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假少爷变嫂子
第 9 节 假少爷变嫂子
得知我是被豪门抱错了的假少爷,真少爷是前不久刚被我甩了的前男友时,我连夜跑路。
却被突然回来的霸总哥哥堵在门口,漂亮的丹凤眼带着几分阴鸷,偏头看向我身后的行李:“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后来,前男友咬牙冷声喊我嫂子,却在半夜推开我的房门,捂着胸口满脸委屈:“我看你和我哥在一起,我这难受。”
1
完了完了,拿着沈氏小少爷的名号,我在外头作威作福了十几年,树敌无数。
现在却突然告诉我,我是被抱错了的假少爷。
虽然爸妈让我继续留在沈家,日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却不敢再待下去了。
沈斯哲出国出差去了,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消息。
如果知道,他肯定会立马把我赶出去。
毕竟他从小就不喜欢我。
他不止一次地和我说,如果我不是他弟就好了。
其他的倒也无所谓,可真少爷居然是我前不久才甩了的,用钱买来的前男友!
要死了。
霸占人家身份十几年,最后还拿钱羞辱了他,我不敢想,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我要赶紧收拾行李跑路。
我怕继续留在这,等霁宴礼回沈家,会被他和沈斯哲一起折磨死。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2
回忆起我和霁宴礼的初遇并不美好。
霁宴礼是我大学时期“买”来的对象。
他气质出尘,长得又帅,在一群新生里显得鹤立鸡群,只开学第一天就被封为校草,表白墙上挂满了他的照片。
和他表白的人络绎不绝,但是没有人成功过。
霁宴礼很冷,孤傲清冷,好像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没有学习和兼职重要。
我那个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和朋友打赌,谁先拿下霁宴礼,新出的价值千万的跑车就是谁的。
我心心念念那个车很久了。
但因为我上次飙车差点出了车祸,沈斯哲一怒之下,把我所有的跑车收走了,还禁了我几个月的足,停了我的卡,也不再让我买跑车。
甚至导致我大一开学前几个月都没有来得及去学校报到。
我在心里暗骂沈斯哲控制狂,又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但无论如何,那辆车我都要拿到手。
我还上网查了很多追人的方法和套路。
但那些方法好像对霁宴礼没啥用。
霁宴礼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刚开始的时候还会礼貌地说:“麻烦让让。”
到后面直接变成了冷漠地让我滚。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一气之下,和几个狐朋狗友约到了会所,想试试成年人的消遣。
林晨听到我要去会所,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我才不和你去会所,上次刚进门,屁股还没有坐下,你哥就杀过来了,那个脸黑得和阎王一样,吓得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旁边人附和:“你哥护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上次你飙车出事,他差点把赛场给拆了。
“早听说过你哥弟控,没想到这么严重。”
我沉默了,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给我哥开脱。
沈斯哲他,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吧?
我有点不确定。
公司里的人都说他是冷面阎王,往那一站,比制冷剂还管用,平常不怎么说话,一开口就是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好几次去找他,在茶水间看到好几个被他训斥过的,躲在茶水间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姐姐。
说实话,沈斯哲长得挺帅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异,刚开始他们公司很多人对他芳心暗许,和他说话也会小鹿乱撞。
接触下来,芳心断了,小鹿也死了。
他出现的地方,十米开外,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我妈一直怀疑,他最后会不会孤独终老。
她不知道在哪里了解到同性恋这个词汇,惆怅了几个星期,最后妥协了。
给自己做了半个月的思想建设,又给沈斯哲做了一个月的思想准备。
说以后哪怕找男的,搭伙过日子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有我传宗接代。
3
思绪被拉回来。
他们疯狂摆手,对要和我去会所的事避之不及,最后在我的再三保证请求下。沈斯哲今天肯定不会出现,他们才同意陪同。
沈斯哲现在在其他市处理工作,哪有空管我。
结果没想到,在会所遇到了兼职的霁宴礼。
他穿着工作服,廉价的工作衬衫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工艺品。往那一站,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乍然看过去,眉眼和沈斯哲有几分相似。
好基友见我一直看着霁宴礼,朝我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喜欢?”
