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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替嫁不委屈

第 13 节 替嫁不委屈

我代替受宠的妹妹嫁给了狼子野心的商业新秀蒋修煦。

传闻蒋修煦瘸了条腿。

腿是我妹弄瘸的,嫁人的却是我,我真他娘的冤。

新婚第一晚蒋修煦对我说:“委屈你了。”

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笑道:“你长得不错,这波不亏。”

新婚第二晚蒋修煦又对我说:“委屈你了。”

我怒道:“你知道委屈我了就快把我解开,我要上厕所!”

1

在新房里,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丈夫。

他坐在轮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了句:“嫁个瘸子,委屈你了。”

“嫁都嫁了,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堂堂夏家大小姐嫁了个断腿的私生子。

只有我觉得,我俩还挺般配的。都是不得宠的弃子,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可蒋修煦比我能干,害死了他爸和他哥,成了蒋家的掌权人。

而我,只能看着我那没良心的老爹和继母继续霸占着我妈生前辛苦打拼留下的家业。

我盯着蒋修煦看,这人虽然阴冷了一点,但模样还挺好。

“你长得不错,这波也不算亏。”

蒋修煦一愣,可能没想到我胆子竟如此大,然后他笑着问我:

“夫人可知我这腿是怎么瘸的?”

他虽是笑着的,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突然溢出的凛冽杀气,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腿是被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夏琳弄残的。

十年前的夏琳就已经学会了她妈那套嚣张狠毒的劲,生生地把蒋修煦从二楼推下了楼,然后恶毒得对痛苦倒在地上的蒋修煦说:“本小姐看你长得好看才跟你说话,你个野种居然敢无视我。”

蒋修煦的腿就这样废了。

而代替夏琳嫁过来的我,估计今晚也要废了。

“不是我。”

虽然我爸反复警告我不许把自己是替嫁这件事告诉蒋修煦,可我又不是圣母,凭什么帮我那个蠢妹妹挡刀?

“你的腿不是我弄的,是我妹妹。我只是个替身,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复的话去找她,这锅我不背。”

“你们夏家居然弄个假货来敷衍我?”蒋修煦的语气极冷。

他朝我勾勾手指,我走近了他,半蹲下了身靠近他。我的手心里却藏了把小小的军工刀,用以自保。

这把刀本来是夏琳的,只因为小时候有人夸了我一句漂亮,她就想用刀划破我的脸。

当时的她举着刀向我扑来:“你个没妈的贱人,别想靠着这张脸抢走我的光芒!”

我和她扭打在了一起,等我爸到家的时候,她的刀已经割破了我的手臂。

我爸无视我满是鲜血的手臂,斥责我:“你跟你妹计较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她是个孩子?可我也不过只比她大两岁。我妈还没死的时候,夏琳就已经被生下来了。

我爸不喜欢我妈,所以连带着也不待见我。他一边嫌弃着我妈事业心太强,没有女人味,一边又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我妈留下的遗产。

夏琳还在闹着要毁我的容,爸爸把她抱在怀里哄:“琳琳乖,你划她哪里都可以,别动脸。毁容了就不能用了,她长大还要替我去商业联姻的。到时候她的彩礼都给你,你想怎么花怎么花。”

夏琳没再动我的脸,而我捡起了那把刀,放在床底,夜夜提醒要替母亲和自己讨回一切。

如今这把刀被我带来了婚房,不知道一会儿它会不会被抵在我丈夫的脖子上?

我蹲在蒋修煦的轮椅边,准备先下手为强。

在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前,我的手被蒋修煦突然擒住,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的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这人腿瘸了,手倒是快得很。

失了防身的武器,我恐惧地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我知道我低估他了。

“小心点,别扎到自己,我这个做丈夫的会心疼的。”蒋修煦把刀扔进了垃圾桶,含笑看着我。

他的笑让我觉得后背发凉,我颤抖地问他:“你想怎么样?”

蒋修煦又笑了:“夫人这话问得好奇怪啊,明明是我被替换了新娘,新婚妻子还藏了把刀想暗算我。怎么看都是我才是受害者吧?”

“我没想暗算你,我只想保命。你恨夏琳,我也恨。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想办法报复夏琳,我甚至可以帮你搞垮夏家。”

“喔?”蒋修煦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这么好?你图什么?”

“夏家本来就是靠我妈的奋斗才发的家,我只要拿回属于我妈的那一份股份,剩下的全归你。我爸气死了我妈,我要他带着他的姘头滚出我妈的公司。”

蒋修煦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那合作愉快。”

然后他向我伸出了两只手,那姿势像是,在求抱抱?

