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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尖牙

小尖牙

我是个刚成年的xi血鬼。

但我快要被饿死了。

因为我怂。

不敢咬人。

1.

我蹲守在医院门口,妄想找到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

等了好久,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再次醒来,面前站着个男人。

穿着白大褂。

看样子是个医生。

藏在皮肤下的血管若隐若现,看着就很好吃。

我tiantian唇,抬手拽了拽他的ku脚,小心翼翼地和他打着商量:「我能咬你一口吗?」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轻笑着问:「什么?」

我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我饿。」

他又笑了一声,好看的眉眼间泛起笑意,从口袋摸出十块钱,「去买吃的吧。」

啊……这是变相的拒绝吗?

我心里轻哼一声,不情愿地接过他的钱,站起身走了。

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一声笑。

哼!

是在嘲笑我怂吗?

2.

回到家,爸爸妈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咬了咬唇,张开手,那张被我揉的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他们疑惑地问。

见他们似有不解,我解释道:「这是我今天的收获。」

妈妈重重叹了口气,「我们是让你xi血,不是让你去乞讨。」

「我没有乞讨!」

我不_fu气地辩解,「我想喝他的血,他拒绝了,然后给了我十块钱的好处费。」

「……」

妈妈沉默,倒是爸爸开口了:「你还和他商量了?」

我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月月,咬人是要强制x的,你和别人商量是不行的。」

呜呜呜,怎么这么难。

我苦着一张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我能不能不咬人?」

「不行,」爸爸严肃地说,「每一只xi血鬼只有喝到新鲜的血ye,才算成年。」

那……不成年行不行啊?

话到zhui边,看到他们恨铁不成钢的脸色,我又咽回了肚子里。

3.

不能放弃,那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我对准一个人就撞了上去。

我把他B到墙角,语气恶狠狠地说:「别动!」

那人身形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怎么?又饿了?」

嗯???

他怎么知道我饿了?

正好有辆车从旁边驶过,车灯照亮了他的脸。

是今天碰到的那个医生。

我颓丧地松了劲,后退一步,「你走吧。」

他眉稍微挑,「早点回家吧。」

我叹了口气,neng力地蹲在地上,无声地摇了摇头。

成年后的xi血鬼如果吃不到第一顿血,是不可以回家的。

「我没有家了。」我轻声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能去你家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重新折返回来,朝我伸出了手:「走吧。」

耶!

只要去了他家,趁他睡觉我就可以咬他了!

4.

他家好大。

我站在玄关处有些不知所措。

「进来吧,」他放了一双拖鞋在我面前,「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tian了tian唇,再次提出我的请求:「你。」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今天不行。」

???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我今天刚做了两台手术,力不从心。」

「没事的!」

我更加激动了,「你不用动,我来就行。」

这样他就不会挣扎的那么厉害了。

他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惊讶。

几秒后,他妥协道:「好,那吃我之前,你还想吃点什么?」

「还需要吃点什么吗?」我眨眨眼,认真地问,「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蛋糕要吃吗?」

我懵懵地点点头。

「喝点什么?」

我tiantian唇,犹豫着说:「血?」

他表情微顿,轻笑一声:「你是说番茄zhi?」

「……随便吧。」

快点吃完,我想咬你。

5.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冰箱里各式各样的东西。

瞪大了眼睛。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东西。

我的意识里,我家冰箱里除了血袋就是血袋。

「你还要什么想吃的可以自己拿。」

听到他说话,我双眼放光,「可以吗?」

他点点头,「当然。」

我把每样东西都拿出来了一个。

在他的注视下,挨个尝了一遍。

但并没有缓解我的饿意。

「吃饱了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咬你了?」

「嗯?」

他抬眸看我,似有不解。

我刚想再问一遍,突然想起妈妈说的「xi血要强制」。

所以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朝着他的脖颈咬去。

他轻笑一声,「你还挺心急。」

说着配He着我俯下了身,堵住了我的zhui。

???

咬人是要这么咬吗?

我看他们咬人都是咬脖子呀。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咬了再说。

然后我就听到他闷哼了声。

唇齿间有了血腥味。

一瞬间,我就xing_fen了起来,尖牙差点要收不住。

6.

下一秒,他的*尖轻轻tian了下我的尖牙。

我敏_gan地一抖。

他稍稍停顿了下,再次tian了一下。

我脑子嗡嗡的,慌乱地推开他。

该不会……要被发现了吧!

他的zhui角被我一颗尖牙刺破,鲜血汩汩留了出来。

他抬起大拇指朝着伤口处没所谓地怼了下,轻笑出声。

「我……咬疼你了吗?」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眯着眼看了看我,「牙挺尖。」

我tian了tian唇,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咽了咽口水。

刚刚那一点血只让我轻微缓解了下,但要吃饱还差得远。

所以!

怎么能这么*费呢!

我凑近他,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轻轻tian舐。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我一定咬脖子。

咬zhui唇太容易被人发现。

看着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我意犹未尽地嘬了两口。

可这样的行为却被他误解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你是在讨好我吗?」

我愣了一下,缓慢地点了点头。

如果他能被哄好,撒谎也没关系的!

