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乖仔有点「野」
第 31 节 乖仔有点「野」
“早知道姐姐喜欢野的，我就不用装那么久了。”
顾淮生拽着我的手腕，唇角勾笑，手在我背后不安分地游移。
乖巧憨厚弟弟变冷傲狂放浪子。
怎么办？有点喜欢。
1
自从我连着去参加了几场闺蜜的婚礼后。
我妈对我展开了报复性的催婚。
一天给我发一组相亲照片，都不带重样的。
无一例外全是成熟稳重的事业型男人。
为了让我妈死心，我随口丢了一句：“我只喜欢弟弟。”
结果隔天，我就收到一张年下奶狗的纯真照片。
我在感叹我妈能力强的同时，不禁怀疑，她的交友圈子得广泛到哪种程度，才能随手又是哥哥，又是弟弟的。
我妈紧接着发来一句话：【这次是你满意的吧，周末去见，不然断绝母女关系。】
得，没办法，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好在弟弟长相可口，一起吃个饭，消遣一下我单调的周末时光，挺好。
相亲前一天，我妈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人家小顾可是个斯文本分的乖男孩，别把你那些露胳膊露肚脐眼儿的奇怪衣服穿过去，回头给人吓着，以为你不三不四。”
我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怎么就不三不四了？我那是对自己身材的绝对自信。”
“行了，改天再自信，记住了，穿老实点。”
挂断我妈的电话，我乐了，一个坏心思冒出来。
2
我连夜叫上闺蜜林可去夜市淘了一套特土的衣服。
林可又给我选了副黑框眼镜。
“要不，再给你整副龅牙？”
“我看行。”
我俩又逛了一遍，确定夜市上只有卖吸血鬼的牙套后，悻悻回了家。
第二天，我穿着一件大红碎花衬衣，一条大绿九分裤，架着黑框眼镜，化了凸显腮红、眼影、口红的妆，打了个的直奔约会地点。
出租车上，司机大哥跟我唠嗑：“妹子是要去相亲啊？”
我眼睛一亮：“有这么明显？”
“可不嘛，整这么大红大绿的，不是相亲还能为啥？”
“大哥好眼力，那您看我这样能相成功不？”我故作期待地望着后视镜。
大哥连瞟几眼，那眼神，意味不明。
最后估计是没好意思打击我，大哥尴尬地笑道：“没事儿，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我真的栓 Q。
进了餐厅，我这身打扮直接给服务员干蒙了，都没好意思上前招呼我。
没事儿，我自己招呼自己。
扫了一下，我目光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弟弟。
跟照片差不离。
白净的小脸上戴着斯文的眼镜，透亮的眸子穿破镜片透出光，纯情的样子，活脱脱一只憨憨小绵羊。
“你好，你是小顾不？”
我说着蹩脚的土话，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弟弟愣了几秒，而后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点了点头。
“俺是那个陈姨介绍来的，钟玲。”
“咱就是说，互相认识认识，看不上也没关系，我当来混口饭吃，你别有压力。”
他又呆呆地点了点头。
“要不把菜整上，咱边吃边聊？”
他还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咧开大红唇：“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是。”
总算开口了。
3
我在看菜单，他在看我：
“你，和照片上看着不太像。”
“你倒是一模一样。”
我勾着菜，没有看他。
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后，我问他：“你这么小也被催婚？急着来相亲。”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倔强的小眼神一瞥。
“大一岁也是大，何况俺比你大三岁呢。”我一脸我老我骄傲的样。
“嗯，他们好像看中的就是这个，女大三，抱金砖。”
他可爱地笑了。
“别他们啊，你自己呢？俺又不是嫁你家里人。”
“我都可以。”
呵，这话的意思就是，除了我，别人也行。
服务员开始走菜。
香味扑鼻，我饿了。
故意甩开膀子吃起来，边吃边不忘正事：
“弟弟，俺是有自知之明的，今天这事儿就当来完成任务了，你别担心，一会儿吃完饭，俺俩各走各的，不过饭钱得你掏了，我来得急，忘带钱了。”
