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我的双重人格男友
第 29 节 我的双重人格男友
男友双重人格,一个纯情温柔,一个阴霾强势。
他们爱我,却都不知彼此存在,还认为我劈腿了。
后来,我被人格为阴霾强势的男友锁在了床上,他压着我笑得危险。
“亲爱的,是不是只有把你锁起来,你才不会跟野男人跑?”
我大喊冤枉:“哪来的野男人,你别发疯。”
他瞬间癫狂:“那你身上的印记是谁留的?”
我一时沉默,想着瞒不下去了,最后坦白道:“是你。”
结果他更受刺激了,语气阴森:
“你居然维护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
我微笑脸:“要不,你自杀一下?”
01
我刚和心理医生聊完,就收到了顾听澜信息。
他让我赶紧回去,不然他就翘班。
我恨恨地戳了戳屏幕上顾听澜的头像,气得咬牙切齿。
还敢威胁我,给你脸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急忙打车回公司,在总裁办助理的问好中,走进了顾听澜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刚合上,顾听澜就缠了上来,搂住我的腰向我吻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疯狂而又强势。
过了许久,我快喘不上来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
我腿软地依靠在他怀里,带着满面绯红的热意听着他急促的喘息。
心里想着却是,他又要发什么疯。
果不其然,顾听澜红着眼尾,直勾勾盯着我发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我搭在他劲腰上的手顿时一僵,心下颤了颤,面上却佯装无事道:
“我能忙些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间歇失忆的事跑上跑下。”
顾听澜闻言勾了勾嘴角,锋利的眼眸一错不错地审视我,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江予薇,你最好是这样。”
我顶着顾听澜疯狂病态的神态,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搞不明白,那么大的总裁,非得露出一副反派神态是要怎样?还压抑得精神分裂了。
“没事我先出去了,在上班……”
话还没说完,顾听澜再次朝我俯身过来,措不及防中狠狠吻向我。
那是一个带着铁锈味的吻,似是一个惩罚。
我恼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但他置之不理。
直到我感受到唇角刺刺的痛变得麻木,他才舔了舔唇,意犹未尽起身。
他没有阻止我的捶打,而是微弯下腰凑近我,咬着我的耳垂,黏黏糊糊地说了一句。
“江予薇,你有了我就不能再爱上别的男人。”
语气平静,似乎又带些请求。
我眼睫颤了颤,抬眼望他。
顾听澜五官俊美,鼻梁高挺,脸庞精致。
可他的眼底却幽暗一片,宛如一汪幽静的深潭,让人看了不由得颤了颤。
他目光太锐利,隐瞒了他某些事的我有些心虚。
我垂下眼眸错开他的视线,不自在地低声骂了他句“神经病”。
我一直猜测顾听澜是个抖 m,不然怎会我越骂他,他越高兴。
他搂住我的腰更紧,轻笑出声,胸膛震动。
他追寻我的目光,略有些苍白的脸具是癫狂。
“没错,我就是个神经病。”
“所以你爱上别人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消失。”
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危险,带着数不清的病态偏执。
02
当天,我被发疯的顾听澜折腾了半夜,身上汗津津的。
夜里两点,在我抬脚要把他踹下时,他才意犹未尽停手放过我,把我抱进浴缸里给我清洗。
我半阖着眼,享受他的伺候。
顾听澜这人床上跟狼似的,怎么求饶也不听,得到满足后,却异常乖顺。
他半跪着给我按摩搓泡泡,指哪儿伺候哪儿,毫无人前的行峻言厉。
“左边左边,还没搓到。”
“肩膀呢,你漏了吗?”
“继续,不要停。”
……
我理直气壮地支使他,他一声不吭地受了。
在温热的水里,我被伺候得半睡半醒时,恍惚间感受到顾听澜不规矩的手向上滑动。
禽兽啊,还来?
我恼怒地打掉顾听澜的手,睁开双眼就要怒斥。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顾听澜亮晶晶而带笑的眼眸。
这个眼神,不对,他不是顾听澜!
完蛋了,他怎么会这个不纯情的时候出现?
他贴上我的脖颈,声音委委屈屈,还带着些羞涩。
“薇薇,你不是说不结婚不能做这些事吗?”
这是顾听澜的另外一个人格—顾清珩,因为单纯羞涩的性子没少被我骗。
我双手捂胸,老脸红得跟血似的解释道。
“没……没有啊,咱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清珩你脑子又糊涂了,你刚才要帮我洗澡来着。”
完蛋了,我要教坏乖宝宝了吗?
