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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节 我穿成了女主的白月光姐姐

第 21 节 我穿成了女主的白月光姐姐

一觉醒来,我穿进了自己写的书里。

没有穿成女主,而是穿成了倾国倾城的女配。

女配不是盛世白莲,也不是心机绿茶,而是女主的白月光姐姐。

这也是让我头疼的地方,女配体弱多病,常年靠汤药续命。

所以,我还没遇到翩翩少年郎,先成了苦药罐子。

1

嗯……美女总是会有很多困扰,比如现在……

“小姐,该喝药了。”我的小丫鬟夕春笑嘻嘻地呼唤我喝药。

她的样子让我感觉她不怀好意,好像在说,“大郎,该喝药了~”

我不情不愿地捧起那碗药,黑乎乎的,我闻了一下……

呕,这个味道!

“夕春啊,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

她乖巧地点点头,“小姐待我极好。”

“那你为什么要毒死我?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喝这个东西的。”

我语气坚决,态度强硬,一副绝不屈服的模样。

说着,我还站起来,两只手紧紧抱着旁边的门框。

我意识到自己清冷白月光美女的形象可能要崩塌了,不过既然我穿越过来,那么女主就注定没有温柔大方的姐姐了,我只能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沙雕本性。

她看了我一眼,我瞪了回去。

小样,我还怕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确实怕,因为最后她请来了我妈,啊不对,是女配的妈妈。

“华儿这么懂事,一定会乖乖喝药的吧?”

我从她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丝威胁,哼,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惜我是一个弱女子,最后在她们和善(凶狠)的目光注视下喝完了苦不啦叽的药。

喝完药,我躺在榻上,开始回忆这本小说。

2

女主是沈连枝,也就是比我小半岁的妹妹。

她生母是平妻,后来病逝,她一直养在我娘身边,与我关系很好。

她外祖父是镇国公,她爹是丞相。后来她与男主五皇子余瑾在一起了,相互扶持,恩爱有加。

余瑾还在太子嗝屁之后当了皇帝。

而我是一个十分不重要的角色,叫沈念,小字云华。

我只是为了丰富人物而添加的,连女二都算不上,最后也没有嫁人,孤家寡人一个。

啊,对了,今天是中秋,晚上有个宫宴。

夕春帮我一顿捣鼓,我美美地和连枝进宫了。

我端庄乖巧地坐着,然后看到有两个帅哥走了进来,余珩和余瑾,

虽都为皇子,但是两个人气质不同。

那个芝兰玉树,如清风明月一般的就是太子,性格阴郁,从头到脚无可挑剔,慵懒美人。

我文里最最最喜欢的角色,没有之一。

但是我没有给他一个好结局,让他喜欢女主,爱而不得后抑郁成疾,二十岁就醉酒投湖而终。

他和余瑾坐在了我们这桌对面,我记得现在这个时候,他俩都已经喜欢女主了。

他们看了过来,不约而同都是看女主的,果然。

但是余珩忽然看向了我,我默默收回了准备拿第四块桂花糕的手,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面前那盘所剩无几的桂花糕,又看了连枝面前没有吃过的糕点,不经意间笑了。

啊啊啊啊啊,太子哥哥笑起来太好看了!!!

可惜,他是笑话我。

呵,男人,能吃是福,希望他明白。

然后就是帝后一同入场,大家说一些套话了。

3

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忽然站起来了,请求弹琴助兴,一曲罢。

她看了过来说:“我……”

我清了清嗓子,学着她的语气,小声说:“我听闻沈家小姐是有名的才女,不知今日可否听你弹奏一曲?”

她紧接着就说:“我听闻沈家小姐是有名的才女,不知今日可否听你弹奏一曲啊?”

连枝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姐,你能掐会算?”

我小声嘀咕:“话本里的惹事精都是这个套路。”

这个女人是小说里的女二宋时初,和女主合不来,知道沈念琴艺不佳,故意刁难。

但是女主替她姐姐弹了,然后皇后大喜,趁机赐婚给余瑾。

这个情节,是我为了突出女主设计的,所以我不慌。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连枝被赐婚了。

我看到太子脸色黑了下来。

皇后娘娘还说:“云华作为姐姐,配太子可好?”