我吃得不亦乐乎，嘴边沾着饭粒子也故意不擦。
我妈不是让我老实一点吗？
老土也算是老实的一种吧？
突然，嘴边感受到一点温意，
两根修长的手指捻掉了我嘴角的米粒。
“放心吃，不让你掏钱。”
随即，看到他笑得纯良。
糟糕，良心有点痛，我是不是做错了？
正在我自我谴责时，一个熟悉的低磁男嗓喊了我的名字：“钟玲？”
我闻声仰头，瞳孔直接地震。
救命啊，在这种场合，这副尊容，见到自己衣冠楚楚的前男友。
我猛地站起来，沉声说了句：“你认错人了。”
而后又跟相亲对象说了句：“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然后就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以我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4
站在洗漱台前边卸妆边跟林可吐槽：“我今年是不是犯谁了？怎么这么倒霉？”
“不好说，你都多久没碰到过楚凡了，偏偏今天碰上了，要说没人整你，我是不信。”
“邪乎，改天陪我一起去拜拜，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送走。”
林可被我逗笑了：“有这么恨吗？好歹在一起过，留个纪念不行？”
我冷哼一声：“『忌』可以，念就不必了。”
楚凡当初为了留校，毫不犹豫地抛弃我追求校长千金。
这个我不计较，毕竟人都想往上攀。
但他为讨千金欢喜，到处抹黑我，说我死皮赖脸缠着他不放，说我对他死心塌地做舔狗。
这我就忍不了了。
直接把他当初怎么上赶子追我的聊天记录贴在了论坛上，还有他追求千金时单方发出的找我倾诉苦闷的消息。
那一阵我俩撕得很破。
直到毕业时，他找我道歉，我没有接受。
我告诉他，没他我只会过得更好。
这也是我今天跑掉的根本原因。
我那个熊样，哪里都看不出我过得好。
我跟林可说，一口恶气堵在胸口，闷得慌。
她贴心地组了场酒局，约我晚上蹦迪。
重新化了个欧美妆，穿上我妈看不明白的那些战袍。
我，夜场小公主又回来了。
5
酒吧里，灯红酒绿，男欢女笑。
彩灯晃过每一张洋溢着快乐的脸。
我和林可碰了两杯深水炸弹后，打算去舞池嗨一嗨。
我俩混入人群中，随着节奏晃动身姿。
四周围上来几个帅气的
年轻男孩，与我们似贴非贴，欲迎还休。
突然，我腰间顿觉一股掌间的灼热。
我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色狼，敢占我的便宜。
偏头扬手要打，却被死死拽住了手腕。
一张过分撩人的俊颜逐渐向我靠近，似曾相识。
“早知道姐姐喜欢野的，我就不用装那么久了。”
声音也有几分熟悉。
我盯着他仔细看了看，猛然一惊，是我的相亲对象，顾淮生。
他见我认出了他，唇角勾笑，原本放在我腰间的手此刻在我的背后不安分地游移。
什么情况？
白天还是个乖巧憨厚弟弟，夜晚就变成冷傲狂放浪子。
怎么办？我有点喜欢。
“姐姐看呆了？”
顾淮生见我一直盯着他，笑道。
我有点尴尬地收回视线，想从他怀里抽离，却被他紧紧摁住。
“姐姐又想跑掉吗？”
“吃了弟弟的饭，联系方式总该给一个吧。”
“可不要告诉我你把我相中了？”
“不然呢？”
6
林可跳过来，问我什么情况，顾淮生这才松开了手。
我凑她耳边：“我那相亲对象。”
林可一脸难以置信，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打量：
“不是说乖乖仔？”
我用同样低的音量道：“我也才知道这家伙来相亲也是乔装了的。”
“那你俩绝配啊。”
我打住林可的哂笑，牵上她的手，回了卡座。
刚落座，沙发又陷下去一些。
顾淮生和他的朋友们不请自来。
都是靠脸就能吃饭的孩子，没人会拒绝他们的加入。
林可提议玩游戏，输了的人喝酒。
顾淮生的朋友们却要给他点几大杯饮料以备他输。
“不是吧，来酒吧，喝饮料？新式养生？”
林可调侃他。
“劝两位姐姐不要好奇，真的……”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淮生打断：“姐姐要我喝，我就喝，不过喝了后，姐姐可要负责，别又跑掉了。”
我：？
喝个酒而已，负什么责？
大不了醉了把你送回家。
结果，顾淮生第一局就输了。
他倒也爽快，举着杯一饮而尽。
除了脸上的红晕起得比较快，其他也没什么。
游戏继续。
但我却发觉顾淮生坐得更靠近了我一些，而且一直盯着我看。
澄亮的眸子此刻冒着灼光。
这弟弟的酒量确实有点差了。
正想着要不让他歇会儿。