“乖,你先出去,让我穿个衣服……”
可向来温顺、对我言听计从的顾清珩,今晚却格外不听我使唤。
他在我脖颈使劲嗅了嗅,哼哼唧唧的不肯从我身上离开。
我没法,只能单手捂住他的眼睛,另外一只手扯下浴巾遮挡身前。
等一切都弄好后,我才放下捂住他眼睛的手。
结果发现他眼神比刚才更灼亮了,亮得跟头狼似的,眼神灼热程度跟床上的顾听澜有得一拼。
我心里直呼完了,感觉这回有点儿不好忽悠。
我清咳几声,正想狡辩几句时。
顾清珩直接一把抱住我,很是羞涩地说:“薇薇,你不要害羞,我会满足你的。”
我:“?”
你主人格可把我满足得够够的,你不要过来!
可最终还是败在了顾清珩青涩急切的吻下,就这样,我还要不知死活的嘴贱。
“嗯……比顾……差远了。”
我呢喃得很小声,顾清珩听不明白,重复了一遍。
“薇薇,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算了,我还不想死,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区区一根,算什么,况且没道理顾听澜可以,他不行啊!
色欲熏心的我很快说服自己,不一会便和顾清珩在欢愉中沉浸。
至于明天会不会被顾听澜发现。
哦,随便他!
狗男人,哪有软软的奶狗—顾清珩香。
03
没错,顾听澜是个神经病!
真正意义上的神经病,他患有双重人格分裂症。
顾清珩就是他分裂出来的另外一个人格。
可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他们都爱上了我。
他们依赖我,非我不可,对我的占有欲也越发严重。
我相当于在和两个人谈恋爱。
不为什么,他们爸妈给得太多。
这两个人格,其中一个是霸道阴霾的顾听澜,另一个是乖顺温柔的顾清珩。
他们对我的占有欲太强了,以至于越发察觉到我应付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可他们没往自己是精神病方向想,却怀疑我移情别恋了。
而我也快瞒不住了。
04
我发现我低估了顾听澜的病娇变态程度。
一觉醒来,我的双手被泛着金属质感的手铐拷住,而顾听澜则俯在床头撑着脸颊直勾勾看我。
一错不错,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抽了抽嘴角,拿脚踢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道:
“大早上闹什么?”
顾听澜却恍若听闻一般,视线粘在我身上,语气缠绵而又危险。
“江予薇,我有跟你说过不能背叛我吗?”
我:“?”
不是大哥,你无理取闹什么?
他无视我的满头雾水,温柔地抬手为我撩起额前散落的碎发,自言自语道:
“是不是只有把你锁起来,你才不会跟野男人跑?”
我:“?”
什么鬼,这人变态程度越发加剧了吗?
对此,我大喊冤枉。
“我哪儿来的野男人?”
他身上气息瞬间变得癫狂,微凉的手抚摸上我的脖颈处的一道红痕,声音沙哑。
“那你身上的印记是谁留下的?”
这……
好你个狗男人,吃完就不认了是吗?
“不是你吗,我一整晚都在和你在一起。”
顾听澜突兀冷笑,他俯身将温热的唇贴在那处红痕上来回缓慢摩擦。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间,带起那处皮肤一层鸡皮疙瘩。
“江予薇,你说过不想惹闲话,所以从不让我在这处留下痕迹。”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印记了,我已经原谅你好多次了,你为什么不改?”
说到最后,他眼眶已泛红,声音嘶哑。
我一时沉默,好像我的确说过这事。
顾听澜一向我行我素,可我不许的事,他不满却也会遵循。
而另个人格—顾清珩却向来不管不顾。操着一双无辜眼眸,眼巴巴看着我直到我妥协。
我张了张嘴想狡辩,顾听澜却直接顺着颈间吻上我的耳根。
“别再对我说谎了,好吗?”
语气像是低到了尘埃。
我心颤了颤,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坦白道:“是你。”
我并不想他难受,而且已经联系上国外一专攻此病的权威医生,这事他迟早也要知道。
但他听到这话更受刺激了,语气从哀求秒变阴森。
“你居然维护他,那我把他杀了可好?”
?
我气极了,脸上微笑却越发温婉。
“要不,你自杀一下?”
他勾住我的腰,是我双腿分岔坐在他身上,他手使劲把我贴紧他,严丝缝合。
“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谎。”
我推拒他:“我没有,不信你去看监控,我今晚是否出去过。”
“公司有人拍到过你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逛商场。”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就是你,你有精神分裂症啊!”