2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咱俩也是合法夫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要不离不弃。这是两个小时前你刚发过的誓。”他把手伸得更长了点,“所以~扶我去床上~”

他,这是,在撒娇吗?

这是唱哪出?给我整不会了。

看我没有动作,蒋修煦又把手展得更开了些,还晃了晃:“快扶我起来,我困了。”

他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模样居然有点可爱。这是什么阴晴不定的可怕男人。

我认命地扶起他,他整个人贴在我身上,热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我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了。

蒋修煦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一眼:“躺下吧,新婚之夜夫人莫不是就想分房睡了?”

嫁都嫁了,也是不该矫情了。我麻溜地爬上床,闭上眼睛,紧张地等待着我的春宵一刻。

我闭着眼睛感到他的脸向我靠近,我甚至感受到了他呼吸的温度就在我的咫尺之间。可他只在我耳边留下了一声轻笑和一句晚安。

然后,他就睡着了。

睡着了?!

我睡裤都准备脱了,就这?

第二天起床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新婚第二天,我依旧是完璧之身,也不知该喜该悲。

蒋修煦一早就去了公司,而我这个蒋家新任的总裁夫人,在家躺尸了一天。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和蒋修煦的合作,觉得不是很有保障。可我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思来想去也只有美人计还能用用了。

蒋夫人这个称呼,我想做实它。

当天晚上我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还画了个心机的素颜妆,穿了件性感蕾丝睡裙。

走出浴室后看到他正躺在床上看书,安静又脆弱,台灯的暖光映在他脸上,这一刻,我觉得我被美色所惑了。他的美有一种孤独无依的破碎感,让我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没来由地想要疼疼他。

我爬上床,向他贴近,我拿开了他的书,去解他睡衣的扣子,解到一半被他按住了手。

他声音沉沉地拒绝了我:“我身体不便。”

“你是腿不行,还是人不行?”我都送上门了,他居然不要,让我很是伤自尊,“腿不行没关系,我来。”

“你会?”他的语气不善。

“不会,但我看了不少言情小说。”

说着我继续去扒他衣服,这次他挺配合,自己把睡衣给剥了。

挺懂事啊。

然后……他用睡衣把我手绑了。

???第一次就玩得这么花吗?

我既害怕又期待地看着他,而他,再次在我耳边留下一句晚安,然后睡着了。

可把我气坏了,我怒瞪着他的睡颜,瞪了一个小时,硬生生用灼热的目光把他瞪醒了。

他睡意未消,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我手被绑住施展不开,就扭着屁股在被子里撞他,一边撞一边骂:“蒋修煦,你快把我解开!我他娘的要上厕所!”

他的手稳住我的腰,阻止了我继续撞他:“你老实一点我就解开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停住了动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把我的手解开后,我飞奔去了厕所,身后传来他含着笑意的声音:“顺便把妆卸一卸,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人生第一次勾引人,惨败……

我对着镜子一边卸妆,一边愤愤地暗骂着蒋修煦。

狗男人,一定是人不行!

从厕所出来后,我把他的睡衣、耳机线、充电线等所有可以用来绑人的凶器都扔到了他手够不到的地方。

蒋修煦迷茫地看着我:“你干吗?欺负瘸子吗?”

我冷哼了一声:“我不被你欺负就不错了。为了我能拥有自由的双手,必须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他笑着看我,笑意温柔。我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被他迷惑。

我用手在床中间虚划了一条线,对他说:“从此之后我们保持纯洁的合作关系,我再也不会逾矩了,谁再越线谁是狗!”

然后我就睡下了,屁股对着他。

哼!

新婚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虽然我不愿再回到那个没有娘的娘家,但戏总是要做足的。蒋夏的这次联姻,所有媒体都盯着看呢,我要不回去明天的新闻又该添油加醋地渲染了。

到了夏家的时候,门口果然已经蹲了不少记者,一见我们就围了上来。

蒋修煦坐在轮椅上,紧紧牵着我的手,而我在他旁边笑得一脸幸福。好一副新婚燕尔的恩爱模样。

我俩都是在虚情假意里磨练了二十多年的老戏骨,演技自然流畅。

有个不懂事的记者突然问了句:“夏小姐,嫁了个残废会不会觉得不甘心?”

3

什么傻逼问题?!