然后太子的脸更黑了。

当时沈念被赐婚给太子了,后来太子和沈念都不愿意,这事不了了之。

回到丞相府,宫里赏了许多箱东西,我那便宜老爹高兴坏了。

倒是我娘,眼睛红了,“一下子,两个女儿都要嫁人了。”

连枝拉着她的手喊娘。

开始悲伤了,正当我悲凉之意涌上心头,我娘又说:“早知道女儿那么好,就再生一个了。”

4

为了让太子喜欢上我,我这几日常出入太子去的地方。

太子在酒楼与人议事,我去酒楼买桂花糕

“殿下好啊。”

太子在湖边悠闲散步,我去湖上坐船观景

“殿下,又见面啦。”

就这样,我频繁在太子面前蹦跶,太子和我说话了。

“沈念,孤似乎总是看到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

我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于是反咬一口,“是啊,殿下是不是在故意跟着我?”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太子不出门了。

我再次见到余珩是在几天后的凤仪宫里。

皇后娘娘让我入宫丈量尺寸,好做婚服。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余珩该退婚了。

我被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拉去尚衣局一番折腾,然后急急忙忙地走去凤仪宫,生怕晚了,皇后就答应余珩了。

我身后还跟着那个宫女,小姑娘走太慢了,“小姐,慢一点吧。”

我回头,“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我这个病秧子都跟不上吧?”

“才不是呢。”

“我相信你可以的。”然后,我跑了起来。

“小姐,你……”

我一路小跑,终于到了。

那个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的,对不起你了。

我进去的时候刚刚好。

余珩站在殿里面无表情,他平淡如水地说道:“母后,这门婚事退了吧,儿臣无心娶妻。”

皇后大怒“你!”

接着手指指着余珩,“你个逆子,想气死本宫不成!”

我优哉游哉地走过去,扑通跪在她面前。

“娘娘,虽然我真心喜欢殿下……”然后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了余珩一眼。

“但是不想看到您与殿下这般啊。”

我利用起了白月光人设,演出一副为情所伤,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知道皇后特别吃这一套。

为了更加打动人心,我暗戳戳地在阔袖里面掐我的手臂,疼出了眼泪。

“我愿终身不嫁,让殿下如愿以偿便足矣。”

我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微微低着头。

5

啧啧,美人落泪,这画面,谁见了不心疼?

皇后娘娘连忙把我拉起来,“你这个逆子,把云华都气哭了。”

太子被我一系列操作惊到了,他大概是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绿茶吧。

他看着我,原本毫无生气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薄唇微勾。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是,我被余珩气哭了,余珩被我气笑了。

他没有说话,迈步走了出去。

我看向皇后娘娘,她示意我追出去,我心领神会。

我乖乖地跟着太子,他停了下来,“是皇后娘娘让我跟着你的。”

他伸出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食指挪到我的眼角,轻轻摩挲,擦去泪滴。

“不哭了?”

我呆住了,这个感觉和被电触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是,是啊,哭不出来了……”

“孤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你还有两副面孔。”

“殿下错了,我不是只有两副面孔。”

我们走到宫门,我本来想蹭他的马车回去的,结果他只有马,没有车。

我看着他一跃而起,上了马。

“殿下,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我还没问呢。”

“不顺路。”

瞎说,太子府和丞相府明明只隔了几百米。

既然这样,那我……

我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喊:“太子哥哥,你舍得让我自己走回去吗?”

“沈念,你真是……”

他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我,无奈将我捞上了马。

我听到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孤曾听丞相说你不想嫁人。”

啊?有吗?好像是的,那时候我还没有穿过来。

“殿下无心娶妻,我不想嫁人,刚好凑一对啊。”

6

虽然太子不出门,但是我可以去找他啊。

我读了话本,深悟追夫的诀窍。

我礼貌地敲了敲太子府的门,小厮开门了。

“沈姑娘请回吧。”

没关系,虽然我不是女主,但我掌握了女主必备技能——翻墙。

我好不容易爬上太子府的墙,身体虚弱的我只是爬个墙就累得不行,落地的时候体力不支,摔在地上。

呼,还好不是脸着地。

等一下,那个地上发着金光,碎了红色宝石的簪棍,是我昂贵的簪子吗?