“这么拙劣的谎言我不会信。”
所以,你他妈相信我和别人出轨了是吗?
我微笑再也维持不下去,使劲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手边的枕头就暴揍他,冷笑道。
“那你快去查,我到想看看当你知道那野男人是谁时的嘴脸。”
05
当天,顾听澜在家看了一整天的监控录像。
脸色由青变红再变黑,上下牙齿咬得硌硌做响。
我晃着脚丫子在他旁边,看他跟变色龙的神色。
许久见他不动弹,我好笑地挠了挠他的下巴。
“亲爱的顾总,看清楚奸夫是谁了吗?”
顾听澜冷着脸,别过了头躲开了我的手,沉默了半响,他开口道:
“我这种情况多久了?”
我手指追寻他的下巴,向上抚摸到了他的红润的薄唇,就着把玩。
“嗯,具体我也不清楚,估计很久了吧。”
顾听澜抓住我不规矩的手,转头定定看着我,语气极冷:“可我是我,他是他,就算我们共用同一具身体,我们也是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江予薇,你和他在一起难道不会有背德感吗?”
嗯……
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对你。
我叹了口气,双腿分岔坐上顾听澜腿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
“那你想怎么办,分手吗?”
下一秒我就被他掐着下巴吻了上来,气势凶狠无比。
“你背叛了我,居然还想跟我分手,我才是你男朋友,他就是个小三,这个贱人趁我不在勾引你,他该死!”
“你听着,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把他除去。江予薇,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气喘吁吁趴在他怀里,听到他骂顾清珩是贱人勾引我时,我嘴角情不自禁翘起。
顾听澜这人是真的疯啊,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眼见他又要张开怒骂,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我决定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报复他诬赖我劈腿的事。
“亲爱的顾总,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你才是自己口中下贱的小三,清珩才是我一开始的恋爱对象,插足别人感情的是你。”
没错,我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其实是顾清珩——顾氏总裁的副人格。
06
我和顾清珩相识是个巧合。
那时我面试进了鼎鼎有名的顾氏,朋友们为了给我庆祝相约在酒吧聚会。
也在那时,我遇到了喝醉的顾清珩。
他皮肤很白,五官俊俏,眼神格外清澈,气质纯白无害极,像一朵清纯的茉莉花,可染上醉意的眸子却莫名的惑人。
以至于我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被他牢牢吸引住。
朋友也注意到了他,戳了戳我的腰,示意是我的菜。
我笑着对朋友摇了摇头,表示我可不敢。
毕竟有些男人外表看着无害纯白,背地里的底色却是暗黑的。
不巧,幼时的我正见识过这样的男孩。
我和朋友正眼神交流时,我的衣袖突然被人扯住。
我转头一看,是刚才那貌美无害的男人。
他眨着湿润的眸子,身上带着酒香,怯怯对我说:“你好,我失忆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你能帮帮我吗?”
用我朋友的话来描述。
那会,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呆呆地点了头,然后抛下朋友,带着他回了家。
然后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我像年幼那般,再一次被个洁白无害的人诱惑住,并且不深究他每一次意外出现在我的眼前的巧合。
意外多了,某天我在他喝醉时,按着他亲了好一会,手搭在他喉结处主动询问道:“要不要谈个恋爱?”
他害羞地点头。
于是我有了个叫顾清珩的男朋友。
同月,我因工作表现出色,被调到了顾氏集团总裁顾听澜的身边做总助。
当看着顾听澜有着和我男友一模一样的面貌,却截然不同的气质时,我表现得很惊讶。
我失了态地问出了不该问的话。
“请问顾总您有其他的哥哥或者弟弟吗?”
顾听澜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对我这么好奇?下次我帮你问问我的父母在外是否有个私生子好了。”
我:“……”
顾听澜是顾氏集团唯一的太子爷,想也不可能,估计是巧合吧。
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某一天却在顾听澜身上发现了属于顾清珩的印记。
那是某些亲热时,我留下的痕迹。
再想想顾清珩从未在白天出现在我眼前,也从未使用过电子通讯联系过我。
每一次都是他莫名出现在我眼前,且极少出现在人前,加上相识时,他说自己失忆的事。
我原以为那是他勾搭我的话术,却未曾想是真的。
我想我发现了一个关于顾氏太子爷的惊天秘密——他有精神分裂症。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在某个出差的深夜,我对着顾听澜的房门喊顾清珩的名字。
门一开,迎接我的是乖顺带笑的顾清珩。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前,语气格外欢欣。
“薇薇,我醒来就到了陌生的地方,我好害怕啊!不过这次真好,醒来不用到处寻找就能看到你,薇薇,我好爱好爱你呢!”