“我丈夫聪明能干还长得帅,区区腿疾而己,无伤大雅。倒是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有没有结婚?如果有,那令夫人嫁个脑残应该是挺不甘心的吧。”

虽然蒋修煦昨晚还惹我生气了,但听到别人嘲笑他的腿,我没来由地特别生气。怼人的话没经思考就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发现所有人都被我刚才的气势吓到了。

而蒋修煦正注视着我,眸光中含着笑。

蒋修煦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然后对着另外一个记者说:“我和夫人要进去了,你跟我们一起吧,可以深入采访一下。”

他选中的那个记者受宠若惊,得到深入采访的机会无疑是得到了今天头版头条的机会。

我瞟了一眼这个记者的工作证,和刚才那个脑残记者所在的媒体是竞争关系。

因为一句愚蠢的话,给对家得到一次头条,这个不会说话的记者估计回去后饭碗是不保了。

蒋修煦的报复心真重。

和我一样。

我们进夏家时,我爸带着我继母方萍和妹妹盛装打扮,在门口热情相迎。继母和妹妹一左一右地挽着我,嘘寒问暖。我爸拍着蒋修煦的肩膀,谈笑风生。

好一副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我但凡演技差点,就要笑场了。

我爸带着蒋修煦和记者进了会客厅,走廊上只剩下了我和那两个我最恨的女人。外人一走,这对母女就露出了本性。

夏琳幸灾乐祸地对我说:“看姐姐虚弱了不少,那个瘸子这么恨我,估计没少折磨姐姐吧?”

我故作柔弱地说:“可不是嘛,尽在床上折磨我,好厉害的呢。不过这其中的乐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毕竟妹妹倒追了这么多公子哥,也没成功过一次。看来也是没有男人愿意给你这种乐趣了。”

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我自然知道怎么最能扎我这妹妹的心。只见她被我气得脸发白,恶狠狠地骂我:“嫁了个我不要的野种也能得意成这样。夏璇你脸皮可真厚。”

我云淡风轻地回道:“野种?你不也是吗?你妈怀你的时候可还只是我爸的众多小三之一罢了。”

方萍听到这话冲过来想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还把我当小时候那个任由你打骂的小女孩吗?你大可以动手试试,一会儿把记者招来了,您这朵素来端庄的白莲花可要出名了呢。”

方萍狠狠瞪着我,却在看到过来的蒋修煦和记者时又瞬间露出了慈母的微笑。

蒋修煦握住我的手,温柔地问:“聊什么呢,怎么不过来坐?站这么久累不累。”

蒋修煦哪怕坐在轮椅上,也难掩风华。夏琳看着我俩十指相扣的手,嫉妒的神色一闪而过。

“随便聊聊,小妈刚才说我妈生前留了一对翡翠镯子给我做嫁妆,小妈一直帮忙保管着,现在要物归原主。”

方萍脸一白,那对镯子的确是我妈留给我的,但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她占为己有了。

父亲笑着对方萍说:“是呀,快拿出来给璇儿。这两天操办婚事太忙了,没来得及在你出嫁前给你。”

然后他在记者没注意的时候,收起了伪善的笑,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警告:“翅膀硬了,懂得讨债了?”

我没说话,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只是镯子,所有属于我妈的东西我都要一并讨回来。

“璇璇,我想去你出嫁前的房间看看,想多了解一下你。”蒋修煦握住我的手对我说。

我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一旁的记者附和道:“外界都说夏先生和夏太太体恤大女儿幼年丧母,对夏大小姐百般疼爱,想必大小姐的闺房一定尊贵非凡。”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的闺房,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我看了蒋修煦一眼,他含笑看着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故意为难我爸和继母。

果然那两人的脸色变了,他们哪敢让记者看到堂堂夏家大小姐住在一间陋室,没有首饰也没有华丽的衣服,所有的家具都是破旧不堪的。

方萍讪笑了一下:“房间有几天没打扫了,我先去整理一下,各位稍等。”

然后我看着她在夏琳极度不情愿的目光下走进了夏琳的房间,她出来时提了个垃圾袋,我猜里面应该是夏琳摆在房里她自己的照片。

就这样我们走进了这间假装属于我的房间。

蒋修煦看了眼梳妆柜里琳琅满目的珠宝说:“夫人这两天没戴首饰,原来是摆在家里没来得及拿,我一会儿让助理进来帮你都打包带走。”

夏琳听到这话脸都白了,要不是方萍紧紧拉住她,她怕是就要冲上来了。

我好笑地看着气愤的夏琳,然后偷偷给蒋修煦比了个大拇指。

随后我接着蒋修煦的话说:“顺便把这几件礼服和包包也带走吧。”

我拿得都是夏琳衣柜里最贵的定制礼服,包包也是她抢了很久才抢到的限量款。

我对她用过的东西没兴趣,但能气到她,还能拿去卖钱,想想就开心。

我当着她的面,让助理搬空了她的房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已经被夏琳千刀万剐了。看着她凶恶的眼神,我更爽了。

我满载而归地离开了夏家,上了车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勾住身边蒋修煦的肩膀,哈哈大笑:“兄弟,你可太上道了。”

蒋修煦的表情一敛,我感受到了他的不悦,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得意忘形,冒犯了。”

他把我收回的手抓了回去,挽在了他的臂弯里:“我拿你当夫人,你把我当兄弟?”

