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金丝雀竟是对家派来的
第 38 节 金丝雀竟是对家派来的
我想,陆游川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那个每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小白花,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金丝雀,其实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对家公司让我负责暗地里给他添堵搞破坏。
比如第二天有竞标会议的时候,把他拖住,让他迟到,或者缺席。
怎么拖住?这个答案在我和他住的房子的落地窗前,厨房柜台上……
去问床头的手铐吧,那里有答案。
卧薪尝胆三年,他的未婚妻找上我。
给我开一千万支票,还让我选个喜欢的国家给我移民。
于是我收了钱,拉着行李箱连夜跑路。
开玩笑,商业间谍一个月才多少钱的工资?更何况,被我拖住的那些项目往往最后都变成了亏本的生意。
我已经两年没收到工资了!
但是,到了瑞士后我发现我怀孕了!
更不承想,有一天在异国他乡被他堵在门口狠狠地亲:
“再不乖,我就把你关起来。”
“神经病!你以为你是病娇霸总啊?”
1
你们以为金丝雀是那么好当的?
老娘天天装绿茶小白莲,楚楚动人,善解人意又善解人衣的,才得以在他身边跟了三年。
要不是老娘常年练舞腰肢软,每天晚上被折成各种姿势早就废了。
他们都说陆游川很大方,送我房子送我车。
跟着他想看什么秀看什么秀,想要什么包有什么包。
但是,最近,我厌倦了这种生活。
因为我是陆游川的对家公司请的商业间谍,美人计听说过没?
三年前,我靠着狐媚子长相和与众不同的沙雕性格,在一众美女中脱颖而出获得了这份工作。
结果这厮居然喜欢清纯小百合那挂的人。
于是我及时转变策略,在商务酒会上白裙黑长直亮相,成功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但是,现在——
我此时坐在商厦顶层花园的咖啡馆里,手不自觉地抠着身下的藤编椅子。
对面的人气质温和,从柔顺浓亮的头发到干净白皙的肌肤,无一不彰显着她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人。
“许小姐,想必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是孟识。是陆游川的老同学,也即将是他的未婚妻。”
她语气温柔又缓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眼神无辜。确认过眼神,这是真的白月光。
“大家都是女孩子,想必你能理解,我不希望我以后的未婚夫身边有别人的存在。”
我脸色难堪,我知道,就算我跟了陆游川三年,也依然改不了我骨子里的怯懦。
此刻,我只想逃,却又不甘。
“孟小姐,他知道……”我嘟囔着要开口。
“许时,你看你这张脸与我有几分相似?我们连名字都那么像!”她打断我。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及时止损。”
我呆住,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顺势递给我一张支票。
“你名下的东西依旧属于你,这张支票一千万,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离开他吧。”
“选择一个喜欢的国家,我帮你办好一切。”
离开他吧!
直到回到家里,我脑子里依旧是这句话。
离开他吧!耶!我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
老娘早就受够天天披散着黑长直,穿着白色连衣裙装乖,啊,不装孙子了!
哼,一个男人而已,谁稀罕啊?老娘现在超级有钱,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不行,不行,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要的。
伏低做小三年,是时候拿着我的精神补偿费,找一个男大乖弟弟抚慰我了。
念及此,我连忙打电话给搬家公司和房产中介,这个房子是他送我的,不住了,直接卖掉。
嘿嘿,卖掉我就更有钱了哦!
这个房子里,厨房、浴室、沙发、茶几,包括该死的落地窗!
都有我屈辱挣扎过的痕迹,绝对不能留。
哼,狗男人天天晚上能折腾死人。
偏偏技术还不好,偏偏我还不敢说。
搬家公司和中介同时到,指挥搬家公司打包带走我所有的衣物,一件都不给狗男人留。
他的也不给留,回头我挂二手平台卖掉,通通卖掉!
房子的门锁密码交给中介,让他挂卖,通通卖掉!
