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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节 你已入骨

第 20 节 你已入骨

我穿成了作天作地的作精女配。

本来有一个很爱我,能力出众的老公,我偏偏要和他离婚。

最后,没男主老公罩着,我被算计,欠下巨额债务,跳楼而亡。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既然我穿过来了,婚,坚决不能离。

1

我穿过来,关于我的剧情,也要进入尾声了。

女主要出现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会儿,我正和陆时去离婚的路上。

就在一小时前。

我把别墅内,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像有大病一样叫嚣着。

“让陆时回来,我现在就要离婚,一分钟也不能等了。”

家里的佣人,吓得发抖,只好给陆时打了电话。

陆时回来,就看到地上狼藉的一幕。

关于离婚的话题,我们已经吵了一年了。

关系也一天比一天恶劣。

可他从未松口,同意离婚。

这次,他回来,踏过狼藉,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

他撑了一下额心,点头了。

“好,离吧。”

随之,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律师。

“拟一份离婚协议,送过来。”

2

去民政局的路上,陆时的车,发生了一次碰撞。

也就是那一次碰撞,正在看这本书的我,穿了过来,穿到了作精女配身上。

我要想改变命运,就绝不能坐以待毙,去离婚。

陆时已经对原主失望透顶了,收着长腿,一路上,合着眼目,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我捏紧了拳心,怎么办啊?

马上就到民政局了,我还没想到不离的好法子。

都怪原主做得太绝了,这会儿陆时也铁了心要离了。

我急得想打原主一顿。

这么好的男人,你不珍惜,你要离婚作死,你不惨死,谁惨死?

3

就在我盯着陆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陆时倏然睁开了眼睛。

“你有事?”

他皱了一下眉。

真的是心死了,他极少语气这么冷。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他眼里,略有诧异。

“如果是关于财产分配的事儿,你还想要更多,不可能了,两个亿,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赶紧说吧,马上到民政局了,办了手续,我得去国外一趟。”

“我想说的是……是……”

他蹙眉:“是什么?”

我闭眼,都不敢看周遭了。

“我不要离婚了,我不去民政局。”

我这话,威力太大。

前面开车的司机,都急刹了一下。

睁眼,陆时正冷眼看着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了头,但还是坚定道:“我错了,我不要离婚。”

“能别闹了吗,许淼?你是一个成人了,这也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收起你的性子吧,我们好聚好散。”

我的心凉凉的。

从陆时的话,完全可以听出来,他已经铁了心要离婚了。

“陆总。”

司机回头。

陆时:“继续去民政局。”

完了,就算是以前陆时最吃的低头认错这一套,也不管用了。

眼看着,马上到民政局了。

为了阻止离婚,我只能又像疯狗一样抽风了。

我突然大吼道:“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也语重心长道:“太太,别闹了。”

“我让你停车,没听见吗?快点,停车。”

我焦躁地把抱枕扔过去,又扑上前,抓住了司机的胳膊,强制他停车。

还是陆时把我扯了回来,按到了座椅上,吼我。

“你不要命了。”

我对他又抓又咬。

“我说了,停车,停车!”

陆时压着一股怒火,下令:“停车。”

车停下后,我赶紧推开了他,下车往民政局相反的方向跑了。

但凡我穿来早一点儿,也不会用这么决裂的方式阻止离婚。

不对,我穿来早一点儿,压根不会有离婚这回事。

4

抽风似的整了这一出,我不敢回去了。

最后,决定先回娘家待几天,等陆时的气消了一些来。

我爸妈见我回来,还是很宝贝我。

“淼淼回来了啊,是不是想爸妈了?”

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但二老,还是关心我和陆时的婚事。

二老是很满意陆时这个女婿的。

“淼淼,最近没和陆时吵架了吧,妈可跟你说,像陆时这么好的男人,这世上没几个了。”

我爸也搭腔道:“就是,你呀,脾气向来不好,也就陆时愿意包容你。”

“我们……挺好的,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了啊。”

我的卧室,我爸妈一直给我留着的。

进去后,我关上了门,拍了拍脸。

5

一连在娘家蹲了五天,我也不敢回去。

“陆时出差,还没回来?”

“嗯,他去国外考察项目,没十天半月,回不来的。”

这是我待在娘家编的理由。

“这样啊,他要是回来了,你也就回去,俗话说,这小别胜新婚。”

我应付着“嗯”了一声。

据我所知,陆时这几天,并没有出差。

他就在云城。

连出差都没去了。

就分明是等我回去,离婚。

6

第六天,陆时等不及了,亲自来了。

“陆时,出差回来了啊。”

“出差?嗯,回来了,妈。”

陆时出现在门口时,我噌地从沙发坐了起来。

他,这是来拎我去离婚了?

他也一眼看到了我。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品,太见外了。”

“阿胶糕,给您的,龙井给爸的。”

我妈提走了礼品,陆时径直朝客厅走了来。

他沉冷的目光审视得我脸上发烫。

“妈,厨房要帮忙吧,我来帮你。”

见我爸过来,我立即找了个理由,溜去了厨房。

“陆时啊,来,陪我喝茶。”

溜进厨房,我紧张地听着,我爸正热情地招呼着陆时。

我妈把菜上了蒸锅:“厨房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去陪陆时吧。”

“有爸陪着呢,妈,买蟹了吗?”

我决定,做几个陆时喜欢吃的菜,先满足了他的胃。

“蟹?陆时喜欢吃这个,哎,没买呢。”

“嗯,他喜欢吃蟹膏,我去楼下买吧。”

我换了鞋,就下楼。

7

“小姑娘,你这么怕它,买回去,怎么处理啊?”

“有办法的,老板这四只大闸蟹,我全要了。”

老板一边给我装蟹,一边看向了我身后。

我也才发现,陆时下来了。

“你,你怎么下来了?”

我紧张得都口吃了,不会吧,已经迫不及待,饭都不吃,要追下来和我谈离婚了?

“下来看看,免得你又跑了。”

???

原来是怕我,又像上次,半路溜了?

