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听见校霸心声后
第 5 节 听见校霸心声后
转学后，我每天都能听到校霸的心声。
【新来的小同桌好可爱，真想捏捏她的脸。】
【老师怎么还不下课！焯！】
【小同桌真的好好看，好想做她的狗！】
我：？？？
1
转学后，我本来是和发小郝欢坐同桌的。
没想到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校霸却坐在了我座位旁边。
我刚进教室就看到我书桌旁趴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少年。
上课铃恰好响了，那少年撑起身子揉了揉头发，睁开惺忪睡眼，然后冲我打着招呼:
“沈温意是吧？你好呀，小同桌。”
！！！
这人不是大名鼎鼎的校霸周祈安还是谁？!
我心慌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郝欢呢？”
周祈安打了个哈欠，单手撑头看向我，然后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后一排，只见郝欢就在他的后面。
郝欢紧攥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颤颤巍巍地写字，显然是被周祈安给吓得。
我看着郝欢本子上因为害怕而写的歪七八扭的字，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潜意识告诉我：周祈安，不好惹。
我坐到座位上，把周祈安越界书小心地往他那边推了推，小声说：
“我的东西不够放了。”
周祈安笑着看了我一眼也没反驳，任我把他的东西推走。
几个小弟见周祈安居然没生气，顿时起了哄：
“哎呦，周爷铁树要开花了？对女生这么温柔，头一次啊。”
“就是就是，周爷~不对劲哈哈哈哈”
周祈安扬起拳头做出“你一副找打”的姿势，唇角却不可捉摸地微微上翘。
“去去去，别吓到我小同桌了。”
听到周祈安维护我的话，我耳根忽然热了起来。
周祈安，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惹。
2
下课铃声已经响了四五分钟了，数学老师还在拖堂讲题。
这时，校霸周祈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
【真是服了，下课时间不让放松，老师你在发什么疯？】
我扭头看向校霸。
周祈安和我对视，然后高冷地把眼神挪开了。
？
不是他在说话？
刚想到这里，我就听到了……
【啊啊啊啊，小同桌和我对视了!怎么办，她好可爱，好想捏她的脸!!!】
【明明都穿一样的校服，小同桌穿怎么就这么好看!】
!!!
这就是周祈安的声音!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能听到校霸的心声!
3
数学课上，旁边的少年随意地翻了一下课本，扫了一下这节课要学的内容，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又趴桌子上睡了。
他居然睡了，还是在上课时明目张胆地睡的!
然后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人居然从上午睡到了下午，愣是一节课都没听。
三月的阳光温暖灿烂，太阳高升，一束束光照在旁边少年栗色的发上，半边脸颊上也染上了光晕。
周祈安现在安安静静的样子，也挺好看的，是不同于那种痞里痞气的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盯得时间太久了，面前的少年缓缓地睁开眼。
两人视线交叠碰撞，我扭头回闪，躲避。
周祈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柔柔的，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竟有些沙哑磁性：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
我一脸窘迫：
“没……”
我把我的笔记本递给他：
“作业，下节数学课之前要交的。”
周祈安接过，然后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同桌，谢啦。”
我刚想问他需不需要我帮他补习一下这节课的内容呢，周祈安反而先开口问了我：
“这道题你怎么空着没做？”
我实话实说：
“不会做，刚才才稍微有了一点头绪，也不知道思路对不对。”
周祈安对着题目思索了一番：
“这道题啊……”
他从文具盒里随手拿了一支笔，在演草纸上算着，不过一小会儿，他就得出了答案。
他又推算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了才再次问我：
“这样，你先按照你的解题思路写，看写道哪一步卡壳？”
我把我的解题思路讲了出来，周祈安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在我思路中断的时候，周祈安循循善诱，引领我继续做下去。
令我意外的是，周祈安的脑袋瓜子确实灵光，怪不得在之前能够蝉联三年十三中第一的宝座。
而且这节课他根本没听!
周祈安不仅是校霸，还是学霸!
