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真千金变成了真少爷
第 8 节 真千金变成了真少爷
上辈子我以女儿身认亲,却在侯府饱受磋磨而死。
既然女儿他们不在乎,那若是男儿身呢?
我来到镇北候府上递上一块玉佩。
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1
“你说你是我亲生儿子?”
镇北候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一脸狐疑。
我神色平静,从怀中拿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虽然上面有不少的划痕和磕碰,但是一旁的候夫人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当初皇上赐给龙凤胎的玉佩之一。
当初丢了之后他们还一阵后怕,生怕皇上怪罪。
镇北候神色莫名,最后将玉佩放在桌子上。
“仅凭一枚玉佩无法断定你的身份,万一你口中的那个产婆仅仅只是偷走了玉佩呢?”
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居然是假的?
这可是关系血脉传承的大事,他不会随便轻信。
“我所知道的都是那个养我长大的产婆说的,我无法说服侯爷,不如让我与世子分别滴血认清,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大厅内一片沉寂,我感受到镇北候对我打量猜疑的目光,但是只是静静地低下头,仿佛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一般。
“吴管家,你去准备,顺便把明渊叫过来。”
“老爷……”
镇北候最终采取了我的说法,我嘴角微勾,毕竟是儿子,关系镇北候府传承,他自然不敢大意。
即使对那个世子再偏袒和不舍,也不会像侯府夫人一样感情用事。
大厅内陷入沉默,除了我每个人都是满腹心事。
很快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少女的抱怨声。
“爹娘找哥哥干嘛,不是说好了要和我出门买胭脂嘛!”
“妹妹别急,待我和爹娘见过之后,就带你去。”
听着这熟悉到刻骨的声音,我转过头,正好看到陆明珠挽着陆明渊的胳膊进来,一个面容娇俏可人,一个成熟稳重,此时正一脸宠溺地哄着身边的女子。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兄妹!
2
镇北候将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陆明渊愣住了,神色僵硬,他没想到他居然不是爹娘的孩子,也不是镇北候府的世子。
这件事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而陆明珠就简单多了,她还是爹娘最宠爱的女儿,飞扬跋扈,当下就叫人要把我赶出去。
“哪里来的乞丐,在这里鬼话连篇,他才不是我哥哥,让他滚!”
说完就抱着陆明渊的胳膊,“我只认他,他才是我哥哥!”
陆明渊看着娇俏明媚的陆明珠,心里一阵感动,目光缠绵。
“放肆!陆家血脉岂能容你任性,吴管家,准备滴血认亲!”
镇北候怒了,一拍桌子,谁都不敢说话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两盆水中的血液,我与镇北候的血液很快相容,镇北候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而陆明渊与镇北候的血液相互接触,但是很快又分开了。
“这不可能!”
陆明渊表示不能接受,面容狰狞地看着我。
“一定是你!你做了什么手脚?”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服,我瘦小的身子便被他抓了起来,但是我依旧面不改色,目光平静。
“住手!”
镇北候即使再不想接受也不能视而不见,这可是关乎血脉传承的大事。
“爹,你不要我了吗?”
陆明渊不可置信的望向敬重的父亲,他还没有接受自己不是侯府世子的事实,即使不是,他被镇北候精心培养了十几年,没想到一夕之间就面目全非了。
他受伤的神色让镇北候十分不忍,别过脸去。
“渊儿,爹娘没有不要你,只是事情太过突然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侯夫人就没有镇北候那么隐忍,见到自己的儿子受苦,立马上前安慰。
陆明珠一脸得意,语气充满挑衅。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要妄想进侯府的门,赶紧滚回你的乡下吧!”
3
我没有说话,也就陆明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会认为只要有父母的宠爱,其他都不算问题。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只不过儿子和女儿终究是不一样的。
“住口!他是你哥哥,以后不准再冲撞他!”