我指了指,几只张牙舞爪的大蟹。

“你不是喜欢吃蟹吗?我下来给你买大闸蟹的。”

他没吱声。

一起进了电梯。

我担心他提离婚的事儿,先出声道:“我现在的厨艺好多了,做的蟹膏特别好吃,你等会儿一定要尝尝。”

“对了,你不喜欢吃蒜对吧,我等会儿,不会放蒜的。”

我自顾自地说着,终于到家,再次溜进了厨房。

8

开饭时。

我也表现得特别体贴。

“老公,你多吃点肉。”

“来,我帮你盛汤。”

陆时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两眼。

我爸妈看着这一幕,眉眼都笑开了,认为我和陆时的感情,一定很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实则,我们的关系已经迫在眉睫,要离了。

做这些,我不过是极力挽救于水火。

可,只怕已经没用了。

“你手怎么了?”

我把汤给他时,他终于发现,我食指肿了。

“没什么,被大闸蟹夹了一下。”

“疼吗?”

关心我?我立即有了点小期待。

我摇摇头:“不疼了,上过药了。”

“嗯,下次小心一些。”

但也仅限于这点关心。

吃完了饭,我还努力表现,去洗了碗。

也是不想和陆时独处。

但活总有干完的时候。

洗完了碗,我就没事干了。

我回了卧室,一直没出去。

9

陆时就来敲门了。

“我可以进来吧。”

所以,他还是不放弃,要和我离婚?

我闭了一瞬眼,决定等会儿做最后一搏。

我温柔道:“门没锁,进来吧。”

就在刚才,我抓紧时间,洗了一个澡,换了睡衣,还给屋子里,洒了一点香水。

陆时推门进来。

我先赤脚,扑到了他宽阔的怀里。

“老公,我好想你。”

他身子一僵,随后,推开了我,皱眉看着我。

他的身体,现在很抗拒我。

我踮起了脚尖,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睁着大眼,无辜道:“老公,怎么了?”

他移开了唇,眯了一瞬眼,俯视着我。

“许淼,你又在整哪一出?”

我圈着他的脖子,有意蹭着他的肌肤。

“我只是表达,我很想你啊。”

他现在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神里染着讥笑。

“想我?怎么个想法?”

我拉着他的手掌,放在了胸口上,盯着他的眼睛。

“这里,全都是你。”

胸口,只是一层薄布遮挡。

他的掌心落下,我胸口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变得热烈了起来。

他笑了。

“许淼,真不想离?”

我摇摇头:“以前,我都太冲动了。”

“你闹那么大,现在可不是嘴上一句『冲动』,就能过去了,真不想离,你就得付出点实质性的行动。”

他的掌心,移开,落到了我的腰上。

“什么实质性的?”

“如果你要装傻,就当我没说。”

10

陆时松开了我,退后了一些。

“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也垂下了脑门。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好好谈谈?”

“不是这一句,前面一句。”

我走过去,双腿一踮,跳在了他身上,轻轻地吻了上去。

吻了两下,我才退开了一些。

“实质性的,就实质性的吧,不过我是第一次,没经验,你不要嫌弃就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心里打鼓,鼓起勇气,再次吻了上去。

持续了几秒,他终于动了一下唇,有点回应了。

我继续努力。

“咚咚咚。”

“陆时,许淼,出来吃点水果吧。”

我妈在敲门。

门没锁。

我吓得赶紧移开了唇瓣,全身也紧绷,发现陆时眼尾下压,俯视着我。

下一秒,他放下了我。

我红着脸,穿上了拖鞋,又赶紧绕到衣橱找衣服换上。

背后,陆时回应道:“我们这就出来。”

我妈走后,陆时先拉开门出去了。

我换好衣服,挽上了头发,吸了一口气,才出来了。

一出来,就撞上了陆时的目光。

“陆时啊,淼淼最近,没惹事吧,你放心,我们会随时说她的,你多担待一点儿。”

“对,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给我们说,我们一定好好教导她。”

“她心眼不坏,就是太娇纵了,脾气又犟。”

陆时审视着我,没有立刻回话。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我爸妈这么说我,我已经很难堪了,他不会还要当着二老的面,说离婚的事儿吧。

我紧张地拿了一颗荔枝,低头剥了起来。

“别担心,我们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爸妈似乎,也看出有点不对劲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突然言辞严厉了起来,点了一下我的脑袋。

“淼淼,你说实话,这次你突然回来,一住就是五天,是不是跟陆时闹了矛盾,才跑回娘家的?”

纵观我以前的作死表现,我妈已经完全信任陆时的为人了。

“陆时,对不起啊,淼淼又找你闹架了,是不是?哎,这孩子,真的是不会珍惜,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没事,你们别乱想。”

陆时沉默了一瞬后,抓住了我的手,抬手看了一下表。

“我们得回去了,我下午还要去公司一趟。”

二老见陆时抓住了我的手,变脸很快,刚刚的愁云,顿时没了,起身送我们离开。

“行,那你们先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

11

进了电梯后,陆时松开了我的手,态度再次变得疏离。

我埋着头,也一个字都不想说,直到陆时抬手扶了一下我的刘海儿。

“委屈了?”

不是要疏离吗?碰我额头干吗?我不解地看了一眼他。

我强大的内心,此刻非常酸涩,刚才在二老的压迫下,陆时一直没表态。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摆在砧板上的肉,等着陆时决定什么时候下刀,将我斩成两半。

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我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便看向了陆时的眼睛。

“陆时,其实,刚才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什么打算?”

“就是,你要跟我离婚的打算。”

他侧身,黑眸直直地盯着我。

“是我要离?”

我语塞了一瞬,又看回去。

“我后面不是不离了?后面是你要离!”

他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许淼,如果你现在还想离,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但去了,就不要向上次反悔,如果你不想离,就永远不要再提这两个字。”

我抿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的意思是,他已经打消了离婚的念头了?

12

车子驶入正路后,他问我:“回家?还是去公司?”

我脑子宕机了片刻。

他便替我做了主。

“去公司吧,成天蜷缩在家,你的心思已经封闭了。”

待我出现在公司后,立即引来了指点的目光。

类似的窃窃私语不少。

“她怎么来公司了?”

“不会又来找陆总的麻烦吧?”

“陆总娶到她这个作精,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抿紧唇瓣,深吸了一口气。

仿若有一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之感。

走在前面的陆时,回头看了一眼。

交头接耳的人,立即坐回了原位,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他又看了眼我,并目光下移。

顺着他的目光下移,我捏紧的拳头,自动放到了身后。

跟着他一起进了总裁办,关上了门,我才松了一口气,不用忍受外面的白眼了。

陆时坐到办公桌后,翻开了桌上的文件,没有管我的意思。

“我做什么?”

“你看手机,或看电视,做什么都行,只是声音小点。”

我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遥控器。

“这里就没有我能做的事?”

