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我在豪门做媳妇
第 37 节 我在豪门做媳妇
婚礼当天,新郎当着所有宾客撇下我离开。
我二话没说,转身进更衣室脱掉婚纱。
大家都以为我太伤心要一走了之。
谁知我换好衣服笑吟吟出来敬酒。
一个男人换一亿,傻子才会放弃这个机会。
1
我叫秦芳菲,是秦氏集团大小姐。
机缘巧合,爸爸推荐的中医治好了贺氏集团老爷子的隐疾。
老爷子一开心,非要撮合我和他孙子贺知峰的婚事。
父母都不愿意,因为我和贺知峰以前压根就不认识。
他们和我说,不想嫁就不嫁,秦家人无论如何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可我知道我必须嫁,秦氏集团其实已经摇摇欲坠,和树大根深的贺氏集团联姻是拯救家族唯一的出路。
我被逼无奈,本以为贺大少会出面反对,毕竟他对我并无所求。
可他竟然一直没有表态,直到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贺知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突变,不顾贺家人阻拦就匆匆走了,扔下我一个人在婚礼现场。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在场知情的贺知峰的发小面带嘲笑地说:
“阿峰是去看杉杉了,一通电话就把人从婚礼上叫走了。
“两个人的分量孰轻孰重,明眼人都知道……”
我二话没说,转头就进了更衣间脱下婚纱。
在大家以为我无法忍受这种羞辱要拂袖而去的时候,我换好敬酒服若无其事地以贺家孙媳妇的名义出来敬酒招呼宾客。
贺秦联姻,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且多半是冲着贺家来的,婚礼现场出现这种丑闻,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更何况贺老爷子被孙子气得不轻,眼见下不来台,作为联姻工具的我自然做戏要做全套。
当我面带微笑,礼貌周全地和在座各桌敬酒寒暄,还称代表不在场的新郎给大家致歉时,周围人看我的目光不再只有同情。
大家都很知趣地绝口不提新郎半路出走的事情,婚宴照例热热闹闹地举办了下去。
几位和贺老爷子地位差不多的商界元老临走时都意味深长地和他说:
“老贺,你没孙子命,可是有孙媳妇命啊……”
2
唯有秦家人从始至终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甚至要带我一起走。
我拦住了他们。
爸爸气得胸膛起伏:
“这小子欺人太甚,竟然在结婚当天这么羞辱你!
“这婚我们不结了!”
我淡定地劝他们:
“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我又不爱他,这点事还伤不到我。
“婚事本来是贺老爷子定的,他这么做,打的是他自己爷爷的脸,不用咱们说,自然会有人敲打他。”
妈妈瞬间红了眼眶:
“我的宝贝菲菲,今天受的委屈太大了。”
我赶紧抱住妈妈安慰她。
生在豪门,婚事本就身不由己。自己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家族的福利和资源,是回报的时候了,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贺家人自知亏欠我们,连平时高高在上的贺老爷子这次都和爸妈赔了笑脸。
这不送完宾客还没回家,贺老爷子就请我和我爸妈就去婚宴的小休息厅里,郑重地和我道歉。
并且说非常欣赏我这份顾全大局的气度,打算以我的名义向秦氏集团注资一个亿。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掩饰住内心的激动。这一个亿不仅可以解决秦氏的燃眉之急,而且以我的名义注资,意味着以后的收益都是我的。
贺老爷子的道歉果然诚意十足。
想着刚才那些同情我甚至幸灾乐祸的人,我内心嘲笑:
一帮傻子,男人哪有搞钱香?
一个男人换一个亿万富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呀。
3
按照之前的约定,结婚后我们住在贺家,和贺老爷子一起。
因为新郎婚礼中途跑路,洞房自然也不会闹了。
我打着哈欠让保姆把卧室里所有喜字、气球和跟婚礼相关所有的装饰都去了,只留房门上的喜字意思意思。
卸了妆洗好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我松了口气。
这时候,贺知峰居然回来了。垂头丧气的,一看就是刚在贺老爷子那里挨了训。
他走过了,面带歉意地和我说:
“今天真是非常对不起你,爷爷都和我说了,我不该留你一个人收拾乱摊子。
“只是因为杉杉她身体一向不好,今天她又犯气喘,一个人在家不知所措,所以才……
“我向你道歉。”
我挑眉,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这个江杉杉我早有耳闻,和贺知峰两情相悦,只是因为家世普通一直没有得到贺家人的认可。
这次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杠子,想必两人还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我本以为贺知峰迁怒我,今天演出了一场逃婚记,怎么也不会跟我客气,没想到他能沉下气来和我道歉。
我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梳头,不经意问:
“那江小姐现在怎么样了,病得重吗?”