4
“喂，小同桌，你听懂没有？”
我吃痛地捂着头，指着他刚才敲我的笔微愠：
“不许敲我的头！”
周祈安朗笑着没说话，但他的心声却传了过来。
【哦对，小同桌看起来就呆萌呆萌的，可不能敲得更傻了。】
我不服得小声嘟囔：“谁傻了，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周祈安只看到了我嘴唇蠕动，却没听清我说什么，他突然凑近，我们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小同桌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吓得赶紧把头转过去，脸上却飞过一抹红霞：“没，没什么。”
然后，几分钟后，我的左边桌角多了一瓶牛奶：
“见你中午没怎么吃饭，喝瓶牛奶补充一下脑力。”
刚想说我不需要，周祈安就像是能猜到我接下来的话一般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又趴下准备睡觉：
“我不喜欢喝，你要是不喝我就扔了。”
嗯，这个理由确实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我讷讷地接过，吃人嘴短，我声音弱弱的：
“谢，谢谢啊。”
周祈安摆了摆手：
“不谢，小同桌喜欢就好，暖了一节课了，趁热喝。”
我拿过牛奶，果然是温热的。
学校里没有卖热牛奶，周祈安居然把牛奶在热水房那边暖了一节课。
“以后多吃饭，看你瘦得跟个竹竿似的。”
“哦。”
“我睡了，老师来了叫我。”
周祈安居然转了性子让我喊他上课！
“下节课你不睡了？”
周祈安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了我一眼：“下节体育课，我要到八百米跑道上去睡吗？”
我哑口无言。
我抽下吸管刚把牛奶扎开，周祈安的心声又传了过来。
【小同桌哪哪都好，就是那里……太平了，喝点这个应该也能补补吧。】
我：？？？
【小同桌好可爱，好想做她的狗。】
我：？？？
“周祈安，你个大变态!!”
5
“小温意，你家里的事情我也没办法评价，但是我觉得你学习这么好，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的!转班的事要不再和你爸好好讲讲？”
郝欢说完，我低头叹了口气:
“唉，他们不会同意的，况且……我姐姐今年也要高考。”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牛奶自顾自地喝着:“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郝欢瞥了一眼牛奶:“校霸给你的？”
我点点头:“嗯。”
“和周祈安做了一个月的同桌，我发现这人除了痞里痞气了一点，其实还不错。”
郝欢听完“嘁”了一声:
“你说的还不错，是指他带小弟干群架还是上课天天睡觉啊？”
“其他人看到周祈安凶神恶煞的脸那不得退避三舍。我看啊，是他只对你还不错。”
郝欢还想继续吐槽，却突然哑了声。
原来是周祈安迎面走来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少年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修长，而且他总是喜欢单手插兜，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周祈安向郝欢甩过来一记眼刀:
“你在说我坏话？”
郝欢吓得浑身哆嗦:
“没没没？哪有啊，我说你关心我们小温意，是吧温意？”
郝欢碰了碰我的肩，我赶紧接话:
“嗯嗯，欢欢说你人很好。”
周祈安眼睛落在我书包上的草莓熊挂件上没说话。
【小同桌应该不会说谎，那就姑且相信一下吧。】
他的心声传过来之后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追究。
果然，下一秒他就对着郝欢说:
“待会儿我送温意回家。”
【快走快走快走，小同桌今天不知道怎么闷闷不乐的，一天都没理我!】
【双人独处空间懂不懂啊，郝欢这个电灯泡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周祈安越想越气，又甩郝欢了一记眼刀，这次的眼神里更狠更愤怒，似乎还带着杀气。
郝欢浑身一凛:“好……我……我现在也……回家。”
郝欢溜后，周祈安拿走我的书包，单肩背在身上。
我疑惑地看向他，周祈安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捉摸的红:
“太沉了，我帮你背。”
6
周祈安一手插兜，一手单肩斜挎我的书包，这架势看起来是真的想送我回家。
可我没转学之前就听说十三中的校霸放学后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网吧呀。
难道，传言有误？
“你不是要去网吧吗？”
周祈安看我一脸认真问他的样子挠了挠头，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放学当然要回家了，网吧？那是什么地方？”
【该死啊，谁把我之前爱泡网吧的事情告诉小同桌了，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形象都让你给破坏了!要是被我逮到……】
【好生气，好生气!】
周祈安虽然在笑，但他的心声传到我这里后，还是让我忍不住抖了个寒颤。
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我自觉地往马路外面靠了靠。
我刚往外挪了两步，顿时觉得脚上轻飘飘的。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大掌环着我的腰就将我揽在了怀里，我整个身子被圈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汽车呼啸而过，风中还似乎传来了司机的咒骂:
“妈的，走路不看路啊。”
因为动作太快而带起的风顺着衣领钻进校服上衣，我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还好周祈安拉住了我。
我整张脸都埋在周祈安的胸脯上，我下意识地抬头，对视一秒后，我看到周祈安的喉结滚了滚，才意识到我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是有多么暧昧。
