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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植物人老公突然亲我了

第 33 节 植物人老公突然亲我了

我替继妹嫁给植物人老公,每天勤勤恳恳为他擦腹肌。

看着霸总婆婆给的 500 万……

“这哪是植物人,简直我的小金人!”

谁知我兜里的钱还没焐热,我那植物人老公就醒了。

完犊子,小金人不能爆金币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1

“少夫人,您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怎么了?大呲花要生了?”

打电话来的是张姨,她在严家工作多年,稳如老狗。

大呲花是我救回来的宠物猪,兽医说它一胎八崽,随时可能要生。

我出门前嘱咐张姨,如果大呲花要生了就立马打电话给我。

“是少爷他……”

“什么?少爷要生了?”

“少爷他醒了!”

我一脸震惊。

我那躺床一个月的植物人老公竟然醒了?

我看了眼闺蜜刚点的八个男模,腹肌还没看呢。

老天没眼呐,我的好日子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少爷说要把大呲花送走……”

“什么?大呲花一个孕妇,你让他别太离谱。”

对面沉默几秒,传来严锦低沉的声音:“江思思,你别太离谱,不行你就骑着猪走。”

2

一个月前,严家的小少爷严锦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继妹在家哭得声泪俱下:“爸、妈,要是我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严家和我家有婚约,爷爷那辈定的。

这婚约本是我的,继妹知道后,为了抢走严锦,给他做了三年舔狗,结果严锦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后来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非严锦不嫁。

于是我爹做主,把这婚约给了她。

后来严锦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她又哭着不嫁了。

严家是云城的商业龙头,我爹不愿放弃严家这块肥肉,便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冷笑:“嫁可以,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反了你?”我爹气得拍案而起。

我留下一纸协议,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年我爹出轨,我妈抑郁而终。

我妈去世不到一个月,我爹就领着继母进了门,狗血的是还领回个比我小一岁的继妹江琦。

江琦什么都要跟我抢,继母更是笑里藏刀,这一切我爹置若罔闻。

三天后,不知继母怎么在我爹枕边吹的风,他当着我面把断绝关系的协议签了。

继母不想给我准备嫁妆,但严家为了迎娶我,给我爹送了两张商业合作协议。

我爹碍于面子,硬是给我卡里存了一百万。

就这样,我开开心心拿着一纸协议和一百万去了严家。

3

传闻严锦的妈妈是个手段强硬的女霸总,不近人情。

刚到严家的第一天,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谁知我那霸总婆婆满脸笑容地拉着我:“思思,本该严锦照顾你,但他现在是植物人……以后辛苦你了。”

我的霸总婆婆疼惜地抱了抱我,扭头就给我卡里转了 500 万,说是给我的零花钱。

开玩笑,严锦哪里是植物人,简直就是给我爆金币的小金人!

“不辛苦,我会照顾好严锦的!”

原本我计划找合适的机会离开严家,但现在我不想走了,霸总婆婆多香啊。

婆婆工作忙,当天见了我一面便飞去外省忙生意。

走前她叮嘱我:

“趁着暑假你和小锦好好培养感情。

“等你毕业了,看上家里哪家公司,就直接去入职。未来严家的生意,就靠你了。”

好家伙,我这是要继承严锦的家业呐。

我对严锦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我爷爷还没去世,暑假严锦会到我家小住。

我爷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结果严锦每年暑假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后来爷爷去世,他也被我打怕了,再没来过。

谁能想再见面,物是人非。

不过……这家伙还是小时候那个被我一拳打十个的小弱鸡吗?

帅……简直太帅了。

他睫毛纤长,眉眼俊朗,是世间绝伦的好看程度。

他才变成植物人没多久,肌肉也没有萎缩。

瞧这胳膊上的大肌肉,能滑滑梯。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他的腹部,咳,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可惜,这么帅这么年轻就车祸成了植物人。

4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种种地。

还从网上救助回来一头宠物猪,取名为大呲花。

严锦家是个江南园林类的大园子,有花有草有人工湖。

但我觉得美中不足,缺块地,缺点小动物。

于是我撸起袖子,搬走了严锦那些个名贵的花花草草,扒拉了一块小菜地,学着妈妈的样子撒下种子,还在菜地附近给大呲花专门安了个家。

大呲花的窝被我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它睡觉、吃饭喝水以及便便的位置都是科学分开的,别说猪能住,就算人住都没问题。

白天忙乎完小菜地和大呲花,晚上我就抱着手机到严锦床边打游戏,日子过得优哉极了!

直到三天后,张姨说:“少爷该洗澡了。”

我关了手机上的猛男直播间,一脸茫然地看着张姨。

“需要我本人给他洗吗?”