我小声地和他说了赌约的事,他怔愣片刻,朝我竖起了拇指:“还是城里人会玩。”
说着喊来经理,让霁宴礼进来陪我们玩玩。
经理有些犹豫,却又不敢得罪我们,急得脸有些发白:“他,不卖……”
基友脸一红:“老子他妈说喝酒,就普通喝酒!我不是同性恋!”
经理刚点头哈腰地出门,沈斯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连忙示意旁边的人安静。
心虚地接通电话,他嗓音很冷,旁边有阵阵风声,像是在车上:“在魅夜?”
我心里一紧,想他怎么知道的,却还是狡辩一笑:“哪能呢,我都上床准备睡觉了。”
沈斯哲也笑,隔着屏幕感觉都要被冻死了。
我听到那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他警告的话语,如魔鬼地低喃:“我还有十分钟到家,如果没看到你,后果自负。”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和朋友说完,他们也脸色大变,让我赶紧回去,不要供出他们,不然他们也会被打断腿。
毕竟他们出来玩是一码事,带我出来瞎混又是另外一码事。
如果让沈斯哲知道,上次飙了车出事,现在还一起出入酒肉会所,得扒他们一层皮。
我觉得他们言重了,沈斯哲只是看着吓人而已。他们表情惆怅,说是我不懂。
我出门的时候和霁宴礼擦身而过,他狐疑地看了我两眼,嘴巴嗡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我走得急,没时间和他打招呼。
我胆战心惊地在床上坐了半宿,都没有听到外面传来引擎的声音,我知道又一次被沈斯哲诈了。
气愤得死,却又什么都干不了。
最后跑到他的书房把他新养的发财树给浇死了。
我已经浇死他十几盆发财树了。
赌期将近,在朋友的暗讽下,我干脆破罐子破摔,跑到学校,当着很多人的面,把霁宴礼堵在教室里。
一只手撑着后面的墙,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摆,把他禁锢在我和墙的中间。
尽管他比我要高一个头,姿势有些微微的怪异,但我不在乎。我仰着头看他,深觉他和沈斯哲更像了。
仿佛他们才是亲兄弟。
他像是被我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有点蒙,眼底的错愕还没有化开,就这样任我动作。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衣服被洗得有些发白,上面还有些补丁。可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的。
我恨,这么好的身材和脸为什么不是我的。
班里同学被我的操作搞蒙了,但碍于我平常纨绔嚣张的性子,没有人说话。空气一瞬间有些安静,我有些不自在地偏偏脑袋,故作恶狠狠地瞪着眼睛看霁宴礼。
4
“五十万,买你做我男朋友。”
霁宴礼听到这句话,回了神,冷冷地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手直接按在他的八块腹肌上。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毕竟上次直观地见过霁宴礼打人。
一挑四也毫无悬念,拳拳到肉,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我本想松手,脑子一热,下意识地捏了捏,腹肌还挺厚实,我想。
下一秒反应过来失了面子,一瞬间急了,口不择言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感恩戴德,还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霁宴礼又沉默了很久,下颚线崩得很紧,呼吸也变得极重,就在我以为他会让我滚或者动手打我的时候,他同意了。
耳尖还有些诡异地泛红。
我还想说些什么,霁宴礼有些嘶哑的嗓音从我头顶传来:“你还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我吓得立马站直。
手有些发颤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然后放在霁宴礼的桌子上,然后跑路了。
周围同学唏嘘半天,被我喊停。
5
后来,我才知道,霁宴礼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他奶奶生病住了院。
手术费还差很多,霁宴礼每天出去兼职挣的钱还不到九牛一毛。
但那也无所谓了。
那个跑车还没有到手,就被沈斯哲知道了。
然后我被他到书房教育了半天。
他修长白皙的手按在已经枯死的发财树叶上,一边警告我。
我三秒一点头,左耳进右耳出,思索着是不是那几个孙子玩不起,不想认账告了家长。
盯着脚尖思绪飘远。
说实话,我挺怕沈斯哲的。
他一黑脸,我就条件反射想跪下认错。
他比我大七岁,25 岁黄金单身男,不谈恋爱,每天最大的乐趣不是上班就是管我。
我那不着调的父亲干脆直接把公司,还有我,扔沈斯哲手里头了,然后不管不问地带着我妈出了国,现在还不知道搁哪旅游。
他似乎也知道说不听我,叹了一口气,眉眼是化不开的郁色。
沈斯哲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了下来,漂亮的丹凤眼看了我半晌,修长的手指在檀木的桌子上敲了敲。
我莫名有些心慌,他的嗓音像是在寒泉里泡了很久的薄荷,比霁宴礼的声音还要冰冷:“听说你谈恋爱了?”