即使再震惊,镇北候也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夫人心疼明渊,他何尝不心疼,毕竟是在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只是陆家的血脉绝不能乱,即使是明渊恨他。
第二天,侯府真假世子的事情传遍了京城,镇北候为我置办了不少的东西,将我送进了京中的学堂
陆明渊自然也是要上学堂,本来他很快就要下场考试,以他的本事考取功名不成问题,再加上背靠镇北候府,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学堂里的人对我都很感兴趣,至少在表面上都是一副友好的模样,功课虽难,我也认真准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我逐渐适应了侯府的生活,下人们也把我当世子来对待。
对于陆明渊的处置大家都没有说,只是让他一直生活在府中。
似乎只要不开口,就不用面对血淋淋的事实。
由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变成寄人篱下的普通人,陆明渊接受不了,终日待在院子里,只有陆明珠天天去陪他。
侯府的饭桌上只会坐着我、镇北候以及镇北候夫人。
“小安啊,夫子对你赞誉有加,你虽起步晚,但是胜在聪慧,不如这次的考试你也下场试一试。”
镇北候满脸笑意,虽然这个儿子没有收到过精心的培养,但是天资聪颖,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追赶上去。
不愧是他镇北候的儿子。
我应了下来,抬起头便看见侯夫人神色怪异,脸上虽然带着欣慰的笑容,但是眉眼忧愁,目光有些哀怨。
4
每天我都会去侯府夫人那里待一会儿,这天我与她说完学堂趣事之后,她突然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
“母亲可是累了?不如儿子先退下,母亲好好休息吧。”
“小安,你先等一下。”
侯夫人拉住我的手,一脸欣慰。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没什么,”我摇头,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现在能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已是幸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你是个好孩子,”侯夫人叹息一声,目光中似有挣扎,“母亲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母亲有事情尽管吩咐,不必如此客气。”
“不是客气,是我不想寒了你的心,”侯夫人摇摇头,泪眼婆娑,“渊儿虽不是我亲生的,但这么多年的教养和相处,他也对我真心呵护,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不管他!”
侯夫人的眼泪流了下来,看起来很是痛苦。
“母亲,我知道的,”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会跟父亲说的。”
看着侯夫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我忍下内心的讥诮。
于是傍晚用餐的时候,我提出希望父亲将陆明渊认为义子的事情。
镇北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我坦然面对。
他称赞了我几句,便立马派人把陆明渊叫了过来。
跟着他的还有满脸戒备的陆明珠。
“好了,别这么看着爹了,搞得爹要对你明渊哥哥不利一样。”
镇北候心中高兴,没有了往日的阴沉。
陆明珠冷哼一声,别过脸不说话。
“明渊啊,府里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些天也委屈你了,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假的,所以我决定收你为义子,你以后也可正大光明的待在府中。”
“爹,是真的吗?”
陆明一样珠连忙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亲爹,镇北候笑了起来,笑骂她不懂规矩。
陆明渊也表达了自己的感激,镇北候看他的目光越发欣慰,侯夫人也是一脸的高兴。
5
那边父慈子孝的表演完毕,陆明珠才倨傲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我。
“有些人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要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夹紧尾巴做人才是王道!”
听了这话镇北候眉头一皱,轻声呵斥。
“明珠,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这件事就是你哥哥提出来的,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陆明珠不屑冷哼,但是也没有说话。
“父亲,不要责怪妹妹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明渊兄,夫子经常夸赞你的功课,我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明渊兄吗?”
在我殷切的目光下,陆明渊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镇北候对此很是满意。
7
经历了一场风波的镇北候府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温馨与宁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晚饭的时候大家齐聚一堂,陆明珠每次都会帮陆明渊争宠,顺便排挤我,说着只有他们四个才知道的事情,镇北候和侯夫人一边陷入往日温馨的回忆一边对我愧疚。
我安静地吃饭,适时地表现出对这些事情的兴趣和向往,他们也便放下心来。
长公主举办生辰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盛宴。
作为真假少爷的主角之一,我的出现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大多人都很和善,我大大方方地同他们谈话,礼数周到,态度不卑不亢,引起不少人的赞誉。
镇北侯对我这个儿子越发满意。
觥筹交错,管弦丝竹,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
荷花池那边聚了一堆女眷,每个人都很慌乱,似乎是有人掉了进去。
慌乱之中似乎有人跳了下去,我认出那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家世不错但是整天吃喝玩乐,大家闺秀都避之不及。
很快的落水之人被救了上来,众人嚷嚷声中陆明珠三个字格外显眼,侯夫人脸色煞白,眼眶当即就红了。
我身旁的镇北侯杯子啪嗒摔在了地上,而陆明渊则直接冲了出去,一把从那人手中抢过陆明珠。
在一片混乱之中,我满意地笑了。
陆明珠名声被毁,在长公主府当场就闹了起来,声称有人将她推下水,让镇北候一定要找出凶手。
只不过当时场面混乱,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距离她较近的几个贵女都被她怀疑了一遍,陆明渊则像一把利剑一样指哪打哪,最后也没找出凶手,反而把那些家族通通得罪一遍。
宴席被毁,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
8
出了这种事,陆明珠躲在自己房间里,一家人天天围着她转。
我也去看过几次,但每次她看见我都神色激动,说我是看她笑话,镇北候只好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走之前还拍拍我的肩膀,说让我受委屈了。
陆明珠出事之后使得陆明渊整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地关心,镇北候看见陆明渊如此关心陆明珠,非常的欣慰。
不过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还会不会这般欣慰?
