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与她
偏执与她
01.
安俞扯了扯领带看着在床上昏睡的安浅,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shen如潭水的眸子滑过一丝自嘲。
「浅浅,你怎么能喜欢我以外的人呢?」
安浅轻微的呼xi声在格外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安俞拿起床头的手机,滑开输入密码打开微信,看清置顶的另一个人——许随。
他的眼神暗了暗,zhui边勾出一抹嘲笑。
「是他送的花吗?」
安俞放下手机,眼神晦涩地看着安浅,叹息般地说出:「浅浅长大了。」
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颤抖的睫毛暴露nei心的慌张,可她一直僵着身子不敢动。
「还记得你小时候说会一直一直喜欢我,现在怎么变卦了?」
那个时候安浅就是安俞的小跟屁虫,一直追着安俞的脚步,一口一个「哥哥」地喊他。
安俞牵起安浅的手握在手里,自顾说道:「怎么这么凉?」
说着把安浅的手放在自己的Xiong膛上。
「能_gan受到我的心跳吗?浅浅。」
顿了顿,安俞继续说道:「它为你而跳动。」
安浅没有回应。
可安俞知道安浅在装睡,她的手心有密密的细汗。
他的浅浅只有在说谎和紧张的时候才会出汗。
安俞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他心想,我的浅浅还是那么傻。
安俞放下安浅的手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沉思。
就当安浅以为安俞已经离开的时候慌乱地睁开眼,安俞正温柔地看着她,「浅浅,乖。」
安浅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哥哥」从脚底生出惧意。
「安俞,我,我怕,你别这样。」
安俞摸了摸安浅的头,「那浅浅还会喜欢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吗?」
安浅红红的眼睛盛着泪水,紧张地抠着手心,哑着声说:「不,不会。」
「浅浅长大了,以后会不会狠心地离开哥哥?」
安浅一愣,心里隐隐约约地猜想。
「嗯~」安俞拖长的尾音让安浅心一颤。
安俞捏起安浅的下巴,充满情yu的眼睛看着安浅的*漉漉的水眸。
「浅浅的眼睛真好看。」
明明和往常一样夸她,可安浅害怕得蜷*着脚趾,止不住地打颤。
「可哥哥觉得还是缺了什么。」
安浅看不清安俞的表情,听着他的口气攥紧手掌还是接下他的话,「缺,缺什么?」
安浅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情yu呢,浅浅看哥哥的眼神里没有yu望。」
安俞的zhui角笑意更甚,看着安浅就像在等待猎物自己上钩。
安浅一怔,_gan到恶寒,她的「哥哥」对她有别的想法。
安浅努力上扬zhui角挤出笑意回应他。
「浅浅,我们结婚吧。」
安浅听到安俞的话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
安浅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安俞看着安浅慌张的模样恍惚想起以前她穿着罗裙努力避开他的情景,一举一动都带着避嫌的意味。
裙摆随着风扬起,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离开。
回忆得越多愤怒的情绪也渐渐占满了安俞的Xiong腔。
「浅浅真的要离开我?」
安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傻傻地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许随的那张洋溢着开心和稚气的脸。
「哥哥,我,我不喜欢你。」
安浅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世界格外安静。
安俞自嘲一笑,「是那个许随吗?」
安浅一愣,她没想到安俞会这么清楚地知道她喜欢的人。
她还记得那天许随露出小虎牙柔柔地问她,「安浅,你想去哪个大学?」
安浅脸一红,局促地拽着_yi角,「你,你呢?」
「想和你一个学校。」
少年低下头颅,认真地看着安浅。
安浅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好,好啊。」
说着,淡淡的笑意融化了许随。
许随充满星星的眼睛看着安浅,星辰般xi引人。
「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安浅。」
许随伸出一只手,一只颤抖的手,可他的脸上还是笑意盈盈。
安浅一愣,紧张地攥了攥了手。
缓慢地伸出自己的手,小小的扣着红绳的手。
牵手的那一刻,安浅脑海里冒出安俞的模样,却不是她印象中穿着西装的安俞而是身着道袍一般_yi_fu的他,云淡风轻地看着她,脸上没有笑意地走近她。
安浅打了个寒颤告诉自己,自己早就成年了,什么事都该自己做决定。
可她还是怕,便软糯地开口:「许随,我们可以不公开吗?」
许随看懂了安浅眼中的情绪,他一直知道安浅有一个掌控yu很强的哥哥,所以不在意地笑了笑,
「好啊,小浅。」
听到他的回答安浅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安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我回家了。」
「好,小浅。」
许随摸了摸安浅的头,念念不舍地转身离开。
安浅回到家中莫名地心虚,仿佛自己背着安俞做了亏心事。
转念一想,明明自己早就成年了,怎么还害怕他。
安浅是安家收养的孩子,五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安家收养了她,相继地,安家两个大人都逝世了,只有安俞和安浅了。
大安浅八岁的安俞优秀得过分,现在在 A 大任教。
所有人都羡慕安浅有一个长得帅还优秀的哥哥,可安浅害怕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怕他,仿佛刻在骨子里的。
他的哥哥告诉她要举止端庄,高贵优雅,不挑食,还会夹给她不爱吃的菜,一开始安浅还会默默反抗,可安俞会一直B她吃掉。
违抗他那几天一直做同样的菜直到安浅不反抗他,乖乖吃掉他夹的所有的菜。
从学校到家里,安浅和什么人接触,每天穿什么_yi_fu,安俞都了如指掌。
初中的时候,有的男孩给安浅递了情书,第二天那个男孩就不和安浅一个班了。
所有人都羡慕安浅有一个处处保护她的哥哥,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
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她的哥哥。
「哥哥」这个词像一只魔爪一直笼yinJ着她,控制着她。
安俞就这么看着出神的安浅,看她脸上的一直变换的情绪。
安浅回过神来时安俞已经放开她的下巴,很是颓废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安浅看着安俞渐远的背影想起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那个牵着她心跳的人带来的却不是喜欢的_gan觉而是窒息。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是排斥它,无数次想把这_geng红绳弄断可怎么也弄不断,一直在手腕上。
恍惚间梦里她好像也曾送过一模一样的红绳给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02.
