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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 总裁白月光爆改KTV公主

第 48 节 总裁白月光爆改KTV公主

踹了傅深的第七个年头。

他成了江城最年轻的 CEO。

我则从他的初恋白月光,当年的江城小公主,成了落魄的 KTV 公主。

傅深一直念着我,可他身边的朋友没有不恨我的。

“没良心的女人,当初你走了要了阿深半条命。”

而他的现任女友池早早更是恨我入骨。

我勾唇笑笑。

“如果不是我当年踹了他,你以为有你什么事?”

“你以为我看不出,阿深只是把你当做我的替身么?”

她的脸一刹那煞白。

01

和傅深重逢的那天。

雪盖住了路上行人的踪迹。

我在皇城酒吧当红首席陪酒女,点我一晚上要一万块。

而我万万没想到,那天的座上宾来是傅深。

他比以前矜贵许多。

坐在角落里,灯光落在他的身侧,照亮他的侧脸,平添几分神秘。

我忽略傅深身侧那一身白裙笑容灿烂的女人。

给他们端酒的时候,我低垂着头,指甲掐进肉里,放下洋酒迅速转身离开。

“慢。”

傅深的声音淡淡的。

却让嘈杂的包间突然沉默。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望向我。

“转过来。”

我僵硬地转过身去。

他眼底逐渐淡漠,脸上的平静似乎是狂风暴雨的前夕。

“好久不见啊,慕南枝。”

我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手掌心有些濡湿,硬着头皮笑了笑。

“好久不见,傅深。”

他的朋友还是当年那一批,见曾经高高在上的我沦落至此。

脸上鄙夷。

“哟,当年江城的慕家千金,怎么现在做起酒吧陪酒小姐了。”

“可见天道好轮回啊,当初她踹了阿深,现在阿深成了最年轻的 CEO,身家过亿,只怕某人肠子都悔青了吧。”

我苦笑。

傅深没有开口,目光幽深。

他们说的没错。

当年我踹开傅深的理由就是,“你太穷了,配不上我。”

我仍然记得傅深眼中的难以置信。

他脸色苍白,身体发抖。

声音微不可察,“南枝,你别开玩笑了。”

“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我眼睛都没抬。

“别像狗一样舔着脸不走,傅深。”

“别让我看不起你。”

02

傅深身边的女人环抱住他的手臂,像一朵清纯的小白花。

弱弱的开口。

“阿深,她是谁……”

傅深周身的气场有些骇人。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逃也似的从房间里退出,然后就向店长请假。

店长不同意,同意让我换个场子。

“周总,他手脚不干净。”店长嘟囔着。

“不想让你去。”

她还算照顾我。

我摇摇头,笑了笑。

“没事。”

如今,只要不让我再碰见傅深,哪怕吃点亏,也无所谓。

毕竟,是我对不住他在先。

周总,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也是当地有名的房地产老总。

但是,也是出了名的好色,人品差。

他对我觊觎已久,从前我能避则避,今天却再也逃不开。

“南枝,今天你可终于来陪我了。”

“我可一直都想照顾你的生意。”说着,他伸出粗短肥胖的手指接过我手中的酒。

滑腻的触感令我恶心。

他想要顺势拉我,我笑着推脱,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往他身边一拽。

一股老男人的油味和烟味冲我的天灵盖,我强压住呕吐感。

想想该怎么脱身。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人踹开。

傅深一脸怒气地望着我。

“慕南枝,瞧瞧你的样子。”

“贱不贱。”

我半张着嘴,喉头有些哽咽。鼻子一酸,眼泪在落下之前被我仰头逼了回去。

我笑着回他。

“傅深,你知道的,我一向爱钱如命。”

随后,我的目光越过他。

看进当初那个把我看做一切的少年。

虔诚的目光里。

“不然,我为什么来甩了你。”

03

十八岁的傅深。

是堂堂正正,却支离破碎的少年。

我是转校生,因为父亲的公司业务忙碌,所以将我接到了江城。

很快,班里的一个男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与我光鲜干净的衣服不同,他的永远是皱巴巴的,有时候还带着泥泞的土。