周祈安不自在地松开了环在我腰间的手，眼神瞟向马路外:
“咳，你走里面。”
【唔，小同桌……好笨，又有点……可爱。】
周祈安和我换了位置，我在里面，他在外面。
因为刚才的暧昧举动，我俩都盯着粉红泡泡脸一路无言。
7
路过奶茶店，我们停下来在等奶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向我奔来。
“温意，你也来买奶茶呀？”
说话的是我继父的女儿沈安然。
看到我身边的周祈安，她反常地拉住我的胳膊，亲昵地问:
“妹妹，原来你和校霸的关系这么好啊？”
我有点诧异沈安然叫我妹妹，毕竟之前她和妈妈总是叫我拖油瓶。
我回答:
“他是我同桌。”
沈安然看着周祈安身上背的我的书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
沈安然跳到周祈安面前伸出手，看起来可爱极了:
“校霸你好，你还记得我吗？”
周祈安没回应她，而是看向了我:
“她是……？”
“我姐姐，沈安然。”
周祈安“哦”了一声，没再继续搭理沈安然，显然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沈安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显得略微尴尬。
恰好，奶茶好了。
“两杯草莓芋泥奶茶。”
沈安然看到我手里的单号立刻举起了手:
“这里，是我们的。”
奶茶店的小姐姐把两杯奶茶打包好后交到了沈安然的手中。
沈安然把一杯奶茶给了周祈安，一杯自己插了吸管喝了。
“喂，这是我买给温意的。”
沈安然听到这话一脸委屈:“可是我也口渴了……”
然后她又对我眨了眨眼:“妹妹不会怪我的对吧？”
看着周祈安黑的能滴墨的脸，我一时楞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安然看了眼我，又打量了一下周祈安继续说:
“要是爸妈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同桌，一定很开心吧，不像我，都没人给我买奶茶喝。”
沈安然说完，我警铃大作:和男同学有往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
“嗯，我不喜欢喝奶茶……让姐姐喝吧。”
周祈安疑惑地看向我:“可是你……”
这时，沈安然两眼弯弯地拉住我，可在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地掐着我胳膊上的肉:
“妹妹，我们一起回家吧，回去晚了妈妈要担心了。”
我痛的咬着唇把我的书包从周祈安的肩上拿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周祈安，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7
和周祈安分别后，刚转过小巷子，沈安然就把我推到了一旁:
“别挨着我，恶心。”
“说吧，什么时候勾搭上周祈安的，我的男人你也敢抢？跟你妈一样，贱货!”
“又是送牛奶，又是买奶茶的，要不是在大街上，你俩早就牵起小手了吧？他这么在乎你，你被他上了？”
受到羞辱的我直直摇头:“我没有!”
我话音刚落，就被沈安然一脚踹在了肚子上:“还敢顶嘴？”
我例假刚来，她又专门挑我的肚子踹，顿时我的小腹里如同绞肉般得疼痛。
我捂着肚子痛的无法站起，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我的这句话激怒到了她，沈安然更加肯定是因为我被周祈安罩着才敢反驳她的。
我妈妈常常因为上一任婚姻的失败而迁怒到我，和沈叔叔再婚后她对我更是不闻不问，哪怕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沈安然霸凌她也无动于衷。
平时我习惯了忍气吞声，但是底线是绝对不能退让的东西。
沈安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恼羞成怒地把奶茶盖掀开，将滚烫的奶茶顺着我的脸泼了上去:
“周祈安不在这里，装你妈的清纯小白莲啊？”
奶茶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校服被染成一大片一大片的褐色。
脸上一缕缕刘海被黏腻的奶茶糊在一起，发梢上还在滴水，我看起来狼狈至极。
沈安然看到滑稽可笑地我叉着腰，居高临下地警告着说:
“我劝你离周祈安远一点，我的东西，你永远都别想和我争。”
可是，周祈安他不是件物品，你的东西包括父母的爱，我都没想过去争……
“哭”是弱者的表现，我忍住将要落下的泪想着:
再忍忍，等高考过后就好了……
9
回到家后，妈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沈叔叔还没回家。
一进门，我妈赶紧接住了沈安然的书包，浑然不顾一身狼狈的我。
虽然习惯了被忽视，可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刺痛。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妈在沈安然屁股后面嘘寒问暖地跟着:
“乖乖上学累了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安然把运动鞋蹬掉，换了鞋边发着牢骚进了屋:
“作业多死了，好烦。”
她拿筷子在盘子里拨弄着排骨，又扫了一眼餐桌之后把筷子一撂:
“做的菜看起来就不好吃。谁让你做糖醋排骨了？我要吃鱼。”
我妈一听连忙安抚沈安然:
“阿姨不知道，别生气，我现在就给你做哈。”
我妈见我正在摆放沈安然随意蹬掉的鞋子，立刻冲我吼道:
“没听到你姐姐说想吃鱼吗？你还没换鞋，出去买条鱼。”
准备拿拖鞋的我双手一顿，看了眼外面漆黑的楼道:
“可是外面天都黑了……我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我妈连我的话都没听完直接一脸不耐烦:
“你又不是天仙，哪个人贩子会看上你？”
沈安然拆了包零食坐在沙发上，挑眉看向我，然后对我妈妈撒着娇:
“阿姨，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吃鱼!”