顾清珩跟小动物似地蹭蹭我的颈窝撒娇。
暖暖的气息打在我的脖颈上,却莫名让我嗓子发紧。
顾听澜原来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证实这荒谬的猜测后,我原想和他提分手。
可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眸,我却心软了。
我小时候会对某个乖顺漂亮的小男孩心软,长大了依旧如此,哪怕他并不如想象中乖顺。
当晚在他的撒娇下,我陪着他入睡,想着天亮前再回到自己房间。
结果一觉醒来时,顾听澜掌控了身体。
他把我逼在床尾,神情高深莫测。
我嘴角抽搐着试图狡辩:“顾总,我说其中有误会你信吗?”
他嗤笑一声,视线在我放在他胸前的手上流转。
“什么误会能爬上我的床?”
我静默不出声,犹豫要不要跟他坦白双重人格这事。
他接着道:“我最讨厌底下的人爬床,但意外的是,我不讨厌你,如你所愿,你这次爬床成功了。”
这话把我说得一愣时,他趁机吻了下来。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成了顾听澜的女朋友。
07
顾听澜是个阴霾强势的人,可他对女朋友却极其好。
他会给我所有我需要或者不需要的物品,在任何场合维护我,给我提供他所能奉献的情绪价值。
可以说他除了占有欲强点,床上疯点完全没有任何缺点。
在交往不久他便把我带回了家,见他父母。
他宽慰我说,虽然他和父母关系不是很亲近,不过他不会让他们为难我的。
顾听澜向父母介绍完我,当对上顾父顾母欲言又止的神色。
我心下颤了颤。
我猜测顾父顾母应该是知道顾清珩的存在。
当晚,我住在了顾家,许久未见的顾清珩也突然出现了。
顾清珩拥着顾父顾母,笑着跟我说。
“薇薇,你怎么知道我想把我爸妈介绍给你?”
我神色僵硬极了。
顾父顾母却一改白日对顾听澜的疏离,神色温柔地拍了拍顾清珩肩膀,温柔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过几次要把你的薇薇介绍给爸爸妈妈了。”
顾清珩笑得乖顺腼腆,撒娇似的晃了晃顾母的手。
他们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的模样,让我想起了白日里顾听澜和他们的疏离清冷。
极致的对比,让我莫名有些心疼那个强势的顾听澜。
08
见家长后不久,顾母约了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见面。
她向我告知了顾听澜和顾清珩的情况。
我在旁沉默不语,她便拽着我的手小心打探我的想法。
“薇薇啊,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睫毛颤了颤。
我能怎么想,我能说我都爱吗?
毕竟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我不需要做任何选择。
可面对顾母,我却舔了舔唇,假意为难道:
“我会跟他们两提分手的,也会从顾氏辞职。”
顾母紧张得抓住我的手,指甲划破我的皮肤。
她说:“不行,阿珩那么喜欢你,你和他分手,他会伤心的。”
她神色焦急,眼里透露出一位母亲对孩子全然的爱,可她却全然没有提及到顾听澜。
我更心疼顾听澜了:“你不担心顾听澜吗?”
“可阿珩才是我的孩子啊。”
“所以顾听澜不是吗,您为什么不喜欢顾听澜?”
顾母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嘴唇哆嗦着辩解。
“手心手背厚度都不一样,和阿珩的乖顺比起来,听澜太冷了,冷得让我们不知怎么接近。”
“所以你们偏爱乖巧的顾清珩,对你们真正的儿子进行冷落?”
顾母顿时激动起来:“阿珩他是我爱着的儿子,他那么好,我爱他比爱听澜更多不是很正常吗?”
“比如同时和我两个儿子谈恋爱的江小姐,你不也更为偏向阿珩吗?”