我烧掉手中的信筏,感觉有些期待。
原本热度消退的陆明珠这两天再次被众人谈起,因为救了她的世家子弟上门求亲了。
但陆明珠怎么可能会嫁给这种纨绔子弟,镇北候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于是两家人一言不合就起了激烈的冲突。
那人是个混不吝的,求亲不成就站在侯府门前言语侮辱,闹的满城风雨。
现在她看到我都没心情针对我了,只顾着哭。
对此我心情颇好,学堂里的风言风语都没阻挡我去学习的脚步。
我慵懒的躺在床上温习功课,窗外来了一个人,站在暗处,看不清模样,语气恭敬。
“主子,鱼已经上钩了。”
“时间卡的刚刚好,”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既然他们把台子搭好了,这戏我们可要唱的响亮,你去把人引过去吧。”
“是。”
屋外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计算好时间,我便冲着我的丫鬟喊道。
“把汤端过来,今晚也该去给父亲母亲尽一尽孝道了。”
父亲并不在书房,母亲的院子也没有人,没想到在折返的路上遇到了两人,后面跟着的还有被压着的陆明渊。
我好奇地看了两眼。
镇北候看到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跟着去大厅。
9
刚一到大厅,镇北候就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地打在陆明渊的腿上,后者直接被打趴在地。
“爹!”
“老爷!”
我与侯夫人同时惊呼出声,她是关心,我存粹是装腔作势。
“闭嘴!”
镇北候恶狠狠地冲侯夫人吼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侯夫人这般态度。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事到如今还要偏袒他,他们犯下这种有违伦理的大错,你这个母亲首当其冲!”
侯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脸上充满了难堪的神色。
“爹,明渊兄究竟犯了什么错?”
整个事情很简单,镇北候和侯夫人心血来潮,想要去陆明渊的小院里关心一下这个便宜儿子,结果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陆明珠和陆明渊衣衫不整地在床上厮混。
经过审问和检查,发现这种事情发生不止一两次了,镇北候当即气得要晕过去。
我听完这个事情,一副不可置信被震惊到的模样。
“安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略一沉吟。
“爹,妹妹可能是因为不想嫁给宋家的纨绔少爷,明渊兄又与她感情甚笃,情急之下才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我觉得不该过度苛责妹妹,毕竟她之前受了惊吓,也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走错了路。”
我一番真挚而又宽容的话让镇北候连连点头,陆明珠毕竟是他亲生女儿,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会有错呢?
“不过她确实做错了事情,先把她禁足在房间里面长长记性。”
镇北候又看向地上的陆明渊,眼里一阵厌恶。
“明珠她是受到了惊吓脑子不清楚,你呢?你脑子也不清楚吗?”
“还是说你真的觊觎明珠,侯府的千金大小姐?”
镇北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此时的陆明渊再也不是他养了十几年的义子,而是一个觊觎侯府权利从而不择手段算计他的敌人。
10
陆明渊之前一直把陆明珠当做亲妹妹真心呵护,他一知道自己不是侯府少爷的时候,立马就对亲妹妹下手,可见其子心思歹毒、不择手段。
于是他更加暴怒。
“来人,把这个无耻小贼压下去,关到柴房里!”
“老爷,万万不可啊,渊儿再过两天就要考试了,可不能耽误他的前程啊!”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妻子,镇北候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个夫人是非不分,已经有了一个出色的亲儿子,反而对旧子念念不忘。
女人家就是成不了大事!
“赶紧把他拖下去!”
“老爷!老爷!安儿,你快帮我劝劝你爹!”