最后，我妈竟然拿起了扫帚准备打我:“你聋了？快去啊!”
9
北方三月的晚上还是很冷的，我走在去海鲜市场的路上，凉嗖嗖的风只往我脖子里钻。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路上根本没多少人。
又一阵冷风刮过，我缩着膀子紧了紧校服。
得赶快买完回家才是。
只是我不知道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人尾随了我一路……
我只感觉到脑袋一痛就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一张陌生的中年男子正在脱扒我的裤子。
我被人绑架了。
10
废弃的回收站里传来令人作呕的气味，我拼命地呼喊，可根本没人应答。
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见我想要逃跑，一把拽住了我的腿，将我狠狠地摔在了装着塑料瓶的大垃圾袋上后欺身而下。
他一直手摁住我被捆在在头顶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在我的身上乱摸。
我每叫一声他就打我一巴掌，哭声混合着求救声响彻在整个回收站。
“这个回收站周围根本没人，你还是留点力气陪我好好玩儿吧。”
陌生男子说完，把粗糙的大手伸进我的衣服……
没有人来救我的，我要完了。
男人手掌冰冷的触感落在我的肌肤上，那一刻我想了很多……
我在想，如果妈妈知道我被人欺负了，她会不会心里有一点点的后悔让我单独出门呢？
我在想，郝欢那丫头知道了会不会哭鼻子呢？
还有那个口是心非校霸，他会不会记得我这个只认识了一个月同桌呢？
明明还有半年我就要高考了，还有半年我就能自由拥抱崭新的人生了，为什么……
我闭上眼逐渐放弃了挣扎，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没人会在乎的吧……
就在那个男人准备撕碎我衣服都那一刻，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
随着男人吃痛的一声惨叫，我睁开了双眼。
看着男人满脸的血，我的脑袋忽然就懵了，我僵着身子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忽然，我被人强拉着手往外逃:
“愣着干嘛，跑啊!”
拉着我手的少年，是周祈安。
周祈安拉着我踩着月光奔跑，漆黑的夜里传来狗飞和身后男人的叫骂声，在这一刻，我竟觉得无比浪漫。
原来，我也能被人关心啊。
我说:
“周祈安。”
周祈安头上冒汗，天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别说话，快跑，到前面的大路上人多的的地方我们就能甩掉他了。”
“谢谢你。”
夜幕下有流星划过，悄悄落在了我心里。
我的声音很小很小，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但我能感受到，他握住我的手，更紧了。
11
我俩到警察局报了警，想要对我实施猥亵那个男人很快就被逮捕了。
回去的路上，我俩一路无言。
周祈安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突然问我：
“小同桌，我问你个问题。”
“嗯。”
“有一块玻璃它有点困了，然后它从楼上跳下来，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它说，『晚安，我碎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祈安说完捧腹大笑，看到我脸上没什么变化之后它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其实也没那么好笑。”
【该死，早知道就不听小弟们的破意见了，这什么冷笑话，小同桌肯定觉得我很无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十几岁的少年怪藏不住心事的，周祈安眼圈红红的:
“温意，对不起……要是我早点到……”
传闻中的周祈安脾气大，不好惹，可现身为校霸的他居然哭了。
我慌乱地赶紧去给他擦泪:
“不是你的错，不怪你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周祈安突然抱住了我，这次的拥抱不同于下午时那个慌乱的拥抱。
这个怀抱温暖，又踏实。
周祈安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出，声音隐忍颤抖:
“我碰都不舍得碰的女孩，他怎么敢的啊……”
12
这件事只有我和周祈安知道。
因为警察要了解案件经过来了几次我家，我妈和沈安然当然也知道了。
不过她们知道后不是安慰，而是挖苦。
我妈没收了我所有的裙子:
“人家怎么不找别的女孩偏偏找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勾三搭四了？这些裙子以后不许穿了!”