然后,我就踏上了去瑞士的旅途。
嘻!不枉我演得那么悲伤,大小姐的效率就是高,一天就办完了移民手续。
2
坐在头等舱的我睡得正香,而此时的陆游川回到家,发现门锁识别不了指纹,密码也是错误的。
陆游川开了一天会回到家,发现家进不去了。
大晚上的让自己的特助找个开锁的过来。
结果这进口的锁,人家师傅还不会开。
只能摇人,摇来了一群看戏的好友。
大家一起把门给撂倒后,看到里面全空了。
床都没了!
至于他们的脸色是怎样的震惊,陆游川的脸色是怎样的难看,我都不知道了。
因为此时我正牵着一条二哈走在瑞士小镇的山野路间。
这狗,它不是我的啊!
家人们,谁懂啊?我红色长裙套皮衣,红唇大波浪,跟这狗它搭吗?它不搭!但是,它怎么就向我扑过来了呢?
我难道不是生人勿近的御姐气质吗?
但是谁能拒绝一只毛茸茸的狗子对着你甩着大腚嘤嘤嘤呢?
于是我把这只疑似走丢的狗子带回了家,问了一圈,没人说这是自己的狗。
“小伙子,我看你眼神清澈,毛发旺盛,四肢健壮,要不要以后跟我做个伴啊?”
我拍着二哈的大屁股,对他一本正经道。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既然你我相遇于山野路间,那我就叫你狗蛋吧,也颇有野趣。”
“呜~汪汪~汪汪~”哈士奇喉咙发出低吼。
我乐了,瞧给它高兴得,都快要说人话了。
哎呀,生活那叫一个美哟。
有房有车有存款,睡觉睡到自然醒,还白捡了一条狗。
做梦都能笑醒的生活怎么就让我摊上了呢?
在我嘻嘻哈哈地乐呵生活的时候,一天早晨,天刚微微亮。
我被狗蛋刨醒了,狗蛋一个飞跃差点把我肋骨踩断。
此时我也听到了敲门声——
笃笃笃~
异国他乡,脑海里闪过无限种可能,杀人?碎尸?上门抢劫?
我左手拿着菜刀,右手牵着狗蛋,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去。
咦?是个小帅哥,看长相,看身高,不是西巴也不是小日子,中国人?
大清早地来场艳遇,人家还真是不适应呢!嗯哼哼~
我用手挠了挠头发,牵着狗,微笑,打开门。
“啊,胖虎,我的胖虎,爸爸想你想得一天只吃四顿饭了,天杀的狗贩子,瞧我的胖虎都瘦了!”
小帅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抱住狗冲我狂号。
一边号一边偷瞄我。
这是怎么个事?我一时没看懂。
“那个,这位同胞,首先,狗蛋没有戴狗牌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狗?其次,是它自己扑过来找我的。”
“你不会是想碰瓷我吧?”想让我赔钱?哼,不可能。
想要狗蛋,哼,也不可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狗。
我赶紧把狗蛋从他怀里扒拉出来,这狗娃子居然舔别人的脸。
“狗蛋,你怎么能舔他呢?万一他脸上有毒怎么办啊?”
小帅哥嘴角抽搐:“我手机里有胖虎的照片,看,还有合照呢!你就是狗贩子,你绑架我的胖虎。”
哟,怎么感觉他想讹钱?
“那你想怎么样?”
“你赔我钱,胖虎可以先让他跟着你。”
“你这是早有预谋地讹钱吧?”我双手抱胸斜倚着墙看他。
小帅哥的脸瞬间通红,怪,怪纯情的。
“你是留学生?没钱了是吗?穷到狗都养不起了来碰瓷我?”
“差不多吧。”小帅哥撇撇嘴角。
哟,小东西走投无路,怎么就遇到我了?
嘿嘿嘿,姐姐不把你吃掉就可惜了哦。
“那,会做饭吗?刚好我需要一个厨子。”
“我不会。”小帅哥一脸无辜地揉我的狗子。
这怎么能行?做饭这么好的借口我都想出来了,你说你不会?
“那你会暖床吗?我除了缺个厨子,还缺个暖床的。”
小帅哥脸更红了:“我觉得你这么年轻漂亮,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
“那又怎么样?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把我的狗蛋放开,行就去做个传染四项筛查,凭此上岗,我又不会亏待你。姐姐有钱。”
我边说边把手伸向他的脸。
“许时!”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我一哆嗦,看向来人。
我的妈呀,陆游川这个人不在国内陪自己的娇娇未婚妻,来我这里干吗?