我磕磕绊绊地点头说是,心里补了一句,马上就分了。
周围气压骤降,沈斯哲嘴唇抿紧成一条线,没再开口,摩挲着的手指昭示着他此刻心情不佳。
我在心里腹诽那几个孙子不守规矩,这个赌我也不用再守下去了。
那 50 万就当是给霁宴礼的精神损失费吧。我这样想,没看到沈斯哲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就在我以为谈心结束了的时候,沈斯哲又开口了:“这次再挂科,你的生活费一分都别想要了,以后就蹬着你那破自行车去学校。”
我呐喊:“不要啊。”
这尼玛沈家为了装逼,别墅在半山腰,我蹬自行车得蹬半辈子去,而且没有生活费,让我怎么活。
沈斯哲没理会我,提溜着我的后脖颈,把我扔出了书房。
我趴在他的门框哭喊,他不为所动,我听到路过的阿姨在说我们哥俩感情真好。
好好好,好个屁。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6
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第二天搬进了宿舍。
还好之前没退寝,不然我真的要蹬断腿了。
住到宿舍的时候,我感觉寝室氛围怪怪的,尤其是程星和顾知安两个人。
黏黏糊糊地像在谈恋爱,直到许烨和我说,他俩确实是一对。
妈的,怎么到处都是男同。
虽然我也是,我是在初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男人,梦中对象还是沈斯哲。
直接给我吓清醒了。
从那以后,每次面对他,我都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生怕他看出来。躲了他一个月,他可能以为我是叛逆期,也没多想,只是管我管得更严了。
我一天喝几杯水也要过问。
我包养霁宴礼和他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导致我要说出口的分手如鲠在喉。
渣,太渣了,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星期,就要把人甩了,我深深地唾弃我自己。
贱,太贱了,沈斯哲说我这次成绩再不提升,就给我生活费减半,让我去捡垃圾去。
霁宴礼见我一直盯着他叹气,终于把他头从书本里抬了起来,递给了我一把糖。
我眼前一亮。
哎,不是说霁宴礼成绩很好吗?那让他给我补习,应该没有问题吧。
说干就干。
我给他扔了一张房卡,让他今天晚上去这个房间等我。
说完我就走了。
我才不想在图书馆待着,又不好打游戏,等下吵到人了,说不定得被挂表白墙上匿名吐槽。我要回宿舍和许烨上星。
霁宴礼的表情僵了几瞬,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房卡,眼神有些复杂没有去拿。
我只当没看见,收拾东西就跑路了。不想给我补习也得给我补,都收钱了。
晚上到酒店的时候,霁宴礼已经到了。
看见我时,他站了起来,耳尖变得绯红,身上还沾着些微的酒味。应该是刚兼职完回来。
我有些嫌弃地把他推到浴室。
“快去洗洗。洗完我们就开始。”
霁宴礼嗓音有些哑:“这么快吗?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拍了拍书包:“快什么啊,需要你准备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洗澡。”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也憋红了。
我眼底闪过几分狐疑,不会吧,该不会霁宴礼成绩也不好吧?是装的?