“当然,您是少爷的妻子。以前都是老王帮少爷洗的,老王前两天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

那行吧,毕竟我拿了霸总婆婆那么多钱,这点小事是我该做的。

我放好水,直接把严锦扛起来。

张姨见我怪力,惊呆了。

我淡淡一笑:“小意思,小时候练出来的。”

把严锦放进浴缸后,张姨就关了门:“少夫人,我不打扰你们。”

咳,这话说的。

我们又不做什么,不就是……洗澡么。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的温度太高,我感觉脸上好烫。

洗澡,第一步肯定是脱衣服。

我盯着严锦,却开始纠结起来。

猛男直播间我是看了不少,但给一大男人脱衣服,这着实头一回。

我咬咬牙,直接扒了他衣服。

啧啧啧,腹肌隐约可见。

可惜了,再躺下去他的肌肉会渐渐萎缩。

脱着脱着,我一个手滑,直接把严锦脑袋按水里了……

我看着小泡泡咕嘟咕嘟,赶紧捞!

等捞起来,我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去探他的鼻息。

没呼吸?

我慌了,直接一顿人工呼吸。

“严锦!严锦!别吓我!

“张姨!快来!”

“怎么啦?少夫人!”

张姨进来时我正给严锦做第二组人工呼吸。

“咳——咳咳——”

?

严锦咳嗽了!

植物人竟然会咳嗽?

我忙探上严锦的鼻息,有呼吸了,很急促。

“张姨,你听到没?严锦他咳嗽了?”

张姨比我淡定多

了,只是点点头:“我去喊叶医生过来。”

我把严锦扛到床上,给他拭身上的水渍。

叶医生是个女的,她进屋时看我的眼神带着敌意。

我心虚,毕竟做错了事的是我。

如果因为给严锦洗澡失误害了他命,那我简直罪大恶极……

叶医生一边给严锦检查,我一边讲洗澡时发生的事。

她收了听诊器,扭头看向我:“没事,不用担心,他只是有点上火。”

哈?上火?

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叶医生,我刚才给他做完人工呼吸,他咳嗽了,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吗?还有植物人会咳嗽吗?”

叶医生蹙眉:“植物人有些也会咳嗽,属于非条件反射。”

虽然叶医生这么说,但我还是很担心。

那天晚上,我在严锦的房间守了整整一夜。

12 点一过,我的眼皮直打架。

为了保持清醒,我拿起手机看猛男直播。

但看着看着感觉眼前全是给严锦洗澡的画面。

鬼使神差地我拉起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腹肌,又看看直播间猛男的腹肌。

斯哈斯哈!好像严锦的略胜一筹。

“咳——

“咳——”

严锦突然又咳嗽了!

吓得我手一抖,赶紧拉下他的衣服,盖好他的肚脐儿。

不知几点我实在撑不住趴在严锦床边睡着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被尿意憋醒,刚起身,就被一个男人用力地堵在墙角!

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我。

“严锦?”

我不敢相信地看了眼床,床上空无一人。

“你醒了?”

卧槽,医学奇迹呐!

谁知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攥住我的胳膊,呼吸灼热地贴近,咻地吻上我的唇。

“思思,好久不见。”

他声音喑哑,带着颤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醒来,严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看了看自己正趴在他的床边。

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是梦吗?

不过这家伙的嘴唇怎么又红又肿……

5

回忆着我嫁到严家后发生的一切,我后知后觉发现,严锦的苏醒似乎有迹可循。

等我

到家后,严锦已经在客厅等我了。

也许是躺的时间久了,他没坐沙发,一直站着。

高定的西装马甲,勾勒出严锦紧实的腰身,宽肩窄腰,再配上那双大长腿。

啧啧,是男人看了都要流口水的身材。

为了我的霸总婆婆,我在兜里悄悄捏了一把自己腰上的肉。

立刻双眼噙着水汪汪的泪。

“严锦,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应该知道了吧?我俩结婚了,你放心,今后只要你需要,我肯定为你掏心掏肺!”

那可不,掏他左边一个心几千万,掏他右边一个肺几千万。

“你醒过来我太高兴了!不然我这后半辈子怎么活……”

张姨听得动容,也知道我们从小青梅竹马,觉得我是喜极而泣,觉得我爱惨了严家小少爷。

其实我内心在疯狂 OS:“我能怎么活?你不起来,我当然是搂着男模蹦迪快活!”

严锦不说话,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大呲花,能多待几天吗?它快生了,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严锦抬眼看了眼大呲花的窝:“算了,养着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后来我才知道,他去找叶医生了。

传闻严锦有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所以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所以对舔了他三年的江琦不理不睬。

想到叶医生来时对我厌恶的神情,我恍然大悟,难道叶医生就是他的白月光?

晚上,我没等到严锦回来,倒是等回了我的霸总婆婆。

她没怪我前几天差点给严锦淹死,反而给我又转了五百万,还拿出各种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

“思思,你就是我们严家的福星。

“我专门找人看了日子,下个月 12 号是个好日子,给你们办婚礼。”

我听后吓一跳。

要是严锦还躺在床上,这婚结也就结了。

现在严锦醒了,还心心念念他的白月光,他能同意?

“妈,严锦醒了,如果他不愿意跟我结婚,我也不会纠缠严家的。”

霸总婆婆搂着我,满脸心疼。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的男人满地跑,他要是敢不跟你过,你就给我当亲女儿!”