我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他向我靠近了一点,脑袋倚着我的头:“记者还在后面跟着呢,演戏要演全。”

我没法转身去看有没有记者跟车,只能任由他亲密地靠着我。

心跳有些不受控地加快。

过了片刻,他像是靠着我睡着了,我轻轻侧过头去看他的侧颜。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惊艳了我的眼,让我不由地就看入了迷。

他突然扭过头对上了我偷看他的眼睛,将我的慌乱尽收眼底。

他笑了:“看着我干吗?”

4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演技不错。”

蒋修煦轻笑:“彼此彼此,刚才夫人给我搭的戏也很好,你我金童玉女、相辅相成。”

“那就祝我们之后的合作也能顺利愉快。我手里有夏氏企业下半年的投资项目书,至于怎么利用,就看蒋总的能力了。”

蒋修煦有些意外:“你居然能拿到夏氏内部的资料?”

我冷笑:“当然没什么简单,我爸防我像防贼一样。我是每天借着去书房给他送咖啡的时机一点点看的。”

“这么短的时间你记得住?”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我高傲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是我唯一能用来报仇的资本了。”

赞赏的表情从蒋修煦眼中一晃而过:“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

我惊喜地看向他:“你允许我进公司?”

蒋修煦疑心重,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同意我进他的公司。

蒋修煦不自然地扭过头:“说好的合作,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辛苦上班?我可看不惯你每天睡到自然醒,得给你找个班上。”

“好好好,那我去哪个部门?”

“我正好缺个推轮椅的。”

“你这轮椅不是电动的吗?我看你自己开得贼溜啊,转弯的时候跟漂移似的。”我没好气地怼他。

“不想干?”

“干干干,我手劲大,最适合推轮椅了。”能屈能伸是我最擅长的品质。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进公司。蒋修煦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跟在他身边我能学到不少商业知识。他的那些雷霆手段我想见识一下,我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终有一天我要替我妈把夏氏拿回来。

第二天我跟蒋修煦去了公司,他在他的办公室给我安排了张桌子。我没有职位,但却坐在了权力的最中心,以至于每个进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会被我的存在吓了一跳。

其中也包括别有企图的女秘书,那张细心雕琢过的脸,那抹含春带媚的笑在见到我后消失殆尽。

我微笑地望着她,看她略显慌张地扣上故意解开的领口扣子。

“夫人,抱歉,我不知道您来了。我是蒋总的秘书,来给他送咖啡。”这小妖精还是有些本事在的,很快就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李秘书是吧?有劳了,修煦出去了,你的咖啡可能要浪费了。从今天起我就来公司了,以后他的咖啡我会帮他准备的。”

我是不屑于搞这种雌竞的。但我这蒋夫人的位置还没有坐稳,要办的大事也还没办成,可由不得有人现在来搞这些小动作。

“天气冷了,在公司衣服还是要多穿一点。”我提点到,“我刚才随意看了一下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李秘书每天都很努力呢。不过你们蒋总不太解风情,这么久了正眼都没看过你一眼,让李秘书白费心机了。”

李秘书脸色一白,眼眶里蓄上了泪:“夫人,您误会了,我……”

我挥了挥手:“省省吧,这些招数别用在我身上,也别浪费在蒋修煦身上。你若真的想攀个高枝,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我看着她这张我见犹怜的脸,蒋修煦可能没兴趣,但我爸绝对会喜欢。我太了解我爸的口味了,他就好这一口。

“我爸夏总你知道吧?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保养得还不错,而且对情人出手阔绰。你只要讨得他欢心,要车要房他都能满足你。”

李秘书像看疯子一样看我:“你让我去勾引你爸?”