不,我一开始怜惜的人一直是顾听澜,对他产生爱意的也是顾听澜。
我也喜欢顾清珩,可对他的喜欢是建立在他是顾听澜的一部分上。
可面上我只能沉默着说道:“我会和他们分手的。”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顾母抬头拉住我的手,话语恳求。
“薇薇,算阿姨求你,别离开阿珩,他真的会伤心的。”
“他在你出现前就一度要消失,可自从和你认识后,他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这样,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我还给你联系国外的医生,我知道你有个继父车祸意外瘫痪了,送去国外最顶尖的医生是有几率治好的,所以别离开阿珩好吗,这些我都能帮你。”
我停下了要走的步伐,冷冷看向顾母,直盯得她神色有些不自在。
“薇薇别怪阿姨,阿珩这种情况,出现在他身旁的人不调查过我不放心。”
氛围顿时冷凝。
突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周遭寂静的气氛。
我打开手机,是顾听澜给我发消息。
【订了两张电影票,陪我去看。】
我手指滑动,回复道:
【那部不好看。】
前阵子,我和顾清珩去看过了,很无聊的片子。
顾听澜继续发:
【你不是和秘书部的人说想去看吗,别矜持,我愿意陪你,这是我作为男朋友该做的。】
我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
我一向同情弱者,从前是,现在也是,当怜爱变成爱意后,更真要命。
我见不到顾听澜难过。
我收起手机,抬眸看向顾母,开门见山说道:
“你要除去顾听澜吗?”
顾母沉默片刻后:“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想让阿珩不要消失,况且阿珩也不擅长管理公司。”
既想要乖巧的儿子,也不愿放弃能力出众的肉中刺。
我更心疼顾听澜了,这也是我要和顾母做戏的原因之一。
09
于是我过上了白天和顾听澜谈,晚上偶尔和顾清珩谈的日子。
顾听澜这人强势狠厉,但他对我很好。
可日子久了,顾听澜发觉不对。
他告诉我他最近觉得很奇怪,莫名丢失晚上记忆,甚至白天有些时候也会忘记一些事。
我心想你可总算问出来了,面上却安慰他说:“那我给你找个医生。”
他定定看着我,迟疑了好久才点头。
再到后来,我挑明了顾清珩的存在,彻底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我在赌他对我的在意,我想让他做回自己,他不该为了别人的喜好而压抑自己。
10
晚上,我需要陪顾听澜出席一个宴会。
快出发时,我对镜细细描绘了口红。
顾听澜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他从身后搂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锁骨上,说话声音闷闷。
“江予薇,比起顾清珩你更爱我对吗?否则怎么会背叛他和我在一起。”
我想起他早上一口一个贱人,小三的模样,突然笑出声来了。
顾听澜有些气不顺,嘴巴微张,轻轻咬了锁骨一口,不疼但是痒。
“江予薇,你说话,我堂堂顾氏总裁『被小三』已经很可怜。”
他语气委屈巴巴,镜子照出来的却是一副狠辣的神色。
我笑得更大声了,随后转身拥住他,踮脚亲了他一下。
“我爱顾清珩对我的乖顺,我也爱你的强势,在我眼里你们是同一个人。顾听澜,做一个真正的自己好吗?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爱你的人,怎么样都会爱你。”
强势的他愣住,随后别扭道:
“没有人会爱我所有。”
我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拉,他顺从地低下头。
我吻上他的眉心,语气轻柔。
“我会。”
11
我挽着顾听澜出现在了宴会上,他与宴会主人寒暄,我在一旁点头微笑当个挂件。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的身上。
“顾总,这位是?”
顾听澜向来冰冷严肃的脸微微笑:
“江予薇,我的未婚妻。”
我侧头看他,他抬手顺了顺我鬓边的碎发。
“哦哦,江小姐久仰久仰,倒时可要讨上一杯喜酒喝。”
顾听澜揽住我腰的手越发紧了,他面上笑意也更盛。
“一定一定。”
当宴会主人去招待另外客人时,我挽着顾听澜来到一处清冷角落。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
顾听澜从餐台上拿了一碟精美的蛋糕喂我。
“你不是想让我去看医生吗?我答应你去看精神科医生,但前提是你答应和我结婚。”
我嘴里品着细腻奶油,突然被他这话呛了个正着,咳嗽老半天才缓过来。
“是你主动说要去看医生清除顾清珩的。”
顾听澜为我拍着背的手一顿,罕见笑得温柔笑意。
“薇薇,故意让我发现顾清珩存在,激我去看医生的人不是你吗?”
我默了默,半响才开口道。
“你一直都知道?”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12
我为顾听澜约了周六的早上去看医生。
在这期间,顾清珩一直没有出现。
顾父顾母都有些着急找上我。
“薇薇,阿珩好久没有出现了,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笑着给他们倒茶:“他们都是同一个人,能出什么事?”
