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禁酒
第 27 节 禁酒
国庆放假，我和舍友出去玩。
我喝醉了，醒来的时候我的舍友们正幽幽看着我。
“怎，怎么了？”我拉高了被子，小心翼翼问。
“如果早知道楚楚牌 bb 机喝醉后会变成 plus 版，死都不会给她酒的。”温棋感叹道。
沐欣欣打开手机：“是啊。”
我还没问，沐欣欣就把手机屏幕给我看。
我从茫然到心如死灰只有一分钟。
“为什么我会抱着霍大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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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我好惨啊！我哥对象都带回家了，我的对象还没有影啊！”
漆黑的夜，昏黄的路灯下，喝醉的我抱着柱子痛哭流涕，放声哀号。
舍友沐欣欣扯着我的胳膊，企图把我从柱子上拔下来。
“楚楚，你乖，咱们回酒店再闹好不好？”
“啊！我都十九了，过几个月前头就不是一了，就要奔二了啊！”我挣扎着，像一只蛮横的小狗，让沐欣欣毫无办法。
“楚楚，扰民了啊。”沐欣欣无奈道。
我立刻瘪起嘴，眼里还有泪花翻涌。
“对不起，但是我控制不住呜呜……”我尽量小声道。
舍友温棋，笑得浑身颤抖，举起手机拍摄。
我呜咽，还把自己哽住了，咳嗽了几下：“为什么我没有女盆友……柳月居那憨批都有对象了！这个世界啊唔！”
沐欣欣捂住了我的嘴，防止我说出什么更多的羞耻发言。
她扭头看温棋，叹气：“温棋，别拍了，快来帮帮忙。”
温棋挑眉：“来了，宝贝儿。”她举着手机靠近。
“哎哎。”她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不理她。
“楚楚，你看看，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啊？”
闻言，我止住了哭号，泪眼蒙眬盯着温棋，她微微耸肩，还给我抛了个媚眼。
我看了一会儿，偏过头。
“不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我要的是 T，你一看就是撞号的！”
温情眼眸森森，拳头硬了。
“欣宝儿，咱给她撂这儿算了。”话这么说着，收起手机，还准备来扶我。
不远处有个人影经过，温棋打眼一看，眸光发亮。
她招手：“霍文静！霍才女！救命啊！”她大喊。
霍文静顿住脚步，淡淡看过来，依言走近。
“唉！楚楚，你看，这位怎么样？”温棋偷偷问我。
我醒了醒鼻子，泪眼婆娑，瞧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了。
看着人走过来，还冒了个鼻涕泡。
沐欣欣扶额。
丢人！真丢人啊！
我还一本正经点头：“这个好，要这个！”说罢，在霍文静走来的瞬间一把抱住她不撒手了，我还下意识闻了闻，香香软软，嘴里还念叨着：“女盆友……不许跑……”
沐欣欣和温棋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瞪大了眼睛，赶紧扒拉我。
“对不住对不住！霍才女，她喝多了！”
霍文静垂眸看着身上的大型“挂件”，问：“你们是要去时家的酒店吗？”
说话时胸腔震动，我蹭了蹭。
沐欣欣和温棋相视，然后点头。
她搂住我，防止我掉下去。
“那就随她吧，我和你们顺路。”
二人如获大赦，沐欣欣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就，麻烦你了。”
她轻轻摇头。
到了酒店，我还是被拔下来了，我伸手够着“女盆友”，嘴里喊：“来人啊，王母娘娘来绑人了！”
温棋狠狠捂住我的嘴：“还王母娘娘！看你醒了怎么办！”
说罢又转头笑盈盈对霍文静说：“真是麻烦你了，再见。”
“啊啊！女朋友……”我眼含希冀望着那窈窕的身影，她似乎，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我看呆了，傻愣愣被两人抬回去。
有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走到霍文静身边，垂首：“小姐，两位先生在顶楼等您。”
“我知道了，谢谢。”她微微偏头回应。
次日醒来的我看着屏幕心如死灰。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我一点儿？”咸鱼楚楚失去梦想。
温情吹了吹指甲，嘲讽：“笑死，你那小样儿拦得住吗？”