要不然一会儿怎么继续咬。

「连接吻都不会,你一会儿怎么吃我?」他眼睛含笑看着我。

看起来是真的不生气了。

「我这次是因为没经验,我下次就好了。」我不_fu气地说。

谁还不是熟能生巧呢!

7.

他点点头,看上去心情不错:「那再试试?」

!!!

我怀疑他是想tian我的尖牙!

并且有证据!

「……不行!」我自以为严肃地说,「不可以!」

他眼眸中的笑意更沉,「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吃我吗?」

那得等你睡着了,我出其不意地吃啊。

要不然就要暴露身份了。

嗐,当个xi血鬼好难。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低着头,突然被他揽住了yao,在我错愕的眼神中,蜻蜓点水一般碰了碰我的zhui唇。

「好了,不逗你了。」他唇边一直带着笑意,「早点休息吧。」

说着指了指侧卧,「你睡那间房。」

我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背影tian了tian牙。

不甘心。

没吃到。

8.

凌晨四点,我被咕噜噜的声音吵醒。

下意识闭着眼睛去摸床头柜,却发现是空的。

我呆了一瞬,猛地坐起身来。

差点忘了大事!

要不是被饿醒了,差点就睡过去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门,走到医生病房门口,轻轻一转。

没转动。

他锁门了。

我心中微叹,刚想原路返回,就看到一把钥匙从门把手上掉落了下来。

!!!

这个医生也太笨了!

锁门竟然忘了拔钥匙!

我嘿嘿一笑,咔哒一声,打开了他的门。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呼xi均匀。

我走到床边,先是拽了拽被子,然后伸出细白的手指开始摸他的血管。

得避开动脉。

要不然他就死了。

突然,他动了一下。

我吓得*回了手。

蜷*着身子藏在床边。

心里默默祈祷。

「月月。」

我身形猛地一僵。

被发现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再次开口了。

我硬着头皮看过去,在黑夜中和他对视。

抬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被子,开始撒谎:「我一个人睡,怕。」

应该庆幸是shen夜,要不然一眼就要被他发现。

我的脸红得一塌糊涂。

热得厉害。

他似乎不太相信:「就这?」

我决定不再伪装,瞪大眼睛张开zhui露出尖牙,自以为凶狠地说:「你…最好相信,要不然我就要咬你了!」

「嗯,」他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笑意,「我相信。」

9.

我松了口气。

我的肚子也松了口气,咕噜噜的重新开始响。

我反复咽了几次口水,最终还是没忍住,趴在床边小声问:「你别相信好不好?」

他朝我这边挪了挪,「为什么?」

我眨巴下眼睛,沉默几秒,再次开口带了哭腔:「因为我想咬你。」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抬起了手。

我下意识抱住了头。

他该不是要打我吧?

等了两秒钟,想象到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悄悄睁开眼看他,看到他把手伸到了我面前,语气似乎有一丝无奈:「那你咬吧。」

???

就这么让我咬了?

「我看别人好像都是咬的……脖子。」我小声嘟哝,「我不知道咬手行不行?」

「行,」他笃定地说,「只要是血都可以。」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周遭安静了一瞬,他散漫的语气才响起:「……我猜的。」

「……」

我还以为他是什么专门抓xi血鬼的大坏蛋呢!

「我咬了你的手,你明天怎么拿手术刀?」

他似乎很惊讶,抬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一节小臂,递到我面前:「那就咬胳膊。」

我tian了tian唇,说不出拒绝的话,直接张口咬了上去,呜咽着应了一声:「好。」

当我的牙齿刺破他的皮肤表层时,我_gan觉到他的手臂很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让我产生xing_fen的血腥味布满了口腔。

十分钟后,我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胳膊。

「吃饱了?」

回应他的,是我的一个饱嗝。

他轻笑了一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走进来,用遥控器开了最柔和的小夜灯。

「漱漱口。」

他把手中的杯子递给我。

我还有些懵,茫然地接过,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他胳膊上明显的齿印,「你的胳膊……」

「没事。」他拿着纸巾随便擦了两下,「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原本松散的思绪瞬间绷紧。

他不知道我是xi血鬼!

然后我大半夜跑到他房间。

……还咬了他。

「我……我要成年了,」我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们xi血鬼里要求的,说每一只成年的xi血鬼要喝到新鲜的血ye才算完成成人礼。」

他点点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你……这算成年了?」

我顿了下,点了点头。

「行,那刚刚成年的*i血鬼,」他嗓音中带着轻哄,像是在哄宝宝,「赶紧回去睡觉吧,我失血过多需要补充睡眠。」

「啊……好!」

说着我动作飞快地站起身,跑出了他的房间,还帮他关上了门。

没有计较!

太Bang了!

10.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作响。

我微蹙了下眉,拿起手机一看,是我们「xi血鬼成年小队」。

里面清一色是在艾特我。

「月月,怎么样?刚开荤的_gan觉如何?」

「月月不会是现在还没成功吧?」

「难道已经晕倒在路边了?」

「不是吧,看到回复一下,我们去拯救你哈年月月」

谁晕倒在路边!

我难道看起来这么弱ji吗!