我一时间只觉得胸闷,脚疼。

我抬眼,见到余珩站在我面前。

“殿下,好巧啊。”

我试图站起来,可是不行,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脚疼了……

“殿下,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我横抱起来。

这个时候,我顺理成章搂着他的脖子,我觉得我的脸很烫。

余珩把我安置在他的书房,还帮我请了大夫,顺便想把我送回去。

“不行啊,我现在回去不就白爬墙了吗?”

他坐在我对面,一手放在桌上,慵懒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戳了戳我的额头。

“有人要你爬墙吗?”

“那我一瘸一拐地从太子府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孤不在乎。”

“我在乎。我的名声可好了,他们说我温柔内敛,举止得体,端庄大方。”

“你担得起吗?”

虾仁猪心。

我软磨硬泡,在太子府住下了。

第二天,夕春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包东西,“小姐,药不能停。”

我惊呆了,“不是,我都住到太子府了,还躲不过这个药?”

然后,太子每天派人给我熬药。

7

余珩下完早朝,就直接过来书房,我正在里面看话本,“沈念,今天喝药了吗?”

我放下话本,“喝了。”

他轻笑,淡淡地说:“这么乖啊。”

“那当然了。

“顺便问一下,那药一天不喝,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叫人把药端了过来,我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想出去。

奈何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了回去,我站在桌前,看着那碗药。

余珩站在我身后,双手撑桌,把我堵在桌前,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

入我心门,撩我心弦。

我低头喝完了药,余珩拿了一个桌上的蜜饯送入我口中,冰凉的指尖碰到我的嘴唇,又揉了揉我的脑袋,我从脸颊红到耳根。

要命啊,他怎么这么会撩。

话本里,男女主一起散步,可以促进感情升温。

于是,在一个月光柔和的夜晚,我邀请余珩去他宽敞的院子里散步。

他慵懒地靠着房门,看着门外的我,“你的腿都这样了,还想散步?”

“我好不容易跳到这里,你就这样对我?”

最后,太子还是嘴硬心软地陪我走在冷风中。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打转,这个大小,不会是老鼠吧?

我一个激灵,躲到太子身后,乘机抓住太子的手,“殿下,有老鼠。”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那个只是树叶。”

哦,原来只是被秋风吹动的落叶啊,“哈哈,这样啊?好活泼的一片树叶。”

我以不想再跳回去为由,睡在了他房间里的榻上,与他的大床之间隔了一道屏风。

我睡不着,突然问:“殿下,你不要喜欢我妹妹了,喜欢我可好?”

8

他哑然失笑,“孤什么时候说喜欢你妹妹了?”

我震惊,“那日连枝被赐婚的时候,你脸都黑了。”

“孤知道,父皇母后早就有意让我与余瑾分别娶你姐妹二人。

“她为余瑾赐婚时,孤便知自己也会被赐婚。

“你如云间月,应该高挂长空,怎可因我被困于深宫之中。”

原来他是怕我变成他的母后那样,从温婉如水变得愁容满面。

我难得严肃,“我以前喜欢自由,现在只喜欢你。”

“你……喜欢孤什么?”

“我喜欢殿下的脸,还有身材。”

“你倒是诚实……这样的喜欢不会长久的。”

“你想要我长久地喜欢你?

“殿下,你不是皇上,我也不会变成皇后娘娘那样,我们不会走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我顿了顿,接着说:“我已经不是『娴静犹如花照月,行动好比风扶柳』的白月光了。

“追求风花雪月,悠哉一生于现在的我而言,不如与你携手白头重要。”

他不作声良久,我快睡着了,迷糊间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轻轻地唤我,“沈念……”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太子终于被我连拖带拽坠入了爱河。

“你脚好了?”

我蹬了蹬脚,“好像是吧……”

太子抬眼看我,“那回去吧。”

“回,回丞相府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然呢?”

我只觉得心肌梗死,“我昨晚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扑哧笑了,“你不回去,孤如何娶你过门?”

我愣了一下,“殿下不许反悔,我马上回去。”

9

我回去后的两天,太子带着一群人风风光光地来了,说是亲自下聘礼。

他来了我的院子里,躺在贵妃椅上,撑着下巴,戏谑地看着我,“满意吗?孤的太子妃。”

这厮,撩得我心肝乱颤。

我看着满院的金钗银钿,珠宝锦缎,点头如捣蒜。

满意,不是一般地满意。

他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本能地后退,被他逼到身后靠着一棵树。

他平日里目若寒星,但此时好看的眸子带着笑意。

他低头,用清冷低沉的声音对我说:“这些不是白给你的,你想用什么来还?”