一晚上安浅的梦里全是那个背影,和他一起在竹林闲坐,自己偷偷摘野花放在香囊里和他说说笑笑直到太阳落下。
梦醒之前那个男人对她说了一句,「浅浅,我们来世再见。」
等她醒来泪流满面时,楼下的阿姨就告诉安浅,可以吃饭了。
安浅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哥哥呢?」
阿姨笑着告诉安浅,「先生今晚参加聚会,安浅小姐先吃。」
安浅松了一口气,她怕安俞已经知道她的事。
吃饭的时候,安浅自嘲笑了。
她的哥哥应该没有时间管她了吧。
吃完饭和许随聊了一会天就洗澡睡了。
安俞满身酒气地回到家中,安静得可怕。
这个点,阿姨和安浅已经睡下了。
跌跌撞撞地打开安浅的房间,小小的一团*在浅青色的棉被里。
他的浅浅最喜欢浅青色,可安俞喜欢安浅穿白色的_yi_fu,干净纯洁。
安俞一直盯着安浅,抿了抿zhui唇,千丝万缕飘过大脑。
最后嗤笑一声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安浅离不开他,会一直依附他。
他养大的菟丝子一直在他的掌控中,除了今天的意外,手机上多出来的照片--许随的侧脸。
这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一直伪装的样子。
安俞到了一杯红酒,在微黄的灯光下轻轻晃动,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呵呵」笑了。
一口喝完,眼神不明情绪地看着安浅房间的方向。
03.
安浅收到通知书的时候才知道哥哥改了自己的志愿,自己被 A 大录取了,她的哥哥也在那任教。
安浅忍着泪水颤抖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俞。
「为什么,为什么改我的志愿不告诉我?」
安俞拿下眼镜,zhui角不明意味地笑。
「哥哥怕你就这样离开我了,你说,你会吗?安浅。」
安浅一愣,没错,她就想逃离安俞,自己已经成年了,可以离开安俞了。
安俞走到安浅身边,「怎么,不想和哥哥在一起了?」
安浅心中慌张,没有说话。
安俞zhui角勾出一抹笑意,
「浅浅确实长大了。」
安浅身形一怔,抬眼看着安俞,「哥哥。」
「嗯。」
安浅张了张zhui,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就这样吧。
许随也知道安浅和他不在同一个学校,还是打电话安慰她:「星期天我们可以一起见面啊。」
安浅忍不住流眼泪。
「许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哥哥太过分了?」
许随在对面笑了笑,「没事的,小浅。」
安浅攥紧手掌,指甲在手侧留下痕迹。
「许随,带我离开吧。」
许随没有想到安浅会有这么决绝的想法。
「小浅,你确定吗?」
安浅「嗯」了一声,擦了泪水挂了电话。
安俞不是她的哥哥,从见面的那一刻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离开他!那是从心底冒出的忠告。
安浅转头就看见安俞倚着门抽烟,吐了烟圈,zhui角笑意像*风拂过安浅的后背。
「哥,哥哥。」
安浅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意。她不确定安俞有没有听到,可自己已经打算逃跑,离开 A 市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念大学,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一会吃饭了,下楼吧。」
安浅听着安俞温柔的嗓音咽了一口口水,磕磕巴巴地回他,「好,好啊。」
04.
逃跑的那一天,许随来接她,那天安俞有讲座不在家,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安浅收拾好重要物件下了楼。
阿姨已经被她找理由送走了。
安浅着急地等待许随的到来,他们约好了十点离开这里。
可许随迟迟没有来,她等到的是安俞。
「浅浅真的要离开我吗?」
安俞的指腹摩挲着安浅的眼角,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一身西装,像正人君子。
「他呢?」
安俞弯下yao,热气洒在安浅的脸上,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残了。」
安浅恶狠狠地看着安俞。
「够了!安俞,我就是要离开你,你让我_gan到恶心!恶心,你懂不懂!」
十几年的怨气在这一次彻底爆发。
「你是不是有病?」
安俞抱住安浅,「对,我就是有病,我自愿堕落。」
安浅煞白的小脸嘲笑着安俞。
「安浅,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侵犯她的理由,而且日后回想起来也不是他的错。
安俞摸着安浅手腕的红绳,「浅浅,这是你送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
一瞬间,安浅意识到什么,眼前的安俞和梦里出现的人重叠,渐渐显露出面孔。
是身着白色道袍的安俞,眼里的缱绻和炽热让安浅脊骨绷直。
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她,zhui里呢喃着:「公主别离开我。」
她是他的公主,他在神明面前亵渎了她。
安浅恍惚地看到身着罗裙的自己,苍白的脸看不出喜怒,隔着时空怔怔地与她对望,那好像是前世的自己。
05.
前世的安浅是个体弱多病的公主,孤单地在皇宫度过多年,来到了祈安寺。
安浅来到祈安寺是皇后的安排,理由是皇宫太嘈杂,不适He体弱的安浅养病。
收到懿旨的那一天,安浅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罪恶的地方,看多了太多太多的悲剧。
她的母妃生下不足月的安浅就逝世了,没有母族后台,没有皇上的宠爱,只有皇后偶尔的照拂,即便被封为了兆阳公主,可她将来也许只是和亲的一枚棋子。
安浅带着自己*娘离开了皇宫前往祈安寺,随行的还有程安小医师。
程安是经常给安浅看病的太医的徒弟。
程安抱着小包袱,念念不舍地离开太医院,一抽一嗒地哭鼻子不愿离开。
安浅皱了皱眉头,平淡地说道:「程安,你若不愿去就留下来吧。」
瘦白的手轻轻摇着扇子也散不去身上的燥热。
程安擦干眼泪,倔强地说道:「我才不,师傅让我治好你,我就会治好你。」
安浅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病她自己最清楚。
*娘担忧地劝诫安浅,「公主,不要扇了,小心着凉。」
安浅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06.
祈安寺住持安排好住处,*娘和程安已经累得休息了,安浅不困,就走出房间出去转转。
幽静是安浅想到的第一个形容竹林的词语。
她也没想到会在竹林里遇见小和尚。
潺潺流水,苔藓布满台阶,竹林原石上坐着一个小和尚,形如竹瘦,白色道袍的背影虚虚掩掩。
安浅笑了笑走上前。
「小和尚!」
他没动,紧闭着双眼。
安浅盯着他看,幽谷兰花般出尘气质,高挺的鼻梁投下小小的*影,略有鲜红的zhui唇,一颗泪痣添一些邪魅和惑人心魄的妖*。
安浅没有想到清冷和妖媚两种相对立的气质在同一个人身上还能不突兀。
「你叫什么名字?」
静静的只有鸟的鸣叫和流水声。
安浅伸出瘦白的手摘了旁边的小野菊。
「小和尚,这花真好看,你睁开眼看看呐。」
安浅的声音有些娇娇的撒娇意味,不过她对很多人说话都有撒娇的意味。
在皇宫里放低自己的姿态才能更好地生存。
小和尚睁开双眼,慵懒明亮却没有多少情绪,就静静地看着安浅。
安浅尴尬地笑了笑。
「好看吗?」
小和尚看了一眼花,没有说话,起身离开。
安浅看着他的白色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拿着手里的花随后离开。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明明就是喜欢花的人,为什么不说呢?