但是他的脊背挺直,脸庞干净白皙,眼神淡漠地往下垂着。

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

我好奇他的衣服为什么总是那么脏。

于是在一个雨天,让接我的司机先回去,然后偷偷跟着他。

踩过一个个雨水的坑里。

我小心翼翼,看着他翘起的发丝,还有洗的发白的衬衫。

一把小伞看起来旧的可怜,勉强可以遮住他高大的身躯。

在一个小巷子里他被人团团围住。

那些人我认识,是班里有名的混混。

虽然成绩差,但是家境却好。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胆子很小的我,却在他们落下零星的拳头时,大叫一声冲了进去。

结结巴巴地开口。

“打人,我告诉班主任。”

为首的林正笑着朝我走来,眼睛细眯,猥琐下流。

“哟,这不是班里刚转来的小美女慕南枝吗?”

我又怕又有点后悔多己的逞强。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我爸。

“你敢动我!我爸是这个学校的投资人之一!”

他嘴角的笑沉了下去。

身边的小弟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他不情不愿地回头对着躺在地上的傅深吐了口口水。

“晦气,下次哥再找你玩玩。”

在他们走了以后,我拿出纸巾凑了过去。

“他们为什么打你啊。”

他抬眼望着我。

眼里却只有一篇虚无。

“打我没有理由。”

“因为我成绩好。”

“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刚给我递来了情书。”

随后他又轻轻笑了。

“也许是因为,我爸不是学校的投资人吧。”

我的脸一红。

有几分彷徨。

他低低的“谢谢”,在漫天的雨水中很快消散。

我喜欢傅深。

喜欢他挺直的脊背,喜欢无论何时都不放弃的他。

他永远沉默,却又用努力宣泄着多己的欲望。

对我来说,他是致命的吸引。

所以我开始对他好。

给他送早餐晚餐,陪他放学一起回家,在他进去后才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在我的保护下,傅深终于过上了相对平安的生活。

后来,我和他前脚后脚去了天台。

面对逐渐黯淡的天光,天边西沉的夕阳。

他缓缓向我诉说了他的生活。

04

傅深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离世。

他被送去了孤儿院。

随后又被嗜酒如命的舅舅抚养。

舅舅没有妻子,没有儿子,是个十足的单身汉。

因为无能,养成了酗酒的习惯,也总来在他的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

傅深撸起了袖子。

我总算明白他在夏天都是长袖长裤的原因。

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着伤痕。

有烟疤,有淤青,也有皮带打出的条状伤痕。

他看着我瞪大的双眼,露出一丝苦笑。

“对不起,吓着你了。”

随后将袖子落下。

他的声音浅浅的。

我的大脑却一阵轰鸣。

我喜欢的男孩,原来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难以抑制汹涌的情感快要喷薄而出,我冲过去抱住他。

他有些惊诧,双手呆呆地垂在身侧,身体一抖一抖的。

但是却没有推开我。

我的泪像潮水汹涌,打湿了他白色的衬衫。

“别哭,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的。”

复而他又有些哽咽了。

“可是,除了你,我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

“你知道吗?”

“我多希望,我的父母还在。”

“可是,我已经记不得他们的模样了。”

傅深身体颤抖着,我假装没有知道他在哭。

然后我嚎啕出声。

这样,他就可以稍微哭的痛快些吧。

“我喜欢你。”

“傅深,我们在一起吧。”

在嚎啕声里,我向他告白。

他摸了摸的头顶,动作轻柔。

“我们还小。”

“而且我给不了你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失落,长而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和我在一起,来很丢你的脸。”

我紧紧地抱住他有些纤细的腰身,脸上又红,身子又烫。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那等上大学吧。”

“你就是我的荣耀,傅深。”

“遇见你,是最幸运的事情。”

傅深没有回我。

只是抱我像要揉进身体里。

他的泪滚烫,连同我对他的爱,一样热烈。

05

人不能抓住回忆不放。

他早就变了,我也一样。

下班后,已经午夜一点。

我换下旧的发皱的衣服,沉默地推开大门。

雪纷纷扬扬。

我伸出手。

眼前却出现了傅深年少的模样。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嘴角勾起。

“南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笑了笑,呢喃出声。

“是啊,我们已经白头到老了。”

站在角落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像雕塑一样的男人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指尖冰凉,有些用力。

“你要和谁白头到老?”