“我家境贫寒,不似殿下这般富可敌国。”

他搂住我的腰,“不是叫你还钱。是……”

他没有说完,我便感觉唇瓣一片柔软,脸颊飞速染上红晕,耳根发烫,他又加深了这个吻。

他放开了我,我跑开了,不是抗拒,是害羞。

可恶,没想到我一个好色之徒还会害羞。

太子倚树而笑,宠溺地看着我。

十日之后大婚。

我穿着婚服,戴着满头珠翠,嫁给了他。

婚房里,我静静地等着余珩。

他推开门,眼带笑意地看着我,和我喝了交杯酒,我看着他一张绝艳的脸出了神。

他好笑地看着我,“有这么好看?”

我点头,他将我扑倒在床上

【以下文段请大家自行想象。】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一起进宫了。

我们一进凤仪宫,皇后娘娘就拉着我的手说:“我苦命的儿啊,才刚成亲,就要夫妻分离。”

10

我一脸蒙逼地看着她,“啊?”

她说:“江南有些事情要珩儿处理,可能大概也许要去半个月……”

嗯……我确实挺苦的……

我连忙挣脱她的手,挡在余珩身前,“母后,一定要他去吗?”

然后皇后娘娘为了安慰我,给我一对上好的翡翠玉镯。

我突然看开了,连忙接过镯子,啊不对,是拉着皇后的手,“自然是以国事为重。”

皇后娘娘满意地看着我说道:“阿念果然是识大体,顾大局,不愧是我的儿媳妇,大辰的太子妃。”

太子和我坐马车回去的时候,我把玩着手里的镯子,余珩看着我说:“孤看你好像还挺开心的?”

我看着他,情真意切地说道:“哪有?我那么爱你。

“新婚燕尔之际与你分离,自然是愁上心头。当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我还摸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

他好笑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连为了孤假哭都不愿意了。”

“余珩,看我哭,你很高兴?”我决定反咬一口。

他突然凑过来亲了我的额头,用他那勾人心魄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没良心的小东西,你最好是日日想我,不然……”

我知道他的“不然”后面一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虎狼之词。

我顺势搂着他的玉颈说:“好好好。”

又不放心地说道:“江南盛出美人,不许见异思迁。”

太子第二天便要启程了,江南的事原文里也是他处理的,做得很好。

他有帝王之才,但是我在文里没有给他登基的机会。

11

一个月后,他回来了。

正值冬天,我坐在房里,屋里燃着银丝炭。

这女配的设定和我一样,冬天手脚冰凉难暖,于是我将小椅挪到炉子旁边。

夕春进来了,递给我一个手炉,“娘娘,外面下雪了,今年第一次下雪呢!”

我作为一个南方人,从来没见过雪,着急去看看。

她立马拦着我,“外面冷,您身体娇弱,还是别去受寒了。”

我犟不过她,便老老实实待在房里,等余珩回来。

我拿着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大概过去半个时辰,房门被推开了。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太子,嗯……依旧好看得让我发疯。

我起身走向他,想要给这位美人一个拥抱,我双手都张开了,他却连忙后退了一步。

我尴尬了一下,讲真的,他退一步的动作伤到我的心了。

我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又新婚又小别,你怎么还躲着我?”

他唇角微勾,笑着说:“孤一身寒气,你身子虚弱,别着凉了。”

他好贴心,我更爱他了。

我把手炉塞给了他,“那你快坐下来,我去叫人给你煮碗热汤。”

他白皙好看的手拉住了我瘦弱无骨的手腕,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凉?”

“我冬天手难暖,自小便是这样。”

他把手炉递回给我,“你别出去了,乖乖待着。我还要进宫复命。”

我有些惊讶,“你还没有进宫?”