我妈把裙子扔进了垃圾桶，可那天我穿的明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校服……
沈安然也跑过来戳我的伤口:
“妹妹你可真是好本事，老少通吃啊。”
后来这件事居然传到了学校，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甚至我成了同学口中造谣的给多少钱就陪睡一晚的女生。
当我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沈安然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在我身后偷偷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是她散播出去的。
沈安然给了一个眼神，身边的女生都散开了。
等她们走后，沈安然以上位者的姿态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沈温意，你和你妈一样下贱，那晚你真该死了才好!”
我不明白，我自诩从未招惹过她，她为什么对我恨之入骨:
“为什么？”
沈安然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我妈死后不过半年我爸就娶了你妈，你敢说你妈不是三？是你们逼死了我妈!你母亲欠下的债，让你来偿还，一点都不过分吧？”
“呵，你不是想早点脱离我家吗？好啊，我爸已经把你转到普通班了，不用等高考，到单招的时候我爸就会给你报个技校，你的大学梦，要碎喽……”
之前明明说好再商量商量的，她们居然直接决定了我的人生。
沈安然话音落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支撑我的那道光，灭了。
13
沈安然说到做到，我刚回到教室，班主任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谈转班的事。
“温意，尖子班教学资源丰厚，你学习那么好，转普通班真的可惜了啊。”
“要不这事再跟你家长商量商量？”
可当我往家里拨打一个个电话却都是无人接听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第二节课，我就把书搬进了普通班。
周祈安不知道去了哪里，看着他桌子上还没来得及给我送出去的牛奶，我鼻子一酸。
抱歉啊周祈安，我要走了。
以后再也喝不到你送的牛奶了，再也没有人一声声地叫我“小同桌”，再也没人敲着我的头边说我笨，边不厌其烦地给我讲题了……
14
我都转班了，沈安然依旧不善罢甘休。
刚到新班级，我的桌子上就被人用颜料泼了，刚才搬进来的书也被人翻得乱糟糟的，有的还掉在了地上被人踩了几脚。
“然姐，你看她的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就是尖子班的那个啊，长成这样，看起来确实很像出去卖的，然姐，你妹妹多少钱一晚啊？我给你钱，让你妹妹跟我出去玩玩啊，哈哈哈……”
我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沈安然，她在笑。
我没理会她们，把桌子擦干净后又把书桌整理了整理。
那些同学见我不理会觉得没意思也就不说话了。
正准备坐下好好看书，谁知道“吧嗒”一声，凳子腿断了。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校服裤子上粘上了厚厚的一层透明强力胶，我越是用力，胶水粘得越紧，根本站不起来。
顿时，班里爆笑如雷。
“这人是傻子吧？我还怕凳子腿有痕迹她发现呢，居然真的傻乎乎地摔了。”
“胶水都反光了她都没看到，沈温意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哈哈哈。”
我忍住泪红着眼眶瞪向沈安然，沈安然给我个嘴型。
她说:“活该。”
15
我扶着课桌费劲地站起，在一片嘲笑声中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整理裤子。
等再回来的时候，一进班就看到了一群人蹲靠在墙边，他们一边求饶，一边扇自己的脸。
这群人里，沈安然也在，而且扇得最凶，一张脸都快要肿成猪头了。
沈安然一看到我就想要扑过来，但被人摁住了肩膀:
“看什么看？周爷的女人也是你能看的？”
“手停下来干嘛啊？不想吃我们兄弟们的拳头，就自己继续扇。”
周祈安怎么在这儿？
刚才说想要睡我的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地上求饶:
“周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这都是沈安然让我们做的啊。”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捞女……不是……我们也不知道沈温意是您罩着的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周祈安从人群中走出，依旧是单手插兜，眼神凌冽地像是要揍人。
他拎住那个男生的衣领，把他拖到我面前: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她。”
“能不能饶了你……”
周祈安又扫视了四周颤颤巍巍的同学，一字一句道:
“还有你们，都得听温意的。”
一群人赶紧爬过来求我放过他们，只有沈安然一身反骨:
“凭什么？”
沈安然朝我吐了口唾沫:
“沈温意你别得意，要是没有周祈安，你算个屁!”
