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穿书后和男二he
第 34 节 穿书后和男二he
我看上了美强惨男配,他却不中意我。
因为我不是女主。
所以日常就是他舔女主,我舔他。
后来我下落不明,他却为我将手中长剑对准女主,面色惨白,犹如索命恶鬼:“师姐,你把她给杀了?”
1
自我穿书的第一天,就盯上了隔壁的美强惨男配傅渝。
当初追连载时,我对这个病娇偏执的男二号尤其感兴趣。
他人前是阳光开朗,善良无害的小白花,私底下却心肠歹毒,不择手段。
多年来,傅渝一直暗恋自己的师姐白酒酒,也就是本书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主。
只可惜女主是属于男主的。
傅渝爱而不得,被男女主洒狗粮洒的,性格越发阴沉。
众所周知,青云宗有两大舔狗。
傅渝算一个。
另一个,就是我。
原因无他,穿书前我就是傅羡的狂热粉丝。
只可惜傅渝鸟都不鸟我,对我的示好视若无睹。
很好,他不理我的样子,更让我着迷。
原著中,傅渝对于除了白酒酒之外的女人,一律都是冷脸相对。
瞧瞧,多么洁身自好,专一深情的男人。
2
“师姐,我好疼。”
傅渝像只小狗一样缩在白酒酒怀里,眉头轻皱,撒娇喊痛。
白酒酒叹了口气:“都说了让你不要莽撞,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傅渝掀开黑色外衣,肩胛处已血肉模糊。
白酒酒倒抽一口气,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发。
我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傅渝表演。
原著中青云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弟子外出历练。
傅渝接到命令,去清理山下村子周围的邪祟。
任务完成后,傅渝故意弄伤自己,只为博得女主的同情关注。
我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伤口,惊呼傅渝真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看着白酒酒对傅渝嘘寒问暖的模样。
果真,舍不得自己,套不着师姐。
“小师妹,你还愣着干吗?没看见傅师弟都走了,快追啊。”
有好事者笑嘻嘻地冲我喊了一句。
我回过神,发现白酒酒已经搀扶着傅渝走远了。
“不用了,傅师兄难得能和师姐待一会,我就不去打扰了。”
话毕,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概又刷新了对我舔狗属性的认知。
不过,我也无所谓。
你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懂什么。
说起来,我对傅渝不知道是喜欢居多,还是可怜居多。
一个月以后的仙剑大会上,赤阳宗掌门修炼邪法时走火入魔,不幸惨死。
其门下长老怕事情败露,有损门风,对外声称掌门被妖魔所杀。
恰好,傅渝体内的魔脉觉醒,额间黑气喷涌,承受不了如此力量的他昏倒在外。
于是,杀害掌门的罪名就落在了这个倒霉蛋身上。
傅渝被逐出师门,堕落成魔,成了仙门百派喊打喊杀的对象。
可以说,仙剑大会是傅渝生命中可悲的开始。
我接近傅渝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救他。
毕竟当初看小说时,这家伙太让人心疼,骗走了我不知多少眼泪。
问题是,傅渝实在太过冷漠,除了女主,对谁的接近都十分抗拒。
我该怎么阻止他?
3
仙剑大会报名那天,我为了不让傅渝报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傅师兄,人间新开了一家花楼,不如我们去喝酒玩几天吧?”
傅渝:“不去。”
“那蓬莱集市上又上新了很多法器,你也不去瞧瞧?”
“不去。”傅渝瞥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别打扰我报名?”
我有些气馁:“你就非得去参加仙剑大会?”
傅渝坚定回道:“是。”
我一咬牙,拦在他身前:“那仙剑大会有什么好的?你不就是看白师姐去,才要跟着去的?”
“别人去是参加比赛,你去就是找死。为了讨好师姐连命都不要了?”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我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你。你今天要是去报名,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说完,我无视周围其他人的眼光,一屁股坐在地上。
傅渝被我说得一脸懵,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发什么疯?”
我赶紧爬起来:“你不是嫌我一直缠着你吗?只要你不去参加仙剑大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不打扰你了!”
我举起手指,对天发誓:“要是说话,天打雷轰。”
傅渝的眉头皱得更深,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为什么我不能去参加仙剑大会?”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我威胁道:“你要是敢去,我就当着修仙界全宗门和白师姐的面,说你对我始乱终弃,你玩弄我的感情!”
我越来越激动,喊得越来越大声,完全忽略了周围人的存在。
啪嗒一声。
吃瓜群众的碗掉在地上。
“爆炸性新闻,小师妹说要揭发傅师兄的真面目,傅师兄玩弄她的感情!”
“傅师兄不负责,他是个渣男,还把小师妹肚子搞大了。”
“怪不得师妹天天追着傅师兄,原来就是想要个名分,太可怜了。”
傅渝眉间戾气横生,眼神恨不得撕了我:“你在说什么?”
完了!
“那个…”我试图补救,“师兄没有玩弄我的感情,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的!大家不要信啊!”
说完,我惊恐地看着傅渝:“这样可以了吗?”
人群安静了一秒,又炸了起来。
“小师妹一看就是被逼的,真可怜,不仅被玩弄感情,还得为渣男打掩护。”
“天啊,傅师兄怎么是这样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不可貌相。”
傅渝看我的眼神杀气更重,要不是人多,恐怕我已经死在这了。
他俊脸阴沉,大步离开人群。
完了,这下不仅没阻止傅渝报名,还把他给得罪了!
我羞愧地捂住脸,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这一届的仙剑大会改革,需要本宗门男女修结成道侣,才能参加。
经我这么一闹,原本深受女道修喜欢的傅渝人气大跌。
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组队。
大家都说,和他组队,那不是伤了小师妹的心吗?
走投无路的傅渝当晚沉着脸敲响了我的房门。
4
“你和我组队,下午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傅渝倚在门框上,话中隐含威胁。
“可是,傅师兄,你也知道我剑法烂得很。”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恐怕会拖你后腿。”
傅渝冷冷说道:“你只需要和我组队,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不行。”
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
“师兄,除了这件事,其他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傅渝明显不悦了,不耐烦地抬眼:“你叫什么来着?”
我:………
合着这几个月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赵楚。”
傅渝点头,扯了扯嘴角:“赵楚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自讨没趣,转身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
哎,傅渝,你不要怪我。
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正欲关门,忽然想到了什么。
书里傅渝是和谁组队来着?我怎么没印象。
好像是白酒酒。
可白酒酒不是和男主江辞是一组的吗?
下一秒,我脸色骤变,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傅渝这个家伙为了陪着女主去仙侠大会,在几天后的围猎中,丧心病狂地把男主引到鬼狱。
男主身负重伤,无法参加大会。
而和女主关系匪浅的傅渝,自然成了女主组队的第一人选。
我猛地反应过来,朝傅渝背影大喊。
“傅师兄!!”
傅渝脚步一愣。
“傅师兄,我刚想了一下,我可以和你组队!”
傅渝挑了挑眉,薄唇轻启:“不需要了。”
?
“为什么?你不去仙剑大会了?”
傅渝呵了一声:“你想组就组,不想组就不组,我是你的宠物?还得听你的,找别人去吧。”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挺傲娇
看着傅渝坚毅的脸色,我心一沉,看来他是有了主意。
铁了心要把男主弄伤?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围猎那天,我特意买通师兄,如愿地和男女主分到了一队。
傅渝看到我,眯了眯眼。
接着跑到白酒酒身旁,乖巧道:“师姐,你都好几天没见我了,可有想我?”
白酒酒揉了揉他的头:“想了,你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我和江辞相对无言,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无奈。
所谓围猎,便是围剿密林中的妖祟。
这也算是考量弟子修道水平的标准。
密林中毒草丛生,妖物横行,稍有不慎,便会受伤。
傅渝将白酒酒护在身后,漆黑的眼眸划过出锐利危险的光芒。
我跟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
“师姐,这似乎什么都没有,不如我们分成两组………”
“不行。”白酒酒严肃地打断他的话,坚决不让几人分开。
傅渝见此计不成,只好作罢。
走了一会,前方忽然狂风大作,一只血蛾飞扑过来。
幸好众人反应迅速,才没落入那血盆大口中。
血蛾见好就收,没得逞,转身就跑。
“江师兄,还愣着干吗?追啊。”
傅渝冷笑了一下。
江辞闻言,立刻追了上去,傅渝紧随其后。
完了完了,他要开始了。
我着急的拉起白酒酒的手:“师姐,快!我们也过去!”