“嗯,急着见你。”

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跳加速。

太子进宫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堆好东西。

我笑靥如花,手上翻着那些珠宝翠玉,都是赏给他的。

但是夫妻一体,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12

“夫君以后也要好好处理政务,赚钱养我……

“啊不是,是要心怀天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敲了敲我的额头,宠溺地说了一声:“财迷。”

事情处理得很好,现在如果他没有像原剧情那样投湖的话,应该能顺利做皇帝,不知他以后是否会左拥右抱,佳丽三千。

我开始挑事,“殿下,我以后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不离不弃,绝对不会有别的男人。”

他放下书卷,看着我,“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不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我还没对你说过什么山盟海誓。”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没有对我说过。

他轻笑一声,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放心。”他顿了顿,认真地说道:“沈念,纵然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有你是我情之所钟。”

但是世事难料,根据墨菲定律和吸引力原则,人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除夕前两天,宫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宫宴,西域使臣前来进贡,以及和亲。

那位和亲公主跳了一支舞,舞步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红色的绸缎不断翻腾。

此情此景,足以让人毕生难忘。

一舞毕,掌声响,不绝于耳。

我抬眸看向余珩,想知道他作何反应。

他面无表情,我分辨不出他对这位和亲公主是否喜欢,于是,我决定直接问。

我刚准备问,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低下头看着我,面带笑意,温柔地说道:“放心,我只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孤的脸都要给你盯红了。”

13

皇帝问和亲公主想嫁给谁,她的目光扫了一圈,伸手指向太子,“臣女想嫁给他。”

我心头一震,太子淡淡开口:“公主错爱了。孤,有妻。”

说时,手还在桌下牵着我的手,似是在叫我安心。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皇帝说:“儿臣以为两国交好,不必以和亲来维持。

“何况,人不应该成为政治工具……”

他说了好长一段话,我没有听,看着他痴痴地出神,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最后,因为他言之有理,又有我爹和一群名望高的大臣们在一旁附和,所以这门亲事黄了。

坐马车回去的时候,我趁他不备,快速亲了他的脸,然后撇过头,不好意思看他。

他笑了,伸手抚上我发烫的耳朵,我的心怦怦乱跳。

他打趣我,“都成亲几个月了,还害羞……”

他顿了顿,“不对,你以前根本不害羞,脸皮厚得很。”

呵,男人。

我不理他,掀开帘子看向窗外,小声地嘀咕:“外面好热闹啊……”

他听到了,“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灯会,好不好?”

我像中了一百万那么开心,连忙说好。

腊月二十那天晚上,他牵着我的手,走在人潮如织的街上,像一对成亲多年的寻常夫妻。

火树银花照河畔,烟火纷纷,乱落如雨,月光流转,鱼龙飞舞。

各种声音相互交织,形成一个烟火人间。

我们去放了孔明灯,我看向他,他写了,“沈念,长命百岁。”

我写了,“白头偕老。”

我们在笙歌鼎沸的夜晚里互诉爱意。

14

就在灯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国都下了一场大雪。

我被冻醒了,睁开眼,发觉天还未亮。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伴着树枝摇曳的声音。

屋里的炭也难以让我觉得温暖,手脚冰凉。

我掖了下被子,外面零度,余珩怀里三十六度。

我决定往余珩身边挪,他许是睡得浅,被我的动作弄醒了。

我蜷着身体。

“冷醒了?”因为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但又很温柔。

我轻轻嗯了一声,他侧身,伸手将我揽入怀里,我索性将头抵在他的脖颈,与他紧紧相依。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体温,还是因为我的害臊,很快我便感觉耳根发烫,全身也暖了起来。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太阳高照了。

吃完早膳,我看雪停了,就在院子里玩雪。

那雪足以没过人的脚踝,从来没玩过雪的我觉得新奇。

上次那场雪太小了,不够我堆个雪人。

每当北方下雪的时候,雪地里往往会出现一堆南方人的名字。

我随手捡起一根褐色的树枝,先是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余珩的名字。

我正蹲着,细细端详我的书法大作,身后来人了。

我连忙抹掉,太丑了,不能被人看到。

他轻笑,打趣道:“怎么擦了?”

我站起来,柳眉轻扬,“书法大家的作品,岂是旁人能轻易观摩的?得花钱。”

“这样啊……那可以问大师一个问题吗?”

“这个可以。”

他俯身,凑近我的脸,与我四目相对,他墨色的眼睛犹如深潭,暗波涌动。

“大师写我的名字,是不是……对我芳心暗许?”