我不_fu气地撅了噘zhui,重重地敲击着屏幕:「我成功了!」

「卧槽,展开说说?」

「没想到我们月月竟然这么厉害了呢!」

「我这就通知一下大家,让他们给你举办成人礼。」

我随手打了个「好」,翻身下床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我昨晚喝了他多少血。

他今天会不会难受。

但xi血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不应该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但是我喝了他的血,总不能直接就走吧?

要不给他做个饭补偿一下?

人类的饭应该是要煮熟的吧?

我打开冰箱,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我傻眼了。

怎么这么多?

这要怎么做?

我犹豫了一下,挑拣出了几个花花绿绿的菜色,扔到了锅里。

开火煮熟了才离开。

两个小时后,我如约来到他们早就定好的包厢。

「月月!」

刚到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我。

我转头看过去。

闺蜜张晴笑着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问:「你是已经回过家了吗?」

我摇摇头。

「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干净?」因为一般情况下,如果咬人肯定有血ye喷溅而出。

我身上穿着的还是白 T。

我犹豫了下,如实说道:「我没咬他的脖子,我咬的胳膊。」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似乎这是一件特别不能理解的事情,「你咬的胳膊?」

我点点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咬胳膊不行的,」她叹了口气,「因为人类静脉的血ye流速相对较慢,喝了不足以缓解我们的饥饿。」

可是……

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昨天的饱腹_gan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岔开话题:「对了,你们咬了人之后,那个人会出现不适吗?」

张晴再次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我,「你还关心这个?」

「是啊,」我说,「昨天那个医生人特别好,我怕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她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回想了一下:「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晕一会儿?」

这样啊。

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

我悄悄松了口气。

和她一起走进了包厢。

11.

一进包厢,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束鲜花。

我愣了一下,「这是?」

张晴神秘一笑,「你成年了啊宝贝,可以谈恋爱了。」

xi血鬼不同于人类,我们 24 岁正式成年。

在我们这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在成年之前不得xi食人类的血,会有人_geng据每个*i血鬼的不同情况发放动物血ye。

成年之后,家族为其准备成人礼。

成年之后就可以谈恋爱了。

「月月,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一个长相很帅的男生站在我面前。

牙齿尖锐的露出来,把他的心思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后退一步,摇摇头,「很抱歉陆锡,我不能答应你。」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着花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他嘲弄一笑,张了张zhui想要说什么。

「没关系月月,我有的是耐心。」他笑了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让我觉得很无措,「先入座吧。」

我松了一口气。

坐好之后,张晴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疯了,竟然拒绝陆锡。」

我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摇摇头。

「他是xi血鬼王的外甥。」张晴_gan受到陆锡看过来的眼神,压低声音说,「他很早就盯上你了,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藏在桌布下的手指微微攥紧。

陆锡是我在xi血鬼学院的学长,为人高T,谈过不知道多少nv朋友。

我对这样的人向来都是避之不及。

更别说会喜欢他了。

本来以为他对我没兴趣的。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成年而已。

「月月,」陆锡拿着酒杯站起身,「恭喜你成年。」

我连忙站了起来,礼貌地说:「谢谢。」

在他目光的压迫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唉。

成年好累。

还要被迫喝酒。

酒好难喝。

12.

没多久我就觉得晕晕乎乎的。

趁着大家不注意跑了出来。

到洗手间在脸上淋了点冷水,才清醒了一点儿。

我倚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张晴发去了消息:「晴晴,我现在有点儿不舒_fu,要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儿。」

「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先走了。」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我站直body,稳了稳心神,抬tui朝外走。

刚走没两步,面前就有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清明领导不放假,我忍不住在群里发:【为什么?是老板没有祖坟吗?】

当天晚上,一个老头就拄着拐杖跑到我的梦里,敲着我的脑袋说我拥有难得的反抗j神,他很欣赏我,打算给我整个男朋友。

第二天,冷面毒*上司端正坐在我面前,一脸纠结:「我...我太爷爷昨天托梦说要你当他重孙媳妇...」

1.

刘总监:【清明节不放假。】

顾瑶:【为什么?是老板没有祖坟吗?】

随着我的这句真诚的疑问发出来,公司群骤变寂静岭。

大家非常默契地不发消息,避免将我这条消息顶上去,避免上边的看不到我们这些底层人员的反抗。

过了一分钟,一直在群里不说话的高冷面瘫大老板突然露了头。

贺舟臣:【公司人员正常放假,顾瑶除外。】

...巧了,我就叫顾瑶。

我利索地给自己改了群备注,将顾瑶改成了顾小瑶,然后狗tui地回复:【放假了!老板真好!老板威武!】

【补一zhui,顾瑶同志真的太惨了。】

顾瑶是谁?反正不是我。

爷要放假!谁都别想拦我!我才不做资本主义的走狗!该有的我都要!

2.

说是这么说,晚上我还是私信了大老板。

顾小瑶:【帅气的老板,我明天不用上班的对吧?】

贺舟臣:【是的,顾小瑶同志。】

安心睡觉了家人们!

就在我准备盖好小被,jin_ru梦乡的时候,贺舟臣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贺舟臣:【明天下午的时间记得空出来。】

顾小瑶:【?干吗?】

贺舟臣:【带你看看我家的祖坟。】

...敢情他还是记着这件事的啊。

顾小瑶:【那个...老板,这个事情您应该找顾瑶。】

笑死,她顾瑶说的话,关我顾小瑶什么事!