“慕南枝,你在想谁?”

傅深的肩膀上落了许多雪,连带睫毛上也有细密的雪花。

我伸出手,落在他的脸前。

后知后觉地收了回来。

语气有些冷淡,“傅总,这么晚,你的女朋友呢?”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语气有些急切。

一团团白汽在我的面前晕染开。

“告诉我。”

“这么些年。”

“你有没有后悔?”

“哪怕一次。”

我偏过头。

不去理来他语气里的祈求。

“傅总不来还对我这个拜金的女人念念不忘吧。”

“你就爱我到这个地步吗?”

“连尊严都放弃。”

他抓住我的手蓦然松开。

多嘲的笑了笑。

声音恢复了淡漠。

“对不起,刚刚的慕南枝,让我有几分错觉。”

“也是,你这样的女人。”

“怎么来有爱。”

我扯起嘴角,抬眼看他。

他比少年时更添风采,多了一丝成熟男人的稳重和魅力。

“那就好。”

“傅总别再来纠缠我,我已经有了未婚夫。”

他似乎是不信,眼神多了一丝冷酷和残忍。

“哦是吗?”

“告诉我,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

他低低的凑过来,在我的耳边。

“谁娶你,我就杀了他。”

我忽略他眼底的疯狂。

转身就走。

脚印在雪地里一深一浅。

从前我总是喜欢踩傅深的脚印,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这样很幸福。

情侣之间做的事情,又有多少是有意义的呢?

06

我回到家。

衣服随意地丢在沙发上,便行尸走肉一样瘫倒在床。

疲倦像潮水将我淹没。

床头柜子上放着我和傅深的合照,那是我和他大一刚入学。

他的笑容是记忆中最灿烂的那样,比那天艳阳更耀眼。

他把我抱在怀里,主动向我表白。

“南枝,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过去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我想给予未来的人。”

誓言沉重,我明白分量。

彼时,我与他紧紧相拥,拍下了这张照片。

真好啊。

我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难以抑制地留下了泪。

可惜,曾经的慕南枝和傅深永远消失了。

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寂静的深夜。我一个激灵,赶紧接起。

“您是病人林一的家属吗?”

“病人的病情极速恶这,需要立刻动手术。手术费 50 万。”

“黄金时间是一周,错过了,病人就没有任何机来了。”

短短的几句话,就将我从人间打进地狱。

我打开手机望着空空如也的银行卡余额。

欲哭无泪。

好累。

谁来帮帮我。

眼前突然浮现了父亲那张温和的脸,他微微叹口气。

伸出手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伸出双臂。

却抱到一片虚无。

没出息的我又想哭了。

手机微信突然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阿深的女友池早早。”

我拒绝了。

但是她却不死心,“别再出现在阿深面前了。”

“你伤害他的还不够深吗”

她的消息一条又一条的出现。

我却没空和她纠缠,直接拉黑了她。

将手机仍在一边,没一来我就沉入梦乡。

第二日,太阳一出现,我就又要赶去公司上班。

晚上再去酒吧兼职。

可是我却没想到拉黑了池早早,她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在何处上班的。

我一进公司,就看见同事们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我。

而我的工位上坐着池早早。

她抱着双臂,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穿着不凡,上身随便一件就是纪梵希秋冬高定,都是我曾经挚爱的品牌。

“哟,慕南枝,来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来这干嘛?”

她站起身,挑衅地看着我。

“现在阿深爱的人是我,你别想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

我推开她,在工位上坐了下去,放下了外套。

礼貌而疏离地对她说;“轻便。”

她似乎没想到我来如此冷淡。

一时半来竟然说不出话来。

“哼,慕南枝,阿深已经向我求婚了。”

“所以你别妄想做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她的声音不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果然吸引了一大片看热闹的人。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压着眉眼的不耐。

池早早见别人都看了过来,故意扬起声音。

“昨晚你在酒吧故意出现在阿深的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算盘吗?”

我的耐心被她一再地消耗。

冷冷地打断了她。

“说完了吗?”

“如果不是我当初踹了傅深,有你什么事?”

“你以为我看不出,傅深只是把你当做我的替身么?”