我冷笑:“没错,现在的夏夫人就是小三上位,这女人逼死了我妈,我也不想让她好过。你是聪明人,努努力,挤走了她,你就是未来的夏夫人。”

5

周末有个商界的宴会,我爸和蒋修煦都参加,我带着李秘书一同前去。

我跟她说:“我去帮你支开方萍和夏琳,我爸能不能上钩,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在休息室里拦住了方萍母女,故意挑衅:“妹妹今天穿得好寒酸呀,你那几件高定礼服被我拿走后就买不起新的了吗?”

夏琳想起被我抢走东西的仇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抽在了我的脸上。

“瞧你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抢了几件衣服而已,也值得你来炫耀一番。”

说完,她又是一个巴掌,顺手得很。

“几天没打你,就想上房揭瓦了?别以为嫁出去了就能翅膀硬了,你那个老公出了名的没有人性,那天不过是因为记者在场,他才帮你撑腰,你的死活他才不会关心,你永远都是我们夏家的一条狗。”

我舔了舔渗血的嘴角,没有说话,我知道自己现在羽翼未丰,只能隐忍,只有让他们觉得我还是过去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夏璇,他们才不会防着我。

方萍和过去一样冷眼看着夏琳打我,然后扔了一瓶遮瑕膏给我。

“自己把伤口遮好,别让人看出来。”

说完她就带着夏琳趾高气扬地走了。

我熟练地用遮瑕盖住伤痕,就像曾经被打后的每一次一样,掩盖住不堪。

走出休息室,我看到李秘书已经在和我爸眉来眼去了。

我摸了摸还在疼痛的脸颊,告诉自己,我要让那对母女也经历被抛弃的痛苦,我要让整个夏家鸡犬不宁。

“你去干吗了?”蒋修煦出现在我的身边,看起来像找了我很久。

“去给我的大业做了点准备工作。”我微微侧开脸。

蒋修煦凝视着我的脸,眉头越皱越紧:“蹲下来。”

我不明所以地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的手指轻抚上我的嘴角,拭去了些许遮瑕膏。

我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痛。

他的杀气顿起:“谁干的?”

我被他这股压迫人心的凌厉吓了一跳,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害怕他。

“夏琳。”

我随口答道,却不料他直接开着轮椅径直冲向夏琳,一个回转轮椅从夏琳的脚面上压过。

夏琳疼得嗷嗷叫。

蒋修煦冷冷看着她:“夏二小姐脸长得不漂亮,但腿倒是生得不错,又细又长,这样的腿坐在轮椅上不知是怎样一番风景。”

夏琳捂着脚背,声音颤抖:“你什么意思?”

蒋修煦笑容散漫:“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提醒一下夏小姐,以后出门看着点车,小心再被撞到。”

留下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夏琳,蒋修煦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真要动她?”我也有点被吓到。

“法治社会,我冒这风险动她干吗?随便吓吓她就够她一年半载害怕出门了。”

好无耻,有学到。

“谢谢你,其实你不用帮我的。”我感谢道,毕竟他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替我出头的人。

蒋修煦看向我,目光认真:“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家人了。我这人六亲缘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你,她都要动歪心思,只单纯警告她两句已是仁至义尽。”

简简单单两句话烙得我心口发烫。

6

宴会场外忽降暴雨,开车危险,为了宾客的安全,主办方在楼上酒店备好了客房供大家留宿避雨。

我和蒋修煦也住进了酒店房中。平素在家里,蒋修煦的起居有专门的贴身助理照顾,今晚留宿得突然,就只有我来当他的助理了。

蒋修煦自理能力挺强,一般不太需要帮助,除了洗澡。

酒店的洗浴间不像家里那么大,轮椅推不进去,我便只能扶着他进去。

好在蒋修煦只瘸了一条腿,另一只脚还能受力,我也不算太辛苦。

把他扶进浴缸坐好,我开始扒他衣服。

商场上人人敬畏的蒋总,此时脸红得像个青涩少年。

我起了逗弄之心:“你个大男人还怕看啊?”

蒋修煦愣了一下,勾起嘴角,反将一军:“既然如此,那就请夫人一饱眼福了。”

的确是一饱眼福,蒋修煦虽然腿有不便,但也没疏于锻炼,精壮紧实。

花洒中的水顺着精致的锁骨,划过起伏的胸膛,再从腹肌蔓延至人鱼线……

再往下,我就没敢看了。

为了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眼睛,我闭上了双眸。因为看不见,手上失了轻重,在脱他外裤的时候指甲划痛了他。

他闷哼一声,我慌忙询问:“有没有弄疼你?”