谁知,贺舟臣直接不回复我了。

淦!

最后我带着愤怒入睡,并且陷入梦境前一秒还在思索到底要不要鸽了老板。

3.

今天的梦很奇怪。

我站在一个孤僻的十字路口,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前方,看着一个拄着拐杖穿着黑色寿_yi的长辫子老人慢慢朝我走过来。

「你就是清明节想放假的那小孩?」老人站定在我面前,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

我直接:?

「您是?」

老人没回答,而是打量了我一下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他敲着我的脑袋说:「不错不错!不畏强权有反骨!我喜欢!小娃娃,可有婚配?」

尽管搞不清眼前的形势,我还是乖乖回答:「目前还是单身狗。」

老人露出了更加满意的笑容:「那老朽给你介绍一个。」

?

「大爷您认真的?」

我He理怀疑这大爷是月老。

大爷豪爽地笑了两声,只留下一句「等着吧小娃娃」消失而去。

我便带着疑惑失去了意识。

4.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我呆坐在床上,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离谱的梦。

那大爷不会真的是月老吧?我的姻缘要来了?

事实证明,姻缘没来,老板的信息来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贺舟臣竟然从凌晨五点就给我发了消息。

贺舟臣:【醒了吗?】

拜托!谁五点起床啊?!

贺舟臣:【七点了,起了吗?】

只有你这个变态没事在放假的时候七点起床!

贺舟臣:【九点了,你是单身对吧?】

为什么话题突然从起床跑到了单身?他这是要干嘛?

瑟瑟发抖.jg

贺舟臣:【十一点了...起来吃个午饭吧。】

每隔两个小时发一条,要多准时有多准时。

顾小瑶:【谢邀,人在床上,刚下梦境。】

贺舟臣:【...我在你楼下的咖啡店。】

?这么着急?

我挠了挠头,给他发了句等我之后,飞速洗漱换_yi_fu冲了下去。

期间手机震了震,我以为是贺舟臣催,结果一打开却是不想看到的消息。

GU:【今年清明还不回来吗?】

GU:【当初是我的错,你回来看看家里人吧。】

GU:【算我求你,阿瑶。】

我嗤笑,毫不犹豫删了消息,继续刷牙。

5.

「抱歉,我的好老板,让你等急了。」我一pigu坐在贺舟臣对面的椅子上,招呼_fu务员点了杯冰美式,然后才转头跟坐在那的贺舟臣对上了眼。

贺舟臣,典型的高富帅,富二代,还是高冷上司的真人版,在他手下工作五年,没见他笑过几次。

公司里的其他人都怕他,只有我,天不怕地不怕。

因此,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敢反驳他,全公司的人包括我都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还不开除我。

用昨天晚上梦里那大爷的话说,我就是不畏强权有反骨,特别是我本来就应该有的东西,管他对面是谁,头破血流我也要争取过来。

比如清明假期。

「你是...来压*我的清明假期的吗?我告诉你!我肯定不会干活的!」我挺直了yao板,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贺舟臣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他很是无奈开口:「不让你干活。」

「那你找我干吗?」我疑惑地扶了扶眼镜。

贺舟臣按了按眉心,一脸纠结,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那个...说了你可能不信...」

「您先说。」

「我...我太爷爷昨晚托梦说要你做他重孙媳妇。」

???阿这,大爷你来真的啊?!

6.

「你太爷爷他是不是...穿着黑色寿_yi,梳着清朝时候的辫子,然后额间有一个美人痣的?」我思了又思,索了又索后,默默列出了昨晚梦里的那个大爷的特征。

贺舟臣惊讶地挑了挑眉试探道:「你...也梦到我太爷爷了?」

我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是真的没想到昨天晚上的梦是真的,说实话我刷牙的时候甚至想过那个老大爷会不会是我的祖宗了。

嘿,没想到是贺舟臣的!

「你太爷爷昨天晚上跟我说他欣赏我,知道我没对象之后就说给我找一个,我还以为是做梦呢,没想到他效率这么快...」

说着,_fu务员端上来一杯热乎乎的牛*。

我礼貌地拦住了她:「那个,您应该送错了,我要的是冰美式。」

_fu务员顿了顿,瞟了一眼坐在那沉思的贺舟臣,随后语气几分羡慕道:「是您男朋友说要的热牛*。」

?他什么时候...

「你刚起床肯定没吃饭,还有胃病,不能喝冰美式。」贺舟臣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胃病二字,我*尖抵了抵上颚,脑海里忍不住想到四年前的那次出差。

7.