他像是心虚一样地小声说: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杉杉是吓坏了,她已经和我道过歉了,说不该破坏我们的婚礼。”
切,老把戏了,贺知峰会信也是因为他选择相信罢了。
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和他把一切挑明了说好。
于是我转过身,正色对他说:
“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江小姐,可是你应该知道,没有我,你一样不能娶她,你家是不会同意的。”
贺知峰眉心微动,似乎被触到了心事。
我继续说:
“我们都是为了家族,这是我们的使命,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
“坦白告诉你,我不爱你,所以以后也不会干涉你。
“但我希望咱们能够互相尊重对方,在外要有做夫妻的体面,这也是秦贺两家的体面。
“我再也不希望出现今天这种婚礼中途跑路的情况了,你能答应吗?”
贺知峰看着我,神色复杂,似是惭愧又似是松了口气,半天才开口:
“好,我答应你。”
4
我也松了口气,看来他还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真爱战士,和识时务的人打交道容易多了。
我俩沉默地对视半天,他摸着鼻子尴尬地说:
“那……今晚我睡哪里?”
我:“……”
刚才是我说要维护夫妻的体面,那么现在最需要维持的体面,就是新婚夜的洞房了。
虽说我们这间是套房,可要是贺知峰睡在外间,早上还是会被收拾房间的保姆发现。
贺秦两家联姻,本来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如果给人知道甫一结婚,我俩就分房而居,势必会让人觉得我们的联盟破裂了。
那这个婚就白结了。
我瞟了一眼身后两米宽的大床,喜庆的床单被罩早就被我吩咐保姆撤掉了。
上面铺的是我一向睡惯了的床品,我有认床的毛病,知道要嫁到贺家,特意定制了几套带过来。
今天给贺知峰婚礼一闹,说一点不生气是假的,回来我就把屋子里全都换成自己喜欢的物品,爱谁谁,我先舒服了再说。
贺知峰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捏着蔷薇粉镶蕾丝的被子角站在床边,一脸隐忍地望过来。
我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别装得好像没睡过粉色的床单,在江杉杉那里恐怕少女粉都睡过。
可我还是没忍住,背对着他肩膀抖动。
好吧,的确不太协调。
洗漱完毕,我俩心照不宣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掀开被子,熄灯,躺下。
背对着背没有人说话,两人中间的距离就仿佛我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新婚之夜,竟有了结婚多年老夫老妻那种无聊又无奈的感觉。
一片安静中,贺知峰的手机突然亮了,他迅速拿起,黑暗中的信息界面特别显眼。
【阿峰,我心脏难受得厉害,感觉喘不上气来,你可以过来看看我吗?】
是江杉杉。
贺知峰立刻起身开灯,可他一转头看见盯着他的我,动作迟疑了起来。
【杉杉,真的很难受吗?下午开的药再吃一点试试看,今天太晚了,要不我明天一早去看你?】
江杉杉那边的视频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阿峰,你在哪?”
仿佛她是查岗的大婆,我是偷偷摸摸的小三。
当她看清贺知峰一身睡衣装扮,背后是蔷薇粉的被褥,尤其我垂在枕边一缕长发无意间入镜后,脸色立刻苍白起来:
“对不起,阿峰,你和……嫂子休息了吗?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破坏你们,可我……可我心口真的难受得很厉害,我好害怕……”
说着,手机那端楚楚可怜的人儿抓紧了胸口的衣服,泪眼蒙眬。
贺知峰坐不住了,他略带歉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下床。
而我却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他犹豫着,终究是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的突然出镜,吓了江杉杉一跳,泪水还卡在眼眶里:
“嫂……嫂子……对不起……”
我平静地说:
“江小姐,知峰今晚的确不宜再去你那了。
“但你的病也是真的,这样吧,我会派司机去接你,我认识一个顶尖的心血管疾病的专家,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医院等你。
“知峰也不是医生,就算他去,也一样要送你去医院,还不如直接去医院更省时间,你这个样子可拖不起呀。”
说着,我瞟了一眼旁边的贺知峰。
江杉杉的目光幽怨起来,她轻轻叫了一声:
“阿峰……”
谁知贺知峰点点头,安慰道:
“杉杉,芳菲说的这个专家我知道,是很厉害的,给他看一下我也放心了。”
“可我……可我害怕……”
小白花还是不肯放弃。
一丝冷笑浮上嘴角,看来不怼她几句她是不会罢休的:
“江小姐,你明知道不应该,可今天还是把贺知峰从婚礼上叫走了。
“你知道吗?因为这事丢脸的可不止我一个,而是整个贺家。贺知峰会受到什么影响,你应该能猜得出来吧?
“你要是真心为他着想,今晚就不该再坚持把他叫走。”
视频那边的江杉杉脸色煞白,她含着泪摇头:
“我没有,我不知道……阿峰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知峰脸色露出不忍的神色,我嘲讽地一笑:
“还是说你宁可看着你的阿峰屁股被打开花,也要让他违逆爷爷的意思?”