等我们赶到时,江辞用剑抵挡着血蛾的攻击,他整个人站在鬼狱口,摇摇欲坠。
原本躺在一旁佯装受伤的傅渝看到白酒酒,立马扑过去拦住。
“师姐,危险,不要过去!”
白酒酒满眼都是江辞,推开他,向心上人跑去。
就在江辞即将掉下去的瞬间,白酒酒抓住了他。
我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
白酒酒重心不稳,两个人齐刷刷掉了下去。
我感到世界从未如此安静。
傅渝站在鬼狱口,一动不动,脸色沉得吓人。
5
他黝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那笑隐含杀意。
我顿时僵住,白酒酒掉下去,傅渝现在没了理智,拿我出气也不是没可能。
“别着急别着急,一定有办法。”
我讪笑着后退两步,脑中飞快回想原著男主是怎么脱困的。
可傅渝却不给我任何机会,径直拽住我的手腕,也跳了下去。
鬼狱内镇压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大妖,我宁愿跳下去摔死,也不想碰上它们。
现实却是,因为傅渝的缘故,我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我不禁有些恼火:“傅师兄,你自己想救师姐,为何还要把我拉下来?”
我可不像你们有主角光环,修为也废的一批。
傅渝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你不是喜欢我吗?忍心让我一个人下来?”
我满脸不信,这家伙分明是想拉个替死鬼。
毕竟鬼狱危险重重,如果遇上什么难对付的妖怪,以傅渝的性子,大概会将我扔出去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心思实在恶毒。
想我看小说时就吃傅渝这种人前无辜可怜,人后阴狠毒辣的反差感。
真真是讽刺!
我一心想救这家伙,他却想我死!
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跟在傅渝后面,眼神恨不过化作利刀,刺穿他。
傅渝忽然看见地上的白玉发簪,急忙跑上前捡起来:“这是师姐的。”
他步伐越来越快,冷声催着我不想被妖怪吃了,就快些走。
我攒了一肚子火,顾不得傅渝有多可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走了,走不动了,你自己去找吧!”
傅渝脸色一沉:“你想死在这?”
不被妖怪吃掉,也会被你害死。
我:“反正横竖都是死,你别管我了。”
远离你这个黑心莲,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傅渝冷笑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我松了口气,开始寻找鬼狱的出口。
男主掉下去后,找到了一片镜湖,那镜湖与外界相连,找到镜湖,便可出去。
我在身上涂满泥巴,以此掩盖人的气息,一路摸索着。
直到看见澄净的湖水,才松了口气。
“哪里来的泥人?”
我转头看去,发现脚边一只狐狸,额间还有道金色印记。
是男三,白爻
在鬼狱中对女主一见钟情,傅渝暗杀名单上排名第二的情敌。
白爻虽是妖,却心地善良。
“方才有一白衣仙女,刚带着一个受伤的男人离开,你若是他们的同伴,现在追还来得及。”
我一愣:“就只有两个?还有一位年轻的小公主呢?”
坏了,傅渝此时还没出来,一定遇到麻烦。
说好不再管他,到底狠不下心。
我急忙折返回去,沿着血迹,在一处半人高的草丛中找到了苟延残喘的他。
傅渝腹部受伤,血迹染红了衣裳,看见我有些惊讶:“你…”
“别说话,保留体力,我带你离开。”
傅渝脸色苍白:“不行,我还得…”
我打断他的话:“白师姐她们已经安全离开了。”
傅渝神情一怔,眼神似有落寞。
半晌,他看着处理伤口的我:“你特意回来找我的?”
我没好气道:“不是,我才不会找将我置于险境的人。”
傅渝想说什么,最终眼神一转,生硬地道了声谢。
我们逃出鬼狱,傅渝这次受伤严重,怕是得卧床静养半个多月。
如此一来,绝对赶不上仙剑大会。
我暂时放下悬着的心。
6
我提着刚熬的鱼汤,准备给傅渝送过去。
一出门,就被白毛狐狸拦住。
“好妹妹,你就帮帮我吧,仙女姐姐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或者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
我快步走着:“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自从在鬼狱对白酒酒惊鸿一瞥,白爻便对她念念不忘。
整日缠着我打探女主的喜好。
白爻不屑一顾:“有喜欢的人怎么了?我抢过来不就是了?”
我:“那你就去抢吧。”
白爻:“你不帮我,我怎么抢?”
眼看着就要到傅渝的住处,我匆匆丢下一句:“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
推门进去时,看到来人不是白酒酒,傅渝眼中雀跃的期待瞬间化作一片落寞。
我见怪不怪。
“这是我刚做的汤,你趁热喝了。”
我倒出奶白色的鱼汤,放到他手边。
傅渝清俊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阴霾,眼神隐约涌动着不易察觉的黑气。
心绪不稳,灵脉紊乱,他这样极有可能导致体内魔脉提前觉醒。
7
“白师姐近日忙得很,说得空了就来看你。”
我随意扯了个借口安抚他。
傅渝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江师兄不是也受伤了,我看师姐是忙着照顾他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师姐没来看你,我不是来了?”
我笑嘻嘻地说道,哄着傅渝将鱼汤喝光。
临走时,傅渝叫住了我。
“赵楚。”
我:“怎么啦?”
傅渝:“我喜欢的是师姐。”
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傅渝眯了眯眼:“知道你还给我送汤?以后还是别来了。”
这怎么行?
你这么惨除了我还有谁搭理你?
看着傅渝一脸冷漠的样子,我灵机一动。
“傅师兄,其实你想多了哈哈哈,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给你送汤也是因为我们同门情谊。”
傅渝拧了下眉,显然不信。
我打开门,指了指不远处等着我的白爻。
“看见那只狐狸没有?我现在喜欢他!”
傅渝的眉头皱得更深:“狐妖?”
“是啊,狐妖怎么了?”
你还是魔呢。
傅渝没说话,显然懒得管别人的闲事。
“好了,既然你现在知道我不喜欢你了,可以放心了吧。”
我笑嘻嘻道:“所以我明天继续来哈。”
傅渝养病的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从他懒得理我到他偶尔懒的理我
仙剑大会那日,白酒酒和江辞一行人离开青云山,启程去了蓬莱。
按照时间线,赤阳宗掌门暴毙,傅渝魔脉觉醒不出意外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我几乎跟在傅渝身边寸步不离。
白酒酒和江辞夺得榜首传回青云宗,宗门上下都很高兴,掌门大悦,还特意设办酒宴庆祝。
明月高悬,青云宗灯火通明,酒香弥漫
宴会上连一贯冷着脸的傅渝也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大概也是在为白酒酒高兴。
掌门显然是喝大了,拉着副掌门道:“这俩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正好俩人也对彼此有意,不如趁此机会让他二人结为道侣,青云宗又多了件喜事。”
副掌门笑道:“等阿酒和小辞回来,也得问过他们的意见。”
他俩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周围一圈弟子听到。
众人纷纷起哄,谁都没注意都傅渝骤然难看至极的脸色。
他双眼猩红,像是要滴血一般,眉目间戾气翻涌,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更显昳丽。
不好,魔脉要觉醒了。
傅渝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起身离去。
我心急如焚,匆匆跟上他。
8
转眼间,傅渝便进了后山的竹林。
他坐在清潭边,运气调息,周围萦绕着股股魔气。
听着那一声声痛苦地闷哼,我内心祈祷:这我可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忽然,扑通一声,我再望过去时,岸边已没了人影。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许久没有动静。
卧槽,他不会淹死里面了吧?