陆时抬起了眉,又是审视的目光。

“你觉得,你可以做什么?”

记忆袭来,记得上次,被安排来公司上班,我十分不情愿,让我画设计图,我画了一只王八交了上来,陆时看到后,脸都气绿了。

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天天迟到。

最后,陆时忍无可忍,让我不用来了。

“这本书,我可以看看吧。”

我指了指书架上的一本牛津词典。

他眉宇间闪过惊诧。

“想看便拿。”

穿来之前,我其实是一名英语系的大学生,正在备考英语专八。

说不定,我哪天就穿回去考试了。

所以,我还得抓紧背单词。

13

我正在默背英语单词时,有人敲门。

“请进。”

我抬头,发现来人,心、身卡住。

这不是女主,宋姿?

宋姿走到了陆时的办公桌前。

“陆总,这是我修改后的设计图,这次可以了吧。”

宋姿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不服气。

我就看到,陆时放下了手上的资料,接过了设计图。

陆时细看之后,仍旧没有喜色。

“修改过后,确实有进步,但还不够,再改。”

宋姿顿时憋了一口气。

“还改?陆总,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了三遍了,在你眼中,到底什么设计图,才是完美的?”

陆时冷下了脸。

“那只能说明你功力不够格,怎么,不想改?不想改,随时可以走人,另谋高就。”

宋姿唰地抽回了设计图。

“行,我改就是了。”

宋姿气冲冲地离开,走到中途,又站住,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我似乎体会到了,书中女主和女配第一次见面,空气里切磋出火花的短暂对峙。

砰地关上门,宋姿离开了。

这便是女主宋姿的性格,不畏强权,性子活泼,又不服输。

我思考着原剧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想什么?”

陆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立在我身边。

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冷漠的语气,顿时给了我强大的压迫感。

“没想什么。”

“你确定,你认识这些单词?”

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怪异。

“这不在学吗?学了就认识了。”

他讥讽的眼神,收了收,说起了正事。

“走吧。”

“去哪?你处理完了?要回去了?”

“有个聚会,该出发了。”

“你要带我去?”

他回头,反问:“你不想去?”

嗯?我感觉被噎了一瞬。

“那就去。”

14

到了聚会地点,我傻眼了,全是陆时的好友。

“那只能说明你功力不够格,怎么,不想改?不想改,随时可以走人,另谋高就。”

宋姿唰地抽回了设计图。

“行,我改就是了。”

宋姿气冲冲地离开,走到中途,又站住,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我似乎体会到了,书中女主和女配第一次见面,空气里切磋出火花的短暂对峙。

砰地关上门,宋姿离开了。

这便是女主宋姿的性格,不畏强权,性子活泼,又不服输。

我思考着原剧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想什么?”

陆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立在我身边。

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冷漠的语气,顿时给了我强大的压迫感。

“没想什么。”

“你确定,你认识这些单词?”

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怪异。

“这不在学吗?学了就认识了。”

他讥讽的眼神,收了收,说起了正事。

“走吧。”

“去哪?你处理完了?要回去了?”

“有个聚会,该出发了。”

“你要带我去?”

他回头,反问:“你不想去?”

嗯?我感觉被噎了一瞬。

“那就去。”

14

到了聚会地点,我傻眼了,全是陆时的好友。

“那只能说明你功力不够格,怎么,不想改?不想改,随时可以走人,另谋高就。”

宋姿唰地抽回了设计图。

“行,我改就是了。”

宋姿气冲冲地离开,走到中途,又站住,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我似乎体会到了,书中女主和女配第一次见面,空气里切磋出火花的短暂对峙。

砰地关上门,宋姿离开了。

这便是女主宋姿的性格,不畏强权,性子活泼,又不服输。

我思考着原剧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想什么?”

陆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立在我身边。

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冷漠的语气,顿时给了我强大的压迫感。

“没想什么。”

“你确定,你认识这些单词?”

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怪异。

“这不在学吗?学了就认识了。”

他讥讽的眼神,收了收,说起了正事。

“走吧。”

“去哪?你处理完了?要回去了?”

“有个聚会,该出发了。”

“你要带我去?”

他回头,反问:“你不想去?”

嗯?我感觉被噎了一瞬。

“那就去。”

14

到了聚会地点,我傻眼了,全是陆时的好友。

不出意外,个个也如同看猴子一样看着我。

“什么情况?”

“她怎么来了?”

“可能是来砸场子的。”

陆时睨了一眼。

“嘀咕什么?”

陆时又看了我一眼。

“吃什么,自己拿。”

包房里,摆了很多精致的小吃。

还有蛋糕,看来是有人过生。

我也确实融入不了他们之中,就坐到了美食这边,吃美食了。

非常美味的糕点,入口即化,我一口一个。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我已经完全吃饱了。

分了蛋糕,大家又提议玩纸牌。

有人拿了纸牌出来,准备发牌了。

“你,来吗?”

这是对我说的。

我摸了一下身上的口袋,摇头。

“没带钱,我就不来了。”

话毕,大家就把目光移到了陆时身上。

陆时拿起正在响的手机,拿出了钱包,丢到了我身边。

“你们先玩。”

我合理怀疑,这几人联合坑我。

才三回,陆时钱包里的钱,被我输光了。

陆时接了电话进来,就看到我拿出了最后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对面的庄。

那脸属实有点黑。

我仰头,抿了一下唇:“我第一次玩,输了很正常吧。”

他坐下来,长腿一收。

“没事。”

对面的庄,一脸奸笑:“陆哥,玩吗?转给你点筹码。”

“下次再虐你们。”

他也不玩了,我提议。

“那我们回去吧。”

“坐会儿。”

他现在还不走,盯着几人玩牌,我反正是吃饱喝足,开始打哈欠了,抬手掩了掩唇。

“走的时候,叫我,我眯会儿。”

“嗯。”

我明明是靠着沙发背睡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枕在一方宽硕的肩膀上。

看清此人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我才明白,这是陆时的肩膀。

我正要抬起头来,有人说话。

“陆哥,跟你说个事儿,让小姿姿来我公司吧。”

“小姿姿?”