真是个怪人。
安浅撇了撇zhui,心想还是算了,走吧。
安浅刚回到住处,*娘就焦急地拉过安浅,「公主,您跑去哪了,要是病发作了,老奴该怎么办?」
说着,围绕安浅转了几圈检查。
「*娘,没事,我饿了,你做些糕点给我吃吧。」
安浅拉着*娘的手撒娇。
她们的住处旁边有个小厨房,专门为安浅的吃食而建的。
*娘笑了笑认真劝诫道:「我的小公主,这寺庙都是和尚,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安浅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她好想知道刚刚看见的小和尚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总归有字号吧。
「*娘,你快去吧!」
*娘放开安浅,语气颇是无奈,「知道了,公主好好休息。」
07.
清晨的钟声随着第一缕阳光悄然落下,程安去寺庙后山采药去了,*娘还在绣_yi_fu,好像只有安浅很闲。
安浅喝了药走出房间,穿着白色纱裙,摇曳生姿,路过的小和尚看见安浅都脸颊绯红,窃窃私语。
安浅拉着其中一个小和尚,「法师,你们寺庙有没有一个这里有颗痣的人?」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下角。
小和尚施了一个礼,眼神飘忽,手指有些颤抖,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施主,是,是安俞师兄吗?」
安俞,他叫安俞,和自己一个姓。
安浅zhui角小小的笑意让小和尚看呆了,有意无意地撩拨他的心。
「施,主,施主。」
小和尚咽了一口口水,脸颊红得像傍晚的彩霞。
「似悟,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身后的声音打乱安浅的思绪。
小和尚看到安浅身后的人一惊,扔下一句「师兄,我这就去」就匆忙地逃跑了。
安浅转身看着安俞。
安俞仿佛没看见面无表情的路过的安浅。
安浅跟在他身后,很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他小和尚看见她都来不及脸红就逃跑了,安俞仿佛看不见她。
「安俞,安俞。」
安浅跟在他的身后,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可安俞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安浅有些气恼,真是个榆木!便生出逗弄之心。
「安俞,我叫安浅,我们一个姓。」
安浅顿了顿,戏谑地说道:「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安俞身形一怔,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安浅心生愉快。
「哥哥。」
「哥哥。」
安俞逃跑的身影让安浅恶趣味得逞。
高兴过头了。
安浅干咳了几声,没有再追上他。
渐渐地周身又变得很安静,安俞停下脚步回头,没有人在他身后,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他居然有些期待刚刚那个聒噪的小nv孩跟上他。
那个聒噪的小nv孩和他朝思暮想的人很像。
08.
安浅回到住处,程安就冒了出来。
「公主,这是新的药方,你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程安满脸期冀地看着安浅。
安浅一句「好啊!」程安就变得苦恼起来。
「只是还缺少一味药引子,不知道这附近能不能找到。」
安浅很平静地说道:「不着急,程安,我相信你。」
程安挠了挠脑袋,幼圆的脸满是愁苦,「不行,我现在就写信告诉师傅,毛笔、宣纸在哪呢?」
还没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跑了。
安浅有些无奈。
都快弱冠的人,还是那么急躁!
安浅想到了安俞,他有多大了?
看他的体量,应该和程安差不多。
转念又想,那他为什么要出家?
安浅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最近安浅摸清了规律,除了早晨必须的早课,其他时间安俞都是自己一个人,而且从来都不接待客人。
她没想到这安俞真的独来独往。
安浅对他越发好奇,这个人真的像面上那么清心寡yu吗?
无聊的生活好像因为安俞变得有趣了,尤其现在安浅特别想知道安俞有没有世俗的yu望?
也许他清冷不近人只是表面形象。
安浅加快手下的速度,这块绣着野菊花的绣帕,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出现在安俞的房间。
安浅按下心中的窃喜,她很想看到安俞的表情。
09.
*娘早早地就睡下了,程安在隔壁研究药方。
安浅拿着绣帕偷偷溜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已经子时了。
安浅有些心虚地在庭院走着,她早就摸清了安俞的住处,在他的枕头下放下绣帕转头离开。
路过静悄悄的竹林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
「桃花,我想离开这里了。」略有尖细的男子的声音带着急促的ChuanXi声。
「不,不行。」
「我想还俗,我想,想和你在一起。」
安浅听这动静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鱼水之欢罢了。
突然竹林里的竹子一阵晃动。
「谁?」
竹叶相碰发出「沙沙」的声音惊起沉睡的鸟儿和安浅。
安浅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但身前没有任何遮挡物。
气急败坏的nv子的声音传来,「快,快,离开!」
那个男子好声劝哄道:「不会被发现的。」
安浅松了一口气,想着等一会就离开。
可竹林里又一阵*动。
「快,快走!」
桃花带着恼意推开那个男子。
「桃花,桃花~」
两个人的声音离安浅越来越近,安浅环顾四周寻找遮挡物,现在被发现,自己有十张zhui也说不清。
「应理,我怕被别人发现。」
好一会,那个男子才说道:「好,我送你离开。」
「你看那坨黑黑的是什么?」
安浅一惊,没想到她的眼力真好,急得安浅手掌出汗,四下张望。
好像那里有个斜坡,
也只有那里可以躲避了。
不管了,安浅拉紧裙摆,蹲着身子小步前行,在不远处滚了下去。
身下是一堆稻草保护住了安浅。
「桃花!」
「什么都没有啊。」
后面两个人的交谈声安浅听得不是很真切。
10.
紧张的氛围缓解了一些。
安浅剧烈地咳了起来,眼角泛出了泪花。
有人向安浅这边走来,安浅捂着zhui,环顾四周但没有地方躲藏。
索x认命了。
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人,身后淡淡的月光,不可亵渎的模样。
「公主。」
安浅一愣,这声音好像是安俞的。
安浅又咳了几声,Xiong腔有些难受。
安俞递给她一杯茶,两指相碰有触电的_gan觉。
喝完茶水,安浅才缓了一些。
安浅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打算先发制人。
「你,你怎么在这?」
安俞shen如黑谭的眼睛有一丝笑意,可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诵经。」
安浅很惊讶,也很疑惑,不在大殿诵经跑来这个偏僻的小地方?