彼时的我愣在原地，仔细地考量着沈安然的这句话。
确实，如果没有周祈安，我只能逆来顺受。
逃脱不了的原生家庭，被沈安然霸凌，被同学诽谤谩骂开玩笑，这些似乎都是我的宿命。
我一次次地在心里燃起希望，他们又一次次地将希望扑灭……除了等，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我曾幻想着等高考结束，等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等我能自食其力就能摆脱这糟糕命运了。
可现在沈安然是要掐送我的未来，她是要我永不得安宁，如果没有周祈安，我可能会选择在那个废弃站里结束我的一生。
可从那晚有颗流星住到我心里时，同时也救赎了我。
看着沈安然气急败坏的表情，我忽然就笑了:
“对啊，我就是被周祈安罩着的，你不服？”
这是我第一次反抗沈安然，也是我最有底气的一次。
16
不过说完这话，我的脸怵地就红了。
只顾着感动了，现在想想我刚才说的那话，好像在表白一样。
我小心地偷看了眼周祈安，没想到他的脸比我的还红。
沈安然突然发了疯得放声大笑，她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要来插足我的家庭，凭什么你的学习要比我好，你名声都臭成这样了，凭什么还有人帮你，凭什么！”
在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沈安然突然发了疯似的拿起书桌上的美工刀朝我扑了过来。
沈安然拿着刀向我猛冲，刀尖正对着我的心脏。
“我说过的，沈温意，你早就该死了！”
17
刀没落在了周祈安身上，他背后一直往外涌的鲜血把校服浸透，大片大片的红，看的人触目惊心。
在周祈安阖眼的最后一秒，还不忘逗我:
“别哭，要是小同桌受伤了，那我今天这架不是白打了？”
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校霸带人为我出气，还有沈安然蓄意杀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周祈安谁啊，校霸啊，这能惹？当然不能！
这下学校里真的没人欺负我了。
就算周祈安不在，我也很好的保留了每天喝牛奶的习惯。
沈安然已经成年了，因故意杀人和教唆霸凌被判了五年的刑，那些有关我的风言风语在警察处理好案件之后，也不攻自破了。
沈安然被审讯时，我妈哭着要我去救沈安然:“你不是没死吗？那可是你姐姐！五年牢，她要是坐牢了人生就毁了啊。”
“温意，你救救你姐姐，她不是故意的，美工刀伤不了人的，你姐姐要是进去了，我该怎么跟你沈叔叔交代啊。”
我冷眼看向我的亲生母亲。
沈安然的人生重要，那我的就不重要吗？
你为了讨好沈叔叔一家，一意孤行把我从尖子班转进普通班，那个时候你想过我的人生吗？
我摸了摸脸上的泪:
“妈妈，我再叫您最后一声妈妈。”
“如果说，沈安然的刀真的插在了我的心脏上，你也会像今天一样求人给我一个公道吗？”
“她的刀，可是对准了我的心脏来捅的。”
我妈楞了几秒，嘴唇蠕动着，但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她的神情，我就知道回答无论与否，都不重要了。
我有周祈安护着，那那些没有人护的同学呢？面对欺凌与父母的冷漠，她们怎么反抗？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沈安然教唆霸凌的事不止我这一件，您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和那些被霸凌的同学家长交代吧，我要去医院看周祈安了。”
18
班主任了解了我家的情况后，怕我妈情绪过激对我做出什么事情，就让我在高考前都住她家里。
周祈安身上的刀口很深，所幸为伤及要害，但还是要静养。
他背后也留下了长长的疤痕。
周祈安出院后，每天放学，依旧是他送我回去，我站在马路里面，他站在外面。
“周祈安，你怎么也转到普通班了？尖子班教学资源那么好，在普通班会耽误你学习的。”
周祈安恢复了精气神，吊儿郎当地嚼着泡泡糖，随口回答:
“在哪儿学不是学？况且，在尖子班你见我学习过吗？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罢了。”
我仔细想了想，脑子里只有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和给我讲题的画面，至于上课听讲和做作业什么的还真就没印象。
周祈安话音刚落，他的心声又传了过来。
【看看才离开我多久，小同桌被欺负成什么样了，我不在她身边能行嘛。】
【而且，小同桌不在我身边，那个班我甚至不想踏进去一步。】
我:……
我剥了块水果糖塞到嘴里，周祈安看到，立刻把泡泡糖吐了。
他伸手把我的肩膀揽过去，闭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香。”