话还没出口，脸先被他捧住。
猝不及防，一个热吻落下，贴得我憋气。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亲亲怪阿生又上线了。”
顾淮生的两个朋友一副既无奈又幸灾乐祸的吃瓜表情。
好不容易让我的嘴和他的分离开，但他却没有放弃继续贴过来。
我用手抵着他的嘴：“你俩怎么不早说啊？”
“没人给我俩机会啊。”
两人掩嘴偷笑。
“现在怎么办？”
我急得不行，再不想办法，顾淮生又要亲我了。
“之前在寝室里喝过一次酒，阿生也是像这样要抱着人亲，我们寝室长后来把他打晕了才算完。”
“从那起，再也不敢叫他喝酒了。”
“姐姐要不吃一点亏，让他亲一亲？”
我：？
这是吃一点亏吗？
7
后来顾淮生的朋友把他架走，弄厕所里洗了个冷水头才算消停了。
不过他人也睡过去了。
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我心有不忍。
要是就这样躺到明天，不感冒才怪。
想让他那两个朋友把他送回家，两人却说有事，得马上走了。
“是你让阿生喝酒的哦，你要负责。”
额，果然还是我负责了。
“那告诉我他家在哪儿总可以吧。”
我妥协道。
两人摊手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确定是朋友？
“你俩能干啥？”
“能帮你把他搬到酒店房间去。”
我：……
也行吧，总比晾在这儿好。
林可先打车回家了。
顾淮生的朋友帮忙把他放上床后溜了。
从卫生间里取出吹风机，我把顾淮生的头放在我腿上，轻轻用指尖拨弄他的头发。
睡着的他，身上那股子不羁又消失了。
不自觉地，指尖顺着他前额的发丝往下
滑，沿着眉心、鼻尖、嘴唇，真是能惑人的长相。
一想到被他亲了，我的脸就羞得绯红。
腿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翻了个面，双手圈起我的腰，又睡过去。
我：……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8
好不容易把他挪到被窝里了，我坐在沙发上歇气。
抬表看看时间，快 11 点了。
按我自己的习惯，酒醉后半夜必然会饿醒。
我怕他也会这样，想着出去给他备一点吃食。
怎么说也是我劝他喝酒的。
捏着他嫩白的小脸：“真是生物多样性，你这一款还挺别致。”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和楚凡来了个对视。
“你怎么在这儿？”
他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下，语气不善。
我瞥了眼他旁边因醉酒而站不稳的男人，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出去。
邪了门了，一天之内碰见前男友两次。
离开便利店前，我瞅到门口叠放的红包，顺便买了一个。
回到酒店，楚凡竟还在大堂等我。
“钟玲，我们谈谈。”
我没有停下，继续往电梯走：“没什么可谈的。”
“其实我后来没和王敏在一起。”
王敏就是那位校长千金。
“听说了。”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所以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嗅到了楚凡身上的酒气，果断地掐灭了他的幻想。
“喝多了发酒疯找王敏去，我没空。”
我生气地进到电梯，一直按关闭按钮，想把楚凡隔绝在外，他却一把推开，厚脸皮地跟了上来。
我背靠里站，时不时往监控那瞟。
楚凡注意到了我的举动，嗤笑道：“钟玲，好歹大家在一起过两年，我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至于这样吗？”
我冷笑一声：“就是太清楚了，才要防。”
“是因为餐厅那男人？”楚凡转移了话题。
“什么？”
“拒绝我是因为今天餐厅里和你相亲的那个男人？”
呵，我当年真的是瞎了眼。
时至今日，他竟然觉得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完全没有他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
“楚凡，我们多久没
联系了，你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生气，好好的周末为什么要浪费在这里？
