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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节 老板要上位

第 27 节 老板要上位

老板出车祸失忆了。

而且是失忆的最高境界——性取向都撞变了。

“老板这个称呼太难听了,叫老公。”

我鬼迷心窍,没拒绝。

因为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已经暗恋了他七年。

直到他把我放在床上,说:“我先去洗澡。”

我彻底地慌了。

1

顾衍州劳累过度,开车出了车祸。

很不巧,我是那天也在车上。

别人是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和顾衍州是双双进医院。

我只是皮外伤,他却撞到脑袋失忆了。

而且是失忆的最高境界——性取向都撞变了。

他醒来后,我和他汇报公司事项。

他却对我说:“老板这个称呼太难听了,叫老公。”

我一时鬼迷心窍,没拒绝。

因为我已经暗恋他七年了。

这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2

车祸出院,我厚脸皮地跟着顾衍州回到他家。

他主动地做了一桌子菜,犒劳我这段时间我的照顾。

顾衍州爱吃辣,每道菜都放了辣椒。

可我有胃病,平日里都吃得清淡。

顾衍州夹了块鱼肉放进我的碗里邀功。

“阿弋,你快尝尝这个水煮鱼好不好吃?”

那鱼肉沾满了辣椒油。

光看着就觉的胃痛。

我还是笑着放进嘴里,并且不忘夸赞他:“衍州,你的厨艺还是这么棒。”

我又夹了几筷子放到嘴里,告诉他我很爱吃他做的菜。

整个胃已经开始疼到痉挛。

我喝了一大口水,手偷偷地按住胃部。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3

洗碗的时候,顾衍州又来捣乱。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

“阿弋,周末我们去游乐园约会好不好?”

约会?

“怎么突然想去约会?”

我其实并不想出门。

万一有什么意外,刺激了顾衍州,让他恢复了记忆。

然后这场梦就醒了。

可顾衍州他居然撒娇:“阿弋,他们说没有去过游乐场的情侣是不完整的。”

我哑然。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话?

“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我耳畔,有些痒。

我呼吸一顿,还是妥协了。

“好。”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自己。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顾衍州。

舍不得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4

夜色渐浓,我准备离开。

顾衍州却让我留了下来。

“天这么晚了,别回去了。”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我想再多和顾衍州多待一会儿。

这段时间,我已经养成了习惯性地患得患失。总是感觉在一起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

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写后天的提案 PPT。

我的脑子满是昏沉的睡意。

伴随着“吱嘎”的声音,顾衍州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以为我已经睡了,脚步很轻。

直到四目相对,他眉头微微地皱起:“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

我刚想起身,但窝在沙发上太久,腿居然压麻了。

起身失败,又跌回了沙发。

“你怎么了?”

没想到他霸道总裁上身,直接快步走过来,来了个公主抱。

我挣扎着想让他放下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就是腿麻了,你放我下来,我缓一下能自己走。”

可顾衍州却没松手,抱着我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上面的三颗扣子解开了。

我的鼻尖撞到了他的胸膛,有些发烫。

一定是空调度数开得不够低。

5

顾衍州的卧室。

这进度节奏是不是有点快了。

我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衬衣:“衍州。”

他把我放在床上,温柔地说:“我先去洗澡。”

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我彻底地慌了。

顾衍州他该不会.......

我脑袋里开始出现酱酱酿酿的画面。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打量这间卧室。

床头是顾衍州和父亲的照片。

照片的另一边,似乎是被剪掉了。

难道是她的母亲?

我还在胡思乱想,顾衍州已经裹着浴巾出来了。

我差点看呆住。

他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线条不比上学打篮球的时候差。

这男人,该死的诱人。

怪不得足足七年,我都没放下。

“阿弋,你怎么流鼻血了?!”

耳畔传来顾衍州的惊呼。

他飞快地抽了几张纸巾,替我擦拭鼻血。

他靠得很近。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沐浴液的香味。

我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烫。

6

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顾衍州躺在我身旁。

那种不真切的感觉更强了。

他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我没忍住,上手摸了摸上他的嘴唇。

这直接导致顾衍州醒了。

我的所作所为被他抓了个正着:“阿弋,你刚刚是想亲我吗?”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想亲就直接亲,我躺平任你亲。”

他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我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打败。

他把毛茸茸的脑袋放到我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好困啊,要阿弋亲亲抱抱才能醒。”

心脏“怦怦怦”跳得厉害。

原来高高在上的顾衍州我就喜欢得要命,此刻的顾衍州就更难抵抗了。

完了,我好像更喜欢他了。

“别闹了,快起床。”

我推开赖在身上的顾衍州,起身准备和他一起去洗漱。

没想到被他按回了被子里。

他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他走后,我摸了摸额头被他亲的地方。

一万只小鹿在乱撞。

要命!要长恋爱脑了。

7

早饭后,顾衍州让我给他系领带。

“阿弋今天穿了黑色的衬衫,那我就带一条黑色的领带吧,情侣色。”

他从衣柜里挑出了一条黑色的条纹领带递给我。

我硬着头皮接过领带。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我这种糙人根本不会系领带。

人到绝境的时候,总是能逼出来一些版本。

比如我脑袋里灵光乍现,想起小学系红领巾不也差不多嘛!