“就宋姿啊。”

陆时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点了点。

“她愿意在哪家公司,就在哪家公司,我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啧,一份设计图,你让她改了三遍,还不满意,既然你非常不满意她的设计,还不如放她走。”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给小姿姿打电话,本想约她吃饭,可她说还在加班,并向我痛斥了你恶劣的行为。”

陆时没说话。

“你不会是对她有好感吧?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么严苛地对待一个女生,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也屏住了呼吸,这个发问,还真问到了点子上。

原剧情,就是陆时和宋姿不断的纠葛导致他们最后渐生情愫。

“抱歉,我连她什么样子,都记不起了。”

陆时搁下手机。

对方也松了一口气。

我内心也咯噔一声,陆时说的是真心话吗?

“对了,陆哥,你这什么情况?上次聚,你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才几天,就小两口甜蜜了。”

“可不是,上次不是都闹到要离的地步了?怎么几天不见,还甜上了?”

“就是,今天看到她也来了,我下巴都要惊掉了,说实话,今天她看着,性子也顺眼了许多。”

陆时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出声:“不早了,撤吧。”

我假装动了动,醒来,发现身上披的外套,也是陆时的。

“醒了,走吧。”

他拿起了外套,往外走。

15

从包房出来,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我从酒吧出来,陆时站在路边,明明高大的身子,却透着一股寂寥。

他在想什么?

我走了过去。

“陆时。”

他回头来,四目相对。

他忽然伸出手来,要牵手?

我顿了两秒,就握了上去。

“牵手逛街?”

他俊美的眉,却轻轻皱了一下。

“……”

我看着他愣住,不是逛街?

我这才猛然大悟,他伸手,是要他的手机吧。

刚才,他手机落包房了,他用他朋友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带出来一下。

想清楚后,我脸唰地红了。

“不好意思,理解错了你的意思,你是要手机哈。”

我正要收回手,他却没松开。

“走吧,车子停在前面的商场,得走过去。”

掌心传来他温暖的温度,我心跳不由得加快,侧头看了他一下,他一张俊脸,却仍旧面无表情。

我偏头,这么帅的一张脸,女配为什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看不起他呢?

16

晚上,躺在床上,我紧张地瞧了一眼刚上床的陆时。

他那边一点动静也没。

嗯?

就这么睡了吗?

“有事?”

原来他没睡着,我轻轻一动,他便感受到了。

“你要睡了啊。”

“不然呢,或者你想干什么?”

这反问,怎么透着我有些心怀不轨呢?

“我,我也不干什么,我也要睡了,不过睡之前,我得先把灯关了。”

我起身来,轻轻靠近了他。

台灯在他那边。

他闭着的眸子,倏然睁开,多看了一眼他俊脸的我,被吓了一跳,扑在了他身上,手还按在了他敞开的胸膛上。

他微微皱眉,视线下移。

“还不拿开?”

我这才意识自己唐突了。

“不好意思。”

我抬了手,赶紧啪嗒关了灯,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好奇怪啊。

陆时怎么变得这么清心寡欲了?明明书中,是许淼排斥他的靠近啊。

那就是因为离婚,他什么都死心了。

床一动,陆时倏然靠了过来,我背对的身子,也被他扳了过来。

“看你也睡不着,我们要不要干点其他的?”

脑袋靠着的地方,硬硬的,原来自己靠在了他紧实的胸口上。

他倏然的靠近,令我措手不及,靠在他胸膛上,脑子也有些闷。

我仰了仰头,呼吸新鲜空气。

“其他的,什么其他的?”

“你说呢?要不,就把白天在你家,没有做完的事儿,做完?”

我唰地感觉全身发烫,也不敢再接话。

他的手,轻轻搂住了我的腰。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浑身紧绷住,其实,他长得这么帅,我偷看都犯花痴。

但真要的话,我又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

最后,我还是找了个借口,挣出了他的怀抱:“不行了,好热,我得起来把空调调低点。”

17

次日,我下楼,陆时已经去公司了。

我一个人在餐厅,吃了早餐。

吃完了早餐,做什么呢?

家里的佣人,也怪异地看着我。

不过,我看过去,他们又赶紧收了目光。

“咳。”

我知道他们在怪异什么。

一个大动干戈要离婚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不过,许淼曾经的威力还是在的。

偷看两眼,他们就低头干自己的活,再也不敢乱看了。

我在宽大的家中,转了转,就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不过,说不得。

转眼麻烦就上门来了。

“你们家女主人,在吗?”

“你找我们太太,有何事?”

我看向门口,一名黑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往里打探着。

看到了我,他直接挥开了佣人的手,快步朝我走来。

我皱眉看着他,来的就是一个王八蛋。

就是他,伪装成富二代,一直怂恿许淼离婚,投资他的产业,没钱了,还让许淼借高利贷,继续加码。

“淼淼,我来看你了。”

陈强一过来,就一副自来熟地冲我挤眉弄眼。

我嫌弃地退后了两步:“谁让你来的?出去。”

“出……去?”陈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随即,他又看了一下周遭,小声道:“淼淼,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这几日,没找你,给我发脾气呢?”

还准备来拉我的手,我一掌就拍开了。

“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就这小白脸的样子,哪里比陆时有魅力了?可以说,连陆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许淼,你……”

他再生气,我也抱着胳膊,冷着一张脸。

自讨没趣的他,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不过他还没死心,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生我这几日的气,没有找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心的。”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都不要再见,记住,是永远不再见。”

18

下午,我出去了一趟。

晚上回来,就看到陆时已经回来了,面前还有一个佣人,在向他汇报什么。

我过去,佣人就下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哪了?”

我们同时出声。

“我去逛了一会儿街,怎么了?”

我听出他语气不善,眼神也挺犀利的。

莫名地,我被看得心口紧绷绷的。

“逛了一会儿?下午就出去了,晚上才回来,你管这叫一会儿?”

我咬了一下牙,生气的陆时,真的有点恐怖。

“谁给你买的?”

他的目光,看向了我手上的服装袋子。

“我自己买的。”

“是吗?”

他一副不信的口吻。

不过,不是我自己买的,还有谁给我买?

这世上,谁钱多了,帮别人买衣服?

难道他的意思是……

“哦,不对,严格算起来,不是我买的……”

“果然是别人给你买的,许淼,你就守规矩了一天,又闲不住了,是吗?”