沐欣欣安慰：“淡定，相信我们的平凡，如果不是你昨晚上大显神威，我们凡人是无法触碰到仙女的。”
“也是……”我恢复了精神，“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我一个翻身坐起来：“咱们中午吃啥……”
“噔噔”的敲门声。
沐欣欣去开门。
一开门，一人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外。
她颔首：“你们好，我是霍文静，接下来一个月会住在这里。”
我扑腾一下跪在床上。
目瞪口呆.jp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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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尴尬，霍文静来了之后，寝室里开启了消音模式。
似乎是看出了我们的不自在，霍才女经常出门，也不知道去哪。
但是据校园论坛发来的图片，估计是在图书馆。
傍晚，一觉醒来。
我一骨碌坐起来，大脑重启中，乱糟糟的头发遮掩住视线。
温棋嗤笑：“总算醒了啊。”
我闭着眼睛艰难点头，挣扎着睁开眼皮，温棋和沐欣欣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我大惊：“晚上有课？”我着急忙慌找着衣服。
沐欣欣推了推眼镜，无奈道：“没有，今天星期六。”
我顿住：“对哦，今天星期六。”又恢复了树懒模式。
温棋拍拍小裙子：“我们去吃晚饭，要给你带饭吗？”
“一份米线，爱你们。”我趴在床栏上挂尸，头发受到地心引力向下坠，抬起一只手比心。
温棋拿起钥匙：“嗯哼，你应该的。”
“对了，霍才女还在图书馆吗？”我问。
“应该吧，我们也才睡醒没多久，没看见她。”沐欣欣想了想道。
“欧克！我去洗澡。”我道。
“嗯，那我们出门了，你记得锁门带钥匙。”温棋提醒。
“好。”我懒洋洋爬下床。
到了浴室。
我一看，一号隔间有人了，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三号呢？
最终还是去了二号隔间。
我拉上浴帘，摆上沐浴露，脱了衣服，插上卡——
嗯？
我皱起眉。
怎么不出水啊？
我抽出卡重新插，还是不出水。
我揉揉眼睛，凑近插卡机。
白色的屏幕上显示着黑字：该卡已被冻结。
冻结？
我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没钱了？
我站在原地，只感觉深深的恶意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我悄咪咪掀开浴帘，瞧了眼衣服，又放下帘子。
眼睛都快成蚊香了。
怎么办啊！！要再穿上衣服回寝室拿吗？
啊！不想爬楼啊！
可是——
烦死了！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一号隔间的水声停了。
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勇气。
我用长毛巾轻轻遮掩了身体，微微探出身子。
我清了清嗓子。
“那个，同学，你好，能借一下卡吗？我的卡被冻住了。”
片刻，一号隔间的浴帘里伸出一只手，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暂，指甲柔和而带珠泽。
蓝色的校园卡被夹在她两指之间。
我不自觉动了动鼻子。
随着缝隙，一阵好闻的味道露出来，不是甜腻的花香，是一种很舒服甚至是温暖的味道，很特别，也——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我收回发散的想法，小心翼翼接过卡，钻回帘子里，笑道：“同学，谢谢你，你是几楼的啊？我一会儿给你还回去。”
空气寂静了半晌，我试探问道：“同学？你还在吗？”
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传来。
我不知怎么红了脸，我边拿起校园卡准备看姓名边道：“同学，我——唔。”
我哽住了。
我看着校园卡上“霍文静”三个字怔住了。
不是吧……
我缓慢挪开遮住头像的大拇指。
老天保佑，一定是重名吧！
我狠狠心一挪开。
一张清冷秀妍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我不合时宜想到，真漂亮啊，连学校系统里的照片都那么能打。