于是我死马当活马医,好歹是系上了。

看着七扭八歪的领带,顾衍州一脸无奈地把我拉到镜子面前,让我好好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才一个月,领带都忘了怎么系,来我教你。”

他握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地教我系领带。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握着我的手,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人有些上瘾。

8

暗恋的七年里,我不是没想过放弃。

可是每当我想放弃,他的笑就浮现在脑海里。

我就舍不得了。

我和顾衍州都是男人。

害怕被他唾弃,我只敢偷偷地喜欢他。

站在离他最近的阴影里。

他比我大两岁,我毕业那年,他已经创业成功,开了一家公司。

他来学校招人,而我改了三天的简历,最后终于顺利地成为了他的秘书。

在公司的车库里,我拦下了准备下车的顾衍州。

我煞有介事地递了个小本本给他。

“看完再进公司。”

“这是阿弋写给我的情书?”

顾衍州笑着贴过来:“阿弋喜欢我用行动证明就行,不用搞这些虚的。”

我一把拍开胡闹的顾衍州:“别闹,这是在公司的注意事项,你要拿出你当老板的威严。”

顾衍州噘着嘴:“哦,白开心了。”

我嘱咐完,准备下车先进公司,却被顾衍州一把拉住。

“阿弋,你这是故意想要和我保持距离吧?”

呃,居然被发现了。

我把顾衍州留在车里的确实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都说秀恩爱死得快,那是不是地下恋情可以更持久些。

我垂眼,编了个借口暂时拿捏住了顾衍州。

“你答应过我,先不要公开。”

9

“宋秘书,顾总要把你的工位搬到他的办公室里。”

刚开完早会,行政小姐姐就来通知我调座位。

“怎么突然要搬座位?”

“顾总的安排我也不清楚。”

“现在就搬吗?”我问道。

“不用,晚点会有专人来帮你搬东西的。”

不知道顾衍洲到底想干嘛。

我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一上午。

11 点的时候,顾衍州路过我的桌子敲了三下。

“宋秘书出来一下,跟我去见客户。”

顾衍州心情看起来很好,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这个客户应该不难搞。

到了餐厅,我环顾四周,根本不见客户踪影。

“老板,客户是还没到吗?”

“阿弋,这里又没有别人,不要叫我老板。”

顾衍州在我后腰上掐了一把:“我说过,老板这个词太难听了,要改成叫老公。”

“别闹,周围好多人。”

顾衍州撒开了不安分的手,熟练地翻开菜单。

“鳌虾、松叶蟹、马粪海胆这些一样先上一份。三文鱼、鲍鱼、甜虾、蒜蓉生蚝各来两份。”

两份?

我疑惑地看着顾衍州:“不用帮客户一起点吗?”

顾衍州又笑了。

甚至笑容里还带了一丝宠溺。

“没有客户,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午饭。不编个借口,你肯定不会出来。”

顾衍州把菜单递过来:“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10

这顿饭顾衍洲吃得很奇怪。

我刚吃两口,他就在随身的本子写写画画。

观察好久,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记什么?”

我探过头去瞅,隐约地看见好像是些菜名。

“我在记录你喜欢吃什么。”

顾衍州歪头看着我:“我在恶补关于阿弋的一切!”

我老脸一红。

只听顾衍州又继续说道:“我总感觉阿弋不喜欢我了。”

???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顾衍州。

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对他的爱意。

只是我在拼命地克制。

顾衍州的温柔太容易让人沉沦。

而我总有一天会失去顾衍州。

顾衍州大大咧咧地把本子递给我:“好啦,本子给你随便看。”

不知道顾衍洲是什么时候开始记录的。

我之前一直没发现。

本子里面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与我有关的一切。

车祸后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包括我的习惯、喜好,顾衍州居然都偷偷地记下来了。

我眼眶有些酸涩。

顾衍洲真的是把我放在心尖上。

如果这一切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有些慌神:“你别哭啊!我只是害怕再失忆,忘掉与你有关的一切,才想要记下来的。”

我摇了摇头:“我没哭,就是沙子掉进眼睛里了。”

10

吃饭到一半,一个穿着白色桔梗裙的女人走过来打招呼。

“衍州,好巧你也在这里。”

四周的空气仿佛冻住了,我感觉呼吸不上来。

那女人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是顾衍州失忆前的白月光阮安琪。

顾衍州高中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

也是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

高中毕业后,只是听说去了国外。

而顾衍州这些年也一直在等他,一直单身。

可顾衍州对阮安琪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神色冷淡地问:“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不是吧,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阮安琪掏出镜子,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女大十八变,变得太漂亮了?”