侯夫人见自己说不动镇北候,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从而忽略了一旁的镇北候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父亲……”
我的话刚一出口就被镇北候打断。
“不是的,父亲,我并不是想要为明渊兄求情。”
我接着开口。
“我是提醒父亲要为妹妹多打算,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妹妹的亲事只怕会受到影响,与其低嫁受委屈,倒不如……”
我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都懂。
镇北候也若有所思,这个女儿已经废了,现在只剩下这个儿子,不能让女儿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儿子的前途。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曾经的兄妹变成夫妻,终究惹人笑话。
“父亲,不如等明渊兄下场博得好名次后再宣布这个消息,也能解释的通。”
“安儿说的甚好。”
镇北候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再回到陆明渊身上时已是厌恶。
“这次下场你要是博不得好名次,就休想再进我镇北候府的门。”
陆明渊表面恭敬实则怨恨的目光被我看个正着。
12
镇北候府这两天气氛有些阴沉,当晚的事情为了不传出去,镇北候亲自上阵处理了不少的奴仆。
但这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转眼就到了考试这天,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梳洗。
到了大厅就看到其他人已经来了,镇北候严肃地坐在上面,见到我时才露出几丝笑容。
陆明渊则是在一旁低着头,侯夫人在他旁边殷勤叮嘱着。
见我进来,侯夫人有些慌乱,随即扬起慈爱的笑容。
“安儿,休息的怎么样,娘给你们准备了吃食,带到考场上,不要饿着自己。”
我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娘。”
侯夫人又看向一旁沉默的陆明渊,说道。
“明渊,娘给你的吃食备好,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考试,考出一个好名次。”
我心中冷笑,对我就是别饿着自己,对陆明渊就是考出好成绩,偏心的母亲呀!
一家四口的氛围诡异且和谐,此时吴管家突然跑进来。
“老爷,大小姐跑了!”
“什么?”
“怎么会让她跑了,外面守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镇北候震怒。
“老爷,丫鬟婆子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一刻钟的功夫,大小姐就不见了。”
镇北候还想破口大骂,我连忙出声。
“爹,会不会是歹人作祟?”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也都变了脸色。
“这件事不要声张,你们两个赶紧去考试,我来查!”
当我与陆明渊到达考场外面的时候,有人分别在我们手中塞了字条,我看了眼手中的字条,又看向不远处目光挣扎的陆明渊,见他最后选择将纸条毁掉,我满目讥诮。
随后一脸焦急地看向身旁的小厮,将字条交给他。
“有妹妹的下落了,你拿着字条去找侯爷,我先去找妹妹了!”
“少爷!少爷!考试要紧!”
我怒斥,“考试错过了还可以再考,妹妹只有一个,别废话了!”
说完我就跑远了,小厮拦我不得,只好赶紧去找侯爷。
13
我的方向是出城,但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我拐了个弯,最后来到一个隐蔽的院子。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
“陆明珠呢?”
黑衣人将面罩拿开,露出一张冷峻贵气的脸,满不在乎地开口。
“扔在里面了,其他人也已经带进去了。”
听了这话我往里面走去,刚想探头望去,一只健壮的手臂挡住了我。
“别去,脏。”
我皱眉,“楚辞,这是我的事情。”
楚辞脸色不好,但还是让开了。
我走进去,从窗户缝隙中看到里面,楚辞找来的乞丐已经往陆明珠身上扑过去,陆明珠哭嚎不断,却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别看了。”
楚辞上来挡住我的视线,这次我没有说什么。
“尾巴扫干净了吗?”
“放心吧,镇北候就算去查也只会查到宋家人。”
宋家人就是救了陆明珠的纨绔子弟那家。
及此,我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语气颇好。
“楚辞,辛苦你了,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好对付陆明珠。”
陆明珠落水是楚辞所为,所以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
楚辞的面色温和了不少,“你救了我的命,这都是我该做的。”
“等我报完了仇,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你自由了。”
他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我只当没看见。
“以我的武功完全可以帮你杀了镇北候一家,何必让你女扮男装如此费心。”
我抬起头,认真缠绵地望着他的眉眼,楚辞的目光逐渐温和,目光中似有留恋。
“楚辞,你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吗?”
14
“爹,这里!”
我衣衫破烂,身上伤痕累累,在城外看到了镇北候和他的侍卫。
“安儿,你没事吧?”
镇北候连忙上前,神色担忧。
“爹,我没事,只是妹妹她……”
“明珠怎么了?”