我一把把小帅哥和我的狗蛋拉进房间,一边麻溜地锁上了门。
房间外,陆游川把门拍得砰砰响,似乎很愤怒。
房间内,小帅哥矫揉造作地揉衣角,一脸纠结。
“真的不开门吗?他好像很生气。”
“他是你男朋友吗?”
“他不是,他是人贩子,囚禁我三年。哎哟,我的命苦啊。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前有狼后有虎,我真的身边需要一个男人。”
我边说边哭边往小帅哥身上靠,哇咧,小伙子身上邦邦硬咧,嘻嘻。
“你叫什么名字?”
“孟轲。”
“轲轲啊,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吗?假装我男朋友,你也看到了,外面的那个人那么凶,我可以给你钱。”
“我……”
孟轲一脸纠结的时候,门开了。
我和握着零散门把手的刘特助面面相觑。
“刘特助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刚学的,工作需要,还请见谅。”
3
“陆游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你对我的门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我听中介说我国内的房门被人掀了,是不是你?”
而陆游川只是一脸受伤地看着我和抱着狗的孟轲。
“他是谁?”
“我的男朋友。”我理直气壮。
“那我呢?我算什么?”
那么我们的三年算什么,算你的一时兴起吗?
陆游川在心里想,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回到家家就空了,为什么一句解释一句再见都没有,就走了。
“算你记性好。”说着我又关门,门又自己打开。
该死,忘记锁坏了。我又再一次跟陆游川四目相对。
“许时,跟我回去。”陆游川握住我的手腕。
“我和孟识没有任何关系,孟识只是以为我们两家要联姻,所以她来找你,她对我也并无感情。你跟我回去,我把她叫出来给你解释。”
我一脸好笑地看着他,金主养金丝雀养出感情了?
“陆游川,我们的相遇是一场预谋,而且我也不是你喜欢的小白花,我……”我开口。
陆游川的脸色沉重:“这个我知道,两年没发工资了,对吧?”
我竟无语凝噎,话说,总裁大人还真养出感情了是吗?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但是——
“等等等等,我现在有点乱,给我点时间,我得静静,麻烦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修好。”
陆游川点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又对刘特助说:“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修好。”
然后自然而然地进了我的房子!
“孟轲是吧?我是许时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没分。”他边对孟轲说边往卧室走。
“狗蛋,上!”
二哈呜咽一声咬住了他的裤脚。
“怪自觉的,这是我家。你……你把我放下来。”
讨厌,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扛人呐?
挣扎不过的我被扔在了床上,并且反锁了门。
我听着房间外孟轲的敲门声和狗蛋的刨门声。
然后……
然后手被绑了起来,被扒下了裤子。
因为房间外还有一个人一条狗在锲而不舍地刨门。
所以我死死咬住被角,确保自己不嘤出来。
谁二十多岁的人了大白天的被打屁股,我恨呐,嘤嘤嘤……
“让你不听话乱跑,下次再乱跑,屁股给你打开花!”
陆游川似是解了气,又把我抱在怀里。
“手疼,解开嘛哥哥,人家手手痛,哥哥给人家呼呼。”
我低眉顺眼,把头倚在他的怀里,蹭啊蹭啊蹭啊蹭,蹭得身下的人体温似乎升高了,他才把我的手解开。
我侧跪在他的身边,头往前微微侧着,确保他能看到我微微张开的睡衣下的光景。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深情地望着他,慢慢靠近他的嘴唇。
我和他十指相扣,忽而,一个反转。
“让你打我屁股,我掰不死你!说,你错了没?快求我。说许时爸爸我错了,快点。”
我使劲往后掰着他的手指头,企图让他求饶。
他低笑了一声,轻而易举地将我的手拨开,反钳到背后。
“乖宝,别闹。”
又低头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真是莫名其妙,就算这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霸总文,也不应该是这个套路啊!
“你不应该把我绑回国内,然后把我关进你的一处别墅里,并设有 24 小时监控,还有保镖巡逻队吗?”