阮安琪把目光投向我:“宋弋,你能认出我不?”

我当然认得出她。

我有多爱顾衍州。

就有多嫉妒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顾衍州的身边。

指甲抠进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痛。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

阮安琪意外地没有生气,她甚至有些开心。

“果然是我变得太漂亮,你们都认不出我了。”

她自来熟地坐在顾衍州旁边:“你说你,怎么都不联系我?害得我都没糖嗑了。”

顾衍州皱起眉头:“这位小姐,请你自重。不然我老婆要吃醋了。”

没想到阮安琪更激动了,不顾仪态地拽着顾衍州的衣服。

“老婆?是宋弋吗?”

听到我的名字,顾衍州的表情变了变。

“你认识阿弋?”

阮安琪拉开凳子坐在了顾衍州旁边:“顾衍州你没事吧?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宋弋?”

她又看向我:“顾衍州难道没跟你说?他和我高中时候的事情?”

我脑袋里警铃大作,拉起顾衍洲就想走。

可顾衍洲却对阮安琪的话非常感兴趣。

“我们高中认识?”

阮安琪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我当时可是你女朋友诶!你个没良心的。”

局势马上就要失控。

我立马冷下脸来,:“顾衍州,你难道还想和她旧情复燃吗?”

见我生气,顾衍州终于收起探究的神色,和我一起回了公司。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谁都不知道如何先开口。

11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我工位上的东西已经被搬到了顾衍洲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顾衍洲拉下了百叶窗。

我忐忑地坐在新的工位上,等待着他的宣判。

他并没有追问阮安琪的事情。

“阿弋,帮我冲杯咖啡。”

我做好美式端到他面前。

还脑袋里还在想着阮安琪的事情,脚下一滑咖啡撒了顾衍州一身。

我慌忙用手去擦,结果咖啡渍却越来越大。

“对不起,对不起。”

我低头一直道歉。

心里想的都是阮安琪回来了,顾衍州会不会不要我。

顾衍州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宽慰我说:“不就是件衬衫?没什么的。”

突然他看到了我脸上的泪痕。

“怎么还哭了?”

顾衍州已经在嫌弃我了。

我濒临崩溃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衍州,你别不要我。”

顾衍州捏着我的脸颊:“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衬衫的衣角被我揉得皱皱巴巴,这件衬衫彻底地是废了。

顾衍州叹了口气,把我拉进了他专属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个小隔间。

“我刚创业那两年为了赶进度,经常住在公司,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小隔间。”

顾衍州一边解释,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

“别担心,这有新的衬衫,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没有回避我,直接当着我的面把脏的衬衫脱下来。

胸前的皮肤被咖啡烫红了一片。

我喜欢动手动脚的毛病又犯了。

一个没忍住就摸了上去。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

“你,你要干嘛?”

他光洁的肌肤烫得吓人,我的手一时间放哪里都感觉有些多余。

12

顾衍州直勾勾地盯着我。

“老婆,你可真好看。”

我被他的话说得老脸一红,侧过脸不敢看他。

“老婆,你再这么勾引我,我可真的会把持不住。”

我把他推起来:“别在公司里闹。”

“那回家就可以闹了?”

“顾衍州!”

顾衍州看我局促的模样,恶趣味地笑出了声。

“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这么爱害羞。”

我心里突然一惊,生怕他发现什么蹊跷。

我赶紧转移话题:“收拾好就赶紧出去吧。万一别人这时候进来了,就不好了。”

顾衍州点了点头,同我一起走出了小隔间。

一整个下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感觉无形中有个沙漏,正在倒计时我和顾衍州在一起的时间。

如果那天来临,我真的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吗?

我望向正在专心工作的顾衍州,心里涌上了一丝酸楚。

顾衍州下午很忙,有好几个视频会议。

直到月亮爬上梢头,他才终于伸了个懒腰,结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公司里面还有员工没下班。

如果我和顾衍州同进同出,难免容易惹得猜想。

正在我纠结如何是好的时候。

发小程诺打电话给我了。

“宋弋,晚上有空陪我吃个饭吧!”

顾衍州还在旁边。

听到电话里的男声,他吃醋了。

13

“他是谁?”