我犹豫着开口:“你,不会不行吧?”
回答我的是——门“啪”的一声被关紧。
我摸了摸鼻子,学霸就是学霸,连质疑成绩都不行。
我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将沈斯哲额外给我布置的作业拿了出来。
看着铺满桌面的试卷,我觉得他想要我的命,一时气愤起来。
朝着浴室大喊:“快一点,不然要做一晚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瞬,下一秒又淅淅沥沥地响起。
过了十来分钟,就在我以为霁宴礼被冲进厕所的时候,他出来了。
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裸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他的发尾正往下滴着水珠,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落入精致的锁骨,划过线条分明的腹肌,然后消失在浴袍。
年纪轻轻,身材练得真不错,我朝他吹了口哨,让他下次去健身喊上我。
他的脸红得厉害,像是被蒸熟了的虾。
扭捏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他一眼,不懂他在犹豫什么,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催促:“过来教我写,没做完不能走。”
霁宴礼有些哑然,他指了指试卷,又看了看我:“你说的,就是做这些?”
我紧张地看着他:“你不会是不会做吧?”
他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庆幸,表情有些莫名。
7
后面几天,我都喊霁宴礼辅导我作业,生怕挂科。
我真的担心沈斯哲狠心地断我生活费。
学校莫名传出了我和霁宴礼私生活混乱的消息。
霁宴礼的名字被挂在论坛,我因为后面有沈家,所以没有人敢挂我。一时之间霁宴礼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在说什么天之骄子跌落神坛,人尽可夫。
说还以为他多高贵清雅,最后还不是给钱就行,像他那当婊子的妈。
我本来不关注这种东西,但看过来的视线多了,和总能听到的几句风言风语,加上室友给我看的截屏,把我直接气笑了。
不知道霁宴礼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总是捧着本书,没怎么看手机,一向淡漠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他,这多冒昧。而且事情因我而起。
我收买了论坛的管理员,找出了发这个帖子的人。
那个人是霁宴礼的高中同学,叫张洱。
传说中的万年老二,因为不满霁宴礼处处压他一头,所以想了个这么阴损的招。
经过那段时间的补习,我和霁宴礼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经常会约在一起吃个饭,去个图书馆什么的。
每次见面,他都给我塞一把糖,有时候是其他小零食,让我感觉他在奶孩子。
霁宴礼仿佛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男朋友,对我有求必应,动不动红个耳朵,问问能不能拉拉小手。
我直接就拒绝了,说这是另外的价格。
谈感情伤成绩。
我接过霁宴礼给我打过来的饭,本想和他说今天晚上不补习了,我有点事要处理。
就听后面有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们的霁学神吗?怎么现在也食人间烟火了,不玩特立独行那一套了?”
我回头,后面那张脸和管理员给我看的照片重合。
我微阖着眼,心中冷笑,我还没有去找他,他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了。我朝他勾勾手指,喊他过来。
他不明所以,往前迈了一步。
霁宴礼表情一变,伸手想过来拦我。
下一秒我直接把饭扣在那个人的头上,一脚踢上他的胸口:“你刚在狗叫什么,我没有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被所有人看着,他丢了面子,脸一黑,扶着旁边的桌子爬了起来,凶狠地咆哮:“同性恋真尼玛恶心,大学还玩包养,霁宴礼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就是了吗?长得娘们唧唧,一看就没少……”
哎呦,我这暴脾气,我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看见霁宴礼上去补了一脚,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那人明显不是霁宴礼的对手,被按在地上库库地捶,可他的嘴还会说话,会骂人,可怕得很。
这无疑更惹恼了霁宴礼,就看见他下手的动作越来越狠。
我怕他把人打死,赶紧上前把人拖回来。
我本来想大晚上,月黑风高的,雇人给他套麻袋打一顿,没想搞得这么光明正大。
抱住霁宴礼精瘦的腰肢时,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一僵。
8
两个人被拉开时,张洱脸上满是淤青,牙齿都被打掉一颗,唇角往外冒着丝丝血痕。
还在放狠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霁宴礼除了成绩好一点,哪点比我强,你那婊子妈和杀人犯的爹在天之灵……”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捂着他嘴:“你再狗叫一句,我等下把你舌头拔了。”