我心急如焚,刚要跳下去,猝不及防被冒出的黑影吓得跌倒在地上。
傅渝浑身湿透,面色沉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一股蛮劲扯住我的手腕,他将我压在谭边,神志俨然不清。
“你要和那江辞结为道侣了吗?明明我也喜欢你…”他喃喃道,“可你却不肯看我一眼。”
看惯了傅渝冷脸以对,他这副撒娇受伤的模样,瞧着还挺新鲜。
“我不是你师姐,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傅渝充耳不闻:“为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你不是男主啊,傻孩子
“这么多年我隐藏身份,刻苦修炼,不惜压制本性,装作温顺乖巧的模样,讨你欢心,到头来,还是无用……”
傅渝一股脑倒着苦水,眼神越发晦暗,我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一股温热的触感。
卧槽!
我下意识一巴掌呼过去:“滚!谁让你亲我的。”
傅渝白嫩的脸上浮现了五个手指印,想到她将我错认成白酒酒还非礼,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傅渝魔脉觉醒,气息不稳,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是以我不敢离开,守了他一夜。
天亮时,傅渝睁开眼,对上我疲惫的面容。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师兄,我找了你一夜,你怎么醉酒跑这来了?”我笑呵呵道。
傅渝警惕道:“醉酒?”
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是啊,喝着喝着你忽然从席间离开,我一到这就看见你躺在谭边,身上都湿透了。”
“师姐好像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提到白酒酒,傅渝脸色瞬间变了,他沉默着起身往大殿的方向而去。
大殿内气压低沉,白酒酒从仙剑大会回来,带回了赤阳宗掌门暴毙的消息。
满座哗然!
“现场残留着不少魔气,想必是被杀害的?”
“什么妖魔鬼怪敢混进蓬莱,还光天化日之下行刺?”
和上一世一样,赤阳宗长老怕掌门修习魔术的事情败露,对外称掌门是被魔族所害。
不过这一次,这屎盆子扣不到傅渝头上了吧。
9
掌门选了个良辰吉日,准备操办白酒酒和江辞结成道侣一事。
傅渝脸色铁青,那几日便是路过的狗都不敢靠近他一步。
白爻听到消息,如晴天霹雳。
我:“我都说了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你偏不听。”
白爻冷哼:“那又如何?只要还未成亲,我就有机会。”
啧啧,倒是比傅渝乐观。
这几天,山下的镇子常有妖邪作祟,掌门派男女主下山清除。
我和傅渝也自请前去。
掌门虽允了,却小声嘀咕道:“两个没眼色的,你师兄师姐两人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非得跟着掺和一脚。”
这话可谓是戳傅渝的心窝子了,我偷瞄了他一眼,果然脸又冷下来了。
出了朝云殿,傅渝问我为何跟着去。
我:“我修为低,跟着师兄师姐长长见识,学习一下啊。傅师兄呢?”
傅渝一哽,回答的很是漫不经心:“和你一样。”
下山那晚,我们住在了山脚的客栈。
我横竖睡不着,便起来走动,却在拐角处听到了白酒酒饱含关切的声音。
“阿渝,你这几日怎么奇奇怪怪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傅渝的声音比平日温柔很多:“没有。”
“那就好。”白酒酒似乎松了口气,打趣道“我把你带回青云宗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一转眼竟然都长这么大了,比我还高。”
傅渝笑得似乎很勉强,他闷闷道:“阿姐,你真的要和江…江师兄结为道侣?”
白酒酒未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傅渝声音一紧:“你…喜欢他?”
我偷摸看去,白酒酒的脸红了一片:“他…对我很好。”
傅渝抿唇一言不发。
我似乎能理解他在想什么。
如果说之前,傅渝对白酒酒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如今他魔脉觉醒,身份一旦被发现,和白酒酒更是没了可能。
他站在暗处,内里的心思仿佛也和这无边黑夜一样,见不得光。
我想得入迷,竟没发现傅渝何时走到了我面前。
“你在这干嘛?”傅渝眯了眯眼,脸色有些不好看,“你都听到了?”
我反问:“你喜欢师姐,为何不告诉她?”
傅渝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很快便平静下来。
“哎。”我大着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要不还是说出来吧,别把你憋坏了。”
毕竟后期的傅渝疯得很可怕,我怀疑就是憋坏的。
傅渝斜瞥了我一眼,语气嘲讽:“话说我方才怎么在客栈附近看到了你喜欢的那只狐狸?”
我故作娇羞:“可能是来找我的吧,毕竟我也不能在师兄你一棵树上吊死。”
傅渝毫不犹豫拆穿,冷冷道:“那你真该擦亮眼睛了,我看他方才是在和师姐套近乎的样子殷勤得很。”
我胡诌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天底下这么多人,你非得喜欢一只…花心的狐狸?”傅渝眉头轻皱,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你就非他不可?”
我在心里默默给白爻道了个歉。
“是啊,天底下这么多人,你就非师姐一人不可?”
傅渝神色一震。
我笑嘻嘻道:“我并不是非那只狐狸不可,既然师兄这么说,那我听你的,还是不喜欢他了。”
10
听到我的话,傅渝冷冷丢下句“我可没让你不喜欢他。”
而后扬长而去。
听江辞说,镇上作乱的妖邪专门挑年轻女子下手。
这天晚上,我们分成两组开始在镇上巡视搜刮妖怪的踪迹。
不知道是不是眼不见为净,傅渝竟然主动提出和我一组。
我心中哂笑,道:挺好,知道不给自己添堵了。
没等我高兴几秒,傅渝竟然提出让我做诱饵。
我:“师兄,如果换作江师兄,肯定不会让师姐做诱饵的。”
傅渝笑得阴森森:“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那个姓江的。”
......
你信不信就光比气量,人家甩你十条街。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给傅渝的。
“没有。”我摇摇头,“我修为低,万一有什么不测,这条命不就交代在这了。”
傅渝:“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我妥协地答应了。
夜色渐浓,街上行人越发稀少,我按照傅渝的意思专往偏僻小巷钻。
果不其然,一个黑影很快尾随进来。
眼看就要走到死胡同,我陡然停住脚步。
那黑影吓了一跳,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向我抓来。
“师兄!”我大喊一声。
寂静空旷的巷子里传来几声回音,傅渝却不见踪影。
顷刻间,我后背爬上丝丝凉意,傅渝他……
黑影见帮手没来,得意地笑了笑:“小姑娘,没人来救你。”
我咬牙拔出佩剑,正欲出手,黑影却被一掌打出几米开外。
傅渝站在我身旁,对着那个狼狈的身影倨傲道:“我不是人?”
我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算这家伙有良心。
“你哭了?”他皱眉问道。
我腿止不住发抖:“我害怕,我以为你不来了…”
傅渝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竟然称得上有几分温柔。
“没有,我怕打草惊蛇,跟得远了些,这才耽误了会。”
说话间那黑影竟然顽强地爬了起来,飞速逃离。
傅渝立马跟了过去。
我们追到镇外的一处河滩才停下。
那黑影止住脚步,草丛中瞬间冒出十几个同样身披黑衣的家伙。
为首的那个摘下斗篷,他身上黑气缠绕,竟然是魔族之人!
十几个魔族一拥而上,傅渝飞身上前迎敌,不给他们丝毫靠近我的机会。
他剑术凌厉,眼角渗着丝丝血色,俨然杀红了眼。
自从觉醒了魔脉,傅渝的战斗力可谓是更上一层楼。
许是这滔天的杀意,傅渝一时没控制住,身上竟逐渐显出魔气,满地尸横遍野。
只剩方才逃跑的那个魔族。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倒在地上,盯着那团团黑气,开始求饶。
傅渝并没有那么好心。
那魔族自知难逃一死,开始大放厥词:“哈哈哈哈同为魔族子弟,你竟向着那帮宗门正派,当他们的走狗。”
“你的师兄弟万一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同门是个低贱肮脏的魔物,大概会恶心透顶吧。”
傅渝脸色沉如水:“闭嘴…”
可惜对方根本不听,依旧疯狂输出。
我听不下去,没有谁能容忍有人在自己面前欺负喜欢的纸片人。
于是我将剑对准了他:“说起恶心,你这副丧家之犬恼羞成怒的死样,才更让我作呕。”
“再 bb 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魔物许是受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样拿剑指着自己,因此勃然大怒:“你……”
话未说完,我便在他恼怒的眼神中了结了他。
“说了你再 bb 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回头时,傅渝眼中的怒意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他看着我,迟疑地开口:“你……”
11
“我还没说什么,你真的大火气干吗?”