安俞的白色道袍摆尾处沾了泥泞,还夹杂着几片小竹叶。
可安浅没注意到这些,全身心地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并且安俞不会怀疑。
安浅站起来,伸手拉着安俞的袖子,
「小师父,刚刚我看见一只受伤的猫儿往这边跑,所以就追了过来,没想到你也在这!」
安俞点了点头,不经意的笑意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又是恢复那个不可亵玩只可远观的「神明」。
良久,安俞没有说话,安浅觉得自己可以走了,转身离开。
「想Jin_qu看看吗?」
上扬的声音在安浅身后响起,还有一丝颤抖。
安浅转过身子,看着安俞眨了眨眼睛。
「那个洞吗?」
安俞点了点头又问道:「Jin_qu吗?」
淡如梅花的声音偏偏充满诱惑,引诱着安浅。
「好。」
安浅明亮的眼睛透出欢快之情,不知不觉她的小心思和情绪都挂在脸上,一目了然。
石洞里只有简单的书桌和几本经书,桌上的玉瓶里ca着几朵野菊花。
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石洞中,反而没了石洞本身*冷的_gan觉,多了一些人间火气。
安浅没有说话,四处转了转。
安俞侍弄着那些野菊花,开口说道:「这里清冷。」
安浅点了点头,想到了刚刚两个人的对话。
「那你有还俗的想法吗?」
安俞的手一顿,带着嘲讽的笑,
「不想,也不敢。」
安浅无奈地继续问道:「看过人间吵闹的样子吗?」
「有幸看过,再也不想去看。」
安浅没有想到安俞对世俗真的一点_gan觉都没有。
「那你,会,为了一些事情而向往尘世吗?」
安俞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安浅有些无聊,不想和这个榆木继续聊下去了。
「我困了,走了,再见。」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俞呆呆地看着安浅的背影。
一会,安浅又讪讪地回来了。
「安小师父,这出口在哪?」
安俞看她的眼神让她心惊,有些无措地看向其他地方。
「跟贫僧走吧。」
在稻草不远处有一层绿藤,在它的后面就是出口。
「谢谢。」
安浅快速地跑掉,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靠近安俞了。
他就是个怪人。
11.
接连几天,安浅一直待在屋nei养病,最近她的病有些严重,经常咳得流出眼泪。
「公主,喝药,喝完就睡觉吧。」
安浅接过药zhi喝了下去。
*娘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公主,老奴去找住持给您看看吧。」
安浅摇了摇头,「不要,咳,不要,麻烦,咳,他们,了。」
后来安浅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抱起她jin_ru从未jin_ru的房间。
安浅下意识地不想Jin_qu,一直反抗,却被禁锢住。
「安浅,别闹。」
这声音好像是安俞。
我都烧出幻觉了吗?安俞怎么会在这里。又不知道是谁偷偷给我喂了药,zhui里真苦。
安浅一直皱着眉头,因为发烧,脸颊通红,时不时微张zhui唇呼xi。
「水。」
嘶哑的声音像干涸的鱼。
水流进我zhui里的时候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像真的是安俞,他似乎很闲,真让人捉摸不透。
梵音和诵经声,偶尔还有木鱼声一直出现在安浅的梦里。
梦里的她不是皇家人,她有很爱她的父母,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大了会找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没有权势争夺,没有勾心斗角,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她哭了。
「安浅,安浅~」
安浅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佛不度你,我会助他度你,安浅。」
安浅有些喘不过气了。
好凉啊,有些甜,好像是梅花糕。
一口吃掉。
「嘶~」
「安浅,等你醒了。」
等你醒了,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安俞摸着安浅的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12.
安浅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程安一脸激动地跑出去找*娘。
头有些昏沉,喉咙也有些疼痛。
*娘看着醒来的安浅喜极而泣,
「公主醒了,快去告诉住持和安小师父。」
程安点了点头抑制不住地激动。
安浅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喝些水吧。」
*娘有些颤抖的手端着一杯温水。
「公主才醒,多喝些水就好了。」
安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刚想张zhui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喝完水,安浅的j神好多了。
「公主,有什么想吃的吗?告诉老奴,老奴现在就去给公主做。」
安浅摇了摇头,躺在床上发呆就听到程安的声音,「凌姨,住持他们来了。」
安浅有些恍惚,睡醒之前她的梦里一直都出现安俞。
那是她没有见过的安俞,清冷却克制自己眼底的yu望。
梦里他们亲吻了,甚至快要褪却了_yi物,安俞虔诚地细吻着她,从脸颊到脖子,温热的触_gan让她的心跟着他的触碰一颤一颤的。
安浅的脸渐渐红了,不禁讨埋自己。
他就是一个和尚,怎么会这样,更何况自己还在生病。
安浅还在出神的时候,住持和安俞已经进来了,只瞥见安俞进门那一刻飘起的白色道袍。
「公主可好些?」
住持一脸慈祥地看着安浅。
安浅刚要张zhui说话,*娘就接过话,「好多了,谢谢住持,谢谢!」
安浅有些心虚,一直没有看安俞,却有一种错觉,安俞一直在看她。
眼神飘忽,抠弄锦被。
安俞自然瞧见她的小动作,zhui角*出小小的笑意。
「大师,以后可以继续吗?」
*娘期冀又紧张地看着住持。
住持无奈地笑了笑,「这你可要问安俞了。」
安浅手指一顿,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娘又看向安俞,安俞面无表情说道:「可以,以后每日酉时来吧。」
「谢谢,谢谢!」
*娘激动地看了看安浅,可安浅什么都不知道。
安俞皱了皱眉头,随即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傻公主真以为是一场梦,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
安浅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地被挪走了两个时辰。
不一会儿,住持就带着安俞走了。
程安端来一碗汤药,「公主,喝药了。」
*娘出去准备做些吃的。
程安就忍不住zhui一直说话,「多亏了祈安寺,多亏了佛祖,是他们帮助公主的病渐渐好转。」
安浅看着程安一脸崇拜的模样开口说道:「是多亏了你。」
嘶哑的声音因为水的原因渐渐清脆。
程安害羞地挠了挠头,「我研究出新的药方已经寄回去给师傅看了,公主的病就要好了!」
安浅点了点头。
她想活着,盛夏的天最后炽热的安浅。
13.
安浅咳喘没有以前厉害了,小咳,一声两声的咳,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娘也高兴,一个劲地夸祈安寺的小师父,经常做些糕点送给他们。
每日寅时就催促安浅去诵经,虔诚地祈祷。
安浅刚知道的时候很抗拒,这意味着很有可能是她和安俞共处一室,即便安俞没有那种yu望,但安浅还是不敢见他,害怕见他。
自从做了那个春梦,再看见安俞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_gan觉。
平时遇见安俞都绕着走,甚至减少出门,*娘催促安浅去诵经,安浅只能假装去听了,实际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让她觉得怪异的是,她遇见安俞的频率越来越高,就好像他一直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哪。
安浅更加确定安俞是个怪人!