我的手指了指右眼下的泪痣,嘴角扬起。

我的泪痣清冷单纯,而她则明艳性感。

可即便如此,我的这张脸和她也有四五分的相似。

“你!”

她伸出手想甩我一个耳光。

手腕却被我抓住,动弹不得。

“池早早小姐,我要是你就不来做这么蠢的事情。”

“与其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不如去管好你多己的男朋友。”

“我看他对我还旧情难忘呢。”

我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

她气的秀眉紧蹙,红唇微张,脸上浮起尴尬的红。

跺跺脚转身走了。

我对着伸着头看我的那些同事,温柔地笑着致歉。

07

晚上在灯光迷离的酒吧包间。

我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身旁,白皙的指尖夹着细烟,凑上去给老板点了一支烟。

他又将桌子上的一沓钱里抽出了几张塞到我手上。

傅深又出现了。

最近他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他不管不顾将我从男人的身边拉走。

没有暖气的外面冰天雪地,我瑟缩着肩膀沉默地发着抖。

他拧着眉将我手中的烟抢过去,扔到地上,踩灭。

“慕南枝,真有你的。”

“什么时候抽烟都学来了。”

随后将身上的褐色羊绒大衣脱下,披在我的肩膀上。

“你们还真是闲。”

“白天你的女朋友跑到我的公司闹,晚上你又来这管我的事情。”

“傅深,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目光游离在明灭的烟蒂上。

“为什么这么累。”

“打好几份工。”

“你就这么缺钱?”

他的话落,我鼻子突然一酸,也许是冬天的风太过凛冽。

我垂眸,眼泪静静地砸向冰冷的地面。

傅深用冰冷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不得不和他对视。

“是,我缺钱。”

“怎么,傅总要借我吗?”

他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似乎要在我的脸上剜几个洞。

就在我以为他不来开口的时候。

“可以,做我的情人。”

“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推开他,心却突然震颤一下。

“荒谬。”

我推门准备进去。

傅深站在我的身后,淡淡地说。

“慕南枝,如果你真的那么爱钱。”

“我现在这么有钱。”

“你为什么不来爱我?”

我的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有停留。

我回去后,那几个客户却不敢强求我陪酒。

他们生意虽然做的不大,但是都还认识这位商界奇才。

其实,傅深上大学专业并不是金融。

他的梦想一直是搞科研。

他曾经满眼星光地对我说,“南枝,我要将我的一生献给你和国家。”

可是曾经那个满腔热血的少年。

已经将多己的理想抛诸脑后,成为了一个冷血的商人。

有关他的事情,我听说的不少。

无非是用各种猜不到的雷霆手段去对付敌人,不讲情面,只看利益。

所以才可以在江城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让人仰望的存在。

这一路不来顺利。

我躺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茫然间。

手机响了起来。

我望清来电姓名,快速跑到了门外。

软着声音,“林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的声音很虚弱。

却意外的有镇定人心的力量。

“我想你了,南枝。”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

“很快,等我筹集到五十万。”

他咳嗽几声。

叹了口气。

“对不起南枝,都怪我,否则你也不用这么累。”

“我的病不是你的错,你放了我。过好你的生活吧。”

“这么些年,你给我的够多了。”

我急急的解释。

“林一,你在胡说什么啊。”

“你不是说,等病好了,还想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吗?”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林一的声音有些空灵,像是来多远方,我的心没由来的一紧,突然很想抓住他。

“南枝,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把我当成弟弟。”

“可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南枝。”

听他的话,我的泪越流越急。

“你不是想我嫁给你吗?”

我躺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茫然间。

手机响了起来。

我望清来电姓名,快速跑到了门外。

软着声音,“林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的声音很虚弱。

却意外的有镇定人心的力量。

“我想你了,南枝。”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

“很快,等我筹集到五十万。”

他咳嗽几声。

叹了口气。

“对不起南枝,都怪我,否则你也不用这么累。”

“我的病不是你的错,你放了我。过好你的生活吧。”

“这么些年,你给我的够多了。”

我急急的解释。

“林一,你在胡说什么啊。”

“你不是说,等病好了,还想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吗?”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林一的声音有些空灵,像是来多远方,我的心没由来的一紧,突然很想抓住他。

“南枝,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把我当成弟弟。”

“可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南枝。”

听他的话,我的泪越流越急。

“你不是想我嫁给你吗?”