半晌在心里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不对啊！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到寝室给我就好了。”淡淡的嗓音伴随着帘子拉开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里。
我浑身一个激灵，真是耳朵红到了脚尖。
脚指头开始施工了，我呐呐道：“好，好，谢谢。”
“嗯。”好像带着点笑意，是我听错了吧。
脚步声远了。
我突然捂住熟透的脸蹲下身，无助地哀号。
3
安静的寝室。
“要一起去吃饭吗？”霍文静突然问。
她摘下眼镜，淡淡望着我。
“啊？”我目光转动，原来寝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只剩我们两个了。
我忙不迭点头：“好、好啊。”
她关上电脑，我也赶忙收拾。
我们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我小眼神忍不住往她那里看。
天气有些凉意了，她穿了一件风衣，整体看起来大方又气质，我不自在扯了扯粉色小裙摆，嘟囔：“这就是『妈宝』组合吗？”
霍文静脚步一顿，偏头看我。
“怎么了？”我茫然。
她垂眸：“我比你大三个月。”
“嗯……所以？”我歪头问。
她好像叹了口气，偏回头道：“没什么。”
到了食堂，她问：“你想吃点什么？”
我思索，皱起眉，开始纠结：“一楼的菜其实不错，但二楼的香锅也好吃……”
一声轻笑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循声望去，瞧见霍文静眉眼温柔：“三楼的瓦香鸡怎么样？”
我眼前一亮，道：“可以啊！”
“我去点单，你去找个座位吧。”霍文静说。
我有些小紧张道：“好的。”
这不是我使唤霍才女啊！
我都怕霍才女的拥护者来给我一榔头……当然，玩笑话。
“我要——”
“小份，中辣，不要香菜，多要米饭，对吗？”她和我四目相对，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怔怔道：“你怎么知道？”
霍文静云淡风轻回答：“上次见你吃过，听到就记住了。”说完就去排队了。
徒留我在原地发蒙，不知道该迷茫什么时候在食堂遇见霍才女的，还是震惊她听了一遍就完全记住了我的喜好。
嘶……恐怖如斯。
我看向霍文静的眼神充满敬畏。
我找了个中间位置，左右各有一张桌子，本来没人，等霍文静端着盘子回来的时候，刚坐下，就有人了。
我心里打趣霍才女魅力大，余光瞧见对面的碗里辣椒少得可怜，几乎没有。
“你不能吃辣？”我问。
她微微抿唇，道：“不是不能吃，是习惯了清淡。”
我低下身体吃了一大口饭，眼睛却一直看着霍文静。
她斟酌道：“之前身体不大好，哥哥和嫂子也不希望我吃太杂。”
我了然，说起来，好像确实听说过，霍才女十七岁之前身体都不好，一直在医院，本来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啊。
“你想试试吗？”我问，把我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她的目光也转到我的菜上。
我突然僵硬了，我是哪里来的胆子让霍才女吃我吃过的菜啊！这不是沐欣欣和温棋啊！这是干干净净的霍文静啊！
看她的床和桌子就知道肯定是个爱干净的。
我缓慢移回菜碗，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你不想吃的话——”
“没有。”她直接夹了一筷子鸡肉进嘴里，嘴微微动了动，又停住了。
“怎么样？”我有些期待。
她又快速嚼了几下吞下去，开口道：“不错。”
我笑了笑，甫一低下头，余光瞥见了她伸向小甜汤的手，几秒后，有微不可察的吸气声。
我赶忙垂眸装作没看见，心下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她不能吃辣啊，那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想着她佯装淡漠的样子，我居然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了？”这回轮到她问我了。
我抬眼看到她红了的耳尖，再看她平静的表情，捂住了嘴，弯了眉眼。
“没什么呀。”
4
继上次的借卡事件之后，我以为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没想到……