贺知峰神情一凛,想起今天回来时爷爷的疾言厉色,如果今晚再去找江杉杉,真的有可能屁股被打开花。
他制止想要再说话的江杉杉,温声说:
“杉杉,听话,今晚我已经睡下了,就不过去了。
“你乖乖地好好去看病,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去看你。”
江杉杉满脸的委屈,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怨恨,终究是不情不愿地挂断了电话。
贺知峰握着手机欲言又止,半晌他说: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杉杉她不是不讲理,只是太单纯了没想那么多……这件事她是无辜的。”
得,合着整件事是我不单纯,是我想太多。
我本来不愿和他多纠缠,可心里实在气不过,转过头对着他说:
“再单纯的人,也该知道婚礼和洞房夜不能把新郎叫走这个道理吧?
“你俩互相试探对方我管不着,可别拿我开涮,我也是无辜的。
“婚约是贺家先提的,你也没有反对,可在婚礼上你却让我左右为难,你让贺家秦家和我一起承担你带来的难堪,而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这公平吗?
贺知峰被我说得张口结舌,最后只闷闷吐出一句:
“对不起……”
我懒得再理他,赌气蒙上被子躺下。
5
第二天一早,贺老爷子看见我俩一起下楼和他吃早饭,果然很高兴。
一迭声地让保姆把早点往我们这边放,嘱咐我多吃。
可贺知峰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魂不守舍地吃了几口,就不顾老爷子眼神里的警告,匆匆走了。
气得老爷子狠狠捶了几下椅子扶手,他叹气看着我:
“今天是你们新婚第一天,本来想让阿峰带着你去集团总部转转,露个脸,可这个臭小子……”
我根本不在意,笑着说:
“他忙,就别强求了,但我很想去总部看看,要是爷爷能带我去,也是一样的。”
老爷子想了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你能这样想很好,我没看错人,秦家的家教果然名不虚传。
“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让老头子我陪你走一趟吧。”
其实我刚才说得不对,老爷子带我去公司和贺知峰带我去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爷子是贺氏集团的创始人,他当年的创业经历至今都是商界神话。
虽然他隐居幕后多年,很少在公司出现,但越这样越被传得神乎其神,在集团宛如造物主一样的存在。
当老爷子带着我亲临公司,陪同的还有几位集团里退居幕后的大佬时,整个公司沸腾了。
大家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前来视察,才惊动了贺老爷子和诸位大佬亲自陪同。
结果发现竟只是为了陪我这个新婚的孙媳妇来公司露个脸,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不同了。
公司的几位高层兴奋得脸都红了,围着我们前后左右地忙碌,对着我毕恭毕敬地汇报公司的一些日常运作情况。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贺老爷子为我撑场子来了,贺知峰不在意我又如何,我可是集团当家人选定的继承人之一。
我像个明星一样被大家围在中间,众星拱月。几位老于世故的高层不着痕迹地恭维我一番,又拐着弯夸老爷子眼光好,果然讨得老人家开心,笑呵呵地全都应了。
曾经和老爷子接触过的高层和大佬们都面露诧异,贺老爷子一向以雷厉风行、不苟言笑著称。
以前就算人家夸他孙子,也只是淡然地说过奖了,如今倒像个普通人家的长辈,听别人夸孙媳妇,就乐成这样。
我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果然是不一般。
诸位都是人精,各种细节在心里捋一遍,对待我的态度就更加谨慎和恭敬起来。
这可是贺知峰带我来公司不能比拟的效果。
而我并没有因为今天这么大的排场就不知所措,反而落落大方,对着许多长辈也不卑不亢,从容面对。
纵使内心有些忐忑,可面上却不露分毫,秦家多年来良好的家教在我身上展露无遗,更加收获了在场人们的好感。
之后的一连好几天,总部的人都在津津乐道老爷子和我的到访,就连那天贺知峰没有出现,都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6
被高调介绍给贺氏集团,正式成为贺家一员后,我首先接触到的,就是贺家家族内部事务。
我惊奇地发现,贺知峰真的在江杉杉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他不仅为江杉杉在市郊疗养胜地购置了一套二百平的大平层,还配置了保姆、司机和厨师,只为照顾她一人。
更过分的是,贺知峰还从公司盈利中专门拨出一块给江杉杉,据说是为她吃药、看病和疗养用的。
每年上百万的开销,别说一个江杉杉,就算养个皇妃都够了。
我好奇地去问贺知峰,谁知他却冷冷地说:
“不是说不管我的事吗?怎么刚开始当家,就要违背诺言,拿杉杉开刀了?”