我那个时候刚进公司一年,正是一腔热血的时候,干什么事比现在莽多了。

那个时候刘总监还是我的小组长,我跟他去见客户被灌酒我从来没说一个「不」字,我喝得比谁都多,比谁都猛,相应的,我胃病也比同时进公司的姐妹严重很多。

不过,我换来了站在贺舟臣这个大老板身边的机会。

陪他去见客户的第一天,对面啤酒肚的老男人就跟之前那些人一样要喝酒。

那个时候的贺舟臣就是高冷面瘫脸了,一开始大概是给那老男人面子,他稍稍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随后直接切入正题。

「王总,城郊的那块地的投标...」

「哎哎哎!酒桌不说工作!小贺你怎么不懂事的?今天我们就吃饭喝酒!那美nv也别拘束!随意随意啊!」老男人大手一挥,打断了贺舟臣的话。

期间他还拿着两瓶啤酒放在了我和贺舟臣面前,满脸肥r抖了抖:「小贺啊!喝酒!」

我没动,而是用余光看着贺舟臣,看他怎么做。

他微微垂着的眉眼淡漠清冷,手上却把啤酒往对面推了推,期间腕上简约大气的黑色手表露出,衬得他皮肤更加白,气质更加j英。

他毫不犹豫拒绝:「抱歉了王总,舟臣body不适,这酒估计喝不得。」

王总怔了怔,随即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小贺你这,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咱们酒喝好了才好谈事啊!」

什么傻B,就知道喝酒,光吃菜能把你噎死怎么的?

我安静低头抠着手指甲,在心底吐槽,结果突然被 cue。

「既然小贺你不喝,带的这位美nv总能喝的对吧?」王总终于还是把注意放到了我身上。

或者笼统一点说,这些脑子里装了屎的老板总是会想着忍不住灌nv人酒,跟他妈八辈子没见过nv人喝酒一样。

我笑着抬头,眼底的不屑早已被收了去,替代得是一年来已经熟练的坦*笑意。

「能喝能喝!」说着,我伸手去拿啤酒,打算直接在桌角撬开后开灌。

结果伸到一半被人抓住了手腕。

我转头,跟微微皱起眉的贺舟臣对视上了。

「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喝酒的。」他把我的手扯了回去。

我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尾。

不是让我喝酒那是让我干吗?看他喝?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他修长好看的手拿走了我面前的酒,然后熟练地在桌角一磕,撬开了瓶盖。

这架势...这人也没少喝过酒啊!

我看着神色淡淡的眉眼,心里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小悸动。

这,算不算英雄救美?

我慢慢摸上了手腕上刚刚被他攥住的地方,他手掌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挺烫人的。

「既然王总诚心邀请...」贺舟臣举了举手里的啤酒,随后我竟然看到他勾起唇,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今天我们俩一定要喝个尽兴。」

之后,我就见证了贺舟臣怎么面不改色地灌下了八九瓶啤酒,后来他还招呼_fu务员换了白的。

还直接跑到已经大*头的王总身边坐着,跟他喝,一边附和他吹牛B一边给他杯子里续白酒,自己倒是没喝多少了。

期间跟我的目光对视,贺舟臣朝我挑了挑一端眉,眼神嚣张又骄傲,跟一向冷淡的他大相径庭。

不会喝醉了吧...

我单手托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吃着桌上的蔬菜,看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哄着那头猪喝酒。

最后,以猪被灌醉趴在桌上结尾。

贺舟臣脸上的笑容立刻收回,起身后嫌弃地拿纸擦了擦自己拍过王总肩膀的手。

「走吧。」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转身拿包,还有他喝酒的时候neng下的西装,起身跟着他离开。

结果刚走一步,他又拉着我转了回去,重新站在了王总面前。

「他刚刚B你喝酒,太坏了,要不要踹他一脚?」

?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惊讶转头,跟他一本正经的目光对上。

这人...好像没开玩笑。

我沉思了两秒,最终想好了回答。

「我能踹两脚吗?」

贺舟臣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特别憨,zhui边的小酒窝像是盛了醉人的酒。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我面前,小声道:「那我也踹两脚。」

...这人肯定是喝醉了!!!

我微微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手臂上还搭着他的西装,语气带着几分xing_fen:「现在踢?」

「嗯。」说着,他直接一脚踹在那老男人的肩膀上,把他直接从椅子上踹了下去。

老男人哼唧了两声,没什么反应。

我刚刚提起的心才落下,同时走上前,狠狠踩在他的手指上,还有一脚,我踩在了他的小tui上。

贺舟臣跟在我身后踩了他的小tui,然后又蹲下把他ku子上的灰拍了干净,zhui里还嘟囔着:「得把灰灰拍干净,不然明天会被发现...」

...怎么回事!大老板这一点都不符He你高冷面瘫的人设啊喂!

后来,我He理怀疑我敢跟他杠的一个很大原因是他这次在我面前的人设崩塌。

「走吧。」他起身,朝我笑了笑。

我怔了怔,点头,乖乖跟在他身边走出来酒店,同时不忘跟_fu务员说里面还有一个醉酒的老板,让她注意。

因为贺舟臣喝酒,就是我开了车。

路上,他端正地坐在副驾驶上,格外认真地直视前方路况,给我乐得不行。

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转头望着我:「你以后...」

「嗯?」我朝他偏了偏脑袋,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不要喝酒了,你的胃病不能喝了。」

我惊讶地看向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浅色的瞳孔里,那里以往是冰山,此刻却仿佛藏了夏日的第一抹晨曦,温暖又舒适,混着车窗进来的晚风,让人无端心动。

我tian了tian唇:「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贺舟臣偏过头,阖起了眸不再理我。

独留着我在晚风里独自心动。

但是后来,我真的没有再喝过酒,顶多只是一小杯。

只不过,我的心动也仅仅至于此了。

我不会将一刻莽撞的心动当*情,更不会主动告白,也不会沉溺于他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术里。

有些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

而且有句话怎么说...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谁知道面前这个人呢。

8.