“你吃完了吗？”我道，“你先去放碗筷吧，我马上就好。”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挪了几步，看向边缘的男生：“你好，麻烦让一下。”
男生赶忙点头让路，两个男生都假装不经意看着霍文静的身影。
等霍文静走后，两个男生窃窃私语，不是我想听，他们也没怎么遮掩，离得也近，话语往我耳朵里钻。
“哎，刚才那个女生没和我说『谢谢』。”
“我要是你，高低把她拽住，说句『不客气』。”
两个男生笑道，更多是打趣。
我也忍不住笑了，赶紧吃完饭，挪了几步：“咳！麻烦让一让。”我抿嘴道。
男生让了位子，我走了一步，转身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字正腔圆道：“谢谢啊！我也替我朋友说声谢谢啊！”
两个男生一愣，我潇洒走了，听到了他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我走到霍文静身边，她望着那两个男生：“刚才在说什么？”
我笑着和她说了事情，她无奈道：“我说得小声了。”好像有些懊恼。
我嘿嘿直笑，感觉霍才女也接了烟火气一样。
她目光触及到我嘴的时候一凝，递给我一张纸：“口红吃没了。”
口红？
“我没涂口红啊……”我话是如此，我还是乖乖接过纸，擦了擦嘴，红油沾到纸上，我刷地红了脸。
原来是委婉说法啊！
大可不必！
我感觉头顶冒烟。
5
傍晚，我们决定邀请霍才女进行寝室团建。
终归在一个寝室，还是和霍文静这样好的女孩，关系融洽一些多好啊。
于是我们去吃了海底捞。
温棋扶额，拐拐沐欣欣：“楚楚提议，你就顺着她？”
沐欣欣道：“挺好的，她们关系好些，应该不会出错。
“我无法想象霍才女出现在海底捞，和我们一起高歌的样子。”温棋无奈。
“就当我们带仙女尝尝鲜了。”沐欣欣安慰。
我咬牙：“你们俩还能说得再大声一点吗？”
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我。
霍文静偏头：“我正好想试试。”
温棋挑眉，和沐欣欣相视一笑。
餐桌上多了几瓶果酒，我没觉着有什么，但饭吃到一半，我旁边的霍文静已经不说话了，虽然她本来话就不多，但这安静得奇怪。
我伸头瞧她，她脸上平常，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蹙眉盯着她，她好半天才抬头，问我：“怎么了？”
她的眼神有点涣散，就像是……
“你不能喝酒？”我瞪大了眼睛。
其他两人也看过来。
“不是不能，是习惯喝茶。”她缓声道。
这个熟悉的句式，和她之前倔强说可以吃辣一样。
“你——”我正准备说话，她的手机响了。
她慢吞吞站起来：“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除了行动缓慢，她没什么异常。
温棋拍拍我：“跟上去。”
“我也这么想。”我跟了上去。
我走出海底捞店，夜色已然降临，我环顾四周，在转弯处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我眯起眼睛看，是霍文静和一个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朝霍文静伸手，说道：“跟我回家。”
什么东西？
我抿紧了唇，气势汹汹走过去。
“干什么！”我打掉他的手。
男人明显愣了愣。
他面容冷峻，穿着讲究，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不对，不能以貌取人。
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衣冠禽兽！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做出这种下流事！
我瞪着他，把霍文静护在身后，像个护食的兽：“我是她朋友，我要带她回去了。”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不知道吗？
“证据。”男人说。
“什么？”我一怔。
“你说你是她朋友，证据呢？”男人凝视着我。
霍文静好像醉过头了，从身后搂住我，无意识摩挲着我的腰。
我痒得一躲，面红耳赤掏出手机，屏保是我和霍文静之前吃饭的合照。
望着镜头里微笑的霍文静，男人眉梢一动。
“请。”他后退着，让开了路。
我扶着醉酒的霍文静，艰难回去。
“需要帮忙吗？”男人就站在原地。
“不需要！”我一咬牙，用上了力气。
禁酒！回去就禁酒！果酒都能喝醉！
最重要的是，禁口是心非！