霸总婆婆的话刚说完,我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我愿意。”

我回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严锦已经站在了那里。

霸总婆婆喜笑颜开:“小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思思等你半辈子了,你要是敢对思思不好,我就再把你打成植物人!”

咳,这真,亲妈语录。

不过等了半辈子?我现在才 21 岁……

我瞥了眼严锦,他脸上依旧没太多波澜。

不过讲真,自从他醒来后,整个人气色好多了,连脸都红了起来。

当晚,严家小少爷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消息就上了当地热搜。

我那断了关系的爹竟然恬不知耻地给我打电话:

“乖女儿,你和严锦还没领证吧?要不这婚约还是还给你妹妹?”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第一,我们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我不是你女儿。

“第二,我记得老家不是敦煌,你壁画怎么这么多?”

我哐地挂断了电话。

兴许是他明白了我骂他,而后对我疯狂连环 CALL,我索性直接把号码拉了黑。

当年我妈死的那天,我疯了般给他打电话。

他以公司开会为由把我号码拉了黑。

好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天他在陪继母,在给江琦过生日。

而后我长大的日子里,在他眼中,从来都只有江琦的生日,没有我母亲的忌日。

6

第二天等我起床的时候,严锦已经去公司了。

我吃完早饭,就收到他发来的消息——“记得带户口本。”

定位是我们区的民政局。

嗯?他来真的?

我放下手机思考半天。

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

这段时间我赚着卖白粉的钱,想想出了这个门,我得去过赚白菜的生活。

再想想我那断了关系的爹的嘴脸,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拿上户口本出了门。

从民政局出来,严锦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一时愣怔。

他的大手骨节分明,和我短胖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不能牵?”

我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

严锦拉着我不松手,用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房产证。

“思思,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当包租婆吗?这个送你。”

我盯着房产证看了又看,好家伙,一栋楼,写着我的名儿?

啧啧,严锦这点还真随我霸总婆婆,喜欢送房子。

这另外的价钱简直太够了!

我这人不贪心,就算让我改天替他白月光伺候月子都行!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狗得很。

“思思,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是大呲花,必须送走。”

我实在想不通大呲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也没看他有洁癖啊。

但老板说得都对,当晚我悄悄给大呲花安排到了王叔给我找的小院子,离家就几百米的距离。

开玩笑,在严家这一个月我可不是白呆的。

从霸总婆婆到在家里工作的叔叔阿姨,人脉经营得那是杠杠的。

也是当晚,严锦高调把红本本挂满了所有的社交账号,并配文:“思思,余生请多多指教。”

严家植物人小少爷苏醒的热搜还没下,他结婚的消息就又上了热搜。

全网都在猜测,能拿下严锦的姑娘会是谁?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他的主治医生,叶思语。

【传闻叶思语跟严锦是高中同学,是他白月光。】

【叶思语,我知道!她的照片还挂在学校的历届优秀学生栏里,是学霸,更是校花。】

【严锦变成植物人后,是叶思语不离不弃照顾他!】

【天啊,这一对郎才女貌,好甜,我好嗑!严锦一定是因为爱才醒的。】

不少人跑到叶思语微博下面发祝福,叶思语竟然也不否认,还发了张自己穿白纱的单人照,

并配文道:“愿你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

严谨看到时没说什么,我也就当没看到。

害,霸总么,谁能没个白月光呢?

他洗完澡擦头发时手机响了,我屁颠地拿着手机去给他。

“帮我接下,按免提就行。”

大哥,我咋接?要密码好吗?

“密码是你生日——1115。”

我一愣,我生日?

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在酱酱酿酿。

我摇摇头,输入密码解屏。

来电的是严锦的秘书张力:“少爷,叶思语的账号已经封了,医院也对她停了职。”

嘶——

好一场霸总与白月光的虐恋拉扯。

好一场爱恨两茫茫,不思

量,自难忘……

我正脑补一场大戏,严锦突然倾身靠近。

白色宽松的浴袍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隐约可见袍下的腹肌和那修长的腿……

微湿的头发散发着好闻的檀木香气,一张俊颜不知为何此时竟然透着几分妖媚。

他正细细地打量着我,我感觉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晚上,睡我房间还是你房间?”

啥?

如果能选,要不我去跟大呲花一窝?

严锦看我半天没回他话,于是自作主张地拉起我的手:“就去你那猪窝吧?我还挺喜欢的。”

我突然悟了,他执意要赶走大呲花,因为觊觎它的窝?

7

最后,我被严锦拽着去了我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第一反应,转身,跑路。

“思思,证都领了,你不履行义务?”

严锦话说得太快,我尬在原地。

“需要,我教你吗?”

我咽了下口水,这特么什么虎狼之词。

瞧不起我?

没吃过猪肉,我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啊?

我战战兢兢,同手同脚。

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到了床边。

严锦长得确实好看,但我是个伪舔狗,再说,我确实没有经验……

说时迟那时快,我感觉肚子突然一阵疼,一股暖流汹涌。

“抱歉!”