我随口扯了句:“他话太多了,吵得耳朵疼。”
傅渝垂眸,显然并不相信这个借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半晌,他抬眸问道。
我心里一惊,难道他记起了那晚的事?
我抵死不认:“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傅渝眯眼审视着我,“这么淡定,难道不怕我这个魔种杀了你?”
“你是我师兄,我为何要怕?”
我笑嘻嘻地走回他身边:“仙门正派里不一定都是好人,同样,邪魔妖道也不定全是坏人。”
傅渝张嘴,刚想说什么,远处忽然飞来两道身影。
正是江白二人。
傅渝瞳孔皱缩,面色不稳。
第一次,他僵硬地杵在原地,没有走向白酒酒。
我向白酒酒解释了方才发生的事,丝毫没提傅渝一个字。
回客栈的路上,傅渝走到我身侧,低声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压低声音:“没必要。你难道不想留在青云宗?”
不想留在她身边吗?
傅渝敛目,并未反驳。
回青云宗前,白酒酒说想绕道去凤凰山。
凤凰山上有一庙名为凤凰庙,许多年轻男女将写了生辰八字的红绸缎挂在庙后的合欢树上,这段姻缘便可被凤凰女神庇佑。
饶是成熟沉稳的白酒酒,面对喜欢的人也会有女儿家的小心思。
我们走了两天,才到凤凰山脚下。
白酒酒颇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一时兴起,连累了我和傅渝受累。
我累得够呛,实在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让三人上山去。
“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也不上去了。”傅渝淡淡道。
我看了他一眼,猜测他是不愿意吃白酒酒和江辞的狗粮。
傅渝注视着男女主离开的身影,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脸。
我记得书里交代过,傅渝小时候是被白酒酒捡回青云宗的。
他七岁前漂泊流浪,吃了很多苦,白酒酒是第一个靠近他,对他好的人。
从那时起,傅渝痴迷地喜欢上了白酒酒
后来傅渝身份暴露,各宗门欲联合绞杀,还曾利用白酒酒诱他入阵。
那一次,傅渝身负重伤,仓促逃走。
再后来,傅渝卷入魔族纷争,当时的魔族首领以白酒酒为要挟,逼傅渝为自己所用。
傅渝自小在青云宗长大,对青云宗的地形,设防了如指掌。
魔族拿着他画的地形图,偷袭青云宗。
魔族轻而易举破了青云宗设下的结界,聪明如女主,自然能猜到傅渝身上。
两人彻底决裂
不,是女主单方面和傅渝决裂
青云宗元气大伤,魔族士气大涨,其他宗门也没好到哪去。
最后,几大宗门联合向魔族宣战。
这场战役中死伤无数,傅渝终究是不忍心女主葬送性命。
他以血画阵,献祭了自己的魔魂,拉着数千魔族同归于尽。
故事的最后,傅渝走进阵中,最后留恋地看了你一眼白酒酒。
白酒酒既然不爱他,那他便用这种方式彻底让她记住自己。
师姐,你要记得我。
这是傅渝最后的独白。
我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傅渝对女主的执念这么深,我真的能救下他?
忽而,一阵阴风刮过。
傅渝警觉地眯起双眼,将我护在身后。
“就是你杀了我血宗的弟子?”
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煞气的魔族缓缓走出,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小弟。
其中一个赫然是那天在河滩处见过的面容。
竟然是装死!
“你要报仇?”傅渝拔剑嚣张地看着他,“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傅渝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找准时机快跑。
12
我挤了挤眼,意思是:明白
傅渝一拔剑,我趁乱逃之夭夭。
凤凰山附近草木繁茂,我钻进林中,拼命甩掉后面追来的魔族。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风吹过,我脖颈一凉,心道:糟糕,有人跟过来了!
“别回头,继续跑。”
傅渝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身后响起。
空气中似乎飘浮着浓厚的血腥气,但我顾不了这么多,咬紧牙关,往更深的林中钻去。
我和傅渝躲进一个山洞。
“你受伤了?”我小声问道。
傅渝淡淡嗯了一声,他对上我狐疑的眼神,讥笑道:“你对我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一个人能打几十个?”
我心里诽谤:这要是换成白酒酒,别说几十个了,几百个你都得打得过。
天色渐渐暗下去,四下寂静无声,看来血宗的魔物没追来。
山洞内血腥味越来越重,我这才发现傅渝腹部的衣衫已被染透。
“这血怎么一直流?”我惊慌道
对比我的惊惶失措,傅渝显得尤其镇静:“他们应当在剑上抹了药。”
我:“什么?那怎么办?”
傅渝:“没事,死不了。”
我们走出山洞,夜色浓稠,草木摇曳。
“这边走。”傅渝指了指右侧的方向。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步伐越来越慢,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月光下他脸色白得吓人。
我忍不住上前扶住他,默默祈祷:“你可别死。”
我费尽心思救他,要是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那就亏大发啦!
傅渝抬眸,月色下那双眼睛沉如深潭:“为什么我不能死?”
我看着脚边的草:“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哦?为什么?”傅渝不依不饶。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不说话,只顾埋头走路。
傅渝忽然停下,他若无其事地直视着我,固执地问:“回答我,赵楚。”
我扣着手指,准备现编一个理由:“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同门师兄妹啊。”
傅渝淡淡道:“我入魔那晚,你其实也在吧,竹林清潭边的人就是你。”
我内心骂了句脏话,闹了半天,这家伙还记得。
“你绞尽脑汁地接近我,救我性命,甚至在知道我是魔物的情况下,还敢靠近。”傅渝眯眼看着我,又一次问:“为什么??”
我仰头看着他:“你不是知道理由吗?非要我说出来?”
“我承认我还喜欢你。”
傅渝脸色顿了一下。
我推开他,佯装伤心道:“我知道你喜欢师姐,不想和我过多纠缠。但我实在控制不住我的心。”
“之前我说我喜欢狐狸精,也是骗你的,我怕你赶我走。”
“如果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了困扰,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注意分寸,也会努力克制对你的喜欢。”
傅渝强装镇定的脸上漫上一层绯色,他眼睫轻颤,不自然地扭过头。
“哦对了,那天晚上你亲了我,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当时…神志不清。”
傅渝闻言,耳朵更红了,他难堪地走开。
我们俩并排走着,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开。
我饶有兴致欣赏着他复杂的脸色,得意地想:让你非要戳破,问个明白,要尴尬,大家一块尴尬吧。
为了防止傅渝摔倒,我捡了根棍子递给他
“我要和你保持距离,师兄还是拄着这根棍子吧。”
傅渝冷脸扫了一眼,看上去气得不轻。
“不用了。”他淡淡道。
13
我们找到了一处村落。
一位好心的婆婆收留了我们。
除了腹部,傅渝身上各处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婆婆将药递到我手中:“姑娘,你还是抓紧给这位公子上药吧。”
傅渝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想起对他说的话,将药递给了婆婆的孙子阿折:“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你去吧。”
阿折十分热心地答应下来,拉着傅渝进房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傅渝眼底有些委屈。
为了傅渝的伤,我们决定在婆婆家暂住几天。
我传灵蝶给了白酒酒,称我和傅渝有事,让他们先回青云山。
每日我都和阿折进山打猎,日落而归。
起先傅渝就坐在家门口等,后来竟跑到了村口。
这天耽误了些时间,下山时天都黑了。
我提着两只野鸡和阿折有说有笑的走着。
远远望去有一人站在村口的树底下,提着盏灯笼。
“怎么回来这么晚?”那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我吓了一跳,接着火光才看清是傅渝。
“你怎么在这里?!”