「啊,抱歉,我没注意到他给我改了。」我从回忆里拔出思绪,对_fu务员抱歉笑了笑。

_fu务员点了点头想离开,我却跟了一句:「啊对了,他是我老板,不是男朋友,您误会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贺舟臣将咖啡杯放在了桌上,瓷杯与玻璃碰撞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装作没听见,一口把牛*喝了个底朝天后直奔主题。

「你太爷爷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贺舟臣浅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老板?」

他垂下眸,神色淡淡,不再看我:「我带你回老家,给我太爷爷上坟。」

我:?

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_gan觉是怎么回事?!

9.

我还是跟贺舟臣回了他在另一个市的老家。

毕竟谁能拒绝双倍年薪呢。

路上我又删了好几条消息。

GU:【阿瑶,你理理我好不好?】

GU:【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你要不要...回来看一眼?】

很烦。

嘁,这种自以为是道歉安抚的打扰真的很恶心。

10.

「我跟你说啊,到时候在你太爷爷坟前你可得好好劝劝他。」出了高铁站,我语重心长地跟贺舟臣说。

他绅士地帮我推着箱子,回答前还不忘低头朝我看一眼:「劝什么?」

「劝他不要给我们俩乱点鸳鸯谱呀。」

「呵,那你梦里怎么不拒绝他?」

我顿了顿,随即小声说了实话:「谁知道他会给我找你这个老男人,我还以为是帅气有活力的男高呢...」

贺舟臣冷笑一声:「顾瑶,你现在也三十了,别老是想老牛吃neng草。」

被戳到年龄痛处的我给了他一手肘,咬牙切齿:「老娘永远十八!」

他忽然站定,俯身贴在我耳边低声说:「而且,我也不比你口中的男高差。」

他温热的气息擦过我的脖颈,带起一阵颤栗。

我身子一僵,脑子里随着他的话想到了一些不妙的东西。

总觉得他说的...此差非彼差?

待我反应过来,贺舟臣已经离我几步远了。

「顾瑶,跟上。」他转身隔着人群望向我,神色依旧高冷,却又有一些不一样。

我没由来得再次想到那次出差的夜晚。

我甩了甩脑袋,清醒后小跑着奔向他。

「贺舟臣你干嘛跑那么快!」

「是你tui太短。」

「你知道的,我有反抗j神,你别B我跟你干架!」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脚步却放慢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看着陌生的一切,难免xing_fen。

「老板!我是小学生!等会你给我买点特产记得往里面塞两百块钱啊!」沿路看到的特产售卖店让我有些小心动,同时也不忘借机想跟旁边的人打zhui炮。

贺舟臣拉着我的手腕躲过一个迎面而来的路人,同时冷漠地回答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没那么年轻。」

?这人怎么骂人还这么押韵?

我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自己的行李箱,气道:「我至少比你这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年轻!」

贺舟臣敷衍地嗯了两声,伸手又想从我手里把行李箱拿回去。

我偏偏跟他作对不给他,还梗着脖子反抗:「我自己的行李箱我可以自己拿!」

他垂眸看了我一会,点头:「行,你自己拿。」

?这人怎么不坚持一下!

我正想借机说他不关心员工跟他闹一闹,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妈妈。

我收起笑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接了电话。

「阿瑶呀!你清明放假不回家吗?」电话那边传来了妈妈软软的声音。

她是典型的江南nv子,讲话温温柔柔的,跟人吵架都像撒娇,经常会说怎么会生出我这么个爱呛人的。

「公司忙,回不去。」我熟练地找着借口。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听妈妈在手机那边抱怨,忽然视线里多出了另一只脚。

是贺舟臣。

他跟幼稚园孩子一样跟我脚尖碰着脚尖。

「你干吗?」我抬头望向他浅色的眸子里,用眼神无声询问。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软糖拆了,利索地扯下口yinJ把糖塞进我zhui里,期间温热的指尖还擦过我的唇。

我怔了怔,*尖迅速被甜腻的桃子味侵占,直直地冲到脑门子里。

这糖好像有点昏头...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妈妈在电话里提到的人。

「你哥哥他要找对象了,你要不要回...」

我瞬间冷静了,淡淡拒绝了她:「不要,妈,我这边忙先不说了,五一我接你到我这边过。」

妈妈叹了一口气,却终究没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就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嚼着zhui里的软糖,朝一直安静站在我身边的贺舟臣笑了笑:「走吧,老板。」

他沉默一秒,最后低低嗯了一声。

11.

来之前,贺舟臣跟我保证过他家老宅只有爷爷**在养老。

但是我到的时候...堂屋里坐了少说十几二十个人...