顾衍州抱着胸,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发小,是个明星。”,我打开浏览器搜索程诺的百度百科。

顾衍州狐疑地盯着我:“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刚从剧组出来,我们好久没见,可能想我了吧。”

顾衍州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意识到这话有些暧昧,我再三保证:“我和程诺,真的比两根筷子都笔直。”

“不行,我也要去。”

顾衍州表示,我要去,他必去也去。

他态度强势,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他去见了程诺。

14

刚推门,见到还有顾衍洲这号人,程诺很意外。

“他怎么也来了?”

顾衍洲宣示占有权一般,把手揽住了我的腰。

“阿弋的朋友,当然要认识一下。”

程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欣慰地说:“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乱说。

生怕他把我暗恋他七年的事情捅出来。

好在程诺这些年在娱乐圈也不是白混的,瞬间心领神会。

程诺当年出道时凭借一部低成本的网剧,顺利地出圈,这些年来发展得一直都不错。

只不过他的男朋友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

“小弋,听说你们公司背后的资本是风木集团,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引荐一下?”

和程诺认识多年,他没有和我绕弯子。

“风木集团?你要做什么?”

风木集团是顾衍洲的投资方,在业界一贯以眼光毒辣著称。

“我想求个角色。”

“你怎么突然有了事业心?”

这着实有些反常。

程诺从来不是在乎名利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角色,来求我搭线?

“风木集团投资了一部剧,这男主角人设特别好,是能圈粉的角色。傅之昂这么多年,正缺这么个角色。但是他好面子,又不善于应酬,想要在这么多小鲜肉里脱颖而出,确实太难了。”

原来是替傅之昂求角色啊,那不意外了。

毕竟程诺可是一颗 24K 纯恋爱脑。

我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这个级别也很难接近风木的投资人。”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顾衍洲突然发话:

“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个要求。”

程诺十分感激:“顾总,您有什么条件直说,能答应你我肯定做到。”

我本来以为作为一个资本家,他的条件可能是要片酬的 20% 作为报酬什么的。

没想到,他回过头来看我。

“我要宋弋朋友圈官宣我。”

这个要求,程诺想秃头也想不到。

包括我本人,对于顾衍洲的这个行为也是震惊的程度。

程诺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脑海里的也是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顾衍洲又补充道:

“阿弋,我看了你的朋友圈,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都没过我名分。”

……

听到这句话,程诺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空气中的沉默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结过账了,你们慢慢吃啊。”

程诺不见状,想先暂时离开。

我却拽住他的衣服,然后对顾衍洲说:“那一起官宣,正好解决掉你的前女友。”

“前女友?”

“就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个。”

“好啊,那一起。”

谁怕谁?!

坐实恋爱关系,对于一个暗恋他七年的人来说。

简直是月老庙冒青烟了,干嘛不答应。

15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顾衍洲叫醒了。

“大周末,起这么早干嘛?”

“老婆,你答应我要和我去游乐场约会的。”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的约定。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

不得已,我只能踉踉跄跄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我看着他列了满满当当的行程,我才知道他为了约会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

“走,我们去玩那个海盗船。”

系好安全带,顾衍洲十分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很少坐这种东西。

所以我从海盗船上下来的时候。

我不争气地吐了。

海盗船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

一整个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好像踩在棉花上。

顾衍洲扶着我,我半个身子都靠着他。

我下意识地挣脱:“这在外面,不要这样。”

顾衍洲扶我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我提议去坐摩天轮。

“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这个又慢,又能看风景。”

其实,整个游乐园里。

我最想去的也有摩天轮。

摩天轮越来越高,我越来越紧张。

我想亲顾衍洲。

传说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两个人就能一起在一起。

我希望顾衍洲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

那我就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

摩天轮里中只有我们两个人,顾衍洲肆无忌惮地拉着我的手。

我根本不敢看他。

脑海里计划了 N 种强吻顾衍洲的姿势。

突然,顾衍洲指着窗外,叫我看:“阿弋,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只看到了几朵普普通通的云。

“看什么?”

我扭头问顾衍洲,那边有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地把头凑了过来。

两个人的嘴唇就这么意外地碰到了一起。

我惊得想要逃开,顾衍洲却突然搂紧我,加深了这个吻。

“专心点。”

16

一整天我脑海里全是顾衍洲亲吻我的画面。

我的心像是浸在了蜂蜜罐里,甜得冒泡。

顾衍洲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如果现在跟他坦白,我们之前是不是能走得更久。

可我还是犹豫了。

我不敢赌。

万一赌输了,我连站在阴影里看他的机会都没了。

“阿弋,你怎么今天一天都在发呆?”

他借着给我绑安全带,又再一次地靠近我。

“是不是一直在想我?”

我感觉脸像烧着了一样。

顾衍洲却笑得很开心。

“摩天轮里是你主动地亲我的,现在我要主动地亲回来了哦。”

他从耳垂,一路亲到眼睛、鼻尖,最后是嘴巴。

救命!