我手上的袋子,也被他一手夺过,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傻眼了,这……

我想说的是,买衣服的钱,刷的是他的卡,严格算起来,这衣服是他出钱买的而已。

我抓住了他要离开的手。

“你误会了。”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里的怒气,变得更浓。

“误会什么?是你亲口承认别人给你买了衣服,你永远不会记得你是有夫之妇,不知道跟外面的人断了关系。”

“没有别人给我买衣服,我刚才只是想说,我没工作,没有挣钱,我买这衣服,花的是你给的钱,严格算起来,是你给我买的。”

我说完,他怔了一瞬,面上也震了震。

空气静谧了。

我看到他眼神抽了抽,就捡起了垃圾桶的衣服,拍了拍,又拿出了里面的小票,递给了他。

“看,上面的卡号是你的吧,无缘无故地,谁给我买衣服啊?”

不过此刻,我也猜到了,肯定是佣人说了白天陈强来找我的事儿,我下午又出去了,陆时就认为,这一下午,我出去和陈强厮混了。

此前就有人拍到过我和陈强见面的照片,还放到了网上。

若不是陆时及时压下了新闻,陆家的脸面就丢尽了,公司的股票也会大跌。

陆时的眼神,从小票上移开,一脸不自在,也不敢看我了。

我内心窃喜,原来是吃醋了。

看他不自在,我便决定先上楼。

“我先上楼放衣服了。”

19

“咳。”

我回头,陆时上来了。

他的目光,还有微微的不自在。

“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我:“……”

他是特意为这事,上来道歉的?

见我没回答,他似乎更紧张了。

“不想原谅我?”

“或者,你提个要求,我满足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

拥有着高大身躯的他,带着点紧张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没那么复杂,误会解开了就行了。”

“只要你不是心疼我花你钱,买了件衣服就行了。”

他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

“不会心疼,想买什么,尽管买。”

我拉过他的手,看着他清明的眼神。

“陆时,你真好。”

见他喉咙动了动,我不由自主地踮脚,轻轻吻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我准备退开,他却回应了。

歪在他怀里,我听到他轻叹道:“你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语气有些不自信。

我却抱得更紧,回应了他。

“陆时,我以后再也不作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20

陆时和许淼是高中认识的。

陆时从小便是学霸,在高中,更是稳居年级前三。

而许淼呢,从小便头脑简单,唯一的爱好,便是特别臭美。

就这么成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人,在高二那年,竟然成了同桌。

上课时,陆时总是认真听课,而情窦初开的许淼则喜欢盯着陆时看。

起初,许淼是真的被陆时帅到了,班上有人偷偷谈恋爱,她也跃跃欲试,做梦都梦见自己和陆时在一起了。

那时的陆时,魅力特别大,明明高冷,但有着出众的颜值、身高,又是学霸,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学业一塌糊涂的许淼,对成绩好的人,简直有一层厚厚的滤镜。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被陆时抓包,许淼便红着脸扭头:“你看错了。”

“陆时,这道题怎么做啊?”

“你给我讲讲,我把买的棒冰,分你一半。”

担心陆时不理会她这个学渣,她还学会了先用棒冰讨好他。

暑假,父母看着她的成绩单,不准她再玩了,勒令她去补课。

但那个补课老师,对她一副她已无可救药的表情,对她轻则吼,重则讥讽,让她更厌烦学习了。

一天,她被补课老师在一众补课生面前,批得一无是处,她最终忍受不了老师的白眼,抱着课本冲出了课堂。

出来,却不知道去哪,补课老师肯定通知她父母了,回去,她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坐在路边的她,越想越心酸,不争气地抹起了眼泪,她恨为什么别人那么聪明,自己那么笨,恨自己为什么必须要学习。

在她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偏偏还遇到了陆时。

她正抹着眼角,一颗篮球,倏然滚到了她的脚下。

看见有人来捡,她立即把头埋得更低了,免得被看见这里有个狼狈的人在哭。

来人捡起了篮球,那双穿着黑红耐克鞋的脚,却一直没离开。

怎么还不走?

她捏紧了手心,决定抱起书本,自己低头跑了。

没想到,头顶却有个声音。

“许淼。”

很耳熟的声音。

是谁?

她紧抿了一下唇瓣,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

陆时……

怎么会是他?她的同桌。

匆匆一瞥,身后还有几个班上的同学。

她更加紧张了,恨不得马上逃离,谁会想让同学看见自己哭啊?

“你们去打球啊?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淼抱着书,就要匆匆逃离。

她非常坚信,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一定像哭过的。

他却单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被按住,她不能逃离。

有很多次,她想和陆时好好在一起,但偏偏这次,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她很没面子。

“没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

陆时回头,冲他的几个球友说了一声:“你们先走。”

“你也快跟上吧,我真的没事。”

他却一眼瞥到了她手上三十分的试卷:“因为考得太差了?”

许淼下意识地要把试卷藏起来,可又赶紧停下了手,都被看到了,还有什么用。

反倒是陆时,拿过了她的试卷,查看了起来:“给我看看。”

她自暴自弃道:“别看了,全都做错了,我什么都做不来。”

许淼听到陆时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已经觉得面子都没了的她,此刻还是紧张得全脸发白。

“我要走了。”

“去咖啡店里坐坐,我给你讲一下你错的题。”

“你给我讲题,那你不去打球了吗?”

“我给他们说一声,我晚点过去,先给你讲了来。”

就这样,在咖啡厅里,他一道一道地给许淼讲了正确解法,全程都很耐心。

许淼简直沉溺在他讲题的温柔中。

在她的心中,他再一步神化了。

作为感谢,那天她坚持付了咖啡钱。

从咖啡馆出来,陆时问她:“你现在去哪,回家吗?”

许淼点了点头。

“你现在去打球吗?”

“嗯,你要不要去看我们打球?”

面对陆时的邀请,许淼非常心动。

“嗯,我去看看吧。”

陆时带着许淼一起到了球场,引来了陆时朋友的诧异,几人对视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有戏”。

那天,看他们打球,许淼全程心怦怦地跳着,明明打球的是他们,她的心却抑制不住地跳个不停。

中途,她跑去买了一袋子水回来,给大家准备了水。

打完球,大家吃了饭,提议一起去唱 K。

暗暗的包房里,音乐声环绕。

许淼感觉置身在云端,头晕晕的。

唱完了 K,大家出来说了再见,各回各家。

陆时坚持送她,觉得她一个女生不安全。

星期一上课,许淼就大着胆子问陆时:“陆时,你可以当我家教吗?我会给钱的。”

她是真的不想去那些老师那里受白眼了,而且她发现,谁给她讲,都没有陆时给她讲,她听得进去。

那晚上回家,她也给父母说了,补课老师又凶又没耐心,她在那学不下去,她想自己找人给她补课。

陆时脸上有些震愕。

“你,是不愿意吗?”