霍文静若有所感，又往我这边靠近了。
6
“今天下午有讲座。”沐欣欣翻了翻班级群道。
“谁的？”
“时家的代理董事。”沐欣欣又说，“就我们之前去的那家酒店，就是时家的。”
闻言，我和温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他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办讲座？”
“他好像之前就是 A 大的，这次是校长邀请他的。”
我眨眨眼，发现霍文静十分冷静，还在温书，头都没抬，不禁感叹，这就是仙女和普通人的区别啊。
到了下午，我们进了报告厅，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
我们刚坐下，霍文静的手机又响了，她刚出门，温棋戳戳我，谄媚笑道：“楚楚宝贝，陪我去个厕所呗。”
“谁叫你之前不去。”我翻个白眼，起身。
我们打算绕路，却绕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这是哪唔——”温棋捂住我的嘴，示意我看。
不远处，霍文静和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霍文静垂眸，嘴角下压，像是不太愉快。
男人微微侧身，我看清了男人的脸，我张大了嘴。
是衣冠禽兽海底捞男！
这是紧追不舍追到学校来了？
“那好像就是时家的代理董事，哎，别说，他俩长得还挺像，都是一双大长腿，这是不是就是夫妻相啊。”温棋一句话拐十八个弯，揶揄看我。
我抿紧了嘴巴，不置一词，只盯着两人。
“时总”伸手了，他想去摸霍文静？
“住手！”在温棋的“哎哎”声中，我冲了出去。
“时总，你想对我女朋友做什么？”我一把揽住霍文静，只搂住了她的胳膊，我浑身一僵，悄悄摸摸踮脚，抬胳膊揽住她的肩头。
“女朋友？”那位“时总”眸光一转，看向霍文静，“你是她的女朋友？”
霍文静闻言，睫毛微颤，垂眸看我，我悄悄朝她挤眉弄眼。
她怔了下，蓦然柔了眉眼，顺从地朝我靠近，顿时，馨香满怀。
“是的。”她启唇。
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已经快要把裤缝抓破了。
我红着脸抬头，耀武扬威似的：“听到了吧！以后不要再骚扰女大学生了！时总！要点脸面吧！”
“时总”像是了然，揉了揉眉心，“静静，你不介绍一下吗？”
哈？我怒气上头，这人怎么还不依不饶呢！
“静静是你——”叫的吗？
我话还没说完，被霍文静摸了摸头。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女朋友……楚楚。”她含笑说。
“女朋友”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苏感，我的名字在她唇边辗转，我浑身一颤。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像是防止我逃跑。
我迷迷糊糊看她，她却对我说出了恶魔的低语。
“楚楚，这是霍文锦，我的——亲哥哥。”
亲哥哥……
亲……哥哥？
我感觉已经灵魂出窍了，下意识就想跑，但手腕被拉住了。由此可见，霍文静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跑个毛线啊！
我感觉脸像火烧，我讷讷：“他不是时家……”
霍文锦颔首：“我爱人姓时。”
我眼里的光彻底暗淡下去。
我尬笑，道：“时总，啊不是，霍、霍……”我羞耻得要哭出来了。
霍文静却把我抱进怀里，柔软袭来，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你不要欺负她。”我听到她说。
霍文锦似乎无可奈何：“我知道了，那件事，你自己再考虑一下。”
什么事？我耳朵一动。
“我知道了。”
7
温棋这个坏女人跑到哪去了？为什么留我在这里！
我和霍文静往回走。
“刚刚算，告白吗？”她淡淡道。
算个悠悠球。
我低下头不说话。
“我们这算见过家长了吧。”她又放了一记重锤。
“家长是指爸妈吧！”我想找些反驳她的话。
她轻笑：“我很高兴，你没有否定告白。”
我哑口无言。
霍文静轻轻地、试探性地牵住了我的手指尖。
我睫毛乱颤，软软的，细腻的，这是女孩子的手，这是霍文静的手！
“我父母早亡，几乎是哥哥养大的，所以他就是我的家长。”
我心下一颤，张口就要道歉：“对——”
“不过，我还有个嫂子，如果你想见面，可以安排一下时间。”她温柔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像是安抚，像是期盼。