不知道是在说糖，还是在说我，惹得我的心脏彭彭乱跳。
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喏。”
周祈安摇摇头:“不要。”
“我想要……”
他盯着我的唇说:“这块……”
救命，我心跳地更快了。
他怎么这么会撩。
眼看着他的脸逐渐凑近，我还以为他要亲我呢。
吓得我赶紧闭上了眼。
期待中的吻没有落下，我只觉得额头一痛。
周祈安居然冲着我的脑门弹了个脑瓜崩:
“笨，逗你的。”
“那些事情嘛，你还小，等高考完再说。”
我无地自容了:“你！”
看着我涨红的脸，周祈安爽朗地大笑:“小同桌，你刚才脑袋瓜里是不是想什么废物颜料了？”
“没有！”
“不理你了。”
周祈安见我生气，把我抱在了怀里:“好啦，不逗你了。”
“但是，你要是再乱动，我可保不准那些计划会不会提前实施。”
乱动……
我低头看向了我贴在他身上的胸……
周祈安，你果然很变态！
我羞哧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谁知道他立刻双手环胸，痛苦地皱起了眉:
“嘶，你谋害亲夫啊！”
我慌乱地赶紧去检查他的伤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
“吧”还没说出口，额头上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一吻落下，周祈安无奈地说:
“伤口在后背又不在这里，笨。”
19
“周祈安，转校之前，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周祈安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猜？”
【哼哼哼，我才不会告诉温意我早就喜欢她的事，小同桌也真是笨，这么久都没记得我是谁。】
听到周祈安的心声，我更加笃定了我们之前就认识。
我摇着周祈安的胳膊:
“告诉我好嘛~”
“我真的不记得了。”
周祈安故意打哑谜:“等你考上 A 大再告诉你。”
“那我要是考不上呢？”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有我这个大学霸在呢。怎么，不信我？”
“信信信。”
“那，拉钩，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周祈安我俩本来是并排而走的，他突然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我身后。
“小同桌，你停一下，回头看。”
我回头一看，一个树莓色的手机挂件就悬在我眼前。
“草莓熊!”
周祈安眼睛瞟向一边，有点不自在地说:
“送你的。”
“别感动，我随手买的。”
【哼哼哼，我才不会告诉温意这是我啃了一周白馒头攒的钱买的。】
【看她书包上，文具盒上都是草莓熊，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卡通人物。】
【嘶，联名款真的好贵啊，不过只要小同桌能开心，值了。】
听到周祈安的心声后，我正准备去接小吊坠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周祈安送我礼物我很开心，想到他啃了一周的白馒头我就一阵心疼。
“这，能不能退啊？要不，你自己留着？”
周祈安也不管我的推脱，把草莓熊直接塞给我:
“我可是校霸，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和我的气质不符。”
“你不要的话，我下次不给你讲题了，考不上 A 大可不怪我喽。”
虽然这样说，可我亲眼看到周祈安的手机吊坠，是粉粉嫩嫩的玲娜贝儿。
最后周祈安亲自把吊坠挂在了我手机上。
他拿着一个挂有草莓熊，另外一个挂着玲娜贝儿的手机看了又看，最后满意地勾了勾唇。
【嗯，般配!】
【这应该算是，定情信物吧？】
听到周祈安的心声后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嗯，算。”
（正文完）
番外
2023 年 2 月 22 日
我是周祈安，十三中学霸，我爸是十三中校长，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学校老师交给我爸审核的教研资料，所以高中的那些知识，我早就学会了。
面对枯燥的知识是真的没意思啊，要不，混个校霸当当？
于是，我身后多了一帮小弟。
那天我打完游戏刚出网吧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姑娘一手拿着塑料袋，一手拿着一个夹子在地上捡矿泉水瓶。
而且身上穿的还是隔壁十二中的校服。
高中生？
目测，她大概到我胸口再往下一点点。
这小姑娘，太矮了。
视线转开，我拧开瓶盖，我把剩下的可乐喝完，对着离我最近的垃圾桶闭眼，蓄力，瞄准。