我头痛地揉揉眉心,遇上这种鬼迷心窍的恋爱脑真是倒霉。
算了,还是我自己查吧。
秦家主产业集中在医疗制药,所以在这方面的人脉关系非常之广。
一查之下,我才发现,江杉杉吃药看病的医院和医生都是固定的,这些年来从没换过。
按理说心脏有问题,肯定是要看过各大心脏病方面的专家才能放心,更别说以贺知峰对江杉杉的呵护程度。
可她根本没有去看任何其他专家,上次我推荐的专家她也没去。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但是,贺知峰自己的女人,还是让他自己管吧,被骗也是他心甘情愿。
可最近我正在慢慢整合秦家和贺家一小部分业务重叠的资产,这也是我嫁过来的目的之一。
而贺知峰用在江杉杉身上的钱,正是从这部分资产里出的。
关系到切身利益,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我立刻给那份资产的执行公司主管打了电话。
没多久,贺知峰就怒气冲冲地来找我:
“秦芳菲,真有你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结婚那晚怎么说的?互相尊重?你就是这么尊重我的?
“我给杉杉的生活费你凭什么说停就停了?”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说:
“贺总,请你搞清楚再发脾气,当时爷爷同意把这家公司和秦氏公司业务整合的时候,你也没反对过。
“怎么到分钱的时候就不干了?”
贺知峰怒道:
“业务整合我不反对,你要整顿改革我也赞成。
“可再削减开支也不差杉杉这点钱吧?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啪地把公司财务报表摔在他面前,冷冷地说:
“贺总,你好好看看,一个出息不了多少钱的小公司,每年在江杉杉身上就支出几百万!
“养这家公司所有的人也花不了这么多,你跟我说这是小钱?
“我看你不是养了个女朋友,而是供了一尊菩萨!”
贺知峰皱着眉头看着报表,收了刚才怒气,嘴里嘟囔:
“怎么这么多钱?”
他只是和公司财务打了招呼,给了江杉杉一张卡,之后便不大过问,没想到支出竟是这么可观。
我冷笑着说:
“我也很好奇,江小姐一个没有特别兴趣爱好女孩子,你已经包了她衣食住行所有开销,怎么还会花这么多钱?”
贺知峰嘴上还在强行辩解:
“她生病看医生,肯定要花不少钱,这样算来几百万也不算离谱。”
“哦,是吗?要是我怀疑她根本没有病呢?”
贺知峰先是震惊,然后又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秦芳菲你别危言耸听,杉杉好端端地装病做什么?
“不是人人都像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我怒极反笑,反手就把另一份资料甩在桌上:
“那我请问贺总,既然患有长期疾病,为什么不找专家机构检查治疗?这么多年只去一家医院找一个医生,不怕耽误了病情吗?
“更何况这位医生根本不是心脏方面的专家权威,治疗方案也非常模糊。
“江小姐不像是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人吧?”
贺知峰拿起资料翻着,突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秦芳菲,你在调查杉杉?”
好吧,恋爱脑的男人关注点果然不一样。
我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贺总,要不是涉及到我的业务,我才懒得管你们如何。
“你要在外面养女人,没问题,请拿你自己的钱。”
贺知峰瞪着我半天,扔下一句:
“我会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我还没缓口气,就看见公司主管在门口探头探脑:
“秦总,你还好吗?刚才贺总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呀。”
来得正好,我眯着眼睛盯着他半天。
看得主管面露尴尬,嘿嘿傻笑。
“肖主管,我这前脚刚交代你暂封账号,后脚贺总就来兴师问罪,说你不是耳报神都没人相信哪。”
哪承想主管根本不否认,搓着手笑嘻嘻说:
“这关系到江小姐,我是不敢不汇报给贺总的,要不我饭碗不保呀,请秦总体谅。”
我用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那我现在通知你,这家公司的业务正式由我接管,以后你都不必向贺总汇报,你现在的老板是我!”
“好嘞,那江小姐那边的支出……”主管一脸期待地问。
“停了!把她手里的关联的银行卡取消。”
我利落地说。
“她既不是我们的客户也不是我们的员工,我想不出为什么要给她打钱。
“要是任何人来找麻烦……你就让他来找我!”
“好的,秦总!”主管立刻挺直腰杆回答道。
不对劲,这个主管很不对劲,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兴奋,好像就在等着这一刻。
江杉杉,原来除了贺知峰以外,你在贺家这么不得人心,他们大概早就盼着有人能来收拾你。
我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当初老爷子这么痛快就答应这家公司和秦家业务整合,交给我接管,不会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
真是个老狐狸,亏得我之前还感激他。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7
我大刀阔斧地改革,几乎日日坐镇这间公司办公。
嫁入贺家前,我也是海外名校工商管理毕业的,在秦氏集团历练学习多年。
整合一间小公司对我来说游刃有余,再加上摆脱了江杉杉这个销金大户,公司的盈利一下子就上来了。
贺知峰没话可说,一切要按照协议来,我没义务替他养女人。
可有人却坐不住了。
一天公司楼下突然喧哗,秘书尴尬地探进头来说:
“秦总,有些事可能要您下来处理一下。”
我一下楼,就看见了江杉杉。
原来她从卡里提不出钱来,打电话去银行问才发现和公司的关联账号已经取消了。
她竟然直接跑到公司来找财务对峙。
她正义愤填膺地质问财务主管,抬头看见我从办公室出来,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脸开始涨得通红:
“我早该猜到是你的……秦芳菲,一定是你做的手脚。”
我皱眉:
“江小姐,你什么意思,贺总没有告诉你吗?现在这家公司被我接管了。”
“所以你就停了我的卡?不给我活路?