我飞快地奔向卫生间。

大姨妈来得真是时候。

等我收拾完,严锦已经不在房间。

我捂着肚子下楼去拿止疼药,却发现严锦站在灶台边。

空气中飘散着姜丝红糖水的味道。

严锦正认真地盯着锅子,时不时还搅和几下。

“你去躺着吧,红糖水马上就好,少吃止疼药对身体不好。”

我整个人尬住了,他怎么知道我要吃止疼药?

他一个植物人躺那么久,还知道家里红糖放在哪?

有大姨妈护体,我喝了红糖水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下了好大的雨,大呲花突然要生了。

难产,大呲花疼得嗷嗷叫!

我给严锦

打电话想找他帮忙,可他一直不接。

张姨说,不行就让兽医来一趟。

我给一直有联系的宠物医院打电话。

李医生的车子坏了,由于雨下得太大,他也打不上车。

我看着身体不断颤抖的大呲花,觉得去一趟市区接李医生过来。

我开着车在雨夜狂奔,暴雨太大,视线极差。

“轰!”

等我看到迎面开来的大车时,它已经撞了上来。

好疼。

好冷。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大呲花在我身边拱我。

恍惚间,我回到了 8 岁那年。

那是继母进家的第一年。

我们一家去爷爷新买的林场玩,山上树林还有一片区域未开发。

继母却故意把我领了过去,等我回头,已经找不到继母。

我下意识想用电话手表给爸爸打电话,看着空空的手腕才想起早上电话手表被江婉抢走了。

我用小学二年级的知识想分清东南西北,却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从白天走到傍晚还没走出去。

寂静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野生动物的嚎叫,当时我害怕极了。

“嘶!”

一条蛇挡住了我的去路,朝我吐着信子。

我想跑却怕得根本迈不开腿。

几乎在蛇朝我扑来的同一时刻,一头野猪冲了出来。

它锋利的獠牙戳向蛇所在的地面,一片烟尘中,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对峙半天后溜了。

看着凶悍的野猪向我走来,我浑身发抖,不停地抹眼泪。

我一边哭一边喊出了声:“妈妈,我害怕,妈妈,带我走吧,妈妈……”

谁知那野猪没有攻击我,而是在我面前低下了头,还蹭了蹭我的脚。

夜晚的林子气温很低,野猪带我回了它的窝。

我发现窝里有几只已经死去的小猪幼崽。

多年后,我猜想当时那野猪一定是母爱爆棚,所以救了人类幼崽的我……

第二天早上,野猪竟然带着我走出了山林。

我回头看向它,它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它屁股上有一大块跟皮肤颜色不同的印记,像极了一朵花。

大呲花屁股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印记。

冥冥之中,我感觉是当年那只野猪来找我了。

恍惚中我又回到了车祸现场,好冷,好

疼。

迷迷糊糊的我闭上了双眼,黑暗中,我凭着本能朝温暖的热源靠近。

“大呲花,别闹,别挠我痒痒……”

睡梦中我打了大呲花一巴掌……

8

早上醒来的我惊呆了。

不知何时,我把严锦拽进了自己的被窝。

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痒痒的。

他的脸上看着还有个红红的五指印……

我伸出手比了比,赶紧缩了回来,这……我揍得?

我小心翼翼把他往他原来睡的位置推,怕吵醒他我连口水都不敢咽。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严锦却突然睁开双眼。

他视线迷蒙,声音慵懒,似乎一晚上没睡好。

“思思,没想到你还挺猴急的,你现在大姨妈,这样对你不好……”

因为扒拉他,我现在整个人呈跪姿撑在严锦上方。

我尴尬得满脸通红。

完了,解释不清了。

我连忙爬起来去了卫生间,洗完脸整个人都醒了。

想起晚上做的梦,那身临其境的感觉,太真了。

糟了,不会是大呲花出了什么事儿吧?

我换好衣服出来时,严锦还在补觉。

刚好,趁着他休息,我可以去看大呲花。

9

这段时间,大呲花都是王叔和张姨在帮忙照顾。

大呲花跟一般的猪不一样,它特别爱干净,还会叼着水管示意张姨帮它洗澡。

大呲花一看到我就开心地朝我跑来,亲昵地跟我蹭蹭。

“大呲花,想我了吧,放心,我会找机会跟严锦说说,让你回去住的。”

我摸着大呲花粉白的脑袋,盯着它的大肚子看了半天,没动静。

“大呲花啊,你预产期都过了,怎么还没动静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呲花只是啰啰两声回应我,又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腿。

王叔站在一旁抽烟看着大呲花傻乐,他突然就灭了烟,笑容停滞两秒,然后满脸尴尬的疯狂朝我使眼色。

“王叔,怎么啦?你眼睛不舒服吗?”

很快我和大呲花就笼在一个高大的身影里。

我回头看,是严锦。

我抱着大呲花的手僵了,没想到,被抓包得这么快。

我的大脑快速运转,想着怎么掩饰,呸,解释。

“严锦

,你听我说,大呲花它……”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严锦叹了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又看了看大呲花。

“败给你了,把大呲花接回去吧。”

啊咧?

严锦这算是接受大呲花了?

太好了!