他像只狐狸,狡猾腹黑,喜欢逗我。

15

看着这张能让人产生杂念的脸,我脑子空白,支支吾吾地说:“是吧……”

正当气氛像拔丝地瓜一样拉丝,我色迷心窍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视礼义廉耻行不轨之事时,转身背过他,捂嘴打了个喷嚏。

当晚,我发起了高烧,太医说我得了风寒。

这身子实在是太弱了,我毫无力气,躺在床上,余珩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一晚上。第二天,退了一点,又反复低烧了两天。

我浑浑噩噩,不太清醒,连我母亲都来了。

我觉得自己快要看见我太奶奶了。

太医说我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强行用药,怕风寒好了之后,体质更差。

我懂了,听着有点束手无策的意思。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开了药方,喝了药,第三天晚上终于不烧了。

我娘福灵心至,突然想到苏湘有位张医师,被称为神医,或许能调理我的身体。

那神医很难请,但他与我祖父有交情,应该会愿意帮忙。

苏湘是我的老家,苏湘沈家是有名的世家。

我祖父是武将,被封为平北侯,戎马一生;

我爹沈栉作为长子,22 岁中状元,官至丞相,我还有一个叔父叫沈沐,任扬州知州。

已经临近春节,余珩作为太子,按理来说是要留在京都的,但皇上准许了他与我一同回去。

虽然祖父已经去世五年,可那位神医还念着旧情,愿意帮我看病。

在我们到老宅的当天晚上便将他请来了。

屋内,医师为我把脉,又要了我过去半年用的药方,他拿着那张药方,皱了皱眉。

看他一脸严肃,我祖母问:“这药方可是不妥?”

他挥了挥手,“不是,这药方太保守了,难怪喝了那么久不见效。”

16

我松了口气,他为我开了新药方,还说我除了先天体质不好,而且过于沉静不好动,挑食导致身体更加不好。

这些话我没怎么放心上,别人倒是记牢了。

叔父的十二岁的小儿子和十岁小女儿一天到晚叫我投壶,放风筝,带着我满屋子跑。

我实在疲惫,向祖母抱怨,她却说:“谨遵医嘱。”

说到放风筝,那天在我住的偏院里放风筝,风筝卡树上了,他们怂恿我爬树。

我在一声声“阿姐~”中迷失自我,竟然上了树。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眉眼带笑地看着我,那弟弟妹妹已经被他支开了,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

自认为爬树比爬墙简单,我上去的时候挺轻松的。

我将风筝扔了下去,却不知自己怎么下去,该踩哪里好。

我脚底打滑,掉进了太子怀里。

他放我下来, 我轻声说:“谢谢殿下。”

他语调慵懒暧昧, “你要怎么谢?”

“殿下觉得呢?”

“亲一口。”

我礼貌地笑着,柔和地骂了一句,“简直是流氓。”

他眼睛微眯,饶有兴味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殿下充满光芒。”

我们回到屋里下棋, 我下不过他,他游刃有余,而我节节败退。

“无趣, 我走了。”说完, 起身准备去祖母的大院凑凑热闹。

他依旧坐在榻上, 我走过他面前时, 他抓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拉, 我便跌坐在他腿上。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神色。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一只手环着我的腰肢, 另一只手指腹在我的颈部游走。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无趣?那我们要不要……做点有意思的事?”

我傥侃他,“身为君子,白日不得宣淫。”

谁知他说:“我是流氓。”

17

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闭上眼睛,靠着我,掐我的腰, 清冷的声音夹着丝丝情欲,“先养好身体。”

我任由他靠着,这几天一直照顾我, 也许累了。

他突然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难养?我很怕你会死了。”

他顿了一下, 认真地说:“是你让我觉得在茫茫天地间有了牵挂。”

我一愣, 心头一阵悸动, 似有万千情思翻涌。

除夕夜, 他们不允许我通宵守岁,所以我和余珩只是睡觉前在偏院里坐了一会。

红梅覆雪, 烟火灿烂,碎金满池, 娇云瑞雾笼星斗。

然眼前美景不如心上良人,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突然, 鞭炮声轰鸣, 我们知道已经大年初一了。

太吵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忽然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

他在我耳边说:“新年快乐,沈念。”

“新年快乐,余珩。”

新的一年也要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