“如果不是还喜欢我，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恋爱？”
“为什么相亲的时候要装扮成那种丑样？”
9
“因为我喜欢！”
电梯适时打开，门边被一只大手按住。
顾淮生那张俊脸带着几分戾气正直直望进来，感觉下一秒，他就能炸毛。
见我愣着，他上手把我拽出去，拉到自己身侧。
楚凡没有就此作罢，跟了出来：
“你？一个相亲对象而已，我至少和她在一起过。”
楚凡的口气有些得意，看顾淮生的眼略显挑衅。
顾淮生瞥我一下，朝着楚凡靠近。
我立马牵上他的手，他怔愣了，看向我。
我侧头，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向楚凡：“楚凡，别再拿过去说事，做一个合格的前任，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他不只是一个相亲对象而已，他是我男朋友。”
说完，我拉着顾淮生就往房间走。
“听见没，我是现—任—男—朋—友。”
听顾淮生这么炫，我有点尴尬，只想快点走掉。
他乖巧地被我牵着，没再说话。
直到房间门关上，我想松开他的手，却松不开了。
我抬眼看他，他抿嘴傻笑，刚才的阴戾烟消云散。
“怎么醒了？”我问。
“被尿憋的。”他答。
我：……
“你刚才是想去哪儿？”
“去找你，看你的包还在房里，以为你忘记带走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包被他挎在身后。
“有我联系方式吗？”
他摇头。
“那怎么找我？”
我被他逗笑。
“想办法呗，想找就总能找到。”
他唇角弯弯，眼神里那股子笃定，看得我心怦怦直跳。
我踮脚摸摸他的碎发：“你厉害。”
10
我把食物摆开来，他去洗个手。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他的。
我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阿生，兄弟们只能帮你到
这儿了，把握住机会。】
呵，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顾淮生出来的时候，我脸沉着，没有表情。
“怎么了，姐姐？”
他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眼睛自然地往桌上瞥了眼，聪明如他。
“姐姐，你生气了？”
顾淮生坐到我旁边，伸手将我的脖子往他怀里揽，被我往下一缩，绕开了。
“从喝酒开始，哪一部分是真的？”
我别过脸，直视着他，想从他含星的眸子里探出点名堂。
他唇角弯弯：“都是真的。”
“再继续骗我就绝交。”
“没有骗你。”
见他死不承认，我真有点生气了：
“喝酒一杯倒是真的？”
他点头。
“喝了酒就要亲人是真的？”
他还点头。
“他们不知道你家住哪儿是真的？”
他再点头。
“他们说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也是真的？”
他刚要点头，又想摇头，又觉得不对，索性把脸怼过来：
“我撒谎了。”
我就知道。
“说吧，坦白从宽，再见不难。”
我一副做足准备听他老实交待他是如何把我一步步骗到这个房间里来的样子。
顾淮生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卷翘的长睫扇了两下，扬起的笑有几分邪魅：
“姐姐，你真好看。”
我脑子还在反应他这句话，他的薄唇吻住我的嘴。
香香软软的，让我一时忘记了刚才我们是要干什么来着。
11
良久后，他才肯放过我，一脸意犹未尽。
“顾淮生，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一笔归一笔，骗我的事还没完呢。”
我佯装生气，来掩盖我早已红得滴血的脸。
“嗯，一笔归一笔，那笔先存档，等我了结这一笔再向你交待。”
说着，他的手已经环上了我的腰，接着人就被他打横抱上。
“你想做什么？”
我凝视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咽了咽口水。
“你说呢？”
……
“这是什么？”
顾淮生摸到我屁股兜里的红包，眉头皱起，疑惑万分。
我从
他手里夺过红包扔一边：“辟邪的。”
“邪？是谁？”
“反正不是你。”
我掰正他的脑袋，示意他先别管那个。