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对着严锦的脸就是吧唧一口。

等我反应过来,就看到严锦从瞳孔地震到满眼温柔。

“哈,哈,今天,天气挺好。”

我蹩脚地岔开着话题。

严锦却倾身压了上来,随即加深了那个吻。

呼——

我的脸好烫好烫。

等我重新得到呼吸后,王叔早就带着大呲花走远了。

严锦不仅让我接回了大呲花,还专门花高薪让兽医李医生住进了靠近大呲花院子的客房,表示要让李医生看护好大呲花,一直到它安全生产结束。

我之前救助大呲花期间,李医生一直有参与,我们一来二去也算比较熟悉。

他看着严锦,不禁对我吐槽:

“小江,你先生没你说得那么冷血啊,简直宠妻狂魔。专门守着猪接生,我这职业生涯也是头一回,也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照顾好大呲花的。”

李医生把大呲花的照片发到了微博,引来无数围观。

当然不少粉丝也顺着网线扒到了,这是我救助回来的猪。

【严家小少爷,为讨爱妻欢心,给妻子爱宠专门请了住家兽医。】

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网。

有酸的,有骂的,有嗑的,但严锦那宠妻狂魔的人设却是稳稳地立住了。

10

这段时间严锦也没怎么去公司,反而把跟我结婚的事当成了主业。

他拉着我去拍婚纱照,帮我一件件地选婚纱。

朋友聚会,他也总是带上我。

前几天去试婚纱,他为了帮我拿鞋子不小心夹到了手。

手指头肿成了小馒头。

谁知就因为我多吃了几个聚会上的带壳坚果,他就硬是用那受了伤的手剥了一晚上坚果……

等我发现时,他那肿成小馒头的手指都破了。

“没事,别太感动,我是你老公,该做的。这些不够吃吧?我再给你剥一点。”

我忙接过那一盘子剥的坚果:“别剥了,够啦够啦。”

跟他关系好的兄弟一个

个都一脸震惊,纷纷朝我竖起大拇指。

“嫂子御夫有术,厉害!”

甚至有几个女生请我传授御夫小妙招。

我老脸红透,左思右想。

哪有什么小妙招?

别人都有好漂亮的脸,而我有好大的脸。

大脸的我怀疑,严锦是不是真的爱上我啦?

糟了,我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一边是严锦各种小事上给我的感动,一边是我心底的矛盾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小人儿说:【江思思,你清醒点!婚可以结,真心不能随便掏!妈妈曾经跟你说过,她年轻时也被你爸爸宠在心尖上,可是后来呢?人是会变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另一个小人儿说:【严锦他人不错,从小你就知道,小时候你打了他那么多次,他还送你自己喜欢的玩具糖果,从没找大人告过状。你在山里失踪那天,严锦一个小孩,硬是跟着你爷爷找了你一天一夜。你上学被欺负时,严锦帮你出过头,打过架。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我的脑子乱极了,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为情所困。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些天的相处里,我俩的心靠得越来越近。

11

我们婚礼的事情忙乎得差不多,剩下的事基本由礼仪公司处理了。

傍晚我坐在院子里追剧,霸总婆婆回来了。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说公司有事,等着严锦一块去处理。

公司的事情我不懂,也没多问。

但我看严锦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他出门前抱了抱我,叮嘱我在家乖乖待着。

“害!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再说咱们这园子在郊区,都快晚上了,我能去哪呀?”

我突然想起以前晚上跟小姐妹出去约男模,咳,一阵心虚。

不过,也就那一次么,结果还没看腹肌,严锦就醒了喊我回来了。

严锦他们刚出门一会,李医生慌慌张张来找我。

“李医生?咋啦?大呲花生啦?”

李医生挠了挠头:“不是大呲花,是我老婆生了,刚进手术室,我妈刚打电话给我,我今天得请个假。”

“哇!恭喜!你快回去照顾老婆吧。”

我说着给李医生转了个大红包。

李医生连连向我道谢,马上派了宠物医院的其他医生赶过来。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雨,我起身就往大呲花窝那边去。

可能生孩子这个事儿会传染。

我刚到大呲花跟前,发现它要生了。

我忙喊了张姨一块帮忙。

大呲花有些烦躁,一直在痛苦的哀嚎。

我和张姨蹲在一旁干着急,等了半天,只看到一只小猪生了出来。

“不对啊,之前给大呲花照 B 超,有 8 只的,这怎么半天都生不下来?”

我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跟李医生学到的兽医知识。

驱赶助产,让大呲花出去跑十分钟。

按摩助产,我回忆着李医生教我的方法,戴了手套就开始给大呲花按摩。

但忙乎半天,还是久久不见第二只小猪出生。

张姨拧着眉头:“少夫人,大呲花会不会是难产了?”

这……猪也会难产?

我快速拨通了接班兽医的电话,把大呲花的情况说完后。

还真被张姨猜到了,极有可能是难产。

“请问你过来还要多久?”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歉意:“下雨了,又是傍晚下班时间,我还没打上车,预计完成排队时间已经到 2 小时了……我连货拉拉都叫了,约不上。”

“你等着,我去接你。”

从我这到宠物医院,半小时就够了。

我开车往市区赶,车外的雨越下越大。

等我车开上环山公路时,大雨已经变成了暴雨。

雨刮挡调到了最大速度,视线却依旧不清晰。

一米开外全是雨雾。

突然我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江琦。

“姐姐!你快救救爸爸和妈妈!你老公和婆婆要致爸妈于死地!”