既然不能时刻避着他,那就减少出门。
无聊地数着日子。
安浅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程安就xing_fen地跑过来,
「公主,公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安浅无力地摇了摇头。
「荷花,荷花开了!」
安浅轻「嗯」了一声。
程安看安浅兴致缺缺的模样继续说道:「我带公主去划船吧,公主都好久没有陪我出去玩了。」
安浅一愣,是好久了。
上一次他们偷偷溜出去还是在皇宫那会。
安浅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欢快地对程安说道:「走吧!」
程安回屋拿了一件披肩,「公主冷了就可以穿了。」
安浅笑了笑,觉得程安真是暖心的「幼稚小孩」。
14.
白粉荷花相间,碧叶清爽整个湖面。
「公主,上船了!」
程安紧跟在安浅五步远处激动地说道。
微风拂面,微凉却很舒_fu。
「过些时日,应该就会结莲子了。」
安浅眺望四处,点了点头。
「到时候,凌姨就会做羹汤。」
安浅没有接话,看着周围的景物。
程安在后面划船没有来地说了一句:「公主想回皇宫吗?」
安浅失神,神色有些淡然,「不想。」
因为没有值得留念的,所以不想。
游湖结束,安浅除了累,还有些迷茫。
她是从皇宫出来了,以后该怎么办?难道一直待在寺庙度过一生吗?
枯燥无趣的余生?
安浅摇了摇头,她才不要。
被困了前半生,后半生她要自由。
安浅下定决心,回去先问问*娘还有多少银两。
想着想着,安浅有些释然,心情也好转,下一个转弯口就懊悔自己不该出来游湖。
她遇见了安俞。
安俞手持佛珠,似乎有些怒意?
这让安浅更加心虚。
「公主该去诵经了,我走了。」
程安笑着离开了,留下安浅一个人紧张。
「你怕我?」
淡淡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让安浅更加紧张。
「没,没有!」
安浅心想,真没骨气,自己可是公主,为什么要怂!
想着就挺直了yao板。
安俞扔下一句「走吧」,转身离开。
安浅打算跟在他后面偷偷离开,他却说:「公主先行。」
安浅讪讪笑了笑,暗自腹诽,逃不掉了。
安俞也不提之前安浅没来的事,安浅以为就此翻篇,但到了房间,安俞就把经书拿出来让安浅隽抄。
「安小师父,你诵经本宫听着就好了。」
安浅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安俞。
安俞抿了抿zhui唇,没有说话。
安浅认命地开始抄写,安俞就坐在不远处斟茶。
气愤、烦闷渐渐地消失,心中一片宁静。
檀香已经快烧尽了,翻开下一页,安浅发现了一张纸条。
安浅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正遍知前密雨入巷,无风无声初见巫山。
安浅的手心冒出细细的汗。
她好像看懂了,这不是讲男nv欢爱的吗?
难道是安俞写的?
安浅微微转头偷瞄安俞。
还是那张清冷又妖*的脸,闭目冥神。
突然安俞开口说道:「认真隽抄。」
吓得安浅迅速转头,心脏「怦怦」直跳。
他知道我在看他?
安浅咬了咬下唇,有些纠结。
安浅心虚地压抑自己的激动说道:「安小师父,到时辰了。」
安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安浅放下笔纸,将刚刚抄写的经文拿到安俞面前,转身离开。
安俞睁开眼睛,「公主以后不要叫贫僧安小师父了。」
安浅的步伐一顿。
「叫贫僧安俞,就好了。」
清脆的声音说不出的_gan觉,落在安浅的心上。
安浅点了点头,走了。
15.
每日酉时,安浅掐时到达地点,偶尔带些糕点过来。
安俞在前面诵读经书,安浅时不时偷吃糕点。
那样子好像饿死鬼投胎,真是饿极了。
安俞自然看到了,但没有出声阻止,因为他觉得安浅偷吃东西像只小仓鼠,鼓囊囊的小脸说不出的憨态可爱。
安浅的注意力都在糕点上,哪里还注意安俞。
只听到安俞的声音一阵一阵地飘过。
「公主,可记得贫僧刚刚说了些什么?」
安俞一脸认真地看着偷吃的安浅。
安浅险些噎着,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才反应过来,这是安俞的茶杯。
安浅暗自腹诽,僧人应该都有洁癖,这可怎么办?
可安浅这次没有心虚也没有低下头,她是公主才不会低头。
安浅眼神飘忽,嘟囔说道:「下次带一个更好的给你。」
娇娇的声音一股子糕点的甜腻味。
安俞无奈地笑了笑。
「公主若喜欢,拿去又何妨?」
安浅正视安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俞对自己居然有些宠溺的意味,甚至像在说他自己。
安浅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安俞可是僧人又怎么会有世俗的yu望,转念又想到那日在竹林里qiu_huan的小和尚更加不确定。
「咳,咳。」
安浅适时的咳声打断了氛围。
安俞走到安浅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安浅的后背。
「公主。」
安俞张了张zhui没有继续说下去。
安浅疑惑地皱着眉头看向安俞,水润的红唇微张,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_geng,眼睛淡淡一层水雾。
我见犹怜的意味。
安俞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安浅。
「公主,叫我一声,哥哥。」
沙哑的声音勾着yu望却装出一副清冷的模样,色而不露。
安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傻地看着安俞也忘记了咳嗽。
「叫我一声哥哥,我现在就放你回去。」
「哥哥」两字被他咬得极轻,似春风拂过桃花的粉neng。
安浅一听可以早点离开这里就很激动,也不顾礼数。
「哥、哥。」
娇娇软软的声音,甜而不腻。
微红的眼眶像被人怜爱的模样。
安俞吐出一口混浊的气息,起身离开房间。
安浅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声喊道:「安俞,本宫走了!」
什么人!不说一声就离开!
安浅走出房间在幽静的小道听到两个僧人的对话。
「应理还俗了!」
「真的假的?」
另一个略有稚neng的声音不相信地惊叹道。
「真的,听说是为了叫「桃花」的那个nv子。」
「那个桃花不是有丈夫吗?」
「嘘,胡说什么!」
「前殿来了好多求姻缘的人,住持叫我们过去帮忙,走啦。」
另一个不满地嘀咕。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安浅好奇前殿的盛景,想着时辰还早,过去看看打发时间。
喜上眉梢,提着裙裾一蹦一跳地走过楼梯。
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安俞的眼里。
他轻声呢喃着念道:「公主,安浅。」
16.
安浅带上面纱混迹在人群中,她只是不希望更多人关注自己。
「施主,姻缘树上挂的红绳很灵验,您要不要去求一个?」
鹅黄色的nv子害羞地半掩面,温婉地说道:「谢谢,小师父。」
安浅听到后跟着鹅黄_yi_funv子后面,想去见识见识。
程安也快弱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不自觉地又想到了安俞,安浅无奈,他一个僧人怎么会需要姻缘呢!