顾母不赞同反驳,“阿珩更乖更贴心一些,他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
看吧,顾听澜精神出现问题的原因显而易见。
13
在去看医生前,顾听澜带我去了游乐场。
他在过山车时握住我的手陪我尖叫;在鬼屋里将害怕的我揽入怀中安慰;在摩天轮最高处拥吻我……
最后在漫天烟花下,他掏出戒指给我套上,声音格外清寂。
“我没那么介意你会更爱顾清珩,想要他消失是我的气话。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就已庆幸万分,就算你更爱他也没关系。”
我揽住他的脖子,一遍一遍吻他,跟他强调。
“我爱你,爱任何样子的你。”
小时候就算知道你的乖巧是假的,我也依怜爱你。
长大后,更是如此,甚至更甚,怜爱转变成了爱恋。
14
我七岁那会跟着妈妈改嫁到了富裕的继父家。
十二岁那年继父破产,我们由豪华别墅搬到破烂的居民楼。
我们的邻居是一对很年迈的夫妻,但他们却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儿子。
我时常隔着老旧的墙听到隔壁打骂小孩的声音。
有时是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唰声,有时是木棍打在皮肉的闷声,亦或者是重物被踢倒在地的声音。
可无论隔壁如何打骂,我却从来没听到过小孩的哭声。
来到这半个多月也从来没见到过传说中和我一般大的男孩。
直到有一次,我伸手问继父要补课费时,我被暴怒的他直接推到门外,他让我滚出他的家,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凭什么问他要钱。
我知道现在家里很困难,继父心情很不好,可我依旧难过他这么对我。
我倔强地站在门口,低着头抠着裤缝。
妈妈为难地看着我,可看着暴怒的继父,没有工作的她只能愧疚地对着我摇了摇头。
那一夜,我就这么站门外,然后认识了隔壁家满身伤痕的小男孩。
他怯弱弱地站在门外,用大而明亮的眸子看着我,半响开口道。
“你也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吗?你被打了吗,疼不疼。”
他长得很好看,样子也很乖,我天生喜了欢乖巧的事物。
第一眼,我对他印象很好。
我对着他摇了摇头,突然间他肚子响起来。
他害羞地捂住肚子,有点腼腆看着我。
我掏出口袋里的巧克力喂给了他,然后他甜甜地冲我笑。
我们一起在门外互相挨着,也不说话。直到夜晚妈妈开门让我回家时,他拉着我的手问我。
“如果你爸爸打你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我摇了摇,认真对他道:“他从不打我,他……他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然后他笑了:“那就好。”
那是一个乖巧温顺的笑,但看着很让人揪心。
回去后,妈妈摸了摸我的头说:“你叔叔对你已经够好了,从不对你动手。像刚才那个小孩,被打得身上没一块好皮。”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难道他也不是亲生的吗?”
妈妈皱了皱眉,有些不耐道:“他是被隔壁抱养过来的,但他是个衰神,自从他到隔壁家后,隔壁那对夫妻三天两头出意外。不是走路摔了,就是差点被楼上东西砸了,总之邪门得狠,你可不能跟他一起玩。”
我才不信他是个衰小孩。
我摇了摇道:“不可能,他那么乖。”
可没过两天,他颠覆了我对他的看法。
我亲眼看到他在三楼拿着个花盆往下砸。
我确定他砸的时候看到我了,可他没有犹豫,他还指了指门口让我跑,然后径直往下砸。
楼下突然出现怒吼,那是隔壁那户男主人的声音,也是小孩的父亲。
花盆没砸到他,小孩跑得飞快偷溜了,独剩我愣愣在原地。
那个男人跑得很快,他抓住了我,非说是我砸得花盆。
我说不是,但是他不信。
直到继父回来,他沉默拿起门背的木棍指着那个男人道:“你再说是谁砸的?”
那男人灰溜溜走了,夜晚我又听到了对面打骂小孩的动静。
半夜十二点,我揣起今天继父买给我做道歉礼物的巧克力出了门。
在门口,我看到那个小孩,他脸上添了新伤,可看到我出来时,他还是笑得那么可爱。
他有些愧疚对我说:“对不起,差点连累你了。”
我把巧克力递给了他,告诉他:
“下次别这样了,会死人的。”
他含着巧克力,说话含糊不清。
“可是他不死,我就要被打死了。”
我沉默了许久,这实在不是我十二岁能解决的事。
理智告诉我要远离他,可我却格外心疼他。
我们沉默很久,他开口道:“你是不是更喜欢乖巧的小朋友。”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就说。
“怎么那么多人都喜欢乖巧的小朋友啊,可我不是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能沉默。
直到某天,我放学回来的时候听到楼下的阿婆在八卦说有个人被掉下的花盆砸到脑瓜子,流了一地的血。
那时我心里紧了紧,我猜是那个小孩动的手。
然后警察叔叔找上了门,警察叔叔问我认不认识隔壁的小孩。
我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
警察笑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安抚道:
“别怕,我就是问问情况,隔壁那户是人贩子,那个小孩是他们拐卖的,因为小孩记事早,脾气坏,一直卖不出他们才养的。”
“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小朋友是不是一直被他们虐待?”