“或者是,逃一次抓回来酱酱酿酿嘿嘿嘿嘿嗯嗯哼哼好几次,让我切身体验你的雄伟吗?”
陆游川揉揉我的脑袋:“大白天的乱想什么呢?晚上再来,门外还有两条狗呢!”
两条狗?!陆游川,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4
陆游川拉开门,狗蛋扑进我的怀里甩着大尾巴嘤嘤叫着。
孟轲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狗可以留下,你可以走了,需要钱我可以先资助你。也可以帮你找个住的地方。”陆游川对孟轲说。
孟轲挠挠头腼腆一笑:“不用了陆先生,钱我可以收下,房子就不用了,其实我就住在隔壁。”
哦莫,哦莫,这种绿茶小弟弟,陆游川你是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
看着陆游川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我也嘿嘿一笑,冲孟轲抛了个媚眼。
有意思!
孟轲脸突然红了起来,害羞地低下头:
“那,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姐姐,我晚上给你送饭过来。之前说好的,姐姐你缺个厨子,比起被资助,我更喜欢自食其力,我想姐姐也是这样想的吧?比起钱,人更需要注重的是尊严,还有脚踏实地。”
说完一大串茶言茶语,孟轲转身就离开了。
嗬,这孩子还真住我隔壁。
我心中感慨,哎,我的魅力真是摧枯拉朽。
“姐姐我晚上想吃鱼香肉丝还有葱爆羊肉。”我冲孟轲喊。
“好的,姐姐,知道啦。”孟轲乖乖地回应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做。”陆游川看着我撇撇嘴。
“省省吧,陆少爷,你怕不是连刀都不会拿。”
陆游川噎了一下又说:“家里有厨师,干吗要自己做饭?又不像某些人,净会献殷勤。乖乖,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过来,或者我给你备个住家厨子?”
看吧,这就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这就是有钱人简单粗暴的思维。
我能说什么?我难道告诉这个从来没拿过铲子的少爷,我一直想有一天,在我自己的家里,夫妻二人偶尔可以一起做做饭。
让孩子也能品尝到传说中的妈妈的味道,一家人还可以围坐在一团,过年的时候吼一句“我们一起包饺砸”!而不是冷冰冰的“想吃什么让厨子做”。
感觉这样子想的我也太不识抬举了,又当又立的。
我总不能要求我的另一半又有钱又有闲,在公司叱咤风云,在厨房也能挥舞着锅铲吧?
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这样的我和那种娶了校花学霸结果把她放在家里相夫教子的狗男人有什么区别?
“别闹了,宝贝,跟我回国好吗?公司那边我真的走不开。该解释的我都跟你解释了宝宝。”
陆游川从背后环抱着我,头在我的颈窝里蹭啊蹭啊蹭。
他的脚边,狗蛋紧紧咬住他的裤脚往后扯啊扯啊扯。
闹什么呢?如果我看小说看到这种章节,我也会想,你跑什么呢?他这么有钱,看起来似乎也那么爱你。
但是两个人经历的不匹配,家庭的不匹配,让我清楚地认识到,坚持下去毫无意义。
5
晚上的时候,孟轲屁颠屁颠地端着菜过来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做的菜真香。
瑞士风景好,房子漂亮,但是饭还得是,中餐!
看看这个孩子做的鱼香肉丝,萝卜丝、辣椒丝交相呼应,香味扑鼻,看着就令人有胃口。
“呕~”
虽然看着真的很有胃口,但是——
“呕~”
我也不知道为啥,总有点想吐。
“孟轲,我不是针对你,可能是猪肉的问题。”
陆游川在一边笑了:“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就这个能力?就这个水平?宝宝,你还是吃厨师做的菜吧!来尝尝,你爱吃的爆炒鱿鱼。”
陆游川把另一道菜推到我的面前。
“呕~”
“不好意思,可能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胃不舒服,一下子见到故乡的菜有点不适应。”我解释道。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是只骚猪的肉,听说他们这边不骟蛋蛋,就比较骚气。”我望着他俩,试图说服他俩。
果不其然,男人不能听到骟蛋蛋,这不,看这两人的神情都不自然了。
话题转移,我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算了算时间,我这个月姨妈还没来。
晚上,实在是吃不下去饭,随便喝了两口粥糊弄了一下,便倚在厨房门边,边啃黄瓜边看孟轲刷碗。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真顺溜,看着真乖。
孟轲戴着粉色的橡胶手套刷着碗,头却越来越低,耳朵也越来越红。
“姐姐,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呀?”孟轲小声嘀咕。
“我在想要是生个孩子像你这么乖就好了。”
孟轲耳朵更红了:“啊?姐姐生的孩子像我吗?会不会太暧昧了?”