这算犯规了吧!

顾衍洲,我好像又更爱你了。

17

顾衍洲非要带我一起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他感叹道:“阿弋,你说我们怎么这么有缘分?高中和大学竟然都在同一个学校。”

顾衍洲你个大傻瓜。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巧合的背后,是我拼尽全力地在奔向你。

为了和顾衍洲考上一所大学。

高三那年,我每天用咖啡当水,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反问顾衍洲:“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

“当然是老婆啊,我要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别闹,我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样?你是我顾衍洲喜欢的人,我看谁敢乱说。”

我又问了一次:“我一定要去吗?”

“去嘛!去嘛!这次都说了是家属局,别人都拖家带口,你忍心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嘛。”

我还是没忍心,松了口:“去可以,不过只能说是你学弟,我们这样的关系过于惊世骇俗。我不想.......”

顾衍洲却板起脸:“宋弋,你为什么让我觉得你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顾衍洲失忆后,几乎没有直接叫过我的全名。

我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们的关系公开?”

解释的话又说不出口:“我........衍洲我能不说吗?”

顾衍洲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算了,我累了,去睡了。”

顾衍洲是生气了吗?

18

顾衍洲已经睡下了。

我刚想推门,又把手退了回来。

一想到有可能看到冷着脸的顾衍洲。

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先在客房将就一晚吧。”我心里想。

可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顾衍洲会和我继续冷战吗?

我要怎么样他才能消气呢?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门开的声音。

难道家里进贼了?

我攥紧枕头,打开台灯,准备给小偷来个措手不及。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枕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扔了过去。

然后我对上了顾衍洲诧异的眼神。

“宋弋,你在干什么?”

见是顾衍州,我挠挠头:“你大晚上不睡觉,你来客房干什么?我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你大晚上不回主卧睡觉,在客房干什么?”

“我以为你不愿意看到我。”

顾衍洲呼吸一滞,语气也柔软了下来。

他欺身上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阿弋,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坏,所以你对我总是小心翼翼。”

以前?

以前的顾衍洲,只会疏离地叫我宋秘书。

他神情认真,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阿弋,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不可攀。”

我大着胆子问他:“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亲亲我。”

19

和顾衍洲一起去同学会。

我超级紧张。

“衍洲,我穿得会不会太随意了?”

我换了好几套一副,还是觉得不满意。

顾衍洲也不满意。

醋坛子都打翻了,开口说话都带着一股醋酸味。

“阿弋,你搞得这么正式,莫不是我那群同学里有你旧情人?”

你要不别穿了,我们就在家不去了。”

.......

顾衍洲最近真是越发地油腻了。

“那就这套吧!”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白色 T 恤加蓝色牛仔裤,这种保险的搭配,应该不会出错。

路上,我再次嘱咐道:“就说我是你学弟,别的什么都不许说。”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顾衍州和老同学叙旧。

而我缩在角落,希望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可事与愿违,一个女生注意到了我。

“诶,你就是那个经常在篮球场看顾神打球的学弟吧!”

顾衍州高中的时候不但学习好,篮球也打得很棒。

人送外号——顾神。

女生的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对哦,好像就是篮球社的那个小学弟。”

几个男生也加入了讨论。

“学弟你后面怎么突然就不来了?都没有人给我们全队买水了!”

“我是顾衍州的秘书。”

“是嘛~”几个女生拉长的尾音,一脸暧昧地看着我,“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今天这个同学聚会可是家属局。”

顾衍州看到我这边的异常,过来帮我解围。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他了。”

大家这才一窝蜂地散开。

人群里有人说:“秦柘呢?不是说这回秦拓从国外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身体开始僵硬。

“阿弋,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顾衍州担心地看着我,我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正在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20

秦拓看到顾衍州,热络地过来打招呼。

“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我想逃走,却被顾衍州按住:“别走,这是我高中最好的哥们儿秦拓,我给你介绍一下。”

秦拓端着酒杯大步地走过来,直到他看到我,微笑的嘴角僵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顾衍州还以为秦拓在和他说话,他捶了秦拓胸口一拳。

“你说什么胡话,这不是我们高中同学聚会?”

秦拓的目光这次对焦到我身上:“我说的是他。”

“你说他啊,他是我们学弟,现在是我的秘书,他叫......”

秦拓讥笑道:“宋弋,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下子轮到顾衍州震惊了:“你们认识?”

秦拓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我:“宋弋,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离衍州远一点。你就是这么记住的吗?”