「这是百年槐树,传言是佛祖亲自种下的,曾经有个姑娘把自己想要嫁人的心愿说给它听,几天后就嫁给了状元郎!后来,陆陆续续不少人慕名前来,都求到了姻缘。」
「施主,这边走。」
「这是我们的姻缘大师,您从树上摘下的红绳将由他来为您系上。」
「小师父,谢谢你。」
小和尚腼腆地笑了。
安浅走到槐树下。
一阵风吹动树上的红绳和小铃钟,「叮当,叮当~」的清灵声。
安浅从树上摘下两_geng红绳,高兴地转身离开。
「姑娘,需要我给您系上吗?」
姻缘大师慈祥地看着安浅。
「等他们自己来!」
程安一_geng,另一_geng给安俞?
想着,安浅脸上露出焉坏的笑意。
安浅端详这手里的红绳,莫名觉得安俞会接受,心中一惊。
该不会是本宫对安俞有世俗的yu望吧!
阿弥陀佛,本宫怎么能对安俞有世俗的yu望,他是个僧人。
不过,逗弄他可以让他恼怒,谁让他上次惩罚本宫抄经书!
安浅一边找理由搪塞自己,一边骄纵自己的行为。
可是回去的路上并没有遇见安俞。
真惋惜没有碰见他,安浅看了看手里的红绳。
算了,明天给他也一样。
安浅无聊地回到住处,想起上次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不知*娘那还有多少银两。
皱着眉头就去小厨房找*娘,看见*娘忙碌碌的身影想了又想,算了,一会再问,*娘现在在忙。
可凌姨注意到了安浅,无奈地说道:「公主,这里烟大,您快去休息,听老奴的话。」
安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程安背着草药才回来,脸色一会羞涩一会迷茫,时不时呆呆地看着安浅出神。
「程安,你怎么了?」
程安慌神,眼神飘忽,嘟嘟囔囔说道:「没事,公主。」
安浅拿出红线,「给,给你求的姻缘。」
程安抿了抿zhui唇,有些不知所措,急促地说道:「公主,这不He规矩。」
「我是君,你是臣,我让你拿着就拿着!」
更何况我也没有在你面前自称本宫。
程安颤抖着手接过红线,眼睛有些*意,「公主对我,我,真,真好。」
安浅不想承认自己是与程安一起长大,没想到程安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
她与程安,君不是君,臣不是臣,如平凡人家的孩子一样。
安浅第一次遇见程安是下雪的冬天。
她在没有炭火的宫殿,冷得发烧。
苍白的zhui唇没有一丝血色,瘦弱的手臂仿佛轻轻一折就断。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被这宫墙困住一辈子,一辈子没有看到宫墙外面的天地。
她听过小宫nv和太监说着外面,哪家酒楼里的酒最好喝,郊区孩子放的各色各样的风筝,对诗会哪家公子夺冠……
一切一切地在安浅的脑海里勾勒成画,可虚的终究是虚的。
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开心,激动还是恼怒?一定不是安浅每日刻意的笑来掩盖自己的落寞与不安。
「咳,咳咳。」
Xiong腔一阵一阵地疼痛,nei脏仿佛都在搅动。
「公主万安。」
李太医得到皇后的召令奉命前来医治安浅,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孩。
「程安,去宫殿外等候。」
「哦。」
清脆的声音有些稚neng,却是安浅羡慕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不是自己嘶哑像铁锈一般磨人拉锯的声音。
「太医,我还有,救吗?」
安浅微微掀开眼皮,眼前朦朦胧胧仿佛一层布隔绝了_gan官。
「公主,按时吃药,一定会好的。」
安浅心中松了一口气,也许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可又有些不甘,苦笑。
李太医带着*娘去抓药,只有安浅静静地躺着,眼睛酸得*疼。
「你为什么每天都躺着?」
程安虚晃的身影投进安浅的眼睛里。
安浅愣神一会,缓缓回答:「生病了。」
「你是我见过最懒的病人,其他病人生病了也要下床走动,更何况你没有tui疾。」
安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下床走动啊!」
说话时的程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面色严谨。
安浅无力地点了点头。
「给你。」
不待安浅拒绝,程安就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安浅。
是香囊,淡淡的桂花香。
这个季节,桂花已经衰败了。
「好好拿着,等你可以下床了,我们出宫好吗?」
安浅朦胧的意识听到程安的这句话清醒了很多。
「出。」
说话的时候扯着咽喉一阵一阵的疼痛。
「对,还要带你去我家,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发现的。」
他的话语中还有一丝小得意。
安浅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相信他。
「好。」
*娘带了些炭火和中药回来了,程安跟着李太医离开了。
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淡淡的药香和渐暖的宫阁,外面雪落下压断树枝的声音好像都能听见。
来年春,安浅又熬过了冬日。
每年冬日,她觉得自己都会死去,可最后都活了下来。
手脚也不再是整日整日的冰冷,刺骨的风也随着冬日的离去而离开。
「公主,我又来了。」
程安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兴冲冲地走来,「公主,公主,我来啦!」
安浅笑而不语,可心里却很高兴。
「公主,今天天气有些凉意,多穿些_yi_fu。」
安浅微微点了点头。
「看,这是我娘给公主绣的鞋。」
程安腼腆地说道,「若公主不嫌弃就收下吧。」
安浅一愣,眼睛有些*意,这些年除了*娘,也只有李太医和程安最亲近她。
「不好看吗?」
程安急促地询问,「公主若不喜欢,我这就拿回去。」
安浅拿过绣鞋,「不,很好看,我很喜欢,替我谢谢你娘。」
小巧的鞋绣着几朵莲花。
安浅摩挲着绣鞋的面料,舒_fu、安心、_gan激混在心底。
她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
「答应了公主偷偷带公主出去玩的,公主,出去吗?」
程安稚neng的脸有些期待却又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在安浅看来有些好笑。
「好啊!」
日后程安总是偷偷摸摸地带着安浅出去玩,见识好多好多她没有见过的食物和风景,还有程安的家人,陪着她熬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直到安浅年龄增长,冬天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病情也渐渐稳定,她和程安之间的情谊从未变过。
「公主也及笄了,日后不知会是哪家公子迎娶公主呢。」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我是个刚成年的xi血鬼。
但我快要被饿死了。
因为我怂。
不敢咬人。
1.