他舒展开眉头，又俯身下来，缱绻地吻着我，再赴巫山。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顾淮生从卫生间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我看得出了神。
“姐姐，喜欢吗？”他凑近来，笑得恶劣。
我白他一眼，别过脸去，掩饰心虚：
“顾淮生，你这两副面孔你家里人知道吗？”
“只给姐姐看。”
他过来提起我的手腕，想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被我反手捂住了嘴。
“我看你只是用这副面孔来骗我吧。”
“昨天的谎话还有没圆的部分哦。”
顾淮生眉眼含笑，不急不缓：“我真的不太能喝酒，但不至于一杯倒。”
“我喝了酒确实会耍点酒疯，但亲人只会亲你。”
“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昨天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
好样的，真就是没一句真话。
“姐姐，我全交待了，姐姐是不是也该交待一下？”
他用手轻捏我的下巴，让我仰看他。
“我有什么好交待的？”
想到相亲时的打扮，又觉得好像也可以交待点。
“姐姐其实不想和我相亲成功？”
“是的。”
“昨天那个是姐姐的前男友？”
“是的。”
“姐姐已经不喜欢前男友了？”
“是的。”
“姐姐喜欢我？”
“是的。”
我：……
靠，顺嘴了。
他浅笑，一个吻袭来。
12
我没把自己和顾淮生在一起的事跟我妈说。
我妈那巴不得我明天就结婚的急样，我怕她直接把月子都给我安排上了。
而且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和顾淮生约会，也没什么机会跟我妈捋一捋这事儿。
林可知道我俩在一块儿后异常激动。
不是为我成功恋爱，而是她可以有机会吃下那俩弟弟了。
周末和顾淮生约会完，我准备回家看看我妈。
他想跟我一起回去，可我觉得现在让他见家长早了点。
结果这弟弟就开始跟我闹脾气。
“姐姐就是这样负责的？”
“不准备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是吧？”
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怨怒，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我摸着他的头：“摸摸毛，乖宝宝。”
他脖子一缩，用额头把我的手推开：“我又不是小孩子。”
“为这点儿小事就生气还不是小孩子？”我故意逗他。
“那我不进去，就送你回家可以吧？”
他巴巴地望着我，无辜的眼尾有点发红。
“行吧，免费司机我赚了。”
他不让我捏他的脸蛋，我就去摸他的腹肌。
结果他甩来一个炽热的目光：“姐姐别乱摸，容易引火上身。”
我羞得马上规规矩矩了。
13
黏腻了半天，顾淮生才肯放我下车。
还故意在我的脖子上留了颗小草莓。
“免得阿姨以为你还单身，再给你安排相亲。”
呵，说得好听，其实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小九九。
才到门口，屋里就传出我妈爽朗的笑声。
进去一看，眉头蹙起，楚凡居然在我们家。
前两天我还想说是不是红包起了效果，没再撞见他了。
好嘛，直接搁我家坐上了。
“谁让你进来的？”我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要赶他走。
我妈拦住我：“你这孩子，人小楚好心来看我们，怎么能撵人家走呢？”
“你这脖子怎么红了？”
我妈上手要摸，被我移开：“蚊子咬的。”
然后我扫了眼地上的礼盒，又瞪向楚凡：“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楚凡可怜兮兮地瞅了我妈一眼，我妈就帮他说话了：
“别这样，人家能打什么主意？我们家有什么可让人家打的？”
“不就是我？”我怒气未消，转瞪向我妈。
“哎呀，你和小楚那点事他都跟我们说了，多大点事？还不允许人家改过自新了？”
我怀疑我妈被楚凡下药了。
我摸着我妈的额头，被她一巴掌拍掉。
她凑近我耳边，悄声说：“他好歹是有编制的老师，工作稳定，在一起没坏处。”
“你那些朋友差不多都结婚了，就你和那林可还单着，咋滴，你俩准备过一辈子啊？”
“见
好就收，别一会儿这个都跑了。”
……
我被我妈气笑了：“你还真当自己女儿没人要啊？什么破烂都敢让我收!”
