红，含有泪水，着实可怜。
“哥，手凉凉的舒服。”
我走到床另一边，侧躺手支着胳膊，将手放在他的额上：“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程西野本来还想聊天，但药劲上来，很快睡去了。
右手被他攥在手里，我撤出来怕弄醒他，就任由他抱着。
后来我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只感觉头很沉，鼻子不通气，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看来我被程西野传染了。
掀开被子坐起来，程西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哥，怎么起来了。”
我捏着脖子：“渴。”
程西野又端来水，我喝完他趴在床边道歉：“对不起哥，我将感冒传染给你了。”
“没事，也是我疏忽。”我揉了揉头。
程西野却如实道：“昨晚后半夜我醒来就感觉好了，但看见你缩在我旁边没盖被子，掀开被子想给你拿新的，你却钻进来抱住我，我就……我就没去拿……”
我无奈抬头望天。
好吧，我活该。
20
解除误会后，程西野在微博发了一条。
【我和哥 乔言诺好着呢。】
然后又炸热搜了。
我私聊程西野：【我觉得可以低调点。】
程西野：【嗯，所以只发了微博，还没发其他呢。小狗憨笑 jpg】
我赶紧说：【OK，微博就够了哈。尴尬小孩 jpg】
就这一句话已经够 CP 粉嗑一年了。
我想想也没什么可避嫌的，转发评论了一句：【嗯哼。】
然后我微博底下评论就变味了。
【老婆回应了！嗯哼~】
【老婆好娇呀啊啊啊啊，我要亲亲亲。】
【大家退后先别亲，让咱们哥夫程西野先亲。】
尺度过大，我关掉了手机。
自作孽不可活啊。
半小时后程西野电联我，说让我别看微博，他已经让人撤了热搜。
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那几条评论，已经让我面红耳赤了。
程西野忿忿：“他们太过分了。”
我应和：“可不嘛。”
程西野：“有些话真的不堪入耳。”
我附和着：“就是啊。”
程西野小声嘟囔：“老婆只能我叫。”
我还是下意识同意：“啊对对……”
对个屁！
我挂了电话一天没搭理他。
又过了几天，程西野突然发来一个项目，问我要不要一起进组？
我点开文件，看到上面的名字吓了一跳：“这不是保密项目吗。”
他说：“经纪人姐姐说可以发给哥。”
我还纳闷：“你经纪人是喜欢我，还是想把我挖过去，把你的资源跟我共享，这说得过去吗？”
程西野突然爆出惊人消息：“她俩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我随口一问：“她俩？”
程西野说：“你和我的经纪人。”
我现在的脑子有点蒙圈了，“你是说她们好上了？”
程西野：“嗯嗯。”
这个信息量让我大脑暂停思考，对着手机喊：“她们怎么能好呢！！！她们两个女人怎么能啊！！！”
程西野语带含笑：“那又怎么啦。
“我们还是俩男的呢。”
21
我仔细看了项目，很感兴趣。
“我演哪个角色？”
“你喜欢哪个？”
“男主也可以？”
“额。”程西野被我的刁钻问题难住了，“哥的演技演主角绝对没问题，但是这次……”
我听他解释半天憋不住笑了：“但是人不出名，只能作配。”
“哥……”
“我不在乎，哪个角色都行。”
程西野很自豪：“男主的哥哥，我觉得很适合哥。”
我看了眼角色介绍，确实挺适合的。
但关系嘛也挺有意思的。
男主哥控。
我调侃他：“戏里戏外都是你哥，这么会占我便宜啊。”
程西野犯贫：“不是你占我便宜吗？”
我哼笑了一下，故意压低嗓音, 悠悠道：“不是你要喊我老婆吗？”
不给他反应, 我结束了通话, 然后编辑短信。
【你也没告白啊。】
字刚发出去。
他又打来视频：
“乔言诺，我喜欢你。
“让我做你男朋友吧。”
好。
够直接。
嗯。
我和程西野。
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炮姐找我聊项目的时候，我也告诉她了。
她一点都不意外：“我好奇，你上，还是他上。”
我白眼翻了几十个：“我也好奇, 你下，还是她下。”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俩互相拉黑。
一个月后。
我和程西野双双进组。
还没下飞机, 收到信息说接机粉丝很多, 因为互相看不顺眼，打了好几波架了。
于是有了我和程西野搭着肩膀一起走出来的画面。
唯粉傻了：呃, 他们关系好像真挺好的。
CP 粉圆满了：哭, 他们就是很好的兄弟啊！
黑粉看笑了：嗯，他们确实是可以亲嘴的朋友。
22
待在剧组的时间, 我过得很快乐。
和喜欢的演员切磋、飙戏特别过瘾。
这些瞬间以前都是我独自享受, 无人分享。
但现在身边忽然有了一个人陪伴，可以共鸣我的感受, 让我觉得有点泪目, 说不出地兴奋。
这是我第一次以同事的视角看程西野。
我看着他站在那, 穿着古装戏服, 一个眼神，一个姿态, 便知道“天赋”是有多么重要。
此刻的他, 比大家口中, 比我眼中的他更炫目夺人，就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遥不可及, 不敢触碰。
但他又谦虚、礼貌、温柔、可爱……配得上所有美好的词。
这样的他竟然喜欢我。
这不是中彩票吗！
他拍完跑过来问我：“哥你笑什么呢？”
我递给他水杯，笑：“中彩票了。”
他信了：“啊，多大的奖？”
我突然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超级大奖。”
他好奇地蹲在我身边，凑到我耳边问：“小声告诉我。”
我搂着他脖子, 小声告诉他：“是你。”
然后这小子脸就红了。
直到下场戏开始, 脸颊的红晕还没散完。
被导演调侃：“小野脸上的腮红质量真好啊。”
我笑得前仰后合, 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了。
说给爱人的情话是最好的腮红。
23
因为程西野是一线。
又因为我和他关系好。
所以我的用餐和住宿标准直接升咖。
住在这么贵的酒店里我心里不安呐。
而程西野说：“这里面一半的钱都是我自己出，没有耍大牌搞特殊。”
我彻底无语了：“要不您是腕儿呢。”
有钱, 有德。
我们两个房间挨着，但他的就是用来放行李，洗漱用的。
他经常在我房间待着。
除了探讨演技，更方便的是他对我动手动脚。
确定关系后, 这小子就不老实了，我走哪儿跟哪儿。
“我要健身。”
“一起。”
“我要洗澡。”
“一起。”
“我要睡觉。”
“一起！”
我还发现他有个怪癖，睡觉总是缩我怀里，摸着睡觉。
每次我都骂他：“摸你自己的不行吗？！”
他说：“没感觉，你的更好。”
那有感觉不就完蛋了吗？！
他嘿嘿一笑, 拉起被子关灯。
一个多小时后, 我趴在他身上喘气。
“程西野。”
“嗯。”
“我喜欢你。”
人没声了。
我抬头。
“……”
他竟然哭了。
我撑着胳膊刚要安慰, 又被翻过来，感受了一波汹涌的热吻。
“哥，我好喜欢你, 我爱你，我爱你……”
我合理怀疑他说“亲肿”的不是我，而是他啊！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