陆游川端着咖啡走过来冷笑:“呵呵,暧昧?我看你有点冒昧。”
我被两人逗得咯咯笑。
“好了,我看你俩也挺暧昧的,我先去睡觉了,把碗刷好,你俩一起去睡觉吧。”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小腹,会吗?这里会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吗?
在这种时候,他,真的会接受一个生活乱成一锅粥,还曾经是金丝雀的妈妈吗?
他,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吗?
我胡思乱想着,门开了,陆游川走过来掀开被子的一角,神态自若地躺在了我的旁边。
见我不理他,手不安分地从下面探了进来,轻拢慢捻着。
“谁是乖宝宝啊?嗯?乖宝,把腿打开。”陆游川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
“陆游川,你的手给我拿开,都说了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柔柔弱弱的了!”
“这不挺柔的吗?乖宝。”陆游川手下又捏了捏。
“啊呀,走开,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小白花,懂?”
“我知道的乖宝,小白花晚上睡着以后可不会捏小陆游川,但是你会。”陆游川说着说着笑着低下头亲我的脖子。
“乖宝不是最喜欢我亲这里了吗?”
“嘭!”门又开了,啊,我服了,迅速把衣服扒拉好从床上坐起来,怒视门外,哦,是狗蛋啊。
我能怎么办呢,它只是一条狗啊!
我能告诉它,我这边正在被撩拨得刚来兴致吗?我不能。
意识清醒后,我一脚把陆游川踹下床,拍了拍枕头。
狗蛋立马跳上来,朝陆游川哼一声,耀武扬威地躺在了我的身边。
6
陆游川啧了一声:“乖宝,那你今天早点睡。我们来—日—方长。”
你听听,你听听,这人多坏,说话怎么还带停顿还带重音的呢?
我红了红耳朵,心里轻骂了一声,又说道:“陆游川,你的那个朋友江淮,他和她女朋友结婚了吗?”
“没有,好好地问他干吗?”
“哦,那你说如果他女朋友怀孕了,他俩能结成婚吗?”
“不一定,江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怎么啦,又八卦了?”陆游川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有啊,你去睡客房,门给我带上,我也要睡了。”
叮,门铃声响起。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我的门比上班狗还忙。
陆游川过去打开门,孟轲湿着衣服走了进来。
夜色危险,小男孩黑的头发微湿,有几缕微微贴在额角,白色衬衫湿透贴在身上。
脸上的水珠划过下颌线,顺着喉结没入衣领,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腹肌。
再往下,黑色的裤子紧紧贴在身上,下腹部隆起一个大包。
嗯?大包?
陆游川伸出手挡住我的眼睛。
“哎呀,你起来,我还没看仔细呢!”我挣脱,脱,挣脱不开。
下一秒,胳膊一凉。
“姐姐,人家家里水管坏了,屋里都是水。姐姐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吗?”孟轲扒拉开陆游川的手。
一双微红的小狗眼泛着水花望向我,再往下是喉结,腹肌,呃,鼓包。
陆游川直接把我 180 度转了个身:“乖宝,你回去睡觉吧,很晚了乖宝。”
又一把拉过孟轲:“你,今天跟我睡。”
我打了个哈欠,回头望着基情四射的二人,微微一笑:
“其实,还有一间客房,不过如果你俩想趁着夜色做些什么知乎发不出来的事的话,当我没说。”
闹去吧,姐要睡觉了。
一夜好眠,但是,第二天,望着桌子上的小笼包,我居然还是想吐!八成,是有了。
我压下想吐的欲望,心里暗自盘算,是时候离开了。
先回国嘛,想吃国内的酸汤面了。听昨天陆游川那意思,怀孕了我俩也八成没什么好结果。
婚都不能结,算什么结果?我跟了他三年,我不信他父母不知道我的存在,还不是让他相亲联姻?