傅渝皱眉拿过我手中的猎物,没好气道:“我为何不能在这,我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
我:呵呵
阿折无措摸了摸后脑勺:“傅公子还真是幽默啊。”
晚上婆婆炖了鸡,我兴冲冲地夹了块鸡腿,对傅渝道:“多吃肉,补身体的。”
鸡腿快要放到他碗里那一刻,我一顿:“对不起师兄,我忘了我要注意分寸。”
于是那鸡腿下一秒到了阿折碗里。
傅渝眼底一抹郁色。
饭后,我正收拾碗筷,傅渝忽然道:“明日别进山了。”
我:“为什么?”
傅渝:“万一碰到血宗的人,你逃不掉。”
我笑了笑,解释这几日都很安全,压根没看见魔族。
“而且阿折对山里很熟悉……”
傅渝不满道:“你们才认识几天,很熟吗?”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傅渝这是在耍小脾气?
他离开后,婆婆进来帮我收碗,她乐呵呵道:“姑娘,明日就别进山了,歇几天。”
我满脸不解。
婆婆:“每天你一出门,傅公子就远远跟着你们后面,晚上再先你们一步回来。你看,今天你们回来的时辰晚了一会,他又坐不住直接跑村口去了。”
“起先我还好奇怎么一天看不到他的人影。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你走了,他的心不在这。”
我登时红了脸:“婆婆,他不喜欢我,师兄有喜欢的人。”
婆婆:“你怎知他不喜欢你?他亲口告诉你的?”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
傅渝平等的不喜欢除了白酒酒之外的每个女人。
婆婆满脸诧异,嘟囔着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第二日,阿折被告知这几天不进山,兴冲冲要带我去河里捉鱼。
我看着傅渝阴郁的脸色,忍俊不禁。
傅渝看着我,冷冷吐出几个字:“你是坐不住吗?”
我倚着门框,一幅把他看透的表情:“师兄,似乎非常不想让我和阿折单独待在一块。”
傅渝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折是好人!”我立刻反驳。
傅渝:“知人知面不知心,警惕点总没坏处。”
我夸张地叹了口气,故意失望道:“要不是知道师兄对白师姐情有独钟,我差点以为你喜欢我,在这吃醋呢。”
傅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并未言语。
14
在此处住了没多久,我们便收到了来自白酒酒的信。
她和江辞定在月底成婚,届时希望我们能赶回去。
我偷瞄了傅渝一眼,发现这家伙脸色还好。
他应当是不太想回去吧。
我善解人意道:“不如我们在这多住一段时日?”
傅渝抬头,神色不明:“你不想走?”
大哥,难道不是你不想走吗?
我胡乱地点了点头:“在这住得挺不错的,哈哈哈我们多留几天吧。”
这天我死缠烂打许久,傅渝才同意与我们一块出门捕鱼。
山间溪水清得很,我和阿折挽起衣袖捉鱼,傅渝就在岸边静静看着。
河里的鱼难抓得很,滑溜溜的,一个不注意,便从手心窜出去,扑腾到了阿折脸上。
我忍笑抓过去,重心不稳,倒在他身上,两个人齐刷刷摔在了水里。
“哎哟,我的腰。”阿折发出一声惨叫。
“你腰怎么了?”我下意识摸了一下。
头顶的阳光却被一个身影笼住,由于逆着光我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股低沉的气压。
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们两个这是?”
他伸手将我拉起,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阿折丝毫没察觉到异样,手从身子下抽出一条鱼,嬉笑着:“看,阿楚,我抓到了。”
我无奈地捂住脸笑出声。
我和阿折身上衣服几乎都湿透,傅渝找了个山洞生火。
“你把外衣脱下,我帮你拿出去烤干。”
我点了点头。
傅渝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阿折,冷笑道:“她要换衣服,你不出去,是想留下来看?”
阿折反应过来,红着脸匆匆走出了山洞。
眼看傅渝没有要走的动作,我迟疑了一下,提醒道:“师兄你是不是也要回避一下?”
傅渝倚着石壁,眼神宛如利剑:“你喜欢他?”
“我倒不知你变心的速度还挺快。”
我一头雾水:“啊??”
他声音很快冷下来,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情绪。
昏暗的山洞中,傅渝冷然质问:“你不想离开,是舍不得外面那个?”
我了然地笑了笑,解释:“我以为是你看到师姐成婚的消息难过,不想这么早回去,所以才这么说的。”
“哦是我理解错了,既然你想早点回去见师姐啊,不如我们明天就动身出发?”
傅渝眼中升起一丝烦躁,他轻声道:“不是师姐。”
我:“什么?”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眼眸漆黑,似无边的海,仿佛要将我吞没。
“我说不是因为师姐。”他脸色冽寒,用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我想再看见你和他在一块,哪怕一秒也不行。”
我心里一惊,说话有些不利索:“为…为什么?”
傅渝的目光在空中与我相接。
“我喜欢你。”他忽然开口说道。
这话着实有些吓人。
我脑子乱成一片,以至于傅渝什么时候帮我脱下外衣都不知道。
“衣服干了后,我会送进来,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去。”
我稀里糊涂地在山洞坐了一个下午,又稀里糊涂地穿上傅渝送进来的衣服,跟着他回家。
不知傅渝用了什么方法,阿折这一路上竟是没和我说一句话,甚至还有意躲开。
晚饭后,我前脚刚进房间,傅渝就跟了进来。
“你今天下午在山洞说的话……”
傅渝眼睛不眨地看着我,打断道:“是真的。”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
要不是我看过原著,知道他对女主的执念,就差点相信了。
傅渝脸色有些难看,问道:“你…没有喜欢上阿折吧?”
我茫然地摇头。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等傅渝喜悦,我一盆冷水泼下。
“师兄今日还说我变心快,自己又不何尝不是?你前段时候还爱师姐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又忽然说喜欢我。”我啧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傅渝脸色一变:“那我要怎么做?”
我:“证明给我看啊,这样我才相信你。”
“好。”傅渝艰涩开口,“那…这段时间你离他远一点。”
我想都没想:“不行。我为何要好端端地疏远阿折?”
傅渝眼底晦暗,失望地离开了。
15
第二日我一起床,便看到桌上放了一碗白嫩的莲子。
我:“这是?”
婆婆打趣道:“傅公子一早就去南边荷塘摘地,剥了一大碗,就等着你醒来吃呢。”
傅渝抿唇,紧张地看着我。
直到我将莲子塞进嘴里,他眼底才涌出笑意。
那日起,我几乎过的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舔了傅渝这么久,我忽然有些不习惯他的体贴
还有那温柔缠绵的眼神。
以前除了女主,他对谁都是爱答不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模样。
饭后闲着没事,阿折又约我去捉鱼。
傅渝冷笑着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提了满满一桶活鱼
“徐公子,这些够你吃了吧。”他把水桶哐一声放在阿折面前
阿折被他吓了一跳:“…够,够了。”
傅渝冷哼一声,接着向我投来夹杂着一丝委屈的目光。
他以前就是这样对白酒酒撒娇的。
“哎你可别这样看我啊。”我反驳道。“我又没答应。”
下午傅渝怕阿折又缠上我,罕见地约我去镇上逛逛。
他将自己的钱包丢给我,讨好道:“想吃什么,你就买。”
我:“这么大方?不怕我花光?”
傅渝盯着我,别过头道:“你花就是了。”
我兴冲冲拉着他去听书。
茶馆内座无虚席,今日说书先生讲了的是一位采茶姑娘爱上了借宿在家里的书生
两个人很快坠入爱河,书生在姑娘面前发誓,中举后一定回来娶她。
可惜姑娘的父亲是个赌徒,为了几十两的聘礼,将姑娘卖给了村里的光棍。
姑娘反抗不成,被人打晕送进婚房。
待书生回来后,发现姑娘已嫁为人妇。
最可悲的是,姑娘误以为书生失言,加上光棍对自己温柔体贴,慢慢的爱上了他
书生遗憾终生,与姑娘就此错过
故事讲完在座的各位一片唏嘘。
后面的几位大妈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
“光喜欢有什么用,媳妇不还是和别人好了?”