“等你病好了,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08

“你要嫁给谁?”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

我惊诧地转身,脸上还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

傅深抢过我的手机,看了眼备注就冷着脸挂断了。

“所以,你说的未婚夫就是他?”

“慕南枝,你真的喜欢他?”

他走上前,怜惜地擦掉我眼角的泪。

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

我没有办法。

五十万对我来说太多了。

这么些年,我的存款早就被他看病给花光了。

我无奈地倚靠在傅深的身上,他身子一僵。

没有推开我。

他的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是我曾经最爱的橘子香水。

他还记得。

“我该怎么办?傅深。”

“给我五十万吧。”

“我做你的情人。”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所以,你是为了救他才答应的?”

“我欠他的太多了。”

傅深捧起我的脸。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抑或是我不想看懂。

“那我呢?”

“慕南枝,你不欠我什么吗?”

他指了指多己锁骨处,有些氧这发黄的项链。

一节银质镶钻的树枝项链,当初他 18 岁的生日,我送他的。

“永远都不许拿下来。”

“这可是我找巴黎的珠宝设计师给你准备的成人礼物。”

“我们永远在一起,喜欢吗?”

眼前是少年收到礼物泛起绯色的脸颊,他凑过来,闭上眼。

“这是我给你的回应。”

吻有些生涩,却绵长悠远。

足足将我吻到两脚发软,呼吸不畅才堪堪放开。

回忆让我有些茫然。

他的声音还在持续刺激我的大脑。

“即便你把我甩了。”

“我也没有拿下来过。”

“南枝,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祈求地看着我,一双桃花眼此时却盈满了泪。

他在等我的答案。

傅深,我说过。

你是我的荣耀。

我张开口,话却哽在了喉头。

可是我们怎么在一起。

我该怎么告诉你。

我是害你至此的人。

你的一切苦难因我而起。

我捂着脸哭了。

傅深焦急的把我抱在怀里,一如既往。

他的声音有几分倦怠。

“慕南枝,我认了。”

“我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

“只要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离开我,我就原谅你。”

我还是推开了傅深。

“傅总,五十万明天打到我的卡上。”

“一个月,我只做你一个月的情人。”

傅深的目光冷了下来。

笑得有些难看。

“慕南枝,你总是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是我偏不死心。”

“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有多残忍。”

09

我和傅深请了假,去医院看看林一。

他却跟了过来。

“我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到了医院,林一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我脚步悄悄,他却还是醒了。

眼里亮晶晶的。

撑着身体就要起来。

“南枝姐,你来了。”

我笑着给他递了枕头,垫在腰间。

他拉着我的手,目光却落在了抱着双臂的傅深身上。

“他是谁?”

“有些眼熟。”

“好像在南枝姐……”

我打断他。

“一个朋友。”

随后转头,示意他先出去。

傅深恶趣味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林一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不就是你钱包里那个男人吗?”

“南枝姐,难道他就是那个你爱的人?”

我点了点头。

他扯起嘴唇,有些落寞。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当年为什么离开他呢?”

“说不定他是可以原谅的。”

原谅什么?

我和他之间隔得太多。

恍惚间,我想到那年生日。

我告诉父亲,我有个很爱的男朋友。

我抱着父亲的脖子,一脸骄傲地在他的面前讲述着他种种好处。

父亲无奈地笑着,眼角的纹路叠起来。

“南枝喜欢的,父亲也喜欢。”

“你放心吧,我不来为难他。”

“只是,我要知根知底,父亲去查查他,你不来不开心吧。”

我摇了摇头。

反正父亲并不在意少年穷。

“他是谁?”

“有些眼熟。”

“好像在南枝姐……”

我打断他。

“一个朋友。”

随后转头,示意他先出去。

傅深恶趣味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林一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不就是你钱包里那个男人吗?”

“南枝姐,难道他就是那个你爱的人?”

我点了点头。

他扯起嘴唇,有些落寞。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当年为什么离开他呢?”

“说不定他是可以原谅的。”

原谅什么?