“那你报的补课班,怎么办?”

“不去了,他们讲的,还没你讲得好,只有你讲的,我最听得进去。”

“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我说了,我要自己找补课老师,我找你,可以吗?”

“行,你以后不懂的就问我,放学了,也得跟我去图书馆,做题。”

那时的许淼,想都没想,一口就应下了。

“嗯。”

但许淼要付补课费,陆时却坚决没有收,说自己是学生,不是老师,不能收钱。

直到高三,陆时在许淼心中,都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在陆时的帮助下,她也从班上的吊车尾,到了班上中间的成绩。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只是,两人还是差距太大,陆时考到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许淼却只考上了一个二本。

两人从此一南一北,许淼进入大学,没了高中那种折磨人的压力,她整个人就松懈了,把学习的事抛到脑后,一股脑地臭美、吃喝玩乐。

面对陆时打来督促她好好考证、考级的电话,她都是应付两下,陆时打得多了,她更是觉得啰嗦、厌烦。

类似于这样的回怼,没有少过。

“你喜欢学习,自己学习,我不喜欢学习,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

“没挂科就行了,非要拿优秀做什么?你不要逼我了,行不行?”

“陆时,别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大学四年,两人的隔阂越来越深。

直到后来,大家毕业,都回来发展,两人才有更多的时间接触了。

陆时是带着项目回来的,他回来就开始创业,并且公司稳步发展,未来可期。

许淼也发现了,陆时的身边出现了一位能力非常强的女生,还是他的校友,许淼心里有些吃味,也没了安全感。

当陆时向她求婚时,她不敢再作,立即答应了。

那段时间,她非常没有安全感,因为在学校没好好学,毕业后,她找的工作也不好,收入也不高。什么都一般的她,错过了陆时,可能再也遇到不到比陆时还好的人了。

自从嫁给了陆时,她那工作强度高、工资又低得可怜的工作也辞了,在家做全职太太,反正,陆时给她的钱,已经很多了。

但人太闲了,也不好。

她去酒吧玩,认识了陈强,这个伪装的富二代。陈强是一个和陆时完全不一样的人,陈强的脸其实一般,但他很时尚,身上还喷着非常诱人的香水,举止间,也令人不反感。

许淼不开心,他就开着跑车,带她去山顶兜风,还会突然给许淼变出一朵花来,令许淼惊喜不已。

就这样,许淼渐渐对陈强着迷了,可她不知,这就是针对她的一个杀猪盘。

人家早调查了她的背景,知道她是个小富婆,是来套她袋子里的钱的。

套钱的借口就是,他正在筹备一个项目,需要资金,但他的卡,被他爸冻结了,他很想向他爸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他没钱,要搁浅了。

头脑简单的许淼,就决定用自己的钱支持他。

后来,许淼跟陈强接触的事儿,被陆时发现了,他限制了许淼的消费。许淼没多少钱,陈强在许淼这套不出钱了,又想了更恶毒的办法,就是一边不断地怂恿许淼离婚,和他在一起,一边不断地给许淼画大饼。

陆时的公司,发展得非常好,但凡两人离婚,许淼也能分极大的一笔。

在陈强不断的攻陷下,许淼还真觉得陈强才是她的真命天子,真的回来和陆时提了离婚。

一场持久的离婚之战,最终还是许淼得偿所愿了,陆时对她心灰意冷,同意了离婚。

许淼刚拿到离婚财产,陈强就赶紧游说她投资他的项目。

许淼也真的投了,可等了一年,项目还没利润,陈强也对她越来越差,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她去找陈强还钱,陈强态度大变,还让人把她绑了起来,对她拳打脚踢,还搜走了她所有的证件,借了巨额高利贷。

被绑架、监禁,又背上巨额债务,她的人生变得窒息得喘不过来气。

后来陈强逃了,她终于恢复了自由,可却天天被高利贷找上门要钱,父母把房子卖了,家里的积蓄全都拿出来,都填不上高利贷的窟窿。

有一次,高利贷的人来家中闹事,她爸心脏病发作,送医院也没挺过来。即使如此,高利贷的人,还继续骚扰她妈,她妈也走投无路,在她爸过世后没几天,吞药自杀了。

最后,她也走上了天台,结束了一生。

21

经过那晚的误会后,我和陆时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我还去公司上班了,主要负责公司的海外对接,正好可以学以致用,也能提高我的英语能力。

陆时对我的外语能力,也有了新的认知。

他隔三差五会给我买一些礼物,平淡的日子里,总是充满了惊喜。

周末有空,他就带我去外面玩,我们在外住过清静的民宿,也住过令人心跳的帐篷,还住过别具一格的木屋。

夕阳下,两道牵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也改了很多,亲自下厨,做他喜欢的菜。

他过生日那天,我定制了一条手工领带送给他。

他打开,挑了挑眉。

“送领带?”

“嗯,不喜欢啊?”

他放下,从后拥住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我听说送领带的意思,是想套住对方?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往后余生都要套住我了?”

我被他说得脸发烫,也不肯承认。

“区区一条领带,你还能想这么多?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是我想象力丰富,还是某人的心在乱跳?”

他的手,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我胸口的位置,感受到了我的心跳。

“哼,放开我,我要下楼了。”

刚走了一步,就被他拽了回来,强吻了上来。

22

本以为,我和陆时的生活,会这样一直稳步幸福下去。

没想到,三个月后,意外发生了。

在咖啡厅,我遇到了宋姿。

“可以聊聊吗?”

我愣了一瞬,点点头:“坐下说吧。”

我和宋姿在公司,几乎无交集。

“我准备辞职了。”

“辞职?”

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件事。

“别装了,其他人惊讶,很正常,但你有什么好惊讶的?谁不知道,你一直想把我挤走。”

我:“……”

我什么时候,想把她挤走了?

在公司,我跟她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被全公司针对、讨厌,难道不是你主使的?”

我一脸茫然,也觉得莫名其妙。

“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从来没有引导人针对你。”

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宋姿一开始进入陆氏,确实有同事看不惯她,因为她的学历并不高,很多人以为她是走了后门进入公司的,心里很气愤,明里暗里孤立她。

“你敢发誓,不是你。”

“我敢,绝对不是我。”

“二位点的咖啡,请慢用。”

我们都没注意到,戴着口罩上咖啡的人,早就在打量我们了。

“这咖啡,味道有点不对……”

“头晕。”

……

等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了废弃的工厂。

“醒了?”