“哐当”，瓶子掉在地上。
身后的小弟捂着嘴偷笑。
淦，没投准。
我往身后甩了一记眼刀，他们都不敢笑了。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准备回家，谁知却被人拉住了衣角。
是刚才那个小姑娘。
徐徐的夏风吹在她脸上，将小姑娘的刘海微微掀起。
她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乱丢垃圾，不好。”
刚才噤了声的小弟们又偷笑了起来，这叫我校霸的面子往哪搁！
本来不打算理她，谁知道她却一直拽着我。
无奈，我只好把瓶子捡起来，好好地放进了垃圾桶。
这时她才松了手，然后又从垃圾桶里把瓶子捡出来放进自己的塑料袋里。
“不是，小姑娘，你找茬是吧？你明明能省过我这个步骤直接捡瓶子的。”
小姑娘瘪瘪嘴:“那不一样，你乱丢垃圾，是素质问题。”
得，这小姑娘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我没素质，我还哪里有威严，这校霸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2023 年 6 月 30 日
之后我每次出网吧都能看到这个小姑娘顶着炎炎夏日捡瓶子。
她身上的校服已经换成秋季的了，不过看起来有点发旧，应该从上届学生那里买的二手的。
这小姑娘家里很穷吗？要靠捡瓶子生活。
后来我打听到，她叫沈温意, 单亲家庭, 她母亲正在跟新男友热恋，根本不管她。
我将可乐咕嘟咕嘟喝完, 走到垃圾桶旁把瓶子丢了进去。
“老大，可乐有那么好喝吗？你今天都喝了五瓶了。”
我盯着沈温意回答:“好喝。”
“少废话，从明天起, 你们也每天喝可乐，喝完的瓶子都丢到这个垃圾桶里, 听到没？”
2023 年 10 月 3 日
我习惯了每天从网吧出来后去搜寻她的身影。
嗯, 她好像长高了一点。
但不多。
2024 年 1 月 5 日
沈温意没来捡瓶子的第 1 天。
2024 年 1 月 25 日
沈温意没来捡瓶子的第 20 天
2024 年 2 月 5 日
沈温意没来捡瓶子的第一个月…………
2024 年 2 月 6 日
啊啊啊啊啊，这小姑娘以后不会不来了吧？
“老大，你老盯着垃圾桶看什么啊？”
我瞪了说话的小弟一眼，然后指着垃圾桶旁边的地上说
“有人乱丢垃圾, 没素质。”
小弟:？？？
2024 年 2 月 7 日
小姑娘居然转校和我做了同桌!!!
“沈温意是吧？你好呀, 小同桌。”
这是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赶紧记在日记里。
糟糕, 和小同桌对视了。
她怎么这么可爱!
就是吧，还是太瘦太矮了, 身上都没多少肉。
那就每天给她热瓶牛奶吧。
沈温意在喝奶的时候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啧, 还是我们十三中的校服好看，除了……她那里太平了……
该死该死, 看哪呢？我怎么这么龌龊!
咦？小同桌的脸怎么红了……
2024 年 3 月 9 日
一个月了，我还是没敢送小同桌回家。
我是校霸啊，不能怂不能怂。
明天，一定, 必须送她回家!
2024 年 3 月 10 日
我的女孩被人欺负了, 我碰都舍不得碰的女孩儿, 他是怎么敢的啊……
小同桌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谢谢你”，其实我听到了。
可是, 要是我早到一会儿，或者没听沈安然的话送你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真该死啊。
我居然哭了。
小同桌慌乱无措地给我擦泪时，我承认, 有颗流星也住进了我心里。
2024 年 3 月 21 日（补）
回到教室发现我旁边的课桌空了，没来得及送出的牛奶还在我的桌子上，原来小同桌转班了。
那天, 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不过都过去了, 只要小同桌没事就好。
嗨呀, 她又来给我送水果了。
伤口在背上，趴着真的好不方便，我得歪着头看小同桌。
2024 年 4 月 20 日
今天模拟考，小同桌没来看我。
在出院回家的路上我买了联名款草莓熊，我记得，小同桌很喜欢这个卡通人物。
2024 年 4 月 21 日
又送小同桌回家啦, 她走里面, 我走外面。
我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怎么还没记起我是谁。
傻瓜。
刚才拉了勾，那就等她考上 A 大再告诉她吧。
同款的草莓熊和玲娜贝儿, 应该算是我俩的定情信物吧？
哎呀，不管了。
小同桌说了句莫名奇妙的话后突然脸红走远了。
我得赶紧追上她。
追上，就再也不放开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