“这些都是阿峰给我的,你凭什么说停就停?”
我懒得和她解释:
“那你就要去问贺知峰了,我只知道白纸黑字的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贺知峰是同意的。”
她瞪着眼睛喊:
“阿峰才不会这么对我,一定是你!
“秦芳菲,你得不到他的爱,你嫉妒我,所以你就这样报复。”
我真是被她气笑了,这是从哪部琼瑶小说里跑出来的女主。
公司里的员工越围越多,老板夫人和老板情人互撕,这种八卦不是天天都能看到。
大家都在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贺总在婚礼上直接跑路了,就留下秦总一个人,原来白月光在这呢……”
“秦总真可怜,你说这样贺总会不会更不喜欢她呀……”
看到好端端的办公场所,被她搞成了吃瓜现场,我气不打一处来:
“江小姐,你的爱可真值钱,一年要几百万。
“你真爱无敌可以,但别拿公司几百号人的饭碗垫背。
“要不是我停了你的卡,用不了几个月公司连员工的工资都发出来!”
“什么?”刚才还在同情我的员工都睁大眼睛。
他们虽然不了解贺家的家事,但对公司之前的状况还是很清楚的。
从我整合改革公司后,业绩才有所上升,大家也跟着涨了一波工资,而之前总是半死不活的。
“原来我们的血汗钱都拿来养她了……”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周围员工不再置身事外看热闹,看向江杉杉的目光都愤怒起来。
她明显慌了:
“你胡说,那是阿峰专门给我留的,怎么说抢了别人的饭碗?”
我冷笑:
“你只管花钱,当然不用操心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你要是真心为贺知峰着想,就应该知道创业不易,守业更难,该为他省着点花。
“可你呢?据我所知,你最后一次提款是三个月前,这么大笔钱你不到三个月就用完了,那可是全公司一个季度的盈利。
“我们这么多人加班熬夜,辛苦做业绩的钱还供不上你的花销,你说,我不停你的卡停谁的?难道真等着你把公司搞垮不成?”
江杉杉恼羞成怒:
“秦芳菲,你不用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为贺家着想的样子。
“阿峰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就是个面子货,还在这里做戏给谁看?
“别当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假公济私,想要报复我!”
还没等我说话,周围的员工不干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秦总!她是我们的老板,当然有决定权,你算老几?”
“对,白嫖的人还有理了,还说秦总假公济私,见过颠倒黑白的,还没见过颠倒得这么不要脸的!”
“真当自己是正牌夫人了,当三还当得理直气壮……你对贺总当然是真爱了,每年拿个几百万,有本事别用我们的血汗钱!”
江杉杉又气又羞,指着我大声说:
“我才不是三!我早就和阿峰在一起了,是她横插一杠!”
员工喊话:
“我们才不管!秦总才是我们的老板,她来了我们才开始有好日子过!”
“就是,人家才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连贺老爷子都认可的媳妇,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没名没分的,就是知三当三。”
“还想让我们卖命养你啊,做梦吧,还不赶快滚!”
“快滚!”
“滚!”
我抱着双臂,冷冷地说:
“你都听见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再说一遍,你想要钱去找贺知峰,这家公司现在属于贺秦两家的联合产业,已经由我接管,以后不会为你再支付一分钱。
“而且,我会保留追回以前向你支付款项的权利!”
江杉杉恨恨地盯着我,突然间她神色哀戚,滚下泪来:
“秦总,没了阿峰,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不满足吗?
“你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
我一听不对劲,扭头一看,果然见贺知峰脸色铁青地赶过来。
8
他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进来一下子就揽住了江杉杉,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杉杉,一下子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靠在他怀里,泪眼蒙眬地望着他:
“阿峰……”
贺知峰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指责我:
“秦芳菲,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我会处理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杉杉,还当众侮辱她!”
“我不肯放过她?贺总,你搞清楚,是你的江小姐找上门来让我羞辱,我肯定要满足她!”
“你……”贺知峰气结。
“你也是豪门出身,竟然这么小家子气,为了区区几百万就费尽心机!”
区区几百万?我笑了。
贺大少看不上的几百万可是多少人养家糊口、安身立命的根本!
人气急了原来会张口就来,完全不顾后果。
果然,周围一下子静了,可能是因为贺氏集团大公子的名头,没人敢当面顶撞,可我看见很多人攥紧了拳头紧咬牙关。
贺知峰还没意识到他犯了众怒,还在滔滔不绝:
“秦芳菲,当初我是同意这家公司由你接管,但今天看来,你并不合适,我可以随时向董事会建议,更改这份协议,拿回管理权!”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白纸黑字的协议,你贺大少说改就改?你真当自己在董事会有这么大能量?”