镇北候有些激动。
“我…我还是带您去看吧,我把她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与陆明珠顺利地回到了侯府,镇北候将自己关到了书房,谁也不准打扰。
至于陆明珠身边的丫鬟,又被清理了一波。
陆明渊回来后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门,听说侯夫人都急哭了。
最后镇北候出来把陆明渊叫了过去,三个人在书房里吵个翻天。
陆明渊情绪激动,斥责镇北候想把自己赶出去,所以在吃食里放东西,害得他考场上一直拉肚子,根本没写。
镇北候斥责他为自己考不好找理由,而且功利心重,明明他也受到纸条了但是毁掉。
两个人彻底决裂,陆明渊也不再隐藏自己,侯夫人在两人中间哭的撕心裂肺,最后直接晕过去了。
镇北候急忙找大夫,陆明渊则毫不在意她的死活,回到自己小院。
这位曾经傲骨铮铮的世子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了自尊,他觉得镇北候毁掉了他的未来,所以决定赖在这里。
镇北候忙完夫人的事情就想把陆明渊赶出去,但是想到陆明珠又放弃了。
这些事情都是吴管家告诉我的,此时他就在我身边,一脸恭敬。
“主子真是高明,一早就让小人在吃食里面放东西,断了他的前程还让他和侯爷闹翻。”
吴管家一脸兴奋,目光中是彻骨的恨意。
谁让陆明渊之前为了给陆明珠出气,将他唯一的小孙女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只是告诉了他真相,他就选择了跟我合作。
“不用急,他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15
就在侯府上下都以为镇北候会将陆明渊赶出去的时候,镇北候突然决定将陆明珠嫁给陆明渊,收为义子的事情没有再提,对外只说做上门女婿。
搞得京城里大家都在传陆明渊这次下场名次很高,不然为何镇北候做此决定?
也有一些人疑惑我为什么没参加,侯府的理由是我突然病倒。
镇北候对我越发关心,给我不少好东西作为补偿。
五天后,侯府内部举行了一场简陋的成亲仪式,陆明珠正式嫁给了陆明渊。
在陆明珠嫁过去之前,我曾看过她一眼,眉眼阴沉,面容癫狂,整个人像个病态的疯子。
镇北候查到陆明珠被掳背后是宋家人搞的鬼,于是开始疯狂针对。
宋家人一开始不知道原因,我好心找人将理由告诉了他们,紧接着整个京城都知道陆明珠被一群乞丐玷污的事情。
陆明渊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于是找镇北候闹了起来。
我恰巧当日在场,面对陆明渊的指责,只听到镇北候轻飘飘地说道。
“你一个乡野村妇之子,能娶到镇北候的大小姐是你高攀,以后你且专心在家陪明珠,镇北候府不会少你吃穿。”
被侮辱的陆明渊双目赤红,脸色狰狞,被家丁拉走前还在破口大骂。
“你们就是故意的,欺负我没权没势,害我不能高中,然后伺机将一个残花败柳硬塞给我,我呸,什么义子、什么父子,都是骗人的,你们不得好死!”
“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母子情深,还说为我的前途着想,真恶心,呸!”
最后一句话成功地让一旁的侯夫人僵住了,脸色发苦。
我端起杯子隐藏住嘴角的笑意,突然我的目光瞥到柱子后面的鹅黄色衣角,愣了一下,随即隐秘地笑了起来。
看来,有好戏看了。
16
最近侯府上下都在传大小姐虐待姑爷陆明渊的世子,听说是上小皮鞭。
大家的热情立马被调动起来了,一开始还有人不信,后来“不小心”听到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逐渐接受了。
甚至有脑袋机灵的主动帮大小姐搜罗工具。
镇北候也听到了,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侯夫人倒是担心,但是陆明渊那天的话像根刺一样插在她的心里,所以也只是干着急。
这天,表现良好的陆明渊被允许出门,只见他正坐在酒楼里借酒消愁,喝着喝着突然起身跟着几个人往城外走去。
到了城外才知道原来这几个人绑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陆明渊武功不错,将那小公子救了下来。
问了几句话后就带着他往城里走去,最后停在了一座显赫府邸前,赫然是圣上最宠爱的康王。
见陆明渊走进康王府邸,我才从暗处现身。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鱼儿已经上钩了。”
身后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一边跟着镇北候熟悉朝堂局势,拜见各位大官,一边密切关注陆明渊的动向。
那日他救了康王的儿子后,对方给了他一大笔钱,早被他花在了酒楼和花楼里。
钱花完之后他又去找了康王,如此几次后,康王便不怎么接待他了。
我刚吩咐完吴管家盯紧陆明渊,转头就看见房间里站着的楚辞,我立马变了脸色。
“你怎么在这里?”