谁说霍才女高冷来着？这不是会得很吗？
“你不想和我谈恋爱吗？”
她轻轻蹙起好看的眉，眸光微黯，就瞧着我一个，我感觉自己就是个不识好歹的薄情人，负了这般美人。
我瞧着她眼里倒映的我，就像醉了酒一样，晕头转向。
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报告厅，我被人声震得一个激灵。
我刚刚干了什么来着？
霍文静牵着我的手引着我去座位。
“抱歉，让让，谢谢。”她淡声道。
和刚才浓情蜜意完全不一样！
等等，浓情蜜意？
“哎哎！楚楚，你没事吧？”温棋悄悄问我。
我对她露出了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楚楚我啊，这次干了件大事呢。”
真正的美色误人。
8
一个月期限已到，霍文静归位。
她离开了寝室，走之前拉住了我的手。
我背后是沐欣欣和温棋灼热的目光，我结巴道：“干、干吗？”
她有个小习惯，也是我们牵了几次手我才发现的。
她牵手的时候喜欢用指腹轻轻揉着我的指节，暧昧又让人无法忽视。
此时，她也是这样，眸光闪烁，缓声道：“楚楚，明天是星期六，我们一起去玩吧。”
身后传来倒吸气的声音，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一定是温棋那个坑货。
“去哪儿？”我问。
她轻笑出声，道：“逛街吧，家里有人最近买了一家店，还想让我去看看，楚楚可以陪我吗？”
我来了兴致，问：“什么店？”
“裙子。”她说。
我眼睛一亮，抚掌道：“好啊！我们打车去。”
霍文静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楚楚，我来接你，我有驾照。”
霍文静来接我啊……
我突然感觉有些害羞，小声说：“好啊，我等你。”
她笑着拉了拉我的手就走了。
我还以为她会亲我一下呢……
“我还以为她会亲你呢！”
我的想法和温棋的话音重叠，我浑身一震。
“你乱说什么！”我恼羞成怒，直接扑了上去。
场面顿时不可控制。
9
“这件艳压！”
“太招摇。”
“这件素雅！”
“太单调。”
温棋眉心一跳，咬牙切齿道歉：“楚楚，你就是这么采纳我们的意见的？”
我讪笑着举起手：“嘿嘿，我就是纠结……第一次约会……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约会……”声音越来越小。
温棋扶额：“算了，我听出来你的纠结了。”
最终我被温棋捂住嘴，沐欣欣挑的衣服，就被扫地出门。
“啊。”温棋打开门，探头，“化个妆吗？”
我红了脸：“不用了吧……”
沐欣欣的头从温棋的头上面冒出来。
“涂个口红？”
“也不要了吧。”我迟疑。
“算了。”温棋从她的化妆盒里掏了十几支口红塞进我包里。
“你临场发挥吧，加油，姐妹们就帮你到这了。”
两人朝我点点头就关门了。
走去校门口的路上，我暗自纠结。
要不要涂个口红呢……
我瞧见路边停了一辆车，见四下无人，偷偷摸摸挪过去，后视镜里的人脸颊微红，掏了一支颜色偏淡的口红，细心涂上了。
我抿了抿嘴唇，试探性勾了勾嘴角。
这还不把人迷死！
车窗突然下移，我吓得魂飞魄散，唇边口红一歪，直接划到了脸上，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
我转头就想跑，却听人叫“楚楚”。
我迟疑回头，霍文静正坐在驾驶座浅笑看我。
自信顿时一点不剩。
我犹犹豫豫走近，霍文静打开车门出来，她伸手摸了摸我微烫的脸颊，指腹蹭了蹭，粘了一抹红。
我眼神慌乱，她却端详了我的打扮，扬起笑容真诚道：“你今天格外好看。”
我顿时心下一定。
到了店里，我试了许多条小裙子，突然看见了一条黑色的鱼尾裙，眸光微亮。
“喜欢这件？”她似乎有些惊讶，确实，我平时的风格都是悠闲可爱风。
“觉得会很适合你。”我眼睛亮晶晶望着她，她愣了愣，取下裙子去了更衣室。
我坐在外面满怀期待，喝了口奶茶。
“楚楚，你可以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霍文静探头。
我呛了下，瞧见角落一个销售员正准备上去就被另一个拉住了。
我刷地站起来，僵硬着身体走过去。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霍文静唇角微掀，垂眸转过身，黑色衬得白皙的背愈发漂亮，蝴蝶骨微动，线条紧致……
“楚楚？”霍文静轻唤，我回过神来，红晕爬上了脸颊。
我哆哆嗦嗦伸手去碰拉链，没承想挨到了她的皮肤，她身子一躲，蝴蝶骨开合，又被黑发挡住，若隐若现，我愣在原地。
“抱歉，我的手有点凉。”我着急忙慌地搓手加热。