“什么意思？”我妈问。
“我早就有男朋友了。”
我故意把音量拔高，斜眼睨着楚凡。
“真的假的，在哪儿？”我妈一脸不相信。
“在这儿！”
14
两声轻叩后，声音的主人推门而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会那么乖乖听话。
我抿嘴浅笑，看他乖巧地跟我妈我爸寒暄，并把手里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大堆补品齐齐交到我爸妈手里。
从顾淮生进屋后，我妈的牙花子就没关起来过，脸都快笑僵了。
像是为了示威，顾淮生伸手揽过我的腰。
我也极其配合，温柔地看向他，与他眼神交流。
楚凡坐那儿就显得尴尬了。
我妈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了，跟我爸在那研究顾淮生带来的礼物。
楚凡只好站起来，对我爸妈说先走了，改天再来。
我妈为难地拍拍他的肩：“小楚啊，别在钟玲这一棵树上吊死，森林广阔着呢。”
楚凡脸一阵红一阵白，睨过来的眼神似有不甘，但也就仅此了。
离开我妈家后，我问顾淮生：“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会同意吗？”顾淮生倔着张脸，“我要是没来，是不是他今天就成你们家女婿了？”
“来来，我看看，这脑子恐怕是个恋爱脑啊。”
我伸手摸他的头，被他扒下来拽得紧紧的。
“对姐姐，就恋爱脑了，爱咋咋的。”
顾淮生仰着脸，一副我骄傲的样。
我钩钩手指，示意他低下头来。
他听话照做。
我迅速踮起脚尖，嘴刚刚好吻上他的唇。
他睁大眼，而后咧嘴坏笑，双手将我搂紧，吻被他狠狠加深。
15
我妈非常喜欢顾淮生。
三天两头就让我带他回家吃饭。
还总叮嘱我不准欺负他。
苍天有眼，他们根本看不到顾淮生狂浪的另一面，还我欺负他呢。
回去路上，顾淮生专注地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蓦地笑了，伸出一只手来握我的手。
“姐姐，看不够？”
我把他的手挪开：“少臭美了，我只是在研究，平时见大人时，你那不羁浪子的样儿都在哪儿藏着呢？”
他余光瞟过来，像是在看后视镜，又像是在看我。
几根手指从我的腿跃到腰：“就藏在这、这、这、这……”
我被他弄得痒痒，擒住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注意安全。”
等顾淮生停好车，我俩往家走去。
远远看见，小区门口的老年活动室围满了人，好像是在吵架。
等走近了些，我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拨开人群往里一看，果然是我妈和一老太太为了打麻将的事儿发生了争执。
我挤到我妈跟前：“怎么回事？”
“这老太太输了赖账，还多牌，说她两句还跟我闹上了。”
老太太本想狡辩，但抬眼看见我时，眼底的脾气瞬间没了，整个人顿时变得柔和。
这老太太面生，不是住我们这一带的。
她的衣着虽然花式简单，但颇有品位，不像是普通老太太。
顾淮生也挤了过来，看到面前的老太太，眼睁圆了：“奶奶。”
“奶奶？”
我和我妈异口同声。
“哎，乖孙媳妇儿。”
老太太没搭理顾淮生，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
有点意外，有点尴尬，但我也不好甩开老人，只得任由她反复抚摸着我的手背。
顾淮生见我这表情，立马从他奶奶手里夺回我的手：“奶奶，这是我媳妇儿。”
得，他还不如没看见呢。
16
顾淮生扶着他奶奶随我们回了家。
原来顾奶奶今天是专门过来看我的。
知道顾淮生和我在一起，却迟迟没把我领回家后，她只能亲自出马。
然后看到小区门口打麻将的，手痒了，就搓上了。
顾奶奶的麻将水平属于又菜又爱玩，于是就造成了今天吵架的误会。
“我都说了再给我点时间，你着什么急啊？”
顾淮生这话是说给他奶奶听的，但眼睛一直往我这瞄。
我知道他担心我生气。
其实顾淮生跟我提过好几次去他家，但我都以各种理由拖着。
是我还没准备好，不怪他。
“靠你？靠你，哪
天她被人拐跑了，你还傻杵着呢。”
顾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
然后，她一步跨到结婚，跟我妈分析起来。