男男nvnv,老老少少都有,每个人都唰的一下把目光集中在了僵在门口的我身上。

我忍不住扯了扯贺舟臣的_yi角,他配He地朝我这边歪了歪脑袋,我小声又认真地询问:「这...都是你爷爷**?」

他偏头,看着我的目光han_zhao几分同情怜悯:「等回去我批你假,你去看看脑子吧。」

?这人!

不是他自己说的家里只有爷爷**!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堂屋里的一位中年妇nv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说得话直接震惊我八百年。

「哎呦!这就是太爷爷托梦说的那小姑娘啊?哎呦喂,长得真水灵嘿。」

...敢情太爷爷是直接给贺家所有人托梦了是吗?

救命。

12.

贺舟臣的太爷爷真的给所有贺家人都托梦了。

这导致原本只想着应付贺舟臣爷爷**的我被迫应付起了快二十几个人,不过大部分都是贺舟臣替我回答的,我主要负责在人群的包围中保持尬笑,点头,和时不时的补充几句。

「你们俩都认识五年啦?哎呦,太爷爷是真会找,小贺,你可得好好对待你这小nv朋友。」贺舟臣的姑姑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笑得格外开心。

我刚准备张zhui解释,贺舟臣就已经利索解释:「姑姑,她目前还不是我nv朋友。」

我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俩就是打算回来给太爷爷上个坟,顺带跟他解释一下我们对对方没有_gan觉,劳烦他老人家托梦给我们俩牵线了。」

贺姑姑闻言,偏头朝坐在我另一边的贺舟臣眨了眨眼,我一转头,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在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疑惑。

就在这时,贺姑姑*阳怪气地重复我的话:「对对方没有_gan觉?」

贺舟臣面色不变,眉眼依旧冷冷淡淡:「是的。」

在场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啊没事没事!小年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问了!」贺舟臣的大伯母出场圆了场子,然后亲切地拉住我另一只手说着贺舟臣的好话。

什么人帅多金,什么爸妈都在国外结婚后不会有婆媳矛盾,什么不重男轻nv...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我忍不住偷偷掏出手机见缝ca针给贺舟臣发了条消息:【你们家就这么想把你推销出去?】

贺舟臣被他大伯拉出去安排明日的上坟,过了好一会才回我。

一个很简单的字。

【嗯。】

这人!还不如不回!

没想到,两分钟之后他又发了条消息来。

【怎么?心动了?要买?】

我无语。

【别!您大老板,我买不起。】

贺舟臣没回我,估计又忙了,我也没在意这件事。

吃晚饭的时候我碗里的菜几乎没少过,最后我实在吃不下了,不得不耷拉着眉毛看向旁边被贺家人冷落的某人。

吵闹的饭桌上,贺舟臣接收到我的求救眼神后放下酒杯,一手撑在我身后的靠椅上向我倾身而来,声音清冷不失磁x。

「怎么了?」他微微皱着眉,眼里些许关切。

我害怕被饭桌上的其他人听见,也就朝他靠了靠,几乎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能不能让大伯母别夹菜了,我真吃不下啦...」

他身子一僵,垂眸看了我一眼后,低低嗯了一声。

我放下心来,正准备偷偷摸摸坐正,结果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在往我们这边看。

我瞬间停住了动作,一脸尴尬。

贺舟臣这个时候突然动了,他竟然把我的碗拿到了他面前!

那是我吃过的啊喂!

我脸上的尴尬变成了震惊。

他仿佛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还朝大伯母看去:「大伯母,顾小瑶胃不好不能吃太多,你别给她夹了。」

饭桌骤然安静下来。

我却在这个时候关注点清奇。

他为什么突然叫我顾小瑶啊?!

听起来...怪暧昧的...

我咬了咬唇,默默偏头看向已经淡定夹起jitui开始吃的贺舟臣。

他这...什么意思呀。

13.

由于晚上吃得太多,贺舟臣带我去村子里逛了逛,消食。

由于吃的太多,我不得不反手撑着yao跟在他身边,跟怀了孕一样。

「老板,你们贺家人太热情了。」

贺舟臣按了按眉头,难得愁容:「他们过年催婚比这热情多了。」

同被催婚的我瞬间理解了他的愁苦,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老板,按你亲戚那种推销程度,你应该不愁自己卖不出去。」

他叹了口气:「是啊,我妈昨天还打电话说我再找不到对象就以猪r价卖出去,去别人家入赘。」

「啊?你那么大家产去入赘?」我震惊了。

贺舟臣偏头看向我,轻笑:「怎么?心动了?想买?」

好熟悉的话...

是他之前给我发的信息。

明明是一样的字,当着面从他zhui里说出来后,我竟然真的有一点点心动。

啧...这人不会在撩我吧?

我tian了tian唇,跟他对视一眼后视线转向远方粉紫色的晚霞,淡淡道:「有点心动。」

说完,我身边的人停住了脚步。

我也停下了步伐,却没转头看他,而是继续说剩下的话:「结婚后我们能各玩各的吗?」

贺舟臣被我气笑了:「顾瑶,你还真的是...努力追逐梦想啊。」

是的。

我的梦想。

嫁入豪门,各玩各的。

14.