食堂这件事闹很大,校长都惊动了,陪同的还有我那不苟言笑的哥。
在对上沈斯哲视线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
他的秘书上前扶过快被我捂死的张洱,冲我苦笑:“沈总过来和学校谈捐赠图书馆的事,没想到刚好遇到二少在这边……”
校长看见我在斗殴群里,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跟在沈斯哲后面点头哈腰解释,说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沈斯哲没理他,一直盯着我看。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我不敢开口说话,周围呼吸可闻。我只低着头,希望他能在所有人的面前给我点面子。
霁宴礼见他眼神不善,挡在我面前:“人是我打的,要罚就罚我一个。”
我推开他,朝沈斯哲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哥。”
沈斯哲嗯了一声,上前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然后和校长打了个招呼,让秘书善后,就带着我走了。
临走之前一直盯着霁宴礼,像是在警告又带着几分探究,霁宴礼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我又被关了禁闭,沈斯哲亲自守着的,手机也被他没收,每天只能看野猪跳泥坑,学校那件事的后续我不知道,沈斯哲也不肯和我说。
他坐在我房间,像个门神一样,低着头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工作。
见我看着他,将手机递给我,语调冷冽:
“分手。”
我有些蒙,摸了摸鼻子:“不太好吧。”
最后在他的压迫下,我还是提了分手。
霁宴礼那边应该在忙,没有及时回信息。
我刚想问沈斯哲,能不能放我出去。
他就去接了通电话,回来的时候表情很臭,虽然他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几分不悦。
国外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来不及处理我,只说让我等他回国。
9
我在家混吃等死两天,沈斯哲和霁宴礼两边都没有消息。
反倒是爸妈突然回来了,看到我时表情有些僵硬,很不自然。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被抱错了的假少爷。
他们可能担心刺激到我,安抚了我几句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别墅进行头脑风暴。
一直到半夜我都没睡着,坐在沙发上想以后怎么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自霁宴礼。
一点五十:
“为什么分手?
“能不能不分,我哪里做错了。”
两点二十:
“是你哥逼迫你的吗?
“一定要分手吗?你别后悔。”
两点四十:
“为什么不回信息?扣一我就同意分手。”
我犹豫片刻,扣了一。
那边消息停了。
我正准备松口气。
三点:
“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分手。你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我吓得站了起来。
我靠,来找我干什么?不会是来报复我吧,我承认,砸钱包养他是有点伤他自尊,但他也不能大半夜过来谋杀我吧。
我跑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十分钟后,我猫着腰提着行李箱正准备打开大门跑路,生怕霁宴礼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出现。
门突然被打开,沈斯哲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像是急匆匆地赶回来的,之前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西装的纽扣也被挤开。
看到我时,他也怔愣住了,漂亮的丹凤眼扫过我后面的行李箱,表情阴鸷,声音有些发沉:“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低头装鹌鹑,却被他提溜着后衣领扔到沙发上。
完蛋,他肯定知道我不是他亲弟了,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我刚准备起身,就被他压住,极具侵略性的面孔在我面前放大,我咽了下口水,有些害怕。
“那什么,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我还以为等我跑了以后他才能回来。
“很意外?”
他靠得很近,呼吸交融,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檀木香,我偏了偏头,伸手去推他,太近的距离让我有些没有安全感。
“你这是要跑哪里去?”沈斯哲嗓音发凉,看向我的眸色发沉。
“回学校。”我说。
他勾了下唇角:“凌晨四点去学校?准备刨个狗洞跑进去?”