江琦说完就开始号啕大哭。

我集中精神看路开车,听着她的哭声就很烦。

“别哭!要死就去死吧!我开车呢!”

怒路症上身,我直接吼了回去。

她的号啕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

我没急着挂电话,看她哭得那么伤心,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可不想帮忙,我只是想听听他们的恶报。

“爸妈被警察带走了,证据全是严家提供的,爸妈会被判死刑……”

听到这里,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之前霸总婆婆就问过我,要是商业问题上,我爸做了违法的事我会怎么办?

他这些年做的违法的事

还少了吗?

我直接把断绝关系的协议书拿给了我霸总婆婆。

该,被抓了活该!

我在路上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可还是没发现迎面而来的大货车。

等我看到那车时,我的车已经被撞飞了。

“砰!”

我紧紧抓着方向盘,头晕目眩,耳鸣的尖锐声音充斥着我的大脑。

大货车停都没停,跑了。

等我清醒过来,我的小车已经撞坏了环山路的围栏,整个车摇摇欲坠地横在悬崖边。

我伸手去摸手机,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我想打开副驾车门爬回到公路上。

我尝试轻微动了一下,结果车子也跟着一起晃动起来。

我立马停下动作,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下处境,我一旦动作,这车会马上失衡掉下去。

大雨滂沱,我心底的绝望肆虐。

严锦,我不能跟你一起举办婚礼了。

严锦,我可能要去找妈妈了。

也许是暴雨的冲刷,我没动但是车又晃了起来。

我来回尝试,想要找到平衡。

“啰!”

我竟然在紧张中产生了幻觉,我听到了大呲花的声音。

经过几下尝试,车终于再次恢复了平衡。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啰!”

又是大呲花的声音,我循声望去,还真看到了大呲花。

为了维持车的平衡,大呲花竟然死命地咬住了摇摇欲坠的车,它的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大呲花?”

天呐,它一只猪,竟然试图救我?

“大呲花,你的宝宝们安全生下来了吗?

“大呲花,别咬了,小心你也掉下来。”

大呲花因为拽不动车子,整个身体明显在往下滑。

“大呲花,快回去啊,你还有猪宝宝要照顾呢。”

大呲花根本不听我说的话,竟然纵身一跃跳到了悬崖旁一块凸出的土块上。

我的车子在一阵晃动后重新找回了平衡,车头竟然也往公路那边去了许多。

我回头看大呲花,它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车子。

我哭了,大呲花也哭了。

“大呲花,你怎么这么傻。你下来会死掉的啊。”

“思思!思思!”是严锦的声音。

他眼里布满血丝,只身一人。

当他看到是大呲花在苦苦稳住车子时,瞳孔地震。

“思思,别怕,过来,我能拉住你!”

可是我要是上去了,大呲花肯定会掉下去的。

我半天没有动作,而大呲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它突然“啰!”地叫了一声,在跟严锦对视几秒后,竟然挺直了身子把车又往上送了送。

在严锦抓住我后,大呲花和车一块掉下的山崖……

严锦为了救我,整个身子探下悬崖太多,也滑了下来。

我闭上眼,死死抱住了他。

想象中的坠落感没有袭来,严锦身上竟然绑着一条登山绳。

我俩踩着山崖旁一块暂时能落脚的松土,喘了口气。

“思思,别怕,我撑着你,你爬上去。”

“严锦,我……”

“思思,你得对得起大呲花,它牺牲了自己,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你先上去,然后再拽我上去,快点!我有登山绳,不怕!”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我必须坚强地爬上去。

雨太大,我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

“思思,别停下,再试一次!你踩着我上去!快点!

“思思,加油!”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拼了命地往上爬。

我做到了,我上去了!

“快来,严锦把手给我!”

我立马扭头去拉严锦,却没有发现绑在大树上的锁扣快要绷断了。

严锦脚下的泥土由于大雨冲刷完全松散,他抓着的石块也被雨水冲了出去。

他没有伸手给我,而是笑着对我挥了挥手。

“思思,我爱你。

“思思,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咻!”登山绳滑落,严锦整个人坠了下去。

“严锦!不——”

我哭得晕倒在地,我浑身抽搐,颤抖不停……

12

我获救了。

幸运的是,严锦他没有死。

但这次,他永远地成了植物人。

霸总婆婆安慰我:“这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命。”