所以他才那么想杀了他们吗?
警察叔叔见我不说话,又继续道:“那人贩子说那小孩想要谋杀他,之前就有过从楼上扔花盆,他说你看到了是不是?”
我警惕看着他,立马摇头。
警察叔叔莫名又笑了笑,又摸了摸我的头,夸我:“叔叔相信你。”
而后他又问了妈妈和继父好几个问题,要走的时候,我迟疑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开口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叔叔又笑了,回答得很肯定:
“他回家了,他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可警察叔叔是个骗子,十五年后我又遇到了他。
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他父母根本不喜欢他,他长大了依旧做不了自己。
15
我陪着顾听澜去了医生那,他和医生在面对面交谈,我在门外等候。
我等了很久,顾听澜才从医生那出来。
他清冷着脸,俯身抱住我,很久后他才开口道。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不会很伤心。”
我摇了摇,亲亲他鬓角:“你不会消失。”
他笑了笑,接着自言自语:“留下来那个一定是你喜欢的。”
回去后,顾听澜按时吃药。
然后我发现顾清珩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甚至白天也出现了。
顾父顾母看到顾清珩出现都乐开了花。
是哦,他们从来不爱顾听澜。
顾母说过,顾听澜没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特别听话乖顺。
可自从顾听澜找回来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变了。
他变得陌生,冷硬,随着年龄的增长为人更是强势。
顾母跟我哭诉,顾听澜根本就不像她的孩子。
我觉得特别好笑,指望一个被拐卖虐待的孩子如同幼时乖顺可爱,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究根到底,他们根本不是讨厌顾听澜的强势冷漠,而是无法面对丢失孩子的自己。
每当想起自己孩子被拐卖时受过的苦,他们受不了自己内心的煎熬,也不知怎样和被虐待多年和幼时不一样的顾听澜相处。
然后顾清珩出现了,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回来。
如今治了病,顾听澜也不会出现了,他们有了他们想要的儿子——顾清珩。
顾听澜不再出现,顾清珩开始担起公司重担。
一开始他事物不利,可他很聪明,不到一个月就上手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
顾父顾母对此很欣慰,他们开始不再提顾听澜。
顾听澜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仿佛从不不存在。
他的强势高冷、他的言厉峻行全成了过去。
公司的人都说顾总像换了一个人。
是的,他舍弃了真正的自己,成了一个与自己相反的人。
16
顾父顾母催着我和顾清珩结婚,而我却总是拖着。
推脱次数多了后,顾母找我谈心。
“薇薇,你是在顾虑什么才没有和阿珩结婚吗?”
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摇了摇头:“再等等。”
顾母生气了,她拿我母亲和继父威胁我。
“你继父还在医院躺着,你不为他着想吗?”
我笑了笑,对她摇头:“顾清珩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顾母有些得意:“不会的,阿珩那么乖。”
我点了点头:“是吗?拭目以待。”
然后第二天,我继父被国外治瘫痪最好的医生宣布放弃了。
母亲打来电话哭诉:“薇薇,你想想办法啊,你叔叔虽然脾气有点暴躁,可是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
我耐心安慰她:“等等,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当晚,我和顾清珩说了这事,他立马去找顾母谈话,但没有用。
夜里他趴在我怀里哭得伤心:“薇薇,妈妈不听我的,我也找不到人帮叔叔联系医生,我帮不了你,我好没用啊!”
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说关系。
半响后,他才红着眼眶,乖巧着试探问道:“要不让他回来吧!”