“那有什么!”贺知峰满不在乎。
“大不了我再赔给你其他盈利更好的公司,商人重利,我不信秦家会不答应。
“爷爷那边我自然会去说服!”
要是贺老爷子知道自家出了这么个败家子,会不会气得骂娘?
“我们就认秦总是我们的老板!”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贺知峰愣了一下,扫视全场要找出那个说话的人。
可他警告的眼神并没有震慑住大家,一阵安静后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我们就要秦总当我们的老板,秦总来了我们才有奖金发。”
“贺总,我们也要养家糊口,请你放过我们……”
“不行我们就投诉到总部,让总部下来查查账……”
“对,别把好人逼急了!”
“对……”
贺知峰长这么大一向都是被人捧着,哪见过这阵仗,肉眼可见地不知所措。
而他怀里的江杉杉真的慌了,这些员工还会忌惮贺知峰,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可对她,不会有人给她面子。
就算贺知峰收回了公司管理权,她也没脸在公司出现了。
贺知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冲人群中喊:
“肖主管,肖主管!”
肖主管应声而出,站在我的身旁:
“贺总?”
贺知峰皱眉:
“叫大家赶紧回去工作,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肖主管没回答,却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贺知峰脸上一阵恼怒:
“怎么,我现在都指使不动肖主管了?”
肖主管毕恭毕敬地回答:
“贺总言重了,只是前几天接到总部的任命通知,秦总现在已经全权接管了公司,现在这的大小事宜,都要请示过秦总,您见谅。
“你……”贺知峰被噎住了。
我轻轻一笑:
“贺总,你也知道影响了公司的日常工作?
“那麻烦您带着江小姐现在离开。
“以后,视察工作我们欢迎。
“但是……”
我顿了顿:
“闹事的一律不接待!”
贺知峰扫视了一圈,大家都不说话,他身后的员工,竟然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俩,仿佛在等着他自觉离开。
“好,你们好得很……”贺知峰咬着牙,悻悻地带着江杉杉离开了。
送走两位大神,大家才像回过神来一样,转头望向我,同仇敌忾过后,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撞破领导秘密的尴尬。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别多想,今天已经耽误了很多工夫,抓紧时间赶紧工作吧。
“这个月底的绩效考核快到了,想要多拿奖金,就靠你们自己了!”
“好的,秦总。”
原本还有些别别扭扭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大家一下子就都来了精神,各自散去赶紧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9
我没等到贺知峰建议董事会收回公司管理权的通知,却等到了一条热搜。
等肖主管脸色发青过来汇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发酵多日了。
不知道是谁在网上上传了婚礼那天,贺知峰中途退场只留我一人尴尬的视频,后面紧跟着那天江杉杉来要钱,贺知峰护着她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贺知峰搂着江杉杉,而对面的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对峙的样子,周围还围满了员工。
标题是:
【贺氏集团正室夫人与情人大动干戈,贺秦联姻疑似破裂。】
内容则是陈述了秦贺两家商业联姻,贺知峰不爱江山更爱美人,为了心上人不惜和夫人撕破脸皮,两家联姻出现裂痕,原本被看好的商业帝国刚刚建立就摇摇欲坠。
下面一群真爱战士支持深情霸总对抗家族,保护心上人的无脑回复。
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打了几个电话。
果然,秦家最近几个正在融资的项目受到了影响,项目都处于暂停待定状态。
而贺氏也同样受到波及,尤其是两家联合的公司和业务受到不小的影响。
最让人担心的集团股价目前虽然还未受影响,但如果任由此事发酵下去,股价波动是迟早的事。
我立刻给贺知峰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我还没开口,那边就立刻说:
“不是我。”
我愣了一下,贺知峰以为我不信,又急急地说:
“视频的事真不是我,我还没有那么蠢!”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否则,他将保不住贺氏集团继承人的位子,贺老爷子不会把家族命运交给一个不知轻重、恣意妄为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孙子。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我沉声问。
“我们现在在查是谁捣的鬼。”
视频只有当时在场或者公司内部人才有可能拿到的,这个内鬼不找到,谁都不能安心。
那条热搜也是几经转帖编辑才出现的,之前已经被好几个娱乐八卦号还有博主转发过了。
经过两天的追根溯源,终于找到了发布原视频的账号,是个没什么粉丝量的新号,一看就是马甲。
视频分两个帖子发布,后面还跟着两篇小作文:
【为了我,你不惜和家族抗争,你说你无法忍受和不爱人一起。
【可对不起,我要和你说再见了,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夹在我和家族间左右为难,被人羞辱和掣肘。