后来警察来家里走访调查。

趁着婆婆在公司还没回来,我才知道了一切真相。

我爹联合严家的死对头,要让严家破产。

霸总婆婆看在祖辈情分原谅了

他们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那天他们匆匆出门,其实不是去公司,而是去了警局。

警察叔叔还告诉了我一个更让我震惊的事情,我爹身上背着很多命案。

其中也包括我妈妈……

原来我妈妈不是自杀死的,是被他设计死的……

而这一事情的暴露,还是霸总婆婆在收集商业证据时发现的。

江琦没了爹妈的庇护,成了孤儿。

听说她在孤儿院里精神崩溃,疯了。

13

我又开始每天照顾严锦。

天气好的日子,我就带他到院子里晒太阳。

我给他讲最近好看的电视剧,给他讲娱乐圈的八卦。

给他讲大呲花生的几只小猪崽又长大了不少。

我找遍了全世界所有的相关专家,但所有医生都说,他上一次能醒来已经是医学奇迹,这一次不可能再醒了。

“严锦呀,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一起做,我还想给你生宝宝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

“要不,我们生两个吧,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说着说着,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寻找到合适宿主,请问是否绑定?】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机械声。

系统说,可以带我回到过去。

【你真的能带我回到过去?】

系统:【是,中国系统不骗中国人。】

那我是不是就能改变严锦的人生?

【是,绑定。】

严锦,等我,你的灿烂人生我要还给你。

14

我是严锦。

我重生了。

上一世,为了逃避爷爷定的娃娃亲,我故意出了车祸。

我提前收买了医院,主治医生还是我的高中同学叶思语。

一切准备就绪,我成了天天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江琦那个绿茶婊果然在听到我变成植物人后,悔婚了。

让我意外的是,江思思嫁过来了。

江思思,那个从小力大如牛,小时候看到我就揍的女汉子。

说到她,我就特别气。

本来我的婚约是跟她定的,如果是她,我愿意考虑考虑。

谁知道她竟然连反驳都没反驳,就把我让给了江琦。

我报复性地不想告诉她我其实没事,我想看

看她会怎么对我。

刚来的第一周她倒是不怎么管我,每天都在院子里摆弄菜地和她带回来的一头老母猪。

可是一周后,她竟然天天来我房间报到。

先是给我一顿按摩,还一边彩虹屁地夸我。

什么我是她爆金币的小金人啊。

什么霸总婆婆真香啊。

什么一辈子都会照顾好我啊。

所以,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我!

只是喜欢我的钱!

好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躺一段时间,让她受受苦!

但不知道为什么,躺久了我真的陷入了沉睡。

我好像生病了。

再醒来,已经是一年以后。

叶思语跟我说,江思思发现我假装植物人,为了保住自己江夫人的位置,故意给我下了药。

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为了隐瞒我装植物人这个事,她就没有多说,只是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我的身体情况。

醒来后,我第一时间赶走了大呲花。

我妈用了关系,还给我和江思思领了结婚证。

我想问问她想不想离婚,可她却先开了口:“严锦,你要跟我离婚吗?”

“离啊,当然离。”

后来我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离婚也就搁置了。

这一年我不在,江家竟然与我死对头的公司暗地里联手,想要整垮我家。

我当时怒气上头,只觉得江年忘恩负义。

江思思怕也是江年故意派到我家来的。

我迁怒思思,赶走了她的大呲花。

她说大呲花快生了,求我给她几天时间找地方。

好笑,她竟然为了一头猪求我?

后来她把大呲花藏在了家附近的园子里,还是老王和张姨帮她找的地方。

看来这一年她在严家混得不错,连老王和张姨都愿意帮她。

当时我并不知道大呲花的所在,直到江思思死在了那天的暴雨里。

大呲花难产,宠物医院的医生打不到车不能过来。

她一个人在暴雨天开车出门,去市区接医生。

由于暴雨天视线极差,江思思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

大呲花也死在了那天晚上。

呵,江思思,你怎么能死呢?

我们离婚证还没领呢。

不知

道为什么,我的心好疼,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夹着一张她与江年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日记,越看我越震惊。

江思思说她是重生者,回到这个时间点的世界,是为了改变过去,让我不要变成植物人。

日记里,有很多她关于前世的回忆。

字里行间全是她对我的爱。

她爱我?

我甚至有些怀疑,江思思她是不是有病?

我开始调查我沉睡的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张姨和王叔口中,江思思特别喜欢我。

她尽心尽力照顾我,哪怕我成了植物人,也经常陪我讲话,把我带到花园里晒太阳。

她自学了很多唤醒植物人的方法,一直坚持不懈地想要唤醒我。

在我妈口中,她对我不离不弃,哪怕守寡也愿意陪着我的好儿媳。

为了打消我妈对她觊觎严家财产的顾虑,她甚至主动签了一份有辱人格的协议,主动放弃严家的任何财产继承。

我还去医院查了江思思的就诊记录,没有任何心理疾病病史。

那日记到底是不是她心理有问题的产物,无从知晓。

就在我毫无头绪时,警察找上了门。

叶思语被抓了,跟我对家的公司有关。

她爸欠了高利贷,为了还债,她被我对家公司收买。

这一年我莫名地沉睡,根本不关江思思什么事儿,是叶思语给我下了药。

我跪在江思思墓前,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如果没有我的那些自以为是,她现在肯定能好好活着。

如果老天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想跟她好好待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当晚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就来找我了。