我讪笑:“哥,起来说话,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我伸手去推沈斯哲,却被他拎着两只胳膊压过我的头顶:“谁是你哥,我跟你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心一凉。
他果然知道了。这么急着赶回来,果然是来找我麻烦的。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哥”我表情真挚带着几分讨好。
谁知沈斯哲根本不认账,表情愈发阴沉。
“我说了,我不是你哥。”沈斯哲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神色。
我刚想问怎么回事,他就松开了我,提着我的行李箱上了楼。
明里暗里是打算不让我走了。
不是,神经吧。怎么出国一趟回来变得神里神经的。
10
我是被抱错的假少爷这个事,仅一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市。
手机信息不停,都是曾经的朋友过来打听虚实和落井下石的。
我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消息是谁放出去的不言而喻。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斯哲一边整理衣服上的袖扣一边下楼,眼底一片青灰,看着没有休息好。
“那个,我什么时候能走。”沈斯哲不让我喊他哥,我一时不知道应该喊他什么,从小生活到大的宅子让我感到陌生。
“走?”他拉开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眉眼像浸了寒冰。
“你就这么想离开沈家?”
我嗫嚅:“我……毕竟不是沈家人,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了,我……”
说实话,主要是怕被报复,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不敢想流落街头我能活几天。
说不定还会被之前的朋友落井下石来羞辱。
沈斯哲递给我一张合同:“和我在一起,你还是沈家人,只不过身份不同。”
我瞪大眼睛,觉得这是沈斯哲要报复我的方法:“你没事吧,我男的。”
他点了点头:“没瞎,看过。”
我双手握紧,站了起来,面带惊恐:“什么时候对我心怀不轨的,不是,你变态啊,我之前可是你弟,亲弟!”
他揉了揉眉心,对我的反应像是见怪不怪:“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的感情变了质,可能是在知道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以后。”
我更疑惑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你弟的。”
“五年前。你出车祸,我发现你是 b 型血,而爸妈都是 a 型血,我是 o 型血。
“aa 型血生不出 b 型血的孩子,所以我做了亲子鉴定,显示结果,你……”
我心下微惊:“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那时你叛逆期,一直躲着我,我要说了,你不得离家出走,我怕你饿死街头。”
说着,看了眼我,在点我昨天晚上收拾行李跑路。我摸了摸鼻尖,躲开他的视线。
“那你是怎么知道,霁宴礼是你弟的?”
“他是你前男友,虽然是你花钱买来的,但是我还是调查了他,最后见面的时候确认了。”沈斯哲说。
见我还欲再问,他打断我:“你现在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留下来偿还这些年的花费,毕竟养你,不是一笔小数目。”
最后在沈斯哲的威逼利诱下,我和他在一起了。
妈的,诡计多端的男人。
11
再遇到霁宴礼,没想到会这么快。
上午刚同意和沈斯哲在一起,下午霁宴礼就被接了过来。
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正欲开口,就被沈斯哲打断。
他上前两步搂过我的肩膀,朝着霁宴礼:“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沈盛。你应该认识,毕竟和你,一个学校。”
后面几个字,他咬字极轻。
妈的,还应该认识,都给人调查透了还搁这装。但我不敢说。
霁宴礼脸一黑,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嗓音发凉,跟着重复,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嫂子?”