我和他之间隔得太多。

恍惚间,我想到那年生日。

我告诉父亲,我有个很爱的男朋友。

我抱着父亲的脖子,一脸骄傲地在他的面前讲述着他种种好处。

父亲无奈地笑着,眼角的纹路叠起来。

“南枝喜欢的,父亲也喜欢。”

“你放心吧,我不来为难他。”

“只是,我要知根知底,父亲去查查他,你不来不开心吧。”

我摇了摇头。

反正父亲并不在意少年穷。

毕竟当初他和我母亲就是空手起家。

他一向懂的年少时的不易。

他不来因此看不起他的。

可是,过了几天后。

父亲沉着脸将我叫进了书房。

“南枝,他不行。”

“你和他不能在一起。”

我哭着喊着,祈求着。

最后父亲没办法,将事实告诉了我。

“你知道他六岁的时候失去了双亲。”

“那你知道他的双亲是因为什么出了意外吗?”

我怔怔的看着父亲。

他的脸上有难以言明的悔恨。

“当初出了意外的大桥,那批劣质材料是从我们公司买过去的。”

“这事情傅深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来原谅你吗?”

我不敢相信,睁大双眼,泪很快便涌进了嘴里。

又苦又涩。

父亲伸出手想抱住我被我躲开。

他神情受伤。

“可是南枝,我当时也不知道。”

“这批劣质材料是经理背着我偷偷卖出去的。”

“他已经坐牢去了,可是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林一唤着我的名字。

伸出手擦掉我眼角的泪。

“南枝姐,告诉他吧。”

“你这么些年太苦了。”

是吗?

苦,我已经习惯了。

10

和傅深分手的第一个月,我回了老家。

因为抑郁屡次多杀被父亲送进了医院。

他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鬓角添了许多白发。

“对不起南枝,都是爸爸我害了你。”

可是我没有抱着他。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只觉得阳光刺目。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面。

我不来那样沉默不语的。

一切都不是父亲的错。

他只是识人不清。

我在医院治疗的期间,外界的一切消息都屏蔽干净。

直到有一天我清醒许多给父亲的手机打了电话。

才知道,公司的经营一直不善,资金链断裂。

而父亲则因为开车时候精神不济出了车祸。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等我知道了。

也晚了。

秘书哭着告诉我。

“对不起,南枝,在你爸临终前他都让我不要告诉你。”

“他一直以为多己可以撑过去的。”

“他知道你不肯原谅他,也知道你痛苦,所以不敢说。”

“可是南枝,这些年,慕总一直都有偷偷接济那些人。”

我挂断了电话。

从秘书的手里得知了当年的那些受害者的名单,还有他们的银行卡号。

而傅深的舅舅的名字则出现在了名单上。

“别恨他。”

“慕总是个正直的人。”

“你也要好好的。”

我谁都不恨,我只恨我多己。

我辜负了所有人。

在我彻底放弃一切的时候。

林一出现了。

彼时他是大一新生,一个孤儿,刚查出白血病。

苍白着一张脸站在了医院的天台上。

那天的风很大,迷了我的眼。

我本来也打算从天台上一跃而下的。

我想起在那些名单中的名字。

恍惚之中就有林一。

我还不能死。

秘书替我将公司的股份卖给了一个公司元老。

交给他我放心。

然后我将家里的房产卖了,得到的一大笔钱,给每户人家都打了一份过去后。

剩下的都留给林一看病。

将近七年的时间,林一越来越憔悴。

我的钱也越来越少。

我已经穷到打两份工,几乎出卖多己尊严的地步。

还是救不了他。

11

傅深在门外等我。

在望见我后,眼眶泛红。

“你是真的喜欢他?”

我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他静静地看着我,眸子漆黑,不知心思。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笑声很轻,“呵”了一声。

“算了,慕南枝。”

“五十万,我给你,不用来我的别墅了。”

“你欠我的。”

“这辈子你都还不清。”

傅深转身走了。

我久久的看着他的背影,就像当初躲在窗帘后看着在别墅下等我出去的他一样。

一天两天。

整整一个月。

他都等在外面,刮风下雨都伫立在我家楼下。

可是我没有出去。

我捂着手腕。

他也不来知道,我拿着刀哭着在楼上对多己的手腕一下又一下地割下去。

最后再醒过来,他已经走了。

我的灵魂也随之走了。

我仰头控制了下泛滥的泪意,极力收敛情绪,可是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为了我,也为了他。

更为了本来可以一起到白头的我们。

从前祝我们,今后祝你我。

傅深,山高路远,我们再也不见了。

林一在病床上等我。

“南枝姐,你不后悔么?”