我蹲守在医院门口,妄想找到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
等了好久,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再次醒来,面前站着个男人。
穿着白大褂。
看样子是个医生。
藏在皮肤下的血管若隐若现,看着就很好吃。
我tiantian唇,抬手拽了拽他的ku脚,小心翼翼地和他打着商量:「我能咬你一口吗?」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轻笑着问:「什么?」
我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我饿。」
他又笑了一声,好看的眉眼间泛起笑意,从口袋摸出十块钱,「去买吃的吧。」
啊……这是变相的拒绝吗?
我心里轻哼一声,不情愿地接过他的钱,站起身走了。
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一声笑。
哼!
是在嘲笑我怂吗?
2.
回到家,爸爸妈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咬了咬唇,张开手,那张被我揉的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他们疑惑地问。
见他们似有不解,我解释道:「这是我今天的收获。」
妈妈重重叹了口气,「我们是让你xi血,不是让你去乞讨。」
「我没有乞讨!」
我不_fu气地辩解,「我想喝他的血,他拒绝了,然后给了我十块钱的好处费。」
「……」
妈妈沉默,倒是爸爸开口了:「你还和他商量了?」
我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月月,咬人是要强制x的,你和别人商量是不行的。」
呜呜呜,怎么这么难。
我苦着一张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我能不能不咬人?」
「不行,」爸爸严肃地说,「每一只xi血鬼只有喝到新鲜的血ye,才算成年。」
那……不成年行不行啊?
话到zhui边,看到他们恨铁不成钢的脸色,我又咽回了肚子里。
3.
不能放弃,那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我对准一个人就撞了上去。
我把他B到墙角,语气恶狠狠地说:「别动!」
那人身形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怎么?又饿了?」
嗯???
他怎么知道我饿了?
正好有辆车从旁边驶过,车灯照亮了他的脸。
是今天碰到的那个医生。
我颓丧地松了劲,后退一步,「你走吧。」
他眉稍微挑,「早点回家吧。」
我叹了口气,neng力地蹲在地上,无声地摇了摇头。
成年后的xi血鬼如果吃不到第一顿血,是不可以回家的。
「我没有家了。」我轻声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能去你家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重新折返回来,朝我伸出了手:「走吧。」
耶!
只要去了他家,趁他睡觉我就可以咬他了!
4.
他家好大。
我站在玄关处有些不知所措。
「进来吧,」他放了一双拖鞋在我面前,「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tian了tian唇,再次提出我的请求:「你。」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今天不行。」
???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我今天刚做了两台手术,力不从心。」
「没事的!」
我更加激动了,「你不用动,我来就行。」
这样他就不会挣扎的那么厉害了。
他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惊讶。
几秒后,他妥协道:「好,那吃我之前,你还想吃点什么?」
「还需要吃点什么吗?」我眨眨眼,认真地问,「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蛋糕要吃吗?」
我懵懵地点点头。
「喝点什么?」
我tiantian唇,犹豫着说:「血?」
他表情微顿,轻笑一声:「你是说番茄zhi?」
「……随便吧。」
快点吃完,我想咬你。
5.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冰箱里各式各样的东西。
瞪大了眼睛。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东西。
我的意识里,我家冰箱里除了血袋就是血袋。
「你还要什么想吃的可以自己拿。」
听到他说话,我双眼放光,「可以吗?」
他点点头,「当然。」
我把每样东西都拿出来了一个。
在他的注视下,挨个尝了一遍。
但并没有缓解我的饿意。
「吃饱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咬你了?」
「嗯?」
他抬眸看我,似有不解。
我刚想再问一遍,突然想起妈妈说的「xi血要强制」。
所以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朝着他的脖颈咬去。
他轻笑一声,「你还挺心急。」
说着配He着我俯下了身,堵住了我的zhui。
???
咬人是要这么咬吗?
我看他们咬人都是咬脖子呀。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咬了再说。
然后我就听到他闷哼了声。
唇齿间有了血腥味。
一瞬间,我就xing_fen了起来,尖牙差点要收不住。
6.
下一秒,他的*尖轻轻tian了下我的尖牙。
我敏_gan地一抖。
他稍稍停顿了下,再次tian了一下。
我脑子嗡嗡的,慌乱地推开他。
该不会……要被发现了吧!
他的zhui角被我一颗尖牙刺破,鲜血汩汩留了出来。
他抬起大拇指朝着伤口处没所谓地怼了下,轻笑出声。
「我……咬疼你了吗?」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眯着眼看了看我,「牙挺尖。」
我tian了tian唇,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咽了咽口水。
刚刚那一点血只让我轻微缓解了下,但要吃饱还差得远。
所以!
怎么能这么*费呢!
我凑近他,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轻轻tian舐。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我一定咬脖子。
咬zhui唇太容易被人发现。
看着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我意犹未尽地嘬了两口。
可这样的行为却被他误解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你是在讨好我吗?」
我愣了一下,缓慢地点了点头。
如果他能被哄好,撒谎也没关系的!
要不然一会儿怎么继续咬。
「连接吻都不会,你一会儿怎么吃我?」他眼睛含笑看着我。
看起来是真的不生气了。
「我这次是因为没经验,我下次就好了。」我不_fu气地说。
谁还不是熟能生巧呢!
7.
他点点头,看上去心情不错:「那再试试?」
!!!
我怀疑他是想tian我的尖牙!
并且有证据!
「……不行!」我自以为严肃地说,「不可以!」
他眼眸中的笑意更沉,「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吃我吗?」
那得等你睡着了,我出其不意地吃啊。
要不然就要暴露身份了。
嗐,当个xi血鬼好难。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低着头,突然被他揽住了yao,在我错愕的眼神中,蜻蜓点水一般碰了碰我的zhui唇。
「好了,不逗你了。」他唇边一直带着笑意,「早点休息吧。」
说着指了指侧卧,「你睡那间房。」
我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背影tian了tian牙。
不甘心。
没吃到。
8.
凌晨四点,我被咕噜噜的声音吵醒。
下意识闭着眼睛去摸床头柜,却发现是空的。
我呆了一瞬,猛地坐起身来。
差点忘了大事!
要不是被饿醒了,差点就睡过去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门,走到医生病房门口,轻轻一转。
没转动。
他锁门了。
我心中微叹,刚想原路返回,就看到一把钥匙从门把手上掉落了下来。
!!!
这个医生也太笨了!
锁门竟然忘了拔钥匙!
我嘿嘿一笑,咔哒一声,打开了他的门。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呼xi均匀。
我走到床边,先是拽了拽被子,然后伸出细白的手指开始摸他的血管。
得避开动脉。
要不然他就死了。
突然,他动了一下。
我吓得*回了手。
蜷*着身子藏在床边。
心里默默祈祷。
「月月。」
我身形猛地一僵。
被发现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再次开口了。
我硬着头皮看过去,在黑夜中和他对视。
抬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被子,开始撒谎:「我一个人睡,怕。」
应该庆幸是shen夜,要不然一眼就要被他发现。
我的脸红得一塌糊涂。
热得厉害。
他似乎不太相信:「就这?」
我决定不再伪装,瞪大眼睛张开zhui露出尖牙,自以为凶狠地说:「你…最好相信,要不然我就要咬你了!」
「嗯,」他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笑意,「我相信。」
9.