沈斯哲轻捏了下我的肩膀,浑身一阵酥麻,他在我耳边轻声,但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喊你呢。”
我点头微笑,有些不敢去看霁宴礼的脸。
毕竟是“前男友”。
没有什么比前男友变小叔子更让人觉得尴尬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亲哥变男朋友。
短短两天,我经历了人生的起落落落落。
我被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脸上笑嘻嘻,心里 mmp。
这都什么人间疾苦。
还好他们没多停留,霁宴礼就被接去沈氏老宅了,可能是怕我尴尬,沈斯哲没让我去,留在别墅陪我。
“怎么?舍不得?”沈斯哲见我目光一直望着门外,站了起来,以身高的优势挡住了我的视线。
平淡的语气,我却隐约品出几分醋意。
我立马摇头:“没有,怎么可能。”
大家沉默下来,我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但出于伦理和道德,我本想把这事带进坟里。
“不知道,刚开始觉得你很聒噪,很烦,是个麻烦精。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你的声音,目光开始追随你,怕你受伤,担心你受欺负。”
他叹息一声,手指微微颤抖:“刚开始我以为我病了,做了一个月的心理辅导,最后发现,这是喜欢。可我不敢说,我怕你拒绝,更担心再也见不到你,怕在你眼里看到厌恶。”
我耳尖有些发红:“不是,你怎么不问我。”
“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起身抱住了他,感受他在手下一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看到他表情迷茫地透着几分脆弱,有些心软。
察觉到我的回应,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呆滞,目光越来越暗。
下一秒,沈斯哲的吻落了下来,毫无章法,亲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妈的,狗男人,白心疼他了。
我不知道最后怎么睡着的,再醒来时,沈斯哲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我骂骂咧咧地想坐起来,微一动弹,感觉腰要断了,只能继续躺回去,最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半夜我感觉床塌陷了一瞬,紧接着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我以为是沈斯哲没有管。
下一秒听到霁宴礼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一惊,直接被吓醒,抬手将灯给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霁宴礼带泪的委屈面孔, 他捂着胸口, 声音委屈:“嫂子,我看见你和我哥在一起, 我很难受。”
我靠。
霁宴礼这狗东西, 半夜爬床,我的瞌睡已经被吓清醒了,哆哆嗦嗦地开口:“你要干什么?”
他一脸受伤:“你为什么和我分手,为什么要和我哥在一起。我们之前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算什么。”
我沉默片刻:“算你倒霉。”
他表情更受伤,眼圈开始泛红:“你不喜欢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和我告白, 为什么给我钱, 你不是说要包养我吗?”
我刚想解释, 门被打开。沈斯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要完, 这是什么人间修罗场:“哥,听我狡辩!”
他把霁宴礼扯下了床,下一秒,拳头就落在他的面门上。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我靠。”
我想下去拉架, 腰太疼了, 使不上一点劲,只能喊:“别打了别打了。”
他们可能顾及着什么, 都没有下死手,在沈斯哲把霁宴礼摁在地上后,这场莫名其妙的斗殴结束了。
他表情很淡,抓着霁宴礼的胳膊:“滚出去。”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最后两个人都被带下了楼, 沈斯哲递给我一碗粥, 我看见他脸上透着一个巴掌印。一看就是沈母打的。
沈母站在门口, 看向我的目光有些躲避。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低着头。刚知道不是人家亲儿子, 下一秒就和人家亲儿子搞一起了。我要是她,我能抽死我自己。
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后来的结果是霁宴礼被送出了国。
12
沈母比我想象中,接受得更快。
除了刚开始视线躲避,后来相处模式已经变得和之前一样了。
除此之外, 就是沈斯哲变得更忙了, 几乎脚不沾地,却还是每天坚持回来,生怕我跑了。
沈父沈母出国去陪霁宴礼了。
一转眼我就大三了, 沈斯哲和我说, 等我下课带我去个地方。
心里一个答案有了雏形。
好不容易到了下课, 沈斯哲开着我那款心心念念的跑车在门口等我。
见到我时,朝我嫣然一笑,我感觉心跳泄了一拍。
妈的, 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后来在星空下,无边的花海里,沈斯哲的求婚淹没在烟花的爆炸声里。
绚丽旖旎的风景折射在沈斯哲璀璨的眼眸里, 他单膝下跪的瞬间,我的心狠颤了一下。
然后瞪他一眼,紧接着从兜里也掏出了一盒戒指:“你怎么又比小爷快。”
他抖着手将戒指给我戴上,紧接着后面涌入一群人, 欢呼着:“亲一个。”
沈斯哲目光温柔,带着虔诚将吻落在我的手上。
我看到爸妈还有霁宴礼的身影夹在其中。
“哥,我爱你。”
字眼粉碎在风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