它说可以带我回到过去,问我是否愿意绑定。

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同意。

再睁眼,我真的回到了过去。

江思思才刚嫁到我家,她还没死。

我高兴得差点想从病床上跳起来。

但是我忍住了,我继续假装植物人。

她在摆弄了一周花花草草后和她的宠物大呲花后,终于想起了我。

江思思给我按摩,给我洗澡,晚上追剧还给我讲剧情。

她有些笨手笨脚,竟然把我按到

了浴缸里……

但我不怪她,我的命本来就是她的。

那天晚上,她担心我,一直守着我,在我房间睡着了。

我在月色下描摹着她的眉眼,想起了好多好多小时候的过往。

她突然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我惊得赶紧回到床上。

谁知,这家伙竟然是在梦游。

我拦住了她出去的路,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我想跟她坦白,我回来了,来找她了。

可这家伙,竟然吻着吻着又睡着了。

我发现叶思语开始对我动手了,我没有当面戳穿她,但我知道我该苏醒了。

我“醒来”的那天,江思思不在家。

王叔说她跟闺蜜出去玩了,我突然想起前一晚,这傻姑娘流着口水说要看猛男腹肌。

我让张姨赶紧给她打电话喊她回来。

在院子里,我又看到了大呲花,但这一次她竟然提前怀孕了,还快要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时空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但大呲花的生产,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大呲花会难产,江思思因为开车出去找兽医出了车祸。

不行,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我再一次赶走了大呲花,江思思再一次把大呲花藏在了附近的园子里。

我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一头猪有那么深的执念。

算了,既然命运的齿轮不愿意停转,那我就把危机放在我眼前可控的范围。

我让思思把大呲花接回了家,还专门找了兽医 24 小时住家。

这样,思思就不会因为大呲花难产开车出门了。

我帮叶思语父亲还了高利贷,作为条件,她告诉我了一切对家准备搞垮我家的详细计划。

因为重生,我知道思思的爸爸也参与其中,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早就在算计。

我开始暗地里收集证据。

江年被警察抓走的那天傍晚,我和我妈被喊我警局协助调查。

谁能想到,江年受刺激疯狂起来,他疯言疯语,拿思思的命威胁我。

“江思思会死在开车出门的路上,砰!

“你老婆马上就要死了,她马上要去找她那个死鬼老妈苏雨了,哈哈哈哈——”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间。

我起身就开车往回赶,雨太大了,几乎看不清视线。

路上我一直打思思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我又给张姨打电话,张姨说李医生媳妇生了,回家了。

大呲花难产,江思思去市区接兽医了。

轰——

我把油门踩到底,疯狂往江思思出事的路段赶。

我看着被撞到悬崖边的车,拼命呼唤着她的名字。

“思思!思思!”

我震惊极了,大呲花怎么在车上?

而车的另一端,思思还活着!

更让我震惊的是,大呲花竟然为了保证车不掉下去,努力撑着摇摇欲坠的车!

“啰!”

大呲花突然冲我叫了一声,好像在骂我,快救思思。

“思思,过来,我会抓住你的!”

思思哭着看了看大呲花:“可是大呲花怎么办?它是为了救我才跳到车上来的。”

“啰!”大呲花又朝我叫了一声,跟我眼神对视的那刻, 它跳下了山崖。

变故太快,我拼命拽住了思思!

我俩挂在悬崖旁,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太好了, 这辈子我终于救下了思思。

大雨冲刷着这个世界, 我看着脚下有些松懈的泥土。

如果继续下去,肯定撑不了太久。

“思思, 别怕, 我撑着你,你爬上去。”

江思思眼睛红极了:“严锦, 我……”

她胡乱地抹着脸上的雨水,我想她一定害怕极了吧。

我脚下的泥土有些打滑, 我必须赶紧把她弄上去。

“思思, 别怕, 你得对得起大呲花, 她牺牲了自己, 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

“你先上去,然后再拽我上去, 快点!”

我后来换了语气,变得很凶。

她哭着向上攀爬。

雨太大,我俩掉的位置太下面, 她试了好多都失败了。

“思思,别停下,再试一次!”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单手抓着旁边的凸起的一块石头, 让她把我做垫脚石往上爬!

“思思,加油!”

她做到了!

她上去了!

我也做到了!

思思爬上去之后没有停下,立马伸手要来抓我。

我脚下的泥土已经完全松散,手边的石头也被雨水冲了出去。

我笑着向她挥了挥手,跟着泥土和落石, 一起

掉下了山崖。

“思思,我爱你。”

这一世,我救了她, 太好了。

“思思,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15

在严锦和江思思重生的第三次, 他们避开了一切灾难,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而大呲花也没有死,它在盛大的婚礼上, 戴着头纱为两人送上了戒指。

婚礼的第二年, 江思思和严锦有了自己的宝宝,是个女孩,叫糖宝。

第三年,江思思和严锦的二宝出生了, 是个男孩, 叫糖豆。

他们为了改变对方的命运,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过去。

但他们谁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重生者。

爱的双向奔赴,大概就是如此吧?

16

系统:【灵魂抽离中……苏雨,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雨看着江思思好好地活着,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她的灵魂一点点从大呲花的身体里抽离。

“思思,妈妈永远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