“疼,要亲一亲才好。”

说着他就把脸颊凑了过来,我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认真。

但美色当前,说不觊觎是假的。我生涩地去吻他的脸。

我闭着眼,没找准方向,亲到了他比脸更为柔软的唇。

双唇接触的那一瞬,我的心里仿佛开出了一朵花。随后花开了遍地,吻落了全身。

见色起意也罢,真心使然也好,我只知这一刻我想拥有他。

翻身与他一起挤进狭小的浴缸。

好像没有不行,好像还挺行的。

但他再次把我推开了。

新婚不到一个月,这是我第二次被他拒绝。

他明明可以,却不要。

我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再如此不堪,我迅速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假装满不在乎地说:“本来想加深一下合作关系,看来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他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直到他洗完澡躺上床我也没听到他开口。

我暗笑自己,合作而已,我在求什么真心。

蒋修煦睡下后,我出门吹风,在酒店的露台上看到李秘书正勾着我爸的脖子,两人如胶似漆。

我看着他们,想到我妈重病在床的时候,我爸和方萍也是这样在办公室里肆无忌惮。

当时我还不到十岁,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挡在他们面前,哀求我爸去医院看看我妈。

我爸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怪我扫了他的兴。

直到我妈咽气,他都没去看过她一次。

比起方萍和夏琳,我更恨我爸。他不配为人夫,也不配为人父。

此刻我忍着恶心,偷拍了几张照片。

几个月后,我看李秘书和我爸感情越发火热,我将这些照片匿名发给了方萍。方萍将夏家闹了个天翻地覆。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搞得我爸心力交瘁。蒋修煦趁着我爸分身乏术之际,在夏家的各大项目里做了手脚,等着时机一到就能一举搞垮夏家。

而夏琳,我也没有让她闲着。她被蒋修煦吓过后,的确是不太敢出门了,宅在家里爱上了打游戏。

我找了个小男模故意去游戏里接近她,没多久她就被迷得不行。

小男模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哄得这恋爱脑残给他买皮肤买装备,最后还买手表买车。

夏琳就算再有钱,也不经这样造。她爸妈最近关系不好,所以钱花光了她不敢问她爸妈要,就找上了我。

7

夏琳找我借钱的时候,依旧是趾高气扬的样子。

“转我一百万。”

看着她理所应当的样子,我摇摇头:“我没有。”

夏琳上来就抓住我的头发:“嫁了这么有钱的老公,怎么可能没有钱?!哪怕他不喜欢你,你也陪他睡了这么久,就算是只鸡,也该捞了不少钱了。快给我,不然我就把你妈最喜欢的那个花瓶卖了。”

我强忍着怒意,对她说:“我真没钱,那个花瓶也值不了这么多钱。不过我有门路能挣快钱,我带你去。”

我带她去了地下赌场,我私下告诉里面的负责人这是条肥鱼,让他们先给她一些甜头。

夏琳很快就在里面赢了一百万,从她贪婪的表情里我知道,她以后会在这里越陷越深的。

等我从赌场回到家后,蒋修煦面色不善地在房里等我。

自从上次酒店亲吻后,我和蒋修煦的关系有些微妙。除了对付夏家的事,我们很少再交流其他话题。

可今天他的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

“你去地下赌场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知道那个地方多危险吗?”他的神色是从未对我流露过的冷硬。

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只要能搞垮夏家,我什么手段都愿意使。”

蒋修煦看出我对他的害怕,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就算要报复,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以后赌场的人我去交涉。”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委屈:“蒋修煦,既然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那就不要做这些让我误会的举动。不要让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当妻子在关心,然后在我主动靠近你后,又将我推开。我不是你的玩物。”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以后会后悔。”蒋修煦的声音失了底气,有着从未展现过的软弱,“我会帮你报仇,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了笼络我而献身给我这个废人。”

“你才不是废人。”我反驳他,我受不了他这般脆弱的样子,我的心会疼,“做你的妻子,我也不后悔。”

蒋修煦的眼中亮起了光,他把我拉入怀中,用尽最后的隐忍跟我说:“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为了上位我做尽了阴暗之事,你现在还有机会逃跑,我不会为难你。”

我勾住了他的脖子:“我身边从来没有过良善的人,只有你,愿意救赎我。”

我的话被他尽数吻进唇中,他的吻带着疯狂与强势。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逃不开了,但万幸,我并不想逃。

一夜过后,我们躺在床上,他把我揉在怀里,吻着我的发。

“对不起,我肮脏到了泥土里,却还是自私不堪地想把你也拉下来陪我。”

我环住他的腰:“没关系,我本来就在泥土里。”

8

夏琳的蠢从不会让我失望,她在地下赌场里越赌越大,很快就欠下了这辈子都还不起的钱。

夏琳又来找我,我派了几个人挡在公司和家门口,她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她没办法只能告诉方萍,方萍去找我爸,可我爸还迷醉在李秘书的美人窝里,根本懒得管方萍母女。他大骂方萍教女无方,把她俩赶出了家门。

曾经宠爱过的妻子和女儿又怎样,他只爱他自己。

夏琳还不出钱,被赌场的人抓走了。

蒋修煦带我去看她,看她被赌场的人折磨。

蒋修煦的手抚摸着我的手臂,问:“手上这道疤是她划的吗?”