她摇了摇头，撩起散落的长发。
这次拉上了，我松了口气，恍惚间，好像也听到了霍文静的松气声。
她提起裙摆，缓缓转过身，问：“怎么样？”
“好看。”我傻愣愣道。
她垂眸，目光淡淡：“和你想象中的比呢？”
我愣了一下，赶忙回答：“比我想象的还美！”
她薄唇微微上翘，眸里溢出欢欣，就像水墨画活过来了。
我艰难咽了口口水。
霍文静的笑容，每次看都是惊艳。
10
送我回到学校，我正解着安全带，她突然低声问：“楚楚，我可以吻你吗？”
我脑子一空，安全带“咔”一声解开，我的心也怦地一跳。
我攥紧了腿上小裙子的布料，磕绊道：“可、可以。”
她忽地探过身来，我吓得赶忙闭上眼睛，唇抿得很紧，热血上涌，我的脸现在一定熟透了，眼尾都发烫，落下晕红。
我感受到霍文静的呼吸离我很近，轻轻喷洒在我的脸上。
“唉……”一声清浅的叹息。
我挣扎着睁开右眼，她顿时俯身，慢慢地在我唇角印了一个吻。
一触即离。
我羞得眼底泛出泪意，她眸光一暗，坐了回去。
我悄悄看她，她的唇角也蹭上了我的口红，清冷秀妍的脸配上这抹红，莫名有些让人脸红心跳。
“口红，蹭到了……”我尾音都在抖。
霍文静沉默片刻，偏头，清凌凌地眼望着我。
“楚楚，帮我擦擦吧，我看不见。”
我抖着手抽了一张纸，虽然最后也没用上。
11
我和霍文静谈了一年多了。
说实话，我一直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喜欢我。
这天，是朋友组局，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在有人问霍文静“你谈过几次恋爱”终止了无趣。
人们屏气凝神，我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或许应该说，我不敢问。
但这不代表我不在意。
霍文静一怔，我心下冒了酸水，但还是打圆场：“有——”
“一次。”
话说出口，我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她颔首：“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她说, “严格来说, 是只有现在这段恋爱，以后也只有这段恋爱。”
人们惊呼起哄，温棋挤眉弄眼，我都看不见了，我只瞧见霍文静缱绻的眉眼和微红的耳尖。
我提议走回去, 于是我们顺着江边散步。
“你为什么那么惊讶？”她问我。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嘟囔：“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早就谈过恋爱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歪头看我。
我仔细思索：“漂亮, 聪明，大方……”
她不动声色听着, 在我说完后道：“你少了一个特点没说。”
我茫然：“还有什么？”
她轻笑出声：“只喜欢楚楚。”
夜风微凉，我搂紧了衣服, 红着脸吐槽：“好土。”
“但是事实。”她说，“楚楚，我是个长情的人，喜欢就是一辈子。”
“楚楚, 你是我的初恋。”
江风突然变得滚烫, 我心底涌起了一股勇气, 踮起脚吻上她的薄唇。
说来怕人笑话，一年多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接吻。
因为我害怕。
现在，那些忐忑不安全被霍文静抚慰, 我心甘情愿, 就像喝醉了一样，沉沦在霍文静的温柔里。
“霍文静, 你也是我的初恋, 也会是我一辈子的爱恋。”
番外：
霍文静和霍文锦坐在客厅沙发上，都戴着眼镜，一个看书, 一个看报。
良久，霍文锦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你考虑得怎么样？”
霍文静也摘下眼镜：“至少等我毕业。”
霍文锦默然, 半晌道：“可以。”
霍文静笑了：“谢谢哥哥，我一定会努力完成学业, 进公司替哥哥分忧的，到时候你和嫂子就有更多时间了。”
霍文锦对此不置一词。
“楚楚，感觉性子有些急躁——”
“哥哥。”霍文静淡然打断, “我觉得楚楚和嫂子的性格有点像，都挺可爱的，你觉得呢？”
霍文锦垂眸, 不知道想了什么, 低声道：“确实，很可爱。”
霍文静也垂眸，嘴角渐渐勾起。
门被打开, 来人身后跟着楚楚，瞧见两人，嘴角一抽：“你俩意念交流啊！”
霍文锦抬头：“可爱。”
霍文静正色点头。
“啊？”门口两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