我笑了笑,心想你就是他的一部分,他从来没离开过。
顾清珩睡后。
黑暗里,我伸手描绘他的眉眼。
我对着他躯体的顾听澜说:“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不管你温顺与否,我都喜欢。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跟你妈妈妥协了,直接嫁给顾清珩了,然后把你彻底忘掉。”
话落,我亲了亲他眉心。
第二天,我收到了母亲发来的消息,他说继父安置好了。
我熄屏后笑了笑,拥上一侧的顾清珩,笑着对他说:“顾听澜,谢谢你。”
他一愣,乖顺地笑容顿时格外僵硬,他说:“薇薇,我不是他,我是顾清珩。”
17
当天,我拉着他去登记了。
夜里,我将他绑住教训。
他眼尾泛红,却还在隐忍。
我笑着喊他顾听澜,他装傻问我是不是想他了。
我笑得更明媚,将他欺负得更厉害了。
可他却始终不肯应顾听澜这个名字。
我说我爱的人是顾听澜。
他立马反驳我,说我爱的人是顾清珩,爱的一直是乖顺的顾清珩,而不是冷酷狠辣,年纪小小敢杀人的顾听澜。
他一再否认我的话,气得我动作更狠。
他难耐倒在我身上时,我附身在耳边轻轻说道。
“你知道你跟我搭讪那会我想起的是谁吗?”
“是我十二岁那会隔壁家那装乖装得不彻底的小朋友。”
我看他眼睛瞪大,接着道:
“我从头到尾知道你是什么样,我接受任何形态的你,你可以对我坦诚。”
“至于你父母,我们可以远离他们的,往后有我来爱你,不要再勉强自己扮演另外一个人了,好吗?”
顾清珩……不,顾听澜彻底愣住,片刻沉默后,他声音沙哑道:
“我从小就是坏人,是个疯子,你不怕吗?”
“怕什么,怕你折腾死我吗?”
我意有所指得地亲了亲他鼻尖。
顾听澜脸红得冒烟,恼羞成怒:“你正经点。”
我微笑点头,他定定看着我, 然后他也笑。
当晚, 我们抵死缠绵后,半梦半醒间他在我耳边偏执说道:“我多么害怕你像我父母一样厌恶我, 他们喜欢顾清珩的性子,那我就装,可时间久了我会不耐烦。”
“可是薇薇,当遇到你的那一刻, 我已经做好装一辈子准备。”
“可是,你说你喜欢真正的我,你知道吗?我高兴得想要立马死去。”
……
后来, 我和顾听澜搬了出去,与他父母除不必要决不相见。
而顾听澜进一步释放了本性, 时时刻刻粘着我, 这让我非常苦恼。
而某些他想不知节制的时候, 他会把自己变成了顾清珩。
乖顺得让我心软, 然后达成他的目的。
他也不再否认顾清珩和顾听澜是同一个人。
我也终于救起了十二岁那时想救却没有能力救的人。
我们这一生在永远在一起。
顾听澜番外:
01
我太知道别人喜欢什么样的小孩了。
比如隔壁家那个圆脸的女孩, 她就特别喜欢我乖巧怯怯的样子。
我也喜欢她, 所以我面对她时总是拿出我最乖巧的样子。
可是某一天, 我拿花盆砸那个坏蛋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她长大了嘴巴,样子呆呆。
我有些懊恼, 被她发现真面目了, 真是糟糕,比晚上挨的那顿毒打还让人难受。
可是当晚,那个女孩出现在了门口,她掏出了巧克力喂我, 然后认真地跟我说杀人犯法。
我为自己辩解了,我说不杀了他我会被打死。
其实我是骗她的,那个混蛋不至于打死我,可我得把事情说严重点, 不然她肯定以为我是坏小孩。
果然我说完她就愣了, 随后我又问了我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
“你是不是更喜欢乖巧的小朋友。”
我看到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心里难过极了,毕竟我不是乖巧的小孩。
后来,我刻意避开了她。
再然后, 我终于一花盆把那坏蛋砸进医院了。
我的亲生父母也阴差阳错找到了我。
我和圆脸女孩分开了。
02
我的亲生父母不喜欢我,他们总在述说我小的时候多么乖巧懂事, 多么可爱爱笑。
我脑海里的确有些印象, 可随着这些年的苦难,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爱笑的孩子。
被人贩子养大虐待的我更为冷硬疏离, 甚至是疯。
我的亲生母亲夜里总是哭泣, 据说是因为我不像幼时那么乖巧可爱。
我觉得他们很可笑。
可为了那点稀薄的爱,我还是伪装自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乖巧小孩。
时间久了,我也会腻, 于是我在真正的我和他们想要的我之间切换。
后来,我听他们在背后说我这属于精神分裂症。
于是我放任自己,索性成了他们所说的精神分裂症。
再然后, 我在公司遇到了当初的圆脸女孩。
我认出了她,对她一见钟情。
我知道她喜欢乖巧温顺的男孩,和我的亲生父母一样。
于是,在某个夜晚, 我蓄意接近了她。
我想和她在一起,哪怕要我伪装一辈子,让原本的我湮灭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