【最好的爱也许就是放手……】
好吧,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发布的。
贺知峰气得摔了杯子,也难怪,问题最终还是出在他自己的女人身上。
我却没那么冲动:
“结婚当天江杉杉不在场,而公司的视频一看就是监控,也不是轻易就能拿到的,我看没那么简单,你该再好好问问。”
贺知峰冷静了下来,仔细盘问下,江杉杉才哭哭啼啼地告诉他,怂恿她发视频的是婚礼那天嘲笑我的贺知峰的发小。
他是云氏集团的公子,表面上和贺知峰称兄道弟,其实暗戳戳地一直把贺氏当作竞争对手。
他极其赞成贺知峰娶江杉杉,一个背后没有家族的女人,对云氏的威胁小很多。
所以江杉杉对他特别信任,那天她在公司受了委屈,回去后破天荒地,贺知峰也没怎么安慰她,还质疑她为什么会花
像江杉杉这样的货色,如果不是贺知峰护着,会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以为豪门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
处理完外部事务,就该处理家事了,这次老爷子不再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一点争风吃醋的小心思,江杉杉差一点让贺氏陷入危机,这么容易被人撺掇利用,又蠢又莽撞,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酿成大祸。
于是老爷子亲自带人去收回了江杉杉居住的郊外豪宅,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和贺知峰断绝往来。
江杉杉果然不负众望,哀求不成,竟然跳起来指责贺老爷子是封建家长,为了商业利益不惜牺牲亲孙子的幸福,根本不把贺知峰当家人看,所以不配做他的爷爷。
直把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住进了医院。
10
我赶到医院时,贺知峰正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发呆。
他面容憔悴,神情沮丧,据说是被医生赶出来的,说老爷子看见他就激动,不利于病人恢复。
他看见我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末了,他说了一句:
“我把她送出国了……”
我挑眉:
“你倒是舍得?”
他叹了口气:
“是我把她惯坏了,我调查过了,她根本没病,是和那个医生串通好了,为了博我同情。
“我不想和她计较,可是她竟然顶撞爷爷,胆大包天,贺家容不下她。”
贺知峰父母早逝,是被爷爷带大的,贺老爷子既是他崇拜的偶像,又是他至亲的人,还是贺家不可侵犯的象征。
江杉杉这次是碰到了贺知峰的逆鳞。
他可以容忍她撒娇撒痴,容忍她挥金如土,容忍她装病博同情,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想要引他怜爱的小把戏。
可她蠢到被人利用不自知,害得贺知峰在集团内部声望急剧下降,还脑干缺失一般去挑衅贺老爷子。
她以为自己是霸总文里的女主角,贺知峰可以为了她对抗整个家族,简直天真得令人不敢直视。
即便最疼爱她的那些日子里,贺知峰也没有考虑过和她结婚,让她做贺家的儿媳。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是我们这些豪门子女从小耳濡目染,被家长耳提面命,根植到我们 DNA 里的东西。
除非我们自己强大到不需要联姻的加持,但我没达到那个高度,贺知峰也远远没有。
他看着我,苦笑道:
“最近你也受委屈了,进去看看爷爷吧,比起我,他可能更愿意看到你。”
我点了点头,进了特护病房。
老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气色看上去还好。
我看了他一会,轻轻叫道:
“爷爷?爷爷?贺知峰出去啦,你可以醒了。”
老爷子慢慢睁开了眼,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哎呀芳菲,被你看出来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埋怨他:
“爷爷,知不知道您差点把我们吓死!”
老爷子小声嘟囔:
“我哄哄那个傻小子还行,哪里就能瞒过你了。”
我笑着把他扶起来,背后放好靠枕:
“爷爷,您这是苦肉计啊。”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
“不这样,我那傻孙子怎么能彻底死心呢?再让那个女人留在他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我笑着摇摇头。
一听说老爷子住院,我就觉得这里有蹊跷,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被江杉杉几句话气得病倒。
这招釜底抽薪,让贺知峰自己心甘情愿彻底放弃江杉杉,比别人逼他一百次都管用。
贺老爷子把年轻时对付竞争对手那点心机,全用在自己孙子身上了。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江杉杉再也没有翻身的日子。
“芳菲。”爷爷语重心长地和我说。
“我自己的孙子自己知道。才能是有的,也肯用心学,但是魄力不够,耳朵根子软,容易感情用事。这样的性情很难掌控整个集团。
“而你不一样,我考察过你在秦家执行过的几个项目,你胆大心细有魄力,关键是足够冷静成熟,正是阿峰身上没有的,所以当初我一眼就相中了你。
“只有你和阿峰能齐心协力,我才能放心地把贺氏交到你们手上啊。”
我揶揄道:
“原来爷爷坚持让我过门不是为了感谢我爸给你找的那位中医呀?”