楚辞有些不满,见到我如此严肃的神情,更加委屈。
“你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
我转头,神色冷淡。
“你已经把我对付了陆明珠,我们两清了。”
楚辞皱眉,满脸的不赞同。
“你只用帮我对付陆明珠就够了。”
楚辞在我这里碰了个软钉子,气冲冲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发狠话。
“行啊,你要跟其他男人合作你就去呗,我看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17
今日,镇北候下朝后十分不爽,在书房里扔了不少珍贵瓷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没想到他差人把我叫了过去。
当今圣上以至末年,朝内局势无非就是围绕着夺帝。
皇上虽有不少的儿子,排除身世、年龄、才能,数得上号的也就五六个,这五六个又分为两个阵营。
一个是以康王为首,康王是盛宠多年的贵妃所生,因此很是得皇帝喜欢。
一个是以端王为首,端王是后宫之主的皇后所生,名正言顺,身份尊贵,皇帝也很是看重。
朝内大臣除了站队两个皇子,剩下的就是以镇北候为首的中立派和以首辅为首的保皇派。
后者大家都忽视,因此镇北候是两个皇子争夺的目标。
“今日上朝时,端王突然提起陆明渊和你的事情,斥责我管家不严,还说我将明珠嫁给他是为了让他继承爵位,说我感情用事,混淆血脉。”
“安儿,你怎么看?”
迎着镇北候若有所思的目光,我略略思索。
“父亲,其他事暂且不提,父亲有没有想过端王为何突然对您发难?”
镇北候近日被这一堆家事气糊涂了,经我提醒后也明白过来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太过复杂,安儿你先不要管了。”
“儿子知道父亲不愿意站队,只是此时端王明显要与父亲为敌,若再按照以往的策略,恐怕不妙啊!”
镇北候愣了一下,“安儿,从龙之功不是那么好挣的,一不小心就会满门覆灭。”
“爹,儿子不是让您站队,我的意思是端王欺人太甚,何不找个机会敲打一番,不然岂不是谁都可以欺负镇北候府?”
这话让镇北候犹豫了一下。
“依安儿之见,如何敲打?”
“父亲,儿子觉得适度敲打一下即可,最合适的就是刁难一下端王的商队。”
18
盛国上下,不论是皇族还是商人平民,都热衷与其他国家或民族通商,交换货物进而卖出去。
像康王与端王这种大人物的商队,基本都是高端货物,其收益不可估量,也是主要收支。
烨云城是盛国商道上最关键的关卡,也是镇北候的天下。
“刁难?这…不太好吧。”
镇北候明显退缩,烨云城既是个宝藏也是个烫手山芋,以往他都是秉公执法、严明纪律。
在这风口浪尖上,他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我看出他的惧意,笑着说道。
“父亲若是不愿便罢了,只是日后父亲要多加小心,我怕端王会变本加厉地对付父亲。”
“父亲为官磊落,只怕端王会更加关注镇北候府的家事,然后寻衅滋事,这可不太妙啊!”
陆明渊和陆明珠虽然已经成亲,但是以前的事情如果被揭穿,圣上很可能治他个管家不严之罪,怕会影响爵位的传承。
镇北候最怕这一点,我便也提醒他这一点,果然,他心动了。
“端王的确欺人太甚,安儿,你说的有理,此事为父必要反击,重振我镇北候府的威风!”
“是,父亲。”
我低头,掩盖住嘴角讽刺又得意的微笑。
此事已过月余,不知道镇北候如何行动的,端王果然不再针对他。
不过不清楚他是被镇北候的反击吓到了,还是太忙无暇顾及。
毕竟端王今日是朝内的风云人物,解决了不少如水患、旱灾等地区难题,为朝中举荐了不少人才。
皇帝对他越发看中,连带着皇后也恩宠不断。
朝堂上风云诡谲,而陆明渊这里,康王已经一个月不曾让陆明渊进门,陆明珠那边则越发变态。
陆明渊接近崩溃,急于脱离这个魔窟。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19
这天夜里,陆明渊又跑出府,来到花柳街上一间有名的楼里,醉生梦死,跟着美人四处作乐。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楼上的包厢外,周围静悄悄的。
而包厢里传出了他熟悉的声音。
“立马调集城外的十万大军包围皇城,皇宫里的千郎将早已是我的人,届时我们就把控皇宫,杀掉皇上和端王,这天下唾手可得!”
这…这是康王的声音!
陆明渊突然腿间一软,发出的声音立马被包厢内的人察觉。
“谁?!”