奇怪，之前因为麻将吵架有些磨不开的两人，这会儿说到我和顾淮生的婚事，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亲家母，你不知道，淮生这孩子命苦，他父母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是我这老太婆把他拉扯长大的。”
顾奶奶的话震惊到了我，我从没听顾淮生讲过。
偶尔提到家人，他也是一两句话带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我望向顾淮生，他却笑着对我轻轻摆手。
自己都这样了，还安慰别人呢。
“他很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唯独这恋爱结婚他敞不开心扉，直到遇见玲玲后，这孩子才开朗不少。”
我：？
遇见我才开朗的？
顾淮生, 在家装得有点过分了。
17
这场会面以顾奶奶和我妈决定把我和顾淮生的婚礼提上日程而结束。
我陪着顾淮生先把顾奶奶送回家，再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路上, 彼此都很沉默。
或许是今晚的信息量太大，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姐姐。”
还是顾淮生先开口了。
“如果你暂时还不想结婚, 我可以等你。”
温柔如他, 总是替我着想。
我覆上他放在腿上的手，心疼地看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父母的事。”
顾淮生轻扯嘴角：“说了姐姐会更疼我些吗？”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
等红灯的时候, 顾淮生偏过头来盯着我, 渴盼的眼神：“我不希望你同情我，只想你纯粹地喜欢我, 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
我扣住顾淮生的手：“我喜欢你。”
“我也是。”
……
那天晚上, 顾淮生没走, 他抱着我, 对我说了很多话。
他说其实相亲之前, 他奶奶给他看了我的照片后, 他就对我有了兴趣。
他悄悄来我家附近偷看过我。
相亲那天，我故意打扮成那样, 他以为我没有看上他，晚上便约
了朋友去酒吧发泄，却意外碰到了我。
他觉得那是老天爷在给他机会, 所以他串通朋友，把我留了下来。
他还说他奶奶老了，一直催他结婚，继承顾氏, 可他不想，他怕以后忙起来了和我的感情会淡。
他想和我结婚，其实只是想和我待在一起，永远过着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后来他抚摸着我，一遍又一遍在我的耳边呼出热气：“姐姐, 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给他听。
他兴奋得大力，似要把我揉碎进他的身体里。
18
婚礼前夕,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编的小作文。
【恭喜你，要结婚了。其实从那次在酒店见到你, 我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我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了所谓的前途对你造成的伤害，对不起。如果当年的我有现在的觉悟, 我想我们的结局会不一样的。可惜没有如果。我申请调去另一座城市的学校了, 我们以后估计很难再见了。我如你所愿做合格的前任，你也要做到你所说的，只会过得更好。】
一段感情的开始，或多或少都是爱的。
而一段感情的结束, 或多或少都有伤害。
人生的每一份经历都是收获, 每一个路过你生命的人，都教会你成长。
……
刚在窗台打电话的顾淮生察觉到了我情绪不对。
他匆匆收起手机，过来揽抱我：“怎么了？”
我双手从他两臂的缝隙穿过去回抱住他：“没怎么，就是觉得, 遇到你，很幸福。”
他用指腹轻轻拭掉我的泪：“我也是。”
皎洁的月亮高悬，我们在月光下久久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