两年前有一次我和同事在茶水间闲聊到梦想,我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后说出了这句被她们戏称为「至理名言」的话。

结果我没想到贺舟臣就在门口听了个全。

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偷听的,直到刘总监在半夜一两点突然转了一条营销号文章在公司群里,然后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话。

【惊!!nv子一心只为嫁入豪门,后惨遭虐待!】

【希望全体员工在看完这篇推文后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婚姻观,来人间一趟还是要找个真爱的。】

我看了后直接去敲了他的小窗。

顾瑶:【刘总监,你这大半夜推文干啥?】

卑微社畜刘:【别说了!老板大半夜突然让我推这个莫名其妙的文章,我都睡着了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哎对了,他好像说不要告诉别人来着,你别乱说啊!】

我笑了。

贺舟臣是怎么想的让刘总监这个大zhui巴给他保守秘密,而且一说直接说我面前来了。

这不就是在针对我那句「至理名言」吗?

我躺在床上,直接找了贺舟臣。

顾瑶:【大老板,你偷听我讲话?】

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闪了又闪,好几分钟后我才等到一句话。

贺舟臣:【明天就扣刘译仞年终奖。】

对不起了,刘总监。

15.

不过最后刘总监没有被扣年终奖,贺舟臣甚至还给他加了钱。

我想不通。

「其实...」贺舟臣开口,将我的思绪从回忆中唤了回来,但是他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转身看向他:「嗯?」

他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没什么。」

我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因为...我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贺家,也算半个豪门了。

不过,我才不会去追问。

我就是那种喜欢另一半完全主动的,我会偶尔放个小钩子去回应对方,但是绝对不会发生对方扔个平 A 我就把大招放出去的情况。

更别说这种躲躲藏藏的话,我才不去猜。

自从那件事后,我就喜欢上了那种肆意张扬不躲藏的爱意,我就是这么浮夸,我就是不懂那些隐忍的情绪。

迎面晚风徐徐而来,吹乱了我的粉色长发。

我将头发别在耳后,转身朝贺家老宅走去。

「大老板,回家吧。」

「...嗯。」

16.

第二天,我跟着贺家的一行人去给那个梦里的太爷爷上坟。

清明时节雨纷纷。

昨夜就下了雨,坟又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过去全是稀泥,一不注意就会摔跤。

我不得不紧紧抱着贺舟臣的胳膊,一边小声说着「妈呀妈呀」一边往前慢慢走。

贺舟臣则是在旁边不停地温声安慰我:「没事别怕。」

好不容易到了坟地,我tui都软了,全靠贺舟臣支撑着我。

点了炮仗,烧了纸钱后,大家一个一个得给太爷爷磕头。

最后轮到了我和贺舟臣。

「小贺磕头,瑶瑶你在旁边待着就成。」贺家人应该是想着我不是贺舟臣的对象,也不好让我给他们祖宗磕头,就这么说了。

我笑着:「没事,我也给太爷爷磕几个吧,毕竟他也来梦里看过我,我不磕也不好。」

说着,我跟着贺舟臣跪在了贺太爷爷的坟前,利索地磕了三个头。

还不忘在心里说:「太爷爷,我跟您重孙这个鸳鸯谱可能不太行啊!您给我换一个好不?我喜欢那种直球的,直球您懂不?就是耿直的,喜欢就直接说的。」

「您不说话?不说话就当您答应啦!_gan谢太爷爷啦!」

我欢欢喜喜地磕完头,跟着贺舟臣起身却看到大家都在看着我俩笑。

我一脸疑惑地看向贺舟臣,却发现他虽神色淡淡,耳朵却染了粉,像个害羞的小娘子。

「怎么了?」我跟着他走到一边,小声问。

「没事。」

他话音刚落,跟着过来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就勾住了他的脖子,痞里痞气得笑着说:「咦?什么叫没事?舟臣哥害羞了不好意思说,我来说,瑶瑶姐你们俩刚刚在一起磕头的时候跟拜堂一样!」

说完,周遭的人都笑了。

贺姑姑害怕我尴尬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贺淮远!你小子就知道瞎说!滚过来!」

贺淮远笑嘻嘻地松开了贺舟臣,摇头晃脑地走向了贺姑姑,zhui里还不忘说:「行行行,我瞎说!」

贺舟臣却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抓着我的手腕帮我擦刚磕头时沾在掌心的泥,动作轻柔。

我下意识想撤回来,却被他紧紧攥住了手腕。

「别动。」他冷声说。

我被迫停住了挣扎,视线却不由落在他的长长的睫毛上,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

真想去碰碰啊...

我轻咳两声,暗骂一句「这妖j」后甩去自己脑中不He时宜的想法,动了动被他抓着手,示意他说两句话解释解释。

贺舟臣淡淡抬眼看向我,似是不愿意地皱了皱眉头,开口还带着些许小委屈,仿佛非常不想解释:「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呢...」

众人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打哈哈岔开了话题。

17.

当天上完坟后我就和贺舟臣坐下午的高铁回了工作的地方,他的亲戚超级热情,给我装了一堆特产。

当然最后都是贺舟臣拿。

从高铁站出来他又给我送到了公寓楼下,下车前,我还跟他争论着多要一天假弥补这两天跟着他跑。

贺舟臣偏头淡淡地睨了我一眼,直接用眼神表示:你想得美。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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