渴望和他有个结果,是我自讨没趣。
我们的那三年算什么?算我命不好。
7
吃完早饭,我无视骚骚茶茶在一旁拧巴的孟轲,走到陆游川面前,坐在他的腿上,环着他的脖子,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
“哥哥,听说今晚有个拍卖会,哥哥这么爱我,不会不给我买那颗粉色的钻钻吧?”
陆游川抱着我,得意地望向孟轲:“我让刘特助去拍。”
“哼,刘特助,刘特助,每次都是刘特助去做这做那,你怎么不让刘特助替你做……爱……哎哟!”
死孩子,掐人屁股干吗?我顶着他要吃人的目光,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做你爱做的事。那你不替我挑挑别的东西了吗?你都好久没送我礼物了,你不爱我了吗哥哥?”我也泛着泪光看他。
陆游川直接低头亲了过来,好久后才喘着松开:“那我去帮你拍,好不好呀?乖宝,晚上我陪你睡,好不好?”
我心虚地点点头。
陆游川离开后,我发现孟轲这小子也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了也好,这小子茶茶的,总担心他对我有所企图。
我带上银行卡,牵着狗蛋,行李都没收拾就往机场跑。
快速办完登机手续还有狗蛋的登记手续,嘿,咱们狗蛋就是洋气,是有护照的狗,还好当时孟轲把狗蛋的证件啥的都给我了。
要不就只能把狗落下了。
又是熟悉的头等舱,狗蛋穿着纸尿裤安稳地趴在我的脚边。
一切都是那么地祥和,这次落地后,先带着狗蛋跑去成都吃吃吃。
这段时间馋死了。
之前陪陆游川出差的时候来过成都,那次和他一起出差,怕他不乐意跑去宽窄巷子和苍蝇馆馆陪我吃饭,于是白天趁他开会的时候我自己跑去吃,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一个人又着急又不想他知道我偷吃。
我一直原地转悠,还死倔着不给他打电话,直到他的电话打过来。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
“呜呜呜,陆游川,你根本不爱我,你这么久才打电话来找我?你都不知道,我迷路了,呜呜呜……”
“乖宝,你把位置共享给我,我马上过来。”
“我就不,你都不爱我,你过来干什么?你这么久了才来找我。呜呜呜……”
“是我的错,是我太不细心了乖宝,你把位置打开,我好过去给你认错好不好?”
最后,陆游川根据位置过来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路边蹲着抽抽噎噎抹眼泪。
他扑哧就笑了,过来抱我的时候说:“小傻子,怎么不知道打个车呢?”
我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我连巷子都跑不出去,我怎么打车?
那天,他破天荒地带我在小巷子的苍蝇馆子里穿梭,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最后给我辣得第二天菊花残,满腚伤。
从那以后,他去哪儿都带着我,开会就让我在休息室等着。
除了……他父母家。
8
成都之行后,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孕 5 周,医生说疑似两个孕囊,还没有胎心。
问我这个孩子要不要留?
我犹豫不定,两个,居然是两个吗?会像谁呢?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
都挺好的,是我的宝宝我都爱。
我不会像我的妈妈那样,因为我是个女孩将我抛弃掉。
打掉?我好像舍不得。
这是我的宝宝,我决定留下他,并给他找个爹。
于是我肚子里揣俩娃,带着狗蛋,一路跑去了山东,听说那边的男的个子高。
我的娃娃需要有个个子高的后爹。
在山东,我暂时住在中途我买的房车里,白天就带着狗蛋去公园相亲角,摆上我精心准备的牌子。
【许时,性别女,爱好帅男,个高男,肌肉男,体育生。只要你能真心包容两个宝宝一条狗,宝宝跟我姓,立马提一辆帕拉梅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摆了两天,路过的净是些指指点点的大爷大妈。
真的是,我许时,那么大的美女一个,指什么指?哼!
“姐姐,好久不见咯,你可真能跑啊!”孟轲走到我的摊位前,俯身跟我说。
“姐姐,你把人家的狗带走了,是不是忘记把我也带走了?”