老爷子见说漏了嘴,赶紧找补:
“啊哈哈,那更说明你是我们的福星嘛,咱们秦贺两家有缘,有缘……”
我对爷爷说: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帮知峰搞好贺氏,不辜负您的期待。”
你想让我扶持你的孙子,而我自有我的打算和野心,我可不是感情用事的贺知峰,三言两语就感激涕零。
你打感情牌,我就表决心,演戏嘛谁不会。
我和贺老爷子对视了一会,似乎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各自的打算,心照不宣地一笑。
11
虽然贺家果断处置了江杉杉,但关于贺秦联姻破裂的传言一时间还不能彻底消失。
贺知峰曾想过举办一个记者招待会,我俩一起出席澄清谣言。
我却不同意,这不是欲盖弥彰吗?越是澄清,就越说明有问题。
有这个精力,不如拿来脚踏实地干点正事。
于是我向董事会建议加速整合更多秦氏和贺氏的资产,创立更多秦贺联名的品牌和产品。
各大集团的商业嗅觉最灵敏,他们发现秦贺两家联盟并未破裂,反而有联系更加紧密的趋势,立刻调转了风向,纷纷重提合作。
以现实利益说话,比开一百场发布会都管用!秀恩爱是明星做的事,而我们是商人,就要来点实在的。
在贺氏的加入下,从前在危机边缘的秦氏也逐渐恢复元气,实力大涨,手握秦贺两家的资源,我在集团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贺老爷子开始担忧,他本来是想借着提携秦家的恩情,让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扶持贺知峰。
可我借着整合的机会掌握了越来越多两家的资产,老爷子可不想贺家的江山最后姓了秦。
而经过江杉杉的事件后,贺知峰似乎突然觉醒,把心思都放回了经营事业上,开始试图在集团和我分庭抗礼。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个家族的瓦解,都是从内部开始的,而我手头要做的事,比家族姓氏之争重要一百倍。
于是我主动让出一些手上正在进行的项目,安抚贺知峰,让他慢慢壮大自己的力量,培养羽翼。
跟着我的人都非常不解,他们问我:
“秦总,您辛辛苦苦一个一个谈下来的项目,就这样让给贺总?
“您就不怕,等贺总羽翼丰满,第一个剪除的就是您?”
我身边的高管,都是见惯了豪门集团内部争斗的人,他们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我坐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望着三十层楼下川流的车辆和闪烁的霓虹,沉吟后说:
“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和自己人的争斗上,本质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身边人点头道:
“也是,您和贺总本就是一家,都是秦贺联盟这艘船上的人。”
我轻轻摇摇头,却也没再说话。
我们身处的,才不是秦贺的家族之船,而是那座关系到每个人利益和安危的巨型的航母。
贺氏集团的核心业务集中在尖端通信科技,随着我在集团的话语权越来越大,我终于有资格接触到了这部分业务。
我调整融资方向,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了更新更尖端的技术研发上面。
而且在市场的开发和拓展上下了很大功夫,确保我们的新技术一旦研发出来,必定可以迅速占领世界市场。
而其中的盈利,可以支持我们对贫困落后地区通信设施的建设, 完成目标地区全方位无死角的通信网络覆盖。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部分业务上,对于家族内部利益的争夺,能放就放。
久而久之, 跟在我身边的人都感知到我要做什么, 他们越来越沉默, 可眼里却燃烧着越来越热烈的火焰,他们的精力都放在了实际行动中。
我在集团内部掌控的业务数量变少了,可是威望却越来越高。
终于有一天, 当我们的谈判团带着我们的技术远赴风国,签下第一份合作协议时, 集团内部沸腾了。
没几天, 一位巨头悄然来访。
当我搀扶着贺老爷子敲开待客室的门时, 老爷子愣住了, 接着他激动地上前双手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巨头面带微笑:
“贺总,感谢你们集团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他转头看向我:
“还要感谢秦总, 你的魄力可不小啊, 哈哈。”
老爷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12
从那以后,老爷子干脆放了权,他望着我似是欣赏, 又似感叹:
“芳菲啊, 我当初选定了你,是想让你做个豪门媳妇, 替我贺氏守业。
“没想到, 是我格局小了,丫头你有鸿鹄之志,胆气和魄力都是一等一的。
“可笑我还担心你想争贺氏的大权,恐怕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吧?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惭愧呀。
“你放心大胆地去闯, 身后有秦家,贺家为你撑着,去一展你的抱负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老老实实坐着的贺知峰,小声说:
“就是不知我这不中用的孙子, 还能不能配得上你。”
我爽朗地笑了,我秦芳菲做不出抛弃糟糠的事, 再说这么多年, 这个老公我也用习惯了。
贺知峰听了也不恼,他心甘情愿地退居了二线, 为我打点周边一切事宜。
他常常面露羞愧地和我说:
“想想当初我逃离和你的婚礼,也有给你点颜色瞧瞧的意思。
“后来还以为你故意找江杉杉的茬是因为吃醋。
“我太幼稚了,以为所有女人都要围着男人转。
“现在想来,别说江杉杉,连我给你端茶递水都不配。”
哈哈,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就暂时留用吧。
集团内部已经再不用老爷子明示了, 那天巨头的来访,虽然只有少数集团的高层元老知道,但也足够了。
他们看我的目光, 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整个集团已经不再有人和我抗争,全都开始以我马首是瞻。
我成了这艘商业巨舰新的领航人!属于我的时代,来临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