电光火石之间,陆明渊只看到一把利刃袭来,光芒四射。
十日后,一个宁静的夜晚,但仅限前半夜。
后半夜叫喊声、尖叫声、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传来,远处火光乍现,镇北候将所有人聚在一起。
这么久以来我再次见到了陆明珠,以往的娇俏明媚彻底被阴翳所代替,她看着远处的火光,目光诡异。
我心中一动,左右查看没见到陆明渊。
“父亲,明渊兄呢?”
镇北候的脸色阴沉下来,最后恶狠狠地开口。
“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了!”
混乱一直持续到天明才平息,大家吊着的心放了下来,正准备回去睡觉,皇宫里就传旨,镇北候一家进宫。
镇北候的脸色阴沉,其余人或疑惑或了然,一家四口浩浩荡荡进了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当今圣上,老态龙钟但是目光依旧犀利睿智。
看到我们进来,他就冷哼一声。
“镇北候,你可知罪!”
一群人立马跪了下来。
“臣愚钝,不知做了何事惹皇上生气,还请皇上指点。”
“愚钝?”皇上冷笑,“我看你可一点都不愚钝,都有胆子谋反了!”
20
镇北候吓得一哆嗦,立马磕头认罪。
“臣不敢!”
皇上冷哼一声,“把人带上来!”
被带上来的是五花大绑的陆明渊,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镇北候脸都白了。
“你……你这个奸诈小人,居然敢谋反,你是要害死侯府吗?”
镇北候气得就要冲上去打他,被皇帝叫停了。
“镇北候,这是侯府的世子,你的儿子,他参与谋反之事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皇上!皇上明鉴啊!此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看向我,指着我说道,“这才是我的亲生儿子,侯府的世子啊!”
“哦?”皇上饶有兴趣地看了我几眼,“即使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而且又成了你的女婿。”
“皇上,”镇北候一副羞耻的模样,“臣将女儿嫁给他实属无奈,此人阴险狡诈,见自己不是侯府世子便引诱臣的女儿,可怜她懵懂无知着了套,臣也是为了女儿名声,才忍痛承认了这门亲事。”
“是吗?”
皇上看了一眼阴沉的陆明珠,语气轻松地抛下炸弹。
“可是据朕所知,你这个懵懂无知的女儿也参与了此次谋反,甚至还将你的虎符交了出去。”
“什么?”
镇北候一脸震惊地看向陆明珠,后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中的狠毒让人不寒而栗。
“你个逆女!”
镇北候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了过去,但是拖着身躯解释。
“皇上,此时臣真的不知道啊!”
见他如此做派,皇上的脸色也有了几分动摇,两个人也算同病相怜,都是被自己宠爱的子女背叛。
正当皇上叹了一口气,想要说话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
“皇上,民女有事禀告!”
21
每个人都被我的话惊住了,镇北候双目睁大,不敢相信。
皇上眼神一眯,“你是女子?”
“没错,”我不卑不亢,“民女并不是侯府的世子,也不是镇北候的亲生儿子,但是却是他的亲生女儿!”
“皇上不信可以找嬷嬷验身。”
“那陆明渊?”
“我的亲哥哥,镇北候的亲生儿子,侯府的世子。”
我话音刚落,侯夫人一声惊呼,立马就晕了过去。
镇北候虽然没晕,但是脸色苍白,身子发抖。
“你个贱人!你害得侯府鸡犬不宁,我打死你!”
镇北候憋着一口气想要教训我,被皇上的侍卫扣下。
他看着我,神色复杂。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我颔首,“当年接生婆换走的是个女婴,也就是我,而陆明珠是接生婆的孙女,她带着我和她的孙子远离京城生活,直到四年前的一场大火,我侥幸活了下来,她弥留之际告诉了我的真实身份。”
“于是我便带着那枚玉佩和真相几经辗转来到侯府,将事情告诉了他们,只是……”
我顿了一下,“侯爷并没有认我,而是直接让人将我关押在柴房,我偷听到下人说因为我只是个女儿,镇北候不想因为我影响侯府的名声,所以打算直接处决我。”
“我害怕极了,但是侯爷并没有杀掉我,而是告诉我他可以认我,只是我不能以女儿身份出现,我当时不懂,但是为了活命,答应下来。”
“我被他秘密训练了三年,直到半年前才以侯府真世子的身份出现。”
“我不懂侯爷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为了谋反,还请皇上明察!”