“少来这套,你个绿茶!你怎么找到我的?就你自己来的吧?”我一把收起摊位,拽着他躲到隐蔽处,东张西望。
“他没来,姐姐,你是不是很失望?他只查到你买了车,但是不知道你开车去了哪儿,不像我,我就知道姐姐来了山东。”小绿茶抿着嘴巴笑。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心有灵犀?别扯昂,你个绿茶。”
孟轲捂着眼睛假装伤心:“唉呀,姐姐怎么能这样说我?亏人家担心你,还过来找你。”
“少来了,说实话。”
“狗蛋脖子上的狗牌有定位功能。”孟轲蹲下身摸狗蛋,“白养你了,真跟人跑了。”
搞了半天,居然是这个货出了问题。
“姐姐,他找你找得快疯了,你还真挺能跑的,他跑去成都把成都翻了个底朝天,发现你去医院做了孕检。”
是了,凭他的本事,只要我不换身份证号,他总能沿着踪迹找到我。
“怎么啦,那你跑过来干吗?准备当我孩子爹吗?”
“也不是不可以呀,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你来到瑞士后,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人,我也是被孟识送过来的,私生子而已。但是我发现你活得比我有意思多了。”
“你是私生子,我是金丝雀,差不多吧。”我低下头。
“那你过来找我是真的想当我孩子的爹吗?”
“不是啦姐姐,我是被威胁的。你们郎情妾意,还有宝宝了,哪里容得下我这只妖怪?”孟轲还是抿着嘴唇笑。
???!!!
果然,下一秒,陆游川他出现了!
9
此时的我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被我卖掉的房子,被我卖空了的房子,居然又满满当当的了,所有摆设一如当初,包括那个种了垂丝茉莉破了角的花盆。
诡异,真的诡异,陆游川怎么把这玩意儿也找回来的?
“那我就先走咯,祝你们幸福,胖虎得跟我一起回瑞士,姐姐,再见。胖虎好像挺喜欢你的,我好像也是。我和胖虎一起回瑞士了。”孟轲跟我道别后离开。
房间里就只剩下脸阴沉得要命的陆游川,还有瑟瑟缩缩的我。
他不说话,就只是望着我,就这样,我俩对坐到了天黑。
我鼓足勇气,慢慢挪到他身边,想着要怎么样给他顺毛。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你又一次默不作声地离开,还妄图给孩子找个爹。”他用低沉到不行的嗓音说。
“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是私生子的身份,我宁愿他俩没爹,就当是借个种了还不行吗?”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他,陆游川掐住我的下巴,又卸了劲。
“许时,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不然呢,陆游川,不然你娶我啊,你会吗?”
回应我的,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我被软禁了。
每天除了医生过来给我检查,就是厨师过来送饭。
我被囚在这一方天地里,啧,无所谓,姐本来就是宅女一个。
看谁能耗过谁,有本事你陆游川这辈子都别来见我。
这天,我打完游戏,心情颇好地躺床上准备睡觉。
陆游川满身酒气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我,直到把我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看什么看?”
“我看你到底有没有心!许时,你就是仗着我爱你。”
他伸手抱我,在我耳边轻轻说:
“你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你爱我就不会这么久了都没想起来我。许时,你没有心。”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陆游川,你爱我,那你说你会不会娶我?你问我那我们的三年算什么?那你告诉我,我们的三年算什么?”