我点头。

蒋修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赌场的管事:“在夏琳手臂同样的位置划一刀。”

我看着夏琳的手臂上立刻满是鲜血,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可她干得坏事又何止这一件。我拿起了地上的棍子,走到夏琳面前,对着她的腿猛地一砸。

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屋里。

我问她:“疼吗?你毁了蒋修煦腿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疼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凌驾在他人之上?”

打断了夏琳的腿后,我回到蒋修煦身边,我对他说:“你看,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们般配得很。”

蒋修煦被我逗笑了,牵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是,你我天生一对。”

夏琳后来被卖去了东南亚抵债,失去了女儿的方萍像是疯了一样来找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你把她还给我!”

她被保镖拦着,近不了我的身,我云淡风轻地对她说:“她自己欠了高利贷被人抓走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此时的方萍披头散发,哪还有平日端庄的样子,她歇斯底里地冲我喊:“就是你,一定是你骗她去赌钱的。你这个贱丫头,我当年就不该把你留在家里,我就该找个人贩子把你卖到山沟里去,卖给老光棍,让他天天折磨你!”

我向她走近,居高临下地对她说:“原来你喜欢这种折磨人的方式,我要是有缘见到抓走夏琳的人,会转告他的,让夏琳替我体验一下。”

看着方萍惨白的脸,我冷笑着让保镖把她扔了出去。

不过我低估了方萍的狠毒和疯狂。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在我和蒋修煦出门散步的时候,开车向我撞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来不及躲避,身边的保镖也来不及阻止。

我感到了一阵推力,向旁边倒去,等我回过神转头查看时,只看到蒋修煦连人带轮椅被撞飞出去了好几米。

我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他倒在地上,轮椅压在他腿上,身上血迹斑斑。

我把轮椅从他腿上移开,想扶他却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口,我哭着叫他的名字。

他还有一点虚弱的意识,轻声哄我:“别怕,我的腿没有知觉的,不会痛的。”

他骗人,他明明浑身都是伤,怎么可能不痛。

“你怎么这么傻?你救我干吗?”

“你的命比我重要。”

说完这句话,他就昏死了过去。

9

方萍被保镖制服住送进了警局,我已经无暇去管她,我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蒋修煦断了好几根骨头,万幸没有伤及内脏,保住了一条命。

看着蒋修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我心里又怕又恨。

方萍夺走了我的父亲,夺走了我的童年,如今她又差点夺走我的丈夫。新仇旧恨,我绝不会让她下半辈子过得太平。

这些年方萍暗地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桩桩件件我都偷偷保存了证据,加上这次严重的杀人未遂,数罪并罚,我要方萍把牢底坐穿。

我还送了方萍一份大礼,我让人给她看了夏琳近况的照片,因为不听话,夏琳的十根手指头已经只剩下了七根,身上满是伤痕,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听说方萍看到照片后差点昏过去,去看她的人警告她在牢里安分一点,不然她女儿没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对付完方萍母女,我把注意力转回到我爸身上。

蒋修煦还在住院,我决定亲自对夏氏出手。跟了蒋修煦这么久,他的手段我学了七七八八,很快就搞垮了夏氏好几个重点项目。

此时的夏氏已经濒临破产,李秘书看风头不对,卷走了我爸大半的钱逃出了国。

什么都没了的我爸终于想起了他还有个女儿。

他给我打电话,语气生硬中又带了一丝讨好:“璇璇,公司有点麻烦,能不能借爸爸点钱?”

这傻老头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的麻烦就是我造成的。

“我老公被你老婆撞得还在医院里躺着,你怎么有脸找我借钱?”