“秦拓,你快松手。”

其他人见状,也过来拉架。

秦拓恨铁不成钢地对顾衍州喊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变态从高中就暗恋你。”

霎那间,整间房间安静了下来。

我万念俱灰。

最隐秘的秘密,就这样被秦拓堂而皇之公之于众。

“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我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心灰意冷地准备离开。

可我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住。

“重新向大家介绍一下,宋弋,他不仅是我的秘书,更是我爱的人,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们。”

秦拓不可置信地对顾衍州吼道:“顾衍州,你是不是疯了!喜欢一个变态。”

随后,秦拓摔门而去。

“你先回家等我,我去和秦拓解释一下。”

随后,顾衍州就追了出去。

21

我等了很久。

顾衍州还是没回家。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我一方面担心他,一方面又担心万一他还和秦拓在一起,再进一步激发他们的矛盾。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门开锁的声音。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帮顾衍州拿拖鞋。

“老婆,你真的从高中就暗恋我了?”

他好像又喝酒了,力气比平日还要大上几分。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顾衍州却不让我走,他把我抵在鞋柜上:“真的假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星星在闪。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宋弋,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打开小盒子,小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素戒。

“今天太晚商场都关门了,只买到了这个。可我等不及了,你能答应我吗?”

一切来得太突然。

我本以为顾衍州会觉得我恶心变态。

然后我们的关系走到了尽头。

没想到他居然会求婚。

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抬眼看着顾衍州的脸:“不会后悔吗?”

他坚定的眼神,突然给了我勇气。

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戴进我的无名指。

“下个月,正好是公司业务淡季,我们去瑞士结婚。”

22

第二天一早,我被顾衍州吻醒。

“你今天在家好好地休息一天吧。要是无聊,就规划下我们的蜜月旅行。”

我还是有些担心秦拓。

“秦拓那边还好吗?”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的?就是嫉妒我突然脱单罢了。”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今天还要和秦拓一起去谈个生意,晚上你不用等我吃饭。”

顾衍州显摆地给我看了看他的右手。

上面也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素戒。

“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家?

我和顾衍州的家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

23-

“您好,是宋先生吗?”

“我是。”

“顾衍州先生出了车祸,他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您,麻烦您来市中心医院一趟。”

放下电话我飞奔到医院。

但到了他的病房前我却胆怯了。

正巧医生出来,我连忙拉住医生问他的情况,

“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撞到脑袋,脑袋里有些血块,还要观察一下。另外还有些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我几近瘫软在病房外,好在医生及时地扶住了我。

“别担心,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踉踉跄跄地走进病房,顾衍州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上还绑着绷带。

“你不是说我们下个月去瑞士结婚,你快醒过来啊。”

我握住顾衍州的手,试图唤醒他。

可是顾衍州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我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半。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

我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秦拓。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秦拓在顾衍州的另一侧坐下,眼里的深情再也不掩藏。

“他居然喜欢男人。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这块狗皮膏药赢了。”

最后秦拓看着我:“宋弋,我不甘心。明明先遇见他的人是我,为什么最后他喜欢的人却是你?”

我没想过秦拓居然是喜欢顾衍州的。

他掩饰得太好了。

怪不得他能一眼就看出我喜欢顾衍州。

在高中的时候,他就威胁我让我不要出现在顾衍州的面前。

以他变态的占有欲,要不是他后来出国留学。

可能阮安琪也不会有机会和顾衍州在一起。

他贪婪地摸着顾衍州的脸,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宋弋,我回来了。顾衍州的身边不会有你的位置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被抛弃哭鼻子。”

“秦拓,你痴心妄想。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要是他真的喜欢你,哪还轮得到我。”

我伸出右手:“你看到这无名指上的戒指了吗?顾衍州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们下个月就要去瑞士领证结婚了。”

秦拓嗤笑了一声:“要不是顾衍州失忆了,你哪有机会呢?”

我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顾衍州失忆了,也没爱上你不是?”

“你........”秦拓被噎得说不出来话,“宋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顾衍州恢复记忆,让他认清你这个自私的谎话精。”

“好啊!我拭目以待。”

24

顾衍州昏迷了两周都没有醒。

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替他处理公司的事情。

直到今天,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了办公室。

奇怪,这公司的人事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办公室里请?

出于礼貌,我询问女人:“您好,请问您过来有什么事情?”

“我是风木集团的 CEO。”

原来是财神爷。

我态度恭敬了几分。

“不知您今天来有什么事?顾总他最近身体不适,最近还在医院。”

“我要你离开公司。”

女人的话直接而又冰凉。

我倒水的手一顿,女人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离开,我将会从公司撤资。”

我努力地回忆,我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我做了什么事,让您特意地来公司一趟,要开除我。”

“你和顾衍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你必须离开。”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想我没有权力一个人做决定。”

女人掏出一张支票:“只要你离开顾衍州,上面的钱随便写。”

“你们风木集团喜欢做亏本买卖?”