我松了口气。
我的肚子也松了口气,咕噜噜的重新开始响。
我反复咽了几次口水,最终还是没忍住,趴在床边小声问:「你别相信好不好?」
他朝我这边挪了挪,「为什么?」
我眨巴下眼睛,沉默几秒,再次开口带了哭腔:「因为我想咬你。」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抬起了手。
我下意识抱住了头。
他该不是要打我吧?
等了两秒钟,想象到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悄悄睁开眼看他,看到他把手伸到了我面前,语气似乎有一丝无奈:「那你咬吧。」
???
就这么让我咬了?
「我看别人好像都是咬的……脖子。」我小声嘟哝,「我不知道咬手行不行?」
「行,」他笃定地说,「只要是血都可以。」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周遭安静了一瞬,他散漫的语气才响起:「……我猜的。」
「……」
我还以为他是什么专门抓xi血鬼的大坏蛋呢!
「我咬了你的手,你明天怎么拿手术刀?」
他似乎很惊讶,抬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一节小臂,递到我面前:「那就咬胳膊。」
我tian了tian唇,说不出拒绝的话,直接张口咬了上去,呜咽着应了一声:「好。」
当我的牙齿刺破他的皮肤表层时,我_gan觉到他的手臂很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让我产生xing_fen的血腥味布满了口腔。
十分钟后,我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胳膊。
「吃饱了?」
回应他的,是我的一个饱嗝。
他轻笑了一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走进来,用遥控器开了最柔和的小夜灯。
「漱漱口。」
他把手中的杯子递给我。
我还有些懵,茫然地接过,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他胳膊上明显的齿印,「你的胳膊……」
「没事。」他拿着纸巾随便擦了两下,「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原本松散的思绪瞬间绷紧。
他不知道我是xi血鬼!
然后我大半夜跑到他房间。
……还咬了他。
「我……我要成年了,」我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们xi血鬼里要求的,说每一只成年的xi血鬼要喝到新鲜的血ye才算完成成人礼。」
他点点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你……这算成年了?」
我顿了下,点了点头。
「行,那刚刚成年的*i血鬼,」他嗓音中带着轻哄,像是在哄宝宝,「赶紧回去睡觉吧,我失血过多需要补充睡眠。」
「啊……好!」
说着我动作飞快地站起身,跑出了他的房间,还帮他关上了门。
没有计较!
太Bang了!
10.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作响。
我微蹙了下眉,拿起手机一看,是我们「xi血鬼成年小队」。
里面清一色是在艾特我。
「月月,怎么样?刚开荤的_gan觉如何?」
「月月不会是现在还没成功吧?」
「难道已经晕倒在路边了?」
「不是吧,看到回复一下,我们去拯救你哈年月月」
谁晕倒在路边!
我难道看起来这么弱ji吗!
我不_fu气地撅了噘zhui,重重地敲击着屏幕:「我成功了!」
「卧槽,展开说说?」
「没想到我们月月竟然这么厉害了呢!」
「我这就通知一下大家,让他们给你举办成人礼。」
我随手打了个「好」,翻身下床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我昨晚喝了他多少血。
他今天会不会难受。
但xi血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不应该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但是我喝了他的血,总不能直接就走吧?
要不给他做个饭补偿一下?
人类的饭应该是要煮熟的吧?
我打开冰箱,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我傻眼了。
怎么这么多?
这要怎么做?
我犹豫了一下,挑拣出了几个花花绿绿的菜色,扔到了锅里。
开火煮熟了才离开。
两个小时后,我如约来到他们早就定好的包厢。
「月月!」
刚到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我。
我转头看过去。
闺蜜张晴笑着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问:「你是已经回过家了吗?」
我摇摇头。
「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干净?」因为一般情况下,如果咬人肯定有血ye喷溅而出。
我身上穿着的还是白 T。
我犹豫了下,如实说道:「我没咬他的脖子,我咬的胳膊。」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似乎这是一件特别不能理解的事情,「你咬的胳膊?」
我点点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咬胳膊不行的,」她叹了口气,「因为人类静脉的血ye流速相对较慢,喝了不足以缓解我们的饥饿。」
可是……
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昨天的饱腹_gan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岔开话题:「对了,你们咬了人之后,那个人会出现不适吗?」
张晴再次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我,「你还关心这个?」
「是啊,」我说,「昨天那个医生人特别好,我怕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她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回想了一下:「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晕一会儿?」
这样啊。
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
我悄悄松了口气。
和她一起走进了包厢。
11.
一进包厢,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束鲜花。
我愣了一下,「这是?」
张晴神秘一笑,「你成年了啊宝贝,可以谈恋爱了。」
xi血鬼不同于人类,我们 24 岁正式成年。
在我们这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在成年之前不得xi食人类的血,会有人_geng据每个*i血鬼的不同情况发放动物血ye。
成年之后,家族为其准备成人礼。
成年之后就可以谈恋爱了。
「月月,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一个长相很帅的男生站在我面前。
牙齿尖锐的露出来,把他的心思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后退一步,摇摇头,「很抱歉陆锡,我不能答应你。」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着花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他嘲弄一笑,张了张zhui想要说什么。
「没关系月月,我有的是耐心。」他笑了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让我觉得很无措,「先入座吧。」
我松了一口气。
坐好之后,张晴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疯了,竟然拒绝陆锡。」
我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摇摇头。
「他是xi血鬼王的外甥。」张晴_gan受到陆锡看过来的眼神,压低声音说,「他很早就盯上你了,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藏在桌布下的手指微微攥紧。
陆锡是我在xi血鬼学院的学长,为人高T,谈过不知道多少nv朋友。
我对这样的人向来都是避之不及。
更别说会喜欢他了。
本来以为他对我没兴趣的。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成年而已。
「月月,」陆锡拿着酒杯站起身,「恭喜你成年。」
我连忙站了起来,礼貌地说:「谢谢。」
在他目光的压迫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唉。
成年好累。
还要被迫喝酒。
酒好难喝。
12.
没多久我就觉得晕晕乎乎的。
趁着大家不注意跑了出来。
到洗手间在脸上淋了点冷水,才清醒了一点儿。
我倚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张晴发去了消息:「晴晴,我现在有点儿不舒_fu,要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儿。」
「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先走了。」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我站直body,稳了稳心神,抬tui朝外走。
刚走没两步,面前就有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