当我刚恢复意识,看到陈强那一张凑过来放大的脸后,我全身都在颤抖。

我又惊又怒:“陈强,你在干什么?”

“哼,干什么?臭婊子,明明跟我好好的,还答应跟你那老公离婚,转眼你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不理不睬,婚也没离,耍我很好玩是吧,知道老子为了你这棵摇钱树,费了多大的精力吗?”

“啪!”

陈强狠劲的一耳光就扇在我的脸上,又踹了我肚子一脚。

我虽然被这一耳光打得吃痛,但此刻更是被激怒了。

我抬起头来。

“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接近我,就是为了骗钱,是吧?王八蛋,社会的渣滓。”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敢骂我。”

他拿了边上的砖头,就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扑到了地上,感觉额头破了一个口子,有红色的液体淌出来。

我脑子晕晕的,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走了,蠕动了一下唇瓣。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呀,接近你是为了钱,现在绑架你,当然也是为了钱,现在,我就让你老公送五百万来,不然我立即弄死你。”

他说着便蹲下来,拿走了我的手机,翻出了陆时的电话,拨了出去。

“陆先生,你老婆在我手上,要想救她,立刻带五百万现金,到城西的废工厂来,对了,千万别报警,否则我立即撕票。”

说完,他又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出声。

“给你老公吱个声。”

我痛得发出呜咽声。

我听到了陆时紧张的声音。

“别伤害她,我会按照要求,带钱过来。”

陈强满意地收了手机:“听出来了,你老公很在乎你。”

我看了一眼另一个角落里也被五花大绑的宋姿,她显然也被这一幕吓傻了。

“那你还绑架她做什么?”

“我可是暗中观察了,她和你老公也有一腿,等会儿,我就让他从你们两个人中,做一个选择,五百万,可只能带走一个人,就看他带谁走了。”

“什么意思?”

陆时和宋姿?他们私下有联系?我怎么不知道?

宋姿被堵住了嘴,猛地摇头。

“我在你们公司门口,蹲守了俩月,我看到过两次,这女的坐你老公的副驾,除了你和她,我可没看到过其他女生坐过你老公的车。”

我闻言,愕住。

陆时有洁癖,他的车,不是亲近的人,他从来不带,更别说让人坐副驾。

“很吃惊吧,你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正常,你老公,名校毕业,如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可你呢,游手好闲,还差点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会慢慢离开你,也是对的。”

“闭嘴。”

直到我吼出“闭嘴”二字,我才感觉,那一刻我的心开始疼了。

23

陆时按时赶来,但陈强却不让他上来,把我和宋姿推到了敞开的二楼边缘。

见我们是两个人,陆时也很吃惊。

“怎么会有两个人?”

陈强狡猾地笑着:“人多不热闹吗?陆总,钱带来了没?打开我看看。”

“带来了,你兑现承诺,放人。”

陆时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箱子现金。

“就喜欢陆总这样守信的人,但我忘了告诉你了,五百万,你只能带走一个人,这两个,你说,你想带走谁。”

“你耍无赖?说了五百万放人,现在告诉我只放一个?”

“我说了是我忘了,你很生气啊,但我还有让你更生气的,时间宝贵,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你到底选择带走谁。不然,我会把两人齐齐推下去,你一个都救不了。”

陆时拿出电话。

“我现在打电话,让人再送五百万过来,我两个人都要带走。”

“别动,我没时间了,再说了,一千万,我一个人也无法带走。”

“十,九……”

“所以,陆总,你到底选择救谁?是你的夫人,还是你这位漂亮的女员工?”

陆时怒吼:“陈强,你不要发疯。”

“浑蛋,凭什么绑架我?我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五,四……”

“你俩很紧张啊,腿都抖成筛子了,是不是好奇,陆总到底会选择谁?不,不是好奇,是害怕吧,害怕自己没被选,就这么死了吧。”

“三,二……”

我紧紧地咬住了颤抖的唇:“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我选宋姿。”

……

我怀疑我听错了,唇微微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时。

陈强使劲地捏着我的后颈,戏谑道:“你不选许淼,选另外一个?”

“哈哈,陆总的决定,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听到没?陆总没选你这个夫人,而是选了他的员工。”

“看你这脸色惨白的样子,是不能接受,还是害怕啊?”

“你,现在把钱放在我后备箱。”

陆时照做,把钱放到了后备箱。

陈强抓紧了遥控器,拉着宋姿往下走。

“你们可千万别动,乱动一下,我立马炸死你。”

我明白了,陈强今天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

等他成功离开这,他必定会引爆炸弹,将我炸死在这。

陆时警告道:“陈强,你别乱来,你但凡引爆炸弹,这辈子都完了。”

我看到陆时紧张地看向了我,拳头捏得紧绷绷的。

他紧张地唤着我的名字。

“许淼。”

我也看着他的眼睛,无声道:陆时,你不是说过,原谅我之前的作了吗?不是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吗?

可为什么,你最后选择了别人?

来不及我再想太多,陈强便拉着宋姿下了楼,走到了车边,举起了引爆器。

“许淼。”

我听到陆时撕心裂肺地喊我。

轰隆一声,我再也无法思考。

大楼倾倒一片……

24

一年后。

乡下某校园里,传出了一片稚嫩的歌声。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

叮铃铃,下课铃响。

“许老师,下节音乐课,还唱《蓝精灵》吗?”

“许老师,和我们一起去踢毽子吧。”

我笑着摸了摸这些圆圆的小脑袋。

“乖,去玩吧。”

班上的小胖子,忽然急急地跑回了班里。

“许老师,快出来,有人找你。”

“谁找我?”

“我们不认识,是一个大哥哥。”

谁会找我?

一年前,陈强引爆炸弹,我在最后一刻跳入危楼后方的环城河中,顺着汹涌的河流漂到了这里,被这的居民所救。

我出来,看到走廊尽头的一道男性背影,下意识地、暗暗地捏住了拳。

曾经的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

男人的背影转过身来,我下意识想快速逃离。

我再也不想见到此人了。

“淼淼。”

我逃离的动作,被陆时制止了,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人。”

他却当众把我揽入了怀里,紧紧地拥住。

“没有,我没认错,一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

“这是学校,你要干什么?放开。”

我踢了他膝盖一脚,才得以脱身。

25

“许老师,那人是谁?”