“我除了是风木集团的 CEO,更是顾衍州的母亲。”

我收下支票,并没有马上答应她的要求。

“就算你是他的母亲,也没权利替他做决定。我尊重顾衍州的想法,如果他选择了你,我自然会离开。”

我总觉得顾衍州的车祸不正常。

经历过一次车祸,顾衍州在开车这个事情上格外谨慎。

怎么秦拓刚回国就出了意外。

既然有人有钱有闲,这种问题丢给她不是刚刚好。

“有空来解决我,不如去查查你儿子车祸的真实原因。”

25

下班后,我向往常一样去医院看顾衍州。

顾衍州醒了。

“宋秘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身体都好了吧。”

宋秘书?

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散落成一堆碎片。

我不敢抬抬头去看顾衍州,只觉得鼻子酸得要命。

“我去叫医生。”

我跑出病房,蹲在病房外的墙脚下,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

顾衍州再次失忆。

忘记了我们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他怎么能又忘了?

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是秦拓。

秦拓一阵冷嘲热讽:“呦,宋弋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该不会是衍州不要你了吧!”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就算他不要我,也轮不到你。”

我带着医生回到了病床。

顾衍州和秦拓有说有笑地在聊天。

而我,就像个局外人。

医生检查了顾衍州的身体:“他目前已经无大碍了。”

“那他的记忆?”我追问道。

“这个不好说,能不能恢复还要看运气。”

顾衍州突然叫我,:“宋秘书,你去公司把风木的融资文件帮我拿过来。”

“融资?”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前段时间一直在和风木谈 C 轮融资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住院都耽误了,也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我得尽快处理。”

我突然想起顾衍州床头的照片。

看来,他并不知道风木集团的投资人就是他母亲。

26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和顾衍州的家里。

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走。

这场梦,终究是该醒了。

被顾衍州遗忘的事实摆在眼前,我甚至还要成为他的累赘。

一切坚持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

于是我主动地约了顾衍州的母亲见面。

“阿姨,我决定离开顾衍州了。”

我把支票还给了她:“可是这个支票我不能收。”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钱。所以离开,也不会是因为钱。”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是个好孩子,可是顾衍州不能有你这个污点。”

嘴里泛出苦涩。

“我已经向人事发出了离职申请,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约定,如约地完成 C 轮融资。

“好。”

31

离开顾衍州的 14 天里。

我每天都睡得昏昏沉沉。

可能是太颓废了。

我第一次走出家门,竟然开始做白日梦了。

我看见顾衍州坐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说:“阿弋,我们现在去瑞士,还赶得上我预订的婚礼仪式。”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一动梦就醒了。

可这次,顾衍州朝我走了过来。

他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

里面是两枚璀璨的黄钻戒指。

“阿弋,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再一次伸出手,颤抖着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34

在去机场的路上,程诺打电话给我。

“小弋,你人呢?!”

我这才记起来,我进出门本来是为了陪小弋去试戏。

我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现在赶着要去结婚。”

“结婚?”

电话那头的承诺惊呼:“小弋,不就是失恋了,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结婚了啊?!”

顾衍州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一把抢过电话:“我是顾衍州,阿弋现在要和我去瑞士结婚,你有意见?”

程诺听到是顾衍州的声音,瞬间怂了。

“那打扰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挂掉电话的顾衍州严肃地看着我:“你以后要守夫德,和这些同性记得保持距离。”

得,又吃醋了。

顾衍州上辈子怕不是个老陈醋精。

手机屏幕再一次地亮起,是程诺的讯息。

【小弋,你一定要幸福呀。】

(正文完)

【番外:顾衍州 1】

宋秘书有些奇怪。

我让他回公司拿文件。

可等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以及宋秘书的离职申请。

我亏待他了吗?!

不就是一脚油门撞到了围栏,至于逃得这么快吗!

我本想拒绝他的离职申请。

可人事却说,按照法律规定,不管我同不同意,30 天后他都会离开。

创业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力。

我从医院回到家,家里明明和记忆中的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空荡荡的。

少了些什么的感觉。

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总想抱着点什么东西。

我去医院复查,医生却说我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医生说,我这可能是连续车祸的后遗症。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是第二次失忆。

我少了一段记忆。

【番外:顾衍州 2】

我收到了两枚黄钻戒指。

在戒指盒里还有一张祝福新婚快乐的贺卡?

什么玩意儿?

我打电话问秦拓:“老秦,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要和谁结婚了吗?”

电话的那段,秦拓沉默了一下。

“是我。”

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老秦,你别搞笑了。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不聊秦拓却认真地说:“衍州,我说的是真的。”

我惊了。

我和老秦?

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婚?