“你告诉我,我们的三年有什么用?那你会不会娶我?我不过是你心血来潮的金丝雀,稍微上了点心而已。”
爱吗?怎么可能不爱?朝夕相处的那些时间,我许时也不是根木头。
爱意止于孟识来找我,就算是误会又怎么样?总归让我认清了我金丝雀的身份。
“陆游川,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我哭着对他说,“我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家,你给不了我,就放我走吧。”
陆游川抱着我的手紧了又松。
我知道,没有他父母的许可,我这样的,又算什么呢?包括我的孩子也什么都不是罢了。
“陆游川,你摸摸他,他就在这里,这个位置。”我拿着他的手轻轻贴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陆游川将我抱在怀里,轻轻亲吻我额头,摸着我的小腹:“乖宝,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会娶你。”
那天过去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没见到陆游川,没有电话,我都要以为他将我遗忘甚至放弃了。
如果不是,他每天晚上在我睡着后都过来抱抱我,摸摸我的小肚子的话。
他不说,我不揭穿,我就安安静静地,黑暗中,我也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我醒着。
10
怀孕期间总是特别乏累,也不知道昨天陆游川是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起来,我躺床上伸了个懒腰。
“啪~”打到了某人的脸。
陆游川将我拉进怀里:“乖宝,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知道少爷你昨天晚上没走?怪想的。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默默地流眼泪。
泪水泅湿了他的衣襟,他把我拉上来。
“哭什么?宝宝。”
“我好想你。”
陆游川好像很高兴,捧着我的脸亲了又亲:“这是你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意地说想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他一句。
不爱你,不爱你愿意生你的孩子?
“今天去见我爸妈吧,给他们一个惊喜。”陆游川说。
“啊?惊喜,你认真的吗?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呢?”
“知道,但是不知道两个宝宝的存在。”陆游川化身啄木鸟,一直亲这里亲那里的。
那里?不要啊,小孕妇才不行呢。
两人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好久,磨了磨,蹭了蹭。
半晌后,陆游川捏着我的耳朵问:“你当商业间谍的时候,对方没告诉你我们家的情况吗?”
我眼神飘忽:“培训课我放空了。哎呀,干吗还提这事儿?我不要面子的啊?”
“那你卧底这三年,也没了解过我的公司?”
“了解那玩意儿干吗,人家只是让我缠住你。”
陆游川扑哧一笑:“怪不得两年没工资呢!”
我气得直噘嘴。
“其实在你卧底第二年, 我就是那家公司的大股东了,能找到你卧底的公司能有什么实力?就是个大空壳子,后面的任务都是我给你下的。”
我说呢, 我说呢, 怪不得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羞耻任务, 怪不得每次去不了的竞标都不是啥好生意。
“原来没给我发工资的是你!你还我的工资!”
我揪着他的衣领愤愤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人,你玩弄我,你爱不爱我?”
“爱呀, 不爱你怎么会扫清障碍来娶你?”
“什么障碍,你爸妈吗?”我收回手, 低头道。
陆游川又揉了揉我的头:“小傻子, 我爸妈怎么会是障碍呢?我三十多岁的人, 一直不结婚没孩子, 他俩才发急呢。”
“家族矛盾,我是怕我二叔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因为你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把你藏起来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我生气, 感觉自己白受委屈了。
“我怎么知道你对我那么不关注,不看新闻,还间谍呢。”
“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吗?看着光鲜亮丽的家族, 私下里腌臜得不行。”陆游川捏了捏我的脸。
是啊, 少爷,您可真会想, 正儿八经的, 谁会嫌弃有钱人呢?除了您这么不俗的人物。
下午的时候,我挺着肚子跟着陆游川回到了他家。
他妈见到我的那一刻,“砰”地直接把手里的茶壶扔了。
“哎哟,这是,哎哟, 这是……快快快,老陆,哎哟,我有大孙子了。”陆妈妈看到我挺着肚子, 说话都不利索了。
陆爸爸也是一脸惊喜:“我还以为我们家要断了后了。”
之后就是陆妈妈夸我漂亮,陆爸爸夸我温柔, 两人立马拉着我跑去商场买宝宝的衣服。
好似稀奇得不行。
“小时, 你怎么拿了两件一样的衣服啊,多买几个款式的, 让我大孙子换着穿。”
“阿姨,有两个宝宝。”
“叫什么阿姨,叫妈!啊,两个?”陆妈妈和陆爸爸对望了一眼,又笑得合不拢嘴。
陆妈妈和陆爸爸比我想象的更好相处,他俩似乎觉得没我的话, 陆游川可能会找个男人?!断子绝孙?!
11
孩子足月生下, 是两个臭小子,嘤嘤嘤,我当时说男宝女宝都一样, 但是我还是觉得香喷喷的女娃娃更好啊。
孩子满月后,我们办了婚礼
我,终于有了属于我的家。
相爱足以抵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