“照我说,书生就该和姑娘成亲后再离开,被人抢先一步,后悔也没地方哭!”
有个年轻姑娘反驳道:“书生和采茶姑娘才是真爱,姑娘是被光棍胁迫的!”
“去去去!”大妈说得头头是道,“你们年轻人就会讲什么情情爱爱,长得好看年轻有什么用?会过日子才最重要。”
我此时才发现傅渝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
傅渝摇了摇头,起身道:“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傅渝怪怪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更是一整天不见人影,阿折说昨晚傅渝就出门去了。
我不禁皱眉,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直至深夜,有人叩响我的房门。
我开门一看,是傅渝。
他行色匆匆,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意,面色疲惫,眼神却亮如星子。
“你这是干嘛去了?”我好奇地问。
他掏出一个东西系在我腰间:“这是姻缘结,我特意求来的,你好好戴着,不要摘下。”
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你不会…跑凤凰山去求的吧?”
傅渝没有否认。
“你觉都不睡,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这个?”
傅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咳了一声,道:“等回了青云山,我们就成亲。”
“等一下!成亲?!”
我实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傅渝看我这么大反应,不禁皱眉:“你不愿意?”
他抿唇,似乎有些委屈不解:“你不是喜欢我吗?”
“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不是。”我急忙否认,“但这也太快了吧!”
“我佛前求了姻缘结,又在合欢树上挂了你和我的生辰八字,这样也算有了婚约。”
“阿楚,你不是说喜欢我?”
他凑到我耳边,诱哄道:“那你和我成婚,证明给我看。”
我脸瞬间变红,傅渝可真是混淆视听的一把好手,明明是他证明给我看,这下怎么换成我了?
我眼珠一转,哼笑:“和你成婚可以,那你得听我的。”
傅渝眼底是化不开的笑,他哑声道:“好。”
自我答应成婚后,第二日傅渝便要带我回青云山。
阿折依依不舍地看着我们:“赵姑娘,傅公子,有时间回来看看。”
傅渝不动声色地隔开我和阿折,示意我先上马车。
阿折这边都快哭出来了,他礼貌又疏离道:“徐公子,说话就说话,你离别人未婚妻这么近是什么意思?”
阿折充耳不闻,哭道:“我会想你们的…”
啪——
傅渝无情地拉上了马车车帘。
这一路上,傅渝心情似乎很好,白酒酒还传音,问我们何时抵达。
很快我们顺利到达青云山脚下。
还未上山,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奇怪,以往山脚下都会有当值的弟子,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未来得及细想,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傅渝!你隐瞒魔族身份,害死赤阳宗掌门又屠戮同门,该当何罪?!”
四周冒出无数佩剑的弟子均虎视眈眈,苦大仇深地望着我们。
白酒酒和江辞也赫然在列。
傅渝脸色唰一下冷了下来。
16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门冷声问道:“孽徒,赤阳宗掌门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白酒酒担忧地看了眼傅渝,道:“师傅,不可听信那魔族宵小的一面之词。”
“哼。”有人不满道,“师姐未免太偏心了,傅渝这么多年肯定怀恨在心,毕竟全门上下除了你都欺负过他。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让他的同族杀了这么多师兄弟,良心简直让狗吃了。”
有魔族潜入青云宗,假借傅渝名义杀人?
不等我理清思绪,白酒酒忽怒声道:“你口口声声说阿渝忘恩负义,是魔道异种,可有证据?”
眼看两方僵持不下,掌门沉声道:“傅渝,你可愿进净水池,证明清白?”
我心里一凛,净水池引的乃是天池之水,仙气充沛,凡妖族魔物下池,顷刻间便会化作血水。
傅渝脸上的笑意越发冰冷,他挑衅地看向掌门,坦然承认:“我是魔族异种,你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白酒酒脸色煞白!
赤阳宗弟子眼眶通红:“果真是你这杂种溜进蓬莱,杀了我师傅。”
不,他明明是自己修炼邪法,暴毙而亡。
可惜赤阳宗几位知情的长老并不会将这等丑事昭告天下,如今傅渝身份暴露,他们正好顺水推舟,嫁祸于他。
我挡在傅渝身前,道:“令掌门死时经脉紊乱,双目充血,身上并无外伤,明显是修炼时走火入魔了。这是练什么邪法诡道呢?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有人暴呵:“你是何人?胆敢污我师傅清誉?”
我:“你都能上嘴唇碰下嘴唇地泼脏水,我为何不能说实话?”
傅渝捏住我的手腕,示意我不要趟这浑水。
“别和他们这么多废话!捉住魔物,为掌门报仇!”
“对!让他为师兄弟陪葬。”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人向傅渝涌来。
傅渝拔剑迎战,他眼底杀意翻涌,额间魔气萦绕,剑风一扫,十几个人飞了出去。
空气中浮动着浓厚黏稠的血腥气息,天地间满目血色让人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炼狱。
我心急如焚,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地上哗啦啦倒下一大片,傅渝杀红了眼,他满身杀气,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周围人举着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傅渝视若无睹,他隔着满地横尸,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而后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保全自身,不用管我。
傅渝如鬼魅般,踮脚离开包围圈,三两下便消失在山林中。
我忍不住向他离开的方向跑去,傅渝受着伤,能去哪?
16
因着傅渝的逃脱,青云宗和赤阳宗上下扑了空。
我虽留在了青云宗,却日日遭人白眼,被阴阳怪气地骂走狗。
“原先只以为她是个舔狗,没想到她还和下贱魔族混在一块,呸!走狗!”
“还好意思待在青云宗呢,脸皮真厚。”
我忍无可忍,上去和人厮打一番,当晚就收拾包袱离去。
“老娘才不稀罕待在这个鬼地方,去你的!”
“师妹!”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回头一看,竟是白酒酒。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玉瓶,看上去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开口。
我顾不得思索这么多,简单和她道别后,便踏上寻找傅渝的道路。
原文中傅渝离开青云宗后是去哪来着?
好像是他不舍得离开女主,便藏在了附近的山洞里。
我心里泛起些醋意,呵呵,够痴情的。
在山里来回转悠了好几天,丝毫不见傅渝的身影,我不禁有些颓废,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呆。
“你在这干嘛?白姑娘呢?”白爻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提着两条鱼,狭长的眼底满是笑意。
我面无表情:“找人。”
话音刚落,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白爻狡黠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鱼:“吃吗?”
我们俩生了火坐在一块烤鱼,白爻仍不死心,话里话外地打听着女主的消息。
得知她要成婚后,他面色颓败地咬了口鱼肉,起身走进一旁的小树林。
“我要一个人去静静。”
我倚在树下试着开导他:”狐狸兄,你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这天底下的姑娘多得是,下一个更好。只要你喜欢的人够多,烦恼根本追不上你。”
白爻的声音从林间传来:“你懂什么?你这个花心鬼。”
“谁花心了。”我嘟囔道。
“你怎么又在和别人钓鱼?这是第几个了?”
傅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不满地看向远处的火堆,眉头轻皱。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我离开,去了镇上一家饭馆。
“客官吃点什么?本店特色糖醋鱼,油焖大虾.....”
听到鱼,傅渝脸色又阴沉起来,他不耐烦打断:“不要鱼,剩下都要。”
我忍俊不禁,开始诉苦,得知这几天我都在找他,傅渝脸色缓和了许多。
“你的伤怎么样了?”
傅渝神情温柔:“好了。”
我:“这几天各大宗门都在搜寻你的身影,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大街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这几天住哪?”
傅渝:“山洞。”
果然……
客栈人多眼杂,不方便落脚,我租了一处偏僻安静的小院。
“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替你去买。”
傅渝:“好。”
我又问:“你伤好点了吗?”