我爸立马撇清关系:“我和方萍那个贱人早就没有关系了,爸爸以前经常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她一直虐待你,现在爸爸知道了,立刻把她赶出了家门。”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赶她走是因为你有了新欢,就跟当年抛弃我妈时候一样。她对我的虐待从来都是你默许的,你瞎,我可不瞎。”

我爸语塞,想了半天又打出了苦情牌:“是爸爸错了,但爸爸现在知错了。爸爸最近身体不好,现在在医院,你过来看看我吧。”

“是吗?还有这等喜事?那我高低得开瓶红酒庆祝一下。”

我把他电话挂了,然后派人打听了一下发现他还真的住院了。因为急火攻心,心脏病发。

我还是去了医院看他,痛打落水狗嘛,我最喜欢了。

我爸看到我去了后,眼睛里燃起了光,继续游说我借他钱。

“璇璇,你帮帮爸爸吧。夏氏怎么说也是你妈创办的,你不会忍心看它破产吧?”

他居然还有脸提起我妈。

我冷冷看着他:“我的确不会让我妈的心血付之东流。但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夏氏企业的夏,已经是我夏璇的夏了。”

我爸愣住了,然后猛然反应了过来:“是你!?一直都是你在搞鬼?!”

我云淡风轻地说:“是我,现在我已经是夏氏最大的股东了,我不允许我妈的公司里有你这种东西存在。”

我靠近了他身边,打开手机给他看里面的文件:“爸爸这些年的业务还挺广,犯法的事儿干了不少呢。”

他没想到我有这种证据,惊恐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嘴角衔着笑:“我最孝顺了,知道爸爸身体不好,不想你太操劳。你把你的股份转让出来,我会给你找个疗养院住着。监狱和疗养院哪个住得舒服,爸爸应该心里有数吧?”

我爸逼不得已签下了转让书,一边签一边咒骂我大逆不道天打雷劈。

我冷笑:“要是真有天打雷劈,你早就被劈死了。不过没有天雷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成为劈死你的雷。”

10

番外:

我叫蒋修煦,是蒋家的私生子, 我妈死后我被接回了蒋家,可父亲觉得我是个耻辱, 所以从没正眼看过我。

笑话!你强迫我妈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耻辱?!

我像只老鼠一般在蒋家讨生活,吃着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冷饭。我最喜欢蒋家办宴会, 因为我可以趁着人多时偷上不少食物,让我能在接下的一周里免受挨饿。

这一日蒋家请了不少商界名流,我和以前一样躲在楼梯下的角落里伺机而动。突然有个女孩走到我的面前,递给了我一块蛋糕。

这是我第一次吃到完整的蛋糕,也是第一次有人给予我善意。

她告诉我:“躲在角落里是没有用的,只有走出去才能让所有人看到你, 才能得到想得到的一切。就像我, 如果不走出去让大家看一看,大家怕都要忘了夏家有两个女儿,而我妈才是夏家的创始人。”

我茫然地看着她,那样小小的女孩子, 眼里却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强。

这是她唯一对我说过的话,但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她说得对, 只有走出去, 让能让人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也是蒋家的儿子, 不是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于是我拼了命地读书, 拼了命地表现自己,终于让父亲觉得我是个对家族有用的人。

就在我以为我的生活在变好时,我的腿被夏琳弄断了。本就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成了个残废, 父亲眼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本就不待见我,如今看我瘸了, 更变着法地欺负我。他最喜欢抢走我的轮椅,把我关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然后他把他的同学们叫过来一起看我。

他们把食物扔在我够不到的地上, 看着我为了一块面包在地上爬。他们大声嘲笑我像一条狗。

我把恨意和面包一同咽下, 发誓有一天会让他匍匐在我脚下。

那段地狱般黑暗的过往里, 那个曾给我蛋糕的女孩是支撑我活下去唯一的光。我努力地爬出黑暗,想要有一天能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做到了。

后来我真的做到了,我将父亲和哥哥推下了权力的高台, 取而代之。所有辜负欺辱过我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我成了人人口中的商界修罗, 无情无义不择手段。

我变得越来越冰冷,可那个女孩依旧是我心中的暖光。我得到了权力, 也想去得到我的光。

我故意设局逼迫夏家把女儿嫁给我, 我告诉他们我要那个把我腿弄断的女孩, 但我知道他们舍不得掌上明珠夏琳,一定会用无足轻重的夏璇来替代。

他们不知道, 他们弃如敝履的夏璇, 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她比我的命更重要。

虽然我身有残缺,也必定会护她周全, 哪怕是为她挡住飞驰而来的汽车。

从医院醒来时,她就陪在我身边,满脸泪痕地扑在我怀里, 一遍遍地说:“所有坏人都解决了,以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我们了。”

我想,我终于摘到了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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