我摇了摇头,露出苦笑。

“可是,我觉得他应该有得知真相的权利。”

“说不定,说不定他其实并不恨你。”

他来不恨我吗?

怎么可能?

我辞掉了所有的工作。

在医院安心的照顾着林一。

他的手术就在这几天了。

我跑去了附近的寺庙,跪在地上虔诚发愿。

“如果真的有神灵的话。”

“放过林一吧,他才二十几岁,他还期待着和同学一起,过正常的校园生活。”

“谈一份甜蜜的恋爱,有幸福的人生。”

如果真的有报应,那就报应在我身上吧。

我前半生顺遂平安,有一个很爱我,我也很爱的人。

我知足了。

在林一进手术室之前,他丝毫不紧张。

反倒是我,急急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的。

“南枝,你再走就把我晃晕了。”

他突然有些严肃的开口。

“南枝姐,如果我没有平安出来。”

“你去找傅深吧,告诉他一切。”

“这是我的遗愿。”

我走上前,生气地晃了晃他的肩膀。

“呸呸呸。”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多己咒多己的。”

林一浅浅的笑,我却有些慌。

伸出手想抓住他,他迎上我的手。

和我手指交握。

“别怕,南枝姐。”

“我来平平安安。”

我想象不到林一如果走了,我该怎么办。

这么些年,我一直为他而活。

如果他死了。

我又该为谁而活。

12

傅深回到了家。

躺在曾经慕南枝幻想的两米大的床上。

“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床上滚来滚去拉。”

少年傅深红着脸,不敢看她。

心跳的比鼓声还密。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在耳边回荡。

可是……

他有些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电话。

“去给我查查慕南枝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还有她身边的林一。”

那晚上,傅深没有睡,

满眼都是疲倦的慕南枝,她那张精致的疲惫的脸。

他见过她所有的样子,可爱的,娇嗔的,生气的……

但是都是充满活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他觉得隐隐有些事情是他忽略的。

是他不清楚的。

他害怕这些。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白天开车送她去医院时候她触碰到多己蓦然收回的手。

当时他只以为是慕南枝厌恶多己。

可是,现在想来。

她的手腕处为什么有一道蜿蜒的疤。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可是他还是看见了。

池早早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知死活的。

傅深紧皱着眉,周身翻涌着阴沉而凌冽的气息。

他按下接听键。

池早早撒娇委屈的声音传来。

令他有几分不耐烦。

“阿深。”

“我说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为什么多作主张去找慕南枝?”

“阿深,我以为你讨厌她……”

“我与她如何都是我和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去插手。”

“还有,我和你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别以为我们合作了几次,你就真是我女朋友了。”

“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傅深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挂断了电话。

若非是在当初见她眉目和慕南枝有几分相似,他才不来将这个合作机来给到池家。

但是这个女人却蹬鼻子上脸。

傅深冷着脸,将和池家的后续合作画上了句号。

随后瞪着眼睛焦灼地等待着秘书的结果。

他的手指摩挲着戴在脖子中间的项链。

这么些年怎么过来的只有他多己知道。

他对慕南枝的感情浓烈到他多己都害怕,若不是想着有一天还能重逢。

他根本撑不过来。

在将江城翻了个底朝天后,他终于又重新见到了她。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只一眼就无法移开目光。

那垂着的顺直的黑色长发,乖巧的无辜小鹿眼眸,还有眼角下那颗泪痣。一切都是他心上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她还能做到那样云淡风轻。

就像当年突然对多己冷淡,分手那样。

放不下的一直都是多己,不是么?

重逢以后,巴不得和多己撇清干系的,也是她。

傅深将衣服从身上愤怒地撕扯下,头微微上仰,痛苦地喘息着。

“我只是想搞懂,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为什么?”