傅渝:“没有。”
我将白酒酒给的玉瓶丢到他怀中:“师姐给的,你抹这个吧。”
傅渝眼中泛起水润的光泽,嘴唇红润,像只摇尾乞求的小狗:“你帮我。”
他墨发披散,皮肤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莹润细腻,长睫在秀美的脸上投下娟影,让人移不开眼。
嗯,我不得不承认当然喜欢男二还有一部分是他长得好看的原因。
我红着脸帮他上完药,不争气地对这副皮囊咽了咽口水。
傅渝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地笑:“好看吗?”
我默不作声。
他却毫不在意,开口就把自己送了出去:“是你的了。”
傅渝忽然凑过来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我登时回过神,羞得满脸通红,落荒而逃。
17
傅渝伤势很快就痊愈了,为了躲避追捕,我们在小院一住就是半个月。
他每日都比我早起半个时辰,去巷口的小摊上买早点。
“怎么又是包子?”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傅渝一愣,慢悠悠起身,再回来时手里提了一包荷叶饼。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再特意出去一趟,我又没说不吃包子。万一被人发现,多危险。”
这半个月傅渝几乎到了对我有求必应的地步,和几个月前的他判若两人。
傅渝眼都不抬,戏谑道:“若觉得过意不去,今晚继续帮我上药。”
闻言,我的脸更红了。
昨晚傅渝说伤口痛,哄诱我帮他上药,药倒是没上,人却被他压床上亲了半个时辰。
“流,流氓。”我红着脸骂了一句。
吃过饭,我照例出去买菜。
这会天阴得厉害,乌云堆积,像是要下雨了。
我忍不住加快脚步,想趁大雨来临前赶回来。
刚拐出巷子,迎面忽闪过一道黑影,接着我便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山洞内。
周围魔物聚集,一个个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呦,醒了。你们藏得够深的啊,让老子好找。”
是血宗宗主弥罗
“两大门派都没能弄死那小子,啧啧可惜啊。”
电光石火间,我敏锐察觉出什么
“是你杀了青云宗的人,嫁祸给傅渝?”
弥罗爆出一声大笑:“怎么样?这礼物不错吧。”
我握紧拳头,恨不得揍他一顿。
努力了这么久,因为他,傅渝还是暴露了身份,成了众矢之的的凶手。
“别急,那小子很快就会过来救你。老子这次要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有魔族弟子匆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宗主,宗主,他来了!”
弥罗神色一变:“竟然这么快?”
说话间,傅渝已携剑而至,那剑刃上还流淌着滚烫鲜血。
注意到被五花大绑的我,傅渝面色一凛。
“我还没找各位去算账,没想到你们如此急躁,上赶着送命来了?”
弥罗怒道:“休得猖狂,今日我便为我死去的弟子报仇!”
魔族弟子一拥而上,我不禁为傅渝捏了把汗。
事实证明,我低估傅渝了。
短短半个月,他进步竟然这么快。
傅渝周身魔气暴涨,眼底猩红,尽是嗜血杀意。
山洞内血流成河,弥罗被他狠狠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你杀了我,魔主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
傅渝丝毫不惧,眼都不眨狠狠割断了他的喉咙。
好可怕的战斗力。
他解开绳子,打量一番后,陡然松了口气。
傅渝牵住我的手,跨过满地尸体,道:“回家吧。”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巷口。
傅渝才嘶哑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也别…离开我视线之外。”
他惴惴不安地看着我,直到我点头脸上才浮现一丝笑意。
忽然,傅渝脚步一顿。
不远处,一队白衣弟子步履匆匆地往小院方向走去。
是青云宗的人。
他们竟然发现了这里!
18
我握紧了傅渝的手,生怕他又消失在眼前。
暴雨倾盆而下,我们无声无息离开了镇子,找了处破庙躲雨。
夜晚,我和傅渝凑在火堆前取暖。
“这些钱你拿着,明日你就离开,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不要再跟着我了。”
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荷包,继续道:“你等我一段时间,我就去找你。”
我:“一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傅渝沉默不语。
“你也知道我耐心有限,要是你不来,我总不能等你一辈子吧?说不定到时候会找个有钱人嫁了。”我故意说道。
傅渝眼眸一沉,很快脸色又恢复如常。
“没关系。”他森白的脸上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你喜欢谁,那我便杀了谁好了。”
我打了个寒战:“…那我还是不去祸害别人了。”
他宠溺地笑了笑。
“钱收回去吧。我不走。”我坚决道,“你下午还说不让我离开你视线之外,怎么这会儿又反悔了?”
傅渝抿唇不语,半晌说道:“阿楚,人不是我杀的。”
“赤阳宗掌门不是。”
“青云宗的弟子更不是。”
我添了把柴:“我知道啊。”
你就是个背锅的。
“你这么相信我?”傅渝微怔,眼眸被火光照得清亮,“不怕我骗你?”
我:“为什么要怕?”
傅渝沉闷地声音响起:“师姐与我一同长大,如今也视我如洪水,我怕你会和旁人一样,认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物。”
“不会的。”
我抱住他,忽然有些庆幸此刻陪在傅渝身侧。
毕竟小说里傅渝孑然一身,无人关怀牵挂,虐了不少读者的心。
想到这,我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傅渝眼眸微动,冰冷柔软的唇再次贴过来。
庙外风雨大作,破烂不堪的窗纸发出沙沙响声。
我被禁锢在傅渝怀中,与他唇齿交缠。
以往傅渝都要撒娇示弱般地与我多待一会,这次却很快分开,他神情有几分克制痛苦,眼角微红。
“别在这。”傅渝低声道,“脏。”
我才发觉自己衣衫半褪,皮肤裸露在空气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想得倒美!”
我愤愤道,心中暗道美色误人。
傅渝眼底涌现出浅浅笑意。
第二日,傅渝找了个客栈安置我,他道自己出门办事,要离开两三天。
“安心等我回来。”他笑道。
这几天我想破脑袋都没猜出他要去干什么。
第四天,傅渝才姗姗来迟。
“你来晚了。”我幽幽抱怨道。
傅渝似乎很喜欢看我耍小性子,他勾了勾嘴角,认错:“对不起,别生气啦。”
他带我去了魔域。
我吓得大惊失色:“你来这干吗?送死?”
傅渝拉着我,哄道:“别担心。”
这一路上遇到的魔族子弟竟是对傅渝十分尊敬,甚至还有些惧意。
我不禁更加好奇,傅渝到底做了什么?现任魔主竟然肯放过他?
到宫殿内,一众黑衣大臣对着傅渝叩首:“恭迎魔主。”
傅渝连个眼神都没给,拉着我淡定走过。
直至来到后面宫殿,他才向我坦白了一切。
原来这三日傅渝闯进魔域,杀了现任魔主,自己取而代之。
虽说魔族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但这也太荒唐了。
“你杀了魔域之主,他们不记恨你就不错了,怎么会屈从于你,听你号令?”
傅渝笑了笑,道:“我是天魔。”
我面色一顿。
现任魔主是真魔,真魔已是寥寥无几,但和天魔相比,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魔族千百年才出一个天魔,难怪他们会如此惧怕傅渝。
仔细想,傅渝自从觉醒魔脉后进步飞速,可以说是实力惊人。
我忽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受伤的。
屠戮血宗全门的时候连根头发都没伤到,怎么在凤凰山下就受伤了?
傅渝起身道:“今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备婚。”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
傅渝眼眸漆黑,几不可闻道:“你不想嫁我?你要反悔吗?”
“还是那只狐狸趁我不在又去找你了?”他危险地眯起眼眸。
我:“你少脑补了,我又没说不嫁。”
傅渝一喜,轻轻扯起嘴角。
新魔主要成婚的消息几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魔域
傅渝速度很快,不到三天,我就稀里糊涂顶着红盖头就入了洞房。
他摘下我的盖头,目光迷恋,俊美的面容被喜服映得微微发红。
床帐落下,掩住一室旖旎,我虚弱地推开傅渝。
他眸中雾气缭绕,升起一丝委屈的意味,不依不饶地诱哄:“再来一次。”
“不行,我要睡觉。”
傅渝失望地垂下眼,在我唇上咬了一口,接着将我搂进怀中。
意识逐渐模糊,我仿佛听到他在耳边轻声道
“既成了夫妻,你就不能移情别恋,抛下我去喜欢上别人吧?”