但是见他这么笃定,我还是把他叫到了家里。

“你说我是要和你结婚?”

“我们原本定好月底去瑞士结婚,可是你却突然出了意外。”

古有灰姑娘试水晶鞋。

今有老秦试戒指。

我把戒指递给老秦:“来吧,展示。”

可戒指的尺寸并不合适,戒指卡在无名指的位置塞不进去。

老秦一脸尴尬。

但嘴还在硬撑:“衍州,你把另一只给我试一试。”

“拉倒吧,另外一只是我自己的尺寸。”

我从没想过老秦对我竟有这种想法,一时间感慨万千。

“老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只当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送走了老秦,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有些想宋秘书了。

【番外:顾衍州 3】

我有个秘密。

我喜欢宋秘书。

从高中开始,见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总是来看我打篮球,给我们全队送水。

队里的小姑娘私下里都在瞎传,说他喜欢我。

我从不解释,甚至还有些纵容。

故意给 CP 粉们发糖,他似乎也不怎么抗拒。

就在我准备跟他表白的时候。

他突然开始躲着我,我甚至很难在学校里碰见他。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甚至和校花阮安琪假装恋爱。

秀恩爱秀得飞起,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打篮球的时候都不会偷偷地在天台看我了。

我大他两届,高考完再没见过他。

直到两年后的大学里, 我再一次看见了他,他长得更好看了。

他也看到了我,像只惊慌失措地兔子。

他飞快地躲开了。

岂有此理,心虚个鬼。

可我大三那年忙着创业,经常不在学校,也没机会追他。

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念想。

我要把他追到。

毕业后我每年都回母校做校招, 就是为了能遇见他。

后来, 我如愿地在厚厚的校招简历找到了他。

我对人事说:“就他, 我要招他做秘书。”

人事还想拒绝:“老板,他还是个应届生没什么经验, 恐怕不能胜任秘书的岗位。”

我给人事一个白眼。

他要是什么都懂, 我还怎么追?

自己的老婆, 当然是自己教了。

【番外:顾衍州 4】

我在书房里看到一本陌生的本子。

打开后, 发现这竟然是我失忆那段时间的日记。

原来这段时间,我居然一直在和宋秘书谈恋爱。

看着日记里腻腻歪歪的细节。

我竟然开始嫉妒失忆的我。

翻到日记的最后,是我向宋秘书求婚的细节。

那天同学聚会,老秦说宋秘书高中时候就暗恋我。

我欣喜若狂, 跑了十条街才在街边的小店里买到了两枚素戒。

当晚就向宋秘书求婚了。

原来我是真的月底要去瑞士结婚领证。

是和我喜欢的宋秘书。

我翻出客厅的监控。

果然,我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原因是他不在了!

我把我们的相处的点点滴滴, 反反复复地看了一夜。

在天边泛出鱼肚白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

拿着戒指打车去了宋秘书家。

这么重要的时刻, 不能再开车了。

我有车祸 ptsd 了。

【番外:顾衍州 5】

婚后阿弋跟我提起了我母亲的事情。

“什么?风木集团背后的 CEO 居然是她?”

对于这个事情,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阿弋非常担心风木集团融资的事情。

“你就这样和我结婚, 她万一真撤资怎么办?”

我冷笑道:“当年她抛弃我和父亲,我就不再认她做母亲了。至于投资的事情,也不止她一家风投公司递出橄榄枝, 我本就不想领她的情。”

“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我会替她养老, 可她别想以母亲的身份代我做任何抉择。我不是她的玩具,她想抛弃就抛弃,她想捡回来就捡得回来。”

从瑞士回来没多久,接到了老秦的电话。

“衍州, 我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 才想拉着你去死, 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你就放过我吧。”

虽然心里早有怀疑,这一刻寒意还是顺着脊背一点点地蔓延开。

被亲近的人伤害更加令人难受。

“老秦, 原来真的是你。”

老秦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你不知道是我。”

我的确不知道是他。

我一直在逃避着真相。

我知道,只要我去查行车记录仪就能知道当时的真相。

但是更害怕,真的是老秦想要害我。

没想到母亲还是出手了。

我叹了口气:“老秦,在里面好好地改造吧。”

我想我和老秦,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电话再次响起。

对面久久地没有声音。

“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别挂,是我。”

是母亲久违的声音。

“老秦的事情我知道了, 谢谢你。”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那你难不成是想要继续拆散我和阿弋?”

“不是的, 不是的。”她急切地否认道, “我这段时间想清楚了,你们没伤天害理,相爱就相爱了, 这本没有错。是我不该插手你们的事情。”

没醒到这么多年,她居然也慢慢地有了改变,会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

“我是来祝你和小弋新婚快乐的。这次 5000 万的融资就算是我给你俩的随礼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