“你个毒妇!”
镇北候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气晕过去,怒目圆睁。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下令把我们关押起来,我被单独关押。
22
当天晚上,我的牢房来了数十个黑衣人想要杀人灭口,被提前埋伏的禁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战况惨烈,最后黑衣人一把火与他们同归于尽,犯人也死在了牢房里。
当然,那只是个替身,真正的我已经被楚辞救出,带到了城外的破庙里。
“你跟他合作的下场就是这样?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我没有理会楚辞的喋喋不休,只是看着他胳膊上紫黑的伤口。
“不知道被埋伏在哪里的人暗算了,没事,你别担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夜色发呆。
待楚辞处理好伤口之后,我才重新看向他。
“楚辞,你现在是不是内力尽失,并且手脚发麻?”
“你怎么知道?”
楚辞一脸震惊,随即故作轻松地安抚我。
“没事的,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我当然不用担心,”我笑了,“因为你很快就死了。”
我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这种毒名唤七息散,三炷香内便会夺人性命,是你刚才背我时,我在你的伤口处撒上去的。”
“你……”
楚辞腾的起身,在据我一步之遥的位置倒了下来,浑身抽搐。
“为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伤心,俯下身来,讥诮地看向他。
“你可真是有意思,谁救下你,你就对她情根深种。”
“不过你没想到吧,救你的人其实是陆明珠。”
“毕竟我当时只是一个乡下野丫头,怎么可能会买到昂贵的药材帮你处理伤势呢?”
“我只是提前拦截让你为我卖命,并且亲手毁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你现在作何感想?”
楚辞双眼微睁,嘴唇挣扎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惜很快就没了气息。
我一脸冷漠的起身跨过他的尸体,又解决了一个仇人。
马上就要结束了!
23
京城内热闹非凡,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在讨论着今日问斩的谋逆之人。
其中就包括镇北候府一家。
我随着人群的方向走,夹道中行驶着一辆又一辆囚车,最前的便是一身布衣的康王殿下。
皇上是不可能杀他的,如今只不过是让他游街,并且亲眼看着追随自己的人被砍头的场景。
记忆中那个华服裹身、高高在上嘲讽我的康王殿下,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戴罪之人,余生都要被幽禁。
在队伍的中央, 关押着镇北候一家人,侯夫人啜泣不已,镇北候脸色灰败,陆明珠神情阴翳, 陆明渊则是一副疯癫的模样, 哈哈大笑。
再不复往日的高贵。
真正被押到刑台之上,头上举着一把随时落下的大刀,每个人都是一脸颓丧。
突然镇北候的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 脸色一变,激动地站起身。
只是话还没说, 一把大刀落下, 再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人群中传来惊呼, 斩首已然结束,我逆着人流往城外走去。
在出城门之前, 我拐进了一个幽静的巷子,停住脚步。
“诸位,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交易已经结束,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身后出现几个黑衣人, 沉默半晌, 终究还是离去了。
而我终于可以一身轻松上路。
24
重生一世,我一场大火烧死了产婆和她那贪心娇气的孙子, 再没人可以在我身边碍手碍脚;
接着我前往寒山寺, 截胡了属于陆明珠的救命之恩, 断了她的一大助力, 前世她就是让楚辞暗中对我出手,让我在各种宴会上出丑, 被京城圈子所嫌恶,甚至落水被宋家子弟救和被乞丐毁清白也是楚辞下的手,今生我则一一报复回去,也是让楚辞下的手。
我把前世在侯府饱受磋磨的三年时光用来布局,并以男儿身回到侯府,既然女儿的血脉他们不在乎,那么男儿呢?
果不其然, 即使心中再不舍, 镇北候也无法对我视而不见, 甚至还要为我用心谋划,而我则趁机离间陆明渊与侯府的关系,并暴露了他与陆明珠的奸情, 前世他就是因为我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而对我痛下杀手。
有了前面的一系列事件,镇北候再也无法平心静气地接受他俩之间的婚事,而不是像前世一样高兴非凡,对我的死讯不闻不问。
为了彻底搞垮镇北候,我设计陆明渊与前世造反的康王相遇,这其中少不了与端王的合作, 最终不可一世的镇北候府成了阶下囚,亡命于此。
与端王交易或许是与虎谋皮,但是顾及到我身边的武功高手,他终究也没有再纠缠我。
而我在做了这所有的事情之后, 得以全身而退。
心中执念已消,从今之后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
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