“看他穿的,应该很有钱吧。”

“长得也挺帅的。”

教师办公室内,其他老师,对我好奇发问。

我只能埋头批改学生的作业,避开他们的发问。

但放学后,我发现他还守在校园门口。

我不予理会,往自己的租房去。

他却跟了上来。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陆时,现在向我解释吗?那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命大,你根本不会有解释的机会,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快步跑了。

天色黑下来,我坐在窗口,看着蓝天,陷入了沉思。

陆时还没走,他一直站在楼下的街道上。

手机响了。

我低头,打开信息。

“淼淼,我知道你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但我这一年一直在找你,在这找到你,我就会一直在这陪着你。”

“你说得对,我的解释没有任何用处,当时的结果,就是我选择了别人,但无论你信不信,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关掉手机,把他拉入了黑名单中。

26

三个月过去了。

陆时还在小镇上。

他给学校,捐了一笔款,又捐了一批书。

只是,我知道,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只把他当陌生人。

远远地,我看见他走来就会快速离开那个地方。

原以为,他应该知趣,早日回云城的。

可他还没走的意思。

不但陆时没有走,他的秘书还来了这。

我猜,应该是来劝陆时回去的。

陆氏并不小,陆时一直不在公司,对公司的影响很大。

27

这日,我正在批改作业,班上一个孩子,急着跑进来。

“不好了,许老师,徐小胖走丢了。”

“在哪走丢的?”

“他进了山上,他说要去山林里抓蝉,然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什么?”

“不是告诉过你们,那山上危险,不能去!”

我一颗心,猛地跳起来,这山上很大,听当地人说,还有野兽出没,许小胖,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进去,太危险了。

“徐小胖,徐小胖……”

“小胖……你在哪?”

校园里,有孩子丢了,非同小可,所有老师、领导都上山去找孩子了。

啪的一声,我被愤怒的徐妈妈扯住头发,狠狠打了一耳光。

“都是你,把我孩子弄丢了,我打死你。”

同事过来,拉开了徐妈妈:“徐妈妈,你冷静,冷静。”

“我们一定会找到小胖的。”

“我没法冷静,都是她没看好我的孩子,小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自知理亏,任凭徐妈妈责骂:“徐妈妈,对不起,但当务之急,是我们找到小胖,等找到了小胖,你怎么责罚我都可以。”

我的心理压力也极其地大,我是徐小胖的班主任,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

往山里走的时候,脚下的青苔湿滑,我往下滑去,身后有人及时撑住了我的后背。

“夫人。”

“罗秘书,你怎么会在这?”

“夫人,陆总让我告诉你,不要着急,他一定会找到这孩子的。”

“他找到?”

“孩子的第一时间不见,他就进山了。”

“什么?”

说完,罗秘书担忧地看向了山上的方向。

28

天色黑下来,我们所有人被强制遣出来。

警察正在问话。

“你的意思是,你的老公也还在山里?”

我点点头。

“有办法联系上吗?”

罗秘书摇头:“手机一直打不通,失联了。”

警察看了一眼淹没在黑夜里的山峦,发怒道:“这山上有狼,你们不知道吗?之前有探险者进去了,也没能出来,你们没听说过吗?怎么还能往里去?”

我颤抖地捏住警察的袖管:“让我进去吧,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你身体都虚成什么样子了,还找到他们?你进去,就是喂狼。”

我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必须进去,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一声狼叫声,突然从山上传了出来,大家都打了一个寒战。

“是,是狼叫声……我的小胖……”

徐妈妈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快看,出来了,出来了……”

“他找到孩子,带出来了。”

我猛地看向出口,一抹高大的身影,抱着一个孩子,从山口走了出来。

我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再也顾不得其他,激动地跑上前去,抱住了他们。

“你们终于出来了。”

“怎么这么担心?我不是让助理告诉你,别担心吗?我一定会找到孩子的。”

29

医院。

徐小胖做了全身检查,无大碍,这会儿正在吃饭。

我从徐小胖的病房退出来,看向了隔壁的病房。

通过窗户看到,医生正准备为陆时正骨。

他的一只胳膊,摔脱臼了,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他侧头,也看到了我。

他对秘书说了两句,秘书出来,走向了我。

“夫人,你可以进去的。”

……

“陆总,此刻应该很需要你。”

我终究还是进去了。

“准备好了吗?我准备正骨了。”

“等一下。”

陆时未骨折的手,伸过来, 拉住了我的手,紧紧握住。

医生愣了愣, 他微笑。

“医生, 我可以了。”

随着一声咔嚓声,他额上冒出了冷汗。

30

傍晚,我站在窗边发呆。

罗秘书走了过来。

“夫人,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我垂了垂眼睫。

“你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一年前的那场绑架案,陈强已经被抓了。”

“嗯,我知道了。”

“我知道, 你心里过不去的点, 是陆总当时没有选择救你, 而是选择了宋小姐。这让你对陆总心灰意冷。”

“其实, 陆总一直想救的是你。”

“呵,想……救我。”

“藤家倒了, 藤子阳被迫流浪国外的事儿,你知道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

“藤子阳是陆总最好的兄弟,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而宋小姐,正是他心爱之人,藤家倒后,面临众多仇家报复, 藤子阳不得不去国外避风头,而他临走之前,就把宋小姐的安危托付给了陆总,希望陆总护他心爱之人周全。”

“所以, 他的护法, 就是选择让我死吗?那他对藤子阳可真够好的, 他应该和藤子阳结婚。”

“藤子阳死了, 就在绑架案的前一周,他还是被仇家找到, 死在了孤冷的街头, 身上被插了十几刀。你记得,陆总匆匆出了一次国吗?他就是去处理藤子阳的后事了。”

我不敢置信地侧头:“什么?!”

那个一起玩牌时还一脸嬉笑的少年,竟然已经不在世上了。

“宋小姐是藤子阳最后的托付,陆总不想辜负他最后的遗愿。”

“你不知道的是,陈强引爆炸弹后,大楼往下塌, 陆总直接冲了进去, 也被埋了,他身上,有一根从后背贯穿到前腹的钢筋。”

“如果夫人遇难了, 陆总也做好了殉身的准备了。”

我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31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为我披了一件温暖的外套。

我侧头,陆时温柔地看着我。

“外面风大,进屋里去,好吗?”

他轻轻地为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

四目相对, 我牵上了他的手。

“陆时,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