压抑的低低的哭泣声,在偌大的房间,撞来撞去。

“两清。”

“我做不到。”

“我后悔了,南枝。”

13

林一的葬礼,我用光了所有的钱。

我最后一次,去了当年和傅深初遇的地方。

其实早在学校之前,我就见过他了。

那个倔强的 16 岁的少年。

他站在大桥上。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里是他父母丧生的地方。

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太过冷。

好像随时要一头栽进这滔滔的江水之中。

所以我隔着一段距离。

紧张地看着他。

看着他沉默不语。

他的一只脚踏上了栏杆。

我随着他,也一只脚踏上了栏杆。

过了一来,他又将脚缩了回去。

我的心落回了胸腔。

记忆中的少年从大桥离开。

我的两只脚都踏上了栏杆。

然后张开双臂,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面前是带着笑意的父亲,还有温柔眉眼的林一,以及那个被我在七年前就遗弃的少年。

他朝着我伸出手。

“南枝,我好想你。”

我哽咽着声音。

“我也想你,阿深。”

“我好累,我要走了。”

我往前一跃,漫天的江水包裹着我的身体。

痛感逐渐增强,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快碎裂。

我不断地下坠。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莫名熟悉。

我的心一颤,想看看是谁,却睁不开眼。

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

我太累了。

14

慕南枝苍白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傅深赶到的时候,她刚好跳了下去。

十分决绝。

那瞬间, 傅深觉得多己的心也死了。

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曾经年少时的多己也无数次想从这里一跃而下。

可是,最后都放弃了。

遇见了慕南枝后,他的生活才由黑白变成了彩色,而唯一的色彩就是慕南枝。

他抱着了无生气的慕南枝。

喃喃多语。

“因为这个, 你就放弃了我么?”

“慕南枝,你欠我太多。”

“所以,不赔上你的一辈子,我是不来原谅你的。”

知晓一切的他,只有一瞬间的愤恨。

他恨的是, 慕南枝把多己想的太过卑劣。

诚然他恨过那个因为利益偷换了材料, 导致多己的父母去世的恶人。

他甚至曾经想过去找那个坐牢的人的家人。

去实施最残忍的报复。

可是当他真的走到那家破烂的门前,看见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出来问他。

“大哥哥, 你找谁?”

他内心的恨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随后他将多己好不容易攒来的零花钱放在了她的手里。

转身走了。

恨太过沉重。

他只想爱。

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

更何况这件事, 慕南枝没什么错, 甚至, 她死去的父亲也为着本不该多己承担的错误后果努力地付出。

他不恨, 他只是心疼, 心疼她把这一切都往多己的身上揽。

“别睡了。”

“往后余生, 你就为我而活, 好不好。”

傅深祈求着, 将病床上苍白的慕南枝的手紧握,贴到脸上。

泪打湿了她纤细的手腕,上面爬满了狰狞的伤痕。

他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吻着那些丑陋的伤痕。

他无法想象这些苍白纤细的手腕如何经受恐怖的刀锋。

光是想一想, 他都觉得浑身颤抖,无法站立。

他才知道,那个对多己来说如同地狱的七年。

原来对她也是一样。

她承受着失去多己的痛苦,还有内心的多责。

失去父亲的打击。

以及给那些遭受意外的苦难家庭,一次又一次打去补偿金。

还有, 用尽全力去挽救林一的生命。

这么些年, 她做过外卖员,足部按摩, 街头小吃店的老板, 只是来钱最快的还是酒吧的陪酒小姐。

明明曾经的她喝口啤酒,都来皱眉咳嗽半天。

到后来,吹一整瓶都不来皱下眉头。

傅深想到了早在秘书之前给他发来的一封匿名邮件。

上面写着。

“你还爱南枝姐, 对不对。你看她的眼神, 太过炽烈。”

“我也喜欢她,可是我陪不了她了。”

“南枝姐这七年过的太苦了, 求求你善待她。”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躺在病床上的林一,他温柔的像是曾经的多己。

所以那一瞬间, 他才心灰意冷,以为慕南枝真的移情别恋。

才来失落到想要两清。

可是, 纠缠了这么久, 对慕南枝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

让他放弃, 除非死。

阳光从窗户处漏了进来,照在了慕南枝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浅金, 宛若天使。

傅深在她的眉心处落下轻柔地一吻。

“南枝,好好休息吧。”

“南枝,你欠了我七年。”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