19
成亲不过几日,青云宗和赤阳宗的人便打上门了,在门口叫嚣着让傅渝滚出来
魔宫内群臣激愤,嚷嚷着要迎战。
自从出现了傅渝这个百年难遇的天魔,这群人整日期待着新魔主能领魔族走向辉煌,一改往日被欺压的局面。
兴许是傅渝这个天魔在的缘故,魔族一时士气大涨,竟打得青云宗和赤阳宗节节败退。
昔日同门纷纷咒骂傅渝忘恩负义,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魔族围剿了赤阳宗几百号弟子,傅渝放话让他们用已逝宗主的尸身换弟子性命。
一旦尸身公之于众,那宗主暴毙而亡,修炼邪法的事情必定瞒不住。
赤阳宗长老被逼无奈,总不好为了门派名声连弟子性命都不顾。
没几日他们便对外宣称说找到了害赤阳宗主的真正凶手。
傅渝森然冷笑,在魔域前当着众人的面给了长老们一个好大的下马威。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往后的故事情节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虽然傅渝做了魔主,不再和魔族为敌,我却还是忍不住担忧,怕傅渝会再次为女主赴死。
两方交战,白酒酒受伤的消息如预料般传来,傅渝拿筷子的手一抖。
我拉住他,委婉提醒:“说不定是陷阱。”
傅渝扫了眼我拉住他的手,眼中意味不明。
我心一沉,他不会觉得我小心眼,故意不让他去看女主吧。
傅渝语气竟有些愉悦:“你方才是吃醋了吗?”
……男二果真是恋爱脑,我担心他送命,他满脑子都是什么!
“没有。”我松开手,“我只是怕你死。”
傅渝俯身亲了我一口:“不会让你守寡的。”
他派了个人出去打探消息,然后坐下来继续吃饭。
要知道书中傅渝在听到女主受伤后,顷刻就乱了方寸。
“你真不去?”我瞪着眼睛问。
傅渝瞬间不高兴了:“你就这么喜欢把我往外推?”
“我没有!”我故作生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傅渝勾出一抹笑,看上去十分满意。
我严重怀疑他抖 m。
没几日,我忽然收到来自白酒酒的信,她约我在青云宗后山见面。
想来她也是担忧傅渝的吧。
我留下纸条,匆匆赶去赴约。
后山荒凉寂静,空无一人,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刚要撤便被几个弟子团团围住。
我心急如焚,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中。
万一他们拿我威胁傅渝……
我不敢想下去,立马找准机会逃跑。
“不能让她跑了!抓住她!”
“站住!”
后面几人穷追不舍。
傻子才站住,能不能别喊了。
脸上被树枝划出一道锋利伤口,体力也渐渐耗尽,我竟误打误撞跑到了鬼狱口。
造化弄人,当初傅渝为了女主将我扔下去,而今我又回到了这里。
想到那个秘密出口,我心一横,当着弟子们的面跳了下去。
再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一片漆黑。
我强忍着疼痛站起来,远处几只长翅妖物正在啃噬动物尸体。
多亏树枝掩盖,他们没有发现我。
我迅速用泥巴糊满全身,慢慢后退。
喀嚓一声。
脚下树枝发出尖锐声响。
长翅妖物吼叫着向我袭来,该死,怎么这么背!
正当我以为死定时,一道白影闪过,揽住我的腰就跑。
是白爻!
他带着我快速躲藏,慌忙中还不忘质问
“赵姑娘,上次你安慰了我两句,怎么就不见了?”
我紧张看着四周:“说来话长。”
不知过了多久,长翅怪物才散去,白爻将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冬季即将来临,许多妖物为了囤够过冬的食物,活动频繁,我们耗了一天一夜,才离开鬼狱。
我马不停蹄往魔域赶,白爻看我受伤,好心送了我一程。
路上我才得知,距离我离开魔域已经过三天了。
我竟然在鬼狱下面昏睡了这么久?!
傅渝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20
偌大的魔域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个看门的老者
他告诉我,几天前傅渝带领魔军去了青云宗,现在还没回来。
我只好麻烦白爻再将我送过去。
青云宗静得可怕,上山的路上没有看见一个活口,大殿前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魔军竟然攻破了青云宗。
傅渝手执长剑,面色冷白,犹如索命恶鬼:“师姐,你们把她杀了?”
白酒酒脸色一变:“阿渝,你在胡说什么,赵姑娘真的不在这里。”
身旁有个弟子纷纷道:“她死了!老子亲眼看见她掉进了鬼蜮!”
“那地方都是吃人不眨眼的妖怪,哈哈哈她受着伤,肯定出不来!”
傅渝脸色骤变,他身上冒出源源不断的黑气,语气森然道:“是吗?”
“既如此,你就去给她陪葬吧。”
那人瞬间被吸到傅渝设下的阵中,发出凄厉惨叫,不多时身体竟化作了齑粉!
噬魂阵!
书中傅渝就是以身祭阵,命丧于此。
“傅渝!”我大声喊道。
他身子一僵,茫然转过头,而后飞至我面前,将我搂进怀中。
“你那是在做什么?”感受他身子颤抖,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傅渝扫过我身旁的白爻,忽而吐出一大口血。
我面色骤变。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嘴角血迹:“没事,别担心。”
周围不断有人被吸入阵中, 其中不乏魔族子弟, 傅渝冷冷旁观。
他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白酒酒厉声道:“阿渝, 停下!”
傅渝扭头沉声道:“噬魂阵一旦开始, 就无法停下, 师姐,如果不想死,还是快离开吧。”
白酒酒失望道:“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丧命吗?”
傅渝又吐出一口血,他并没告诉白酒酒, 让噬魂阵唯一停下的方法,就是主人自己入阵。
上辈子傅渝为了不伤害女主,主动进入阵中。
阵口越来越大,周围人们哭嚎喊叫,来不及逃脱便被卷了进去。
江辞用力护住白酒酒,白爻一脸妒意,也冲过去准备表现一番:“白姑娘别怕,我来了。”
傅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噬魂阵一旦形成,周遭活物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傅渝在我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道:“得知师姐要成亲的那天, 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过, 而是想你怎么又在对那个阿折笑。”
“那个时候, 我才意识到, 或许我喜欢你。”
他声音逐渐被巨大的风声喊声盖住, 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下一个更好, 也不要抛弃我。”
我仰头看着他, 仿佛明白了什么:“不是,那话是我安慰狐狸的,不作数。”
“不会有下一个,也不会抛弃你。”
傅渝眼底浮现笑意,挣脱开我的手, 转身进入阵中。
不, 别去,别过去。
我站在原地忽然动弹不得, 泪猝不及防地滑下。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他的死亡, 没想到最后他却因我而死。
光芒逐渐掩盖了那熟悉的身影, 喧嚣渐远, 周遭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身体逐渐能动,我麻木地跪在原地, 痛哭出声。
番外
“不行, 不能再来了。”我无力地说道。
傅渝笑着亲了亲我的眼睛:“我伺候得怎么样?”
我随口道:“不错, 可以去怡红楼接客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实在没钱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他笑意僵在脸上,惩罚似地咬了一口我的唇。
傅渝入阵后,命倒是保住一条, 却魔脉尽断。
虽是天魔, 如今却和最普通的魔族子弟没什么两样。
外面青云宗和魔族的人均以为傅渝死在了阵中。
我们离开了青云山, 来到远在千里外的江南。
“放心,我就算卖血也会养你,不会抛弃你。你只需要做好我的贤内助。”
傅渝懒洋洋道:“那金主要不要收点在我这收点利息?”
我:“金主要吃饭。”
傅渝很快出门, 不一会拎着早点回来。
我听到隔壁大婶在外面调侃:“小郎君走去给赵姑娘买早点?”
傅渝淡淡嗯了一声。
大婶:“男子汉大丈夫,天天伺候一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傅渝面无表情:“我吃软饭的。”
大婶:“………”
我在屋内爆笑出声,怎么觉得他还有些以此为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