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这个校霸是个恋爱脑
第 7 节 这个校霸是个恋爱脑
（已完结）
我终于成了校霸的女朋友，拿到了他欺负我哥的视频。
我打开视频举起手机，放给他看。
“这是什么？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秦也云淡风轻：“同学之间闹着玩而已。”
我大吼：“去你妈的闹着玩，有你这么闹着玩的吗？”
他见我发怒，脾气也软了些：“好了，别看了，给我。”
我一巴掌甩他脸上：“人渣。”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又是一巴掌甩他脸上。
我打第三巴掌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江小离，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打我，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抽出手来，狠狠踹了他一脚：“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后来，他喑哑着声音问我：“江小离，你有没有想我？”
“你个没良心的，我好想你。”
1
南大的校园里，同学们围成一个圈。
我慢慢地走过去，里面呼声很高。
我终于伸着脖子往里看，是两个男生在掰手腕。
那个处于下风的男生龇牙咧嘴。
而这个处于上风的男生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这个人就是秦也。
秦也的呼声很高，而他的颜值更高。
“秦也加油，秦也加油......”
我能听到的都是女生为秦也得呐喊。
要是在这关键时刻秦也掉链子，那就糗大了。
不负众望，秦也在最后一刻，战胜了对手。
他站起身来，单边嘴角勾起。
“爬爬虾，手下败将，滚吧。”
那个叫爬爬虾的恨恨地站起来，忽而揽过身边的女伴。
“这局输了我认。”
“我虽然输了，可我女人就不一定了。”
“把你女人也叫来比一个。”
秦也愣住了，心虚又窘迫。
爬爬虾捂嘴笑了：“秦大少爷......你......你不会没有女朋友吧？难道......你还是雏儿？”
无措的秦也望向了他旁边的兄弟，让他小兄弟想办法。
他小兄弟的脸色为难地皱成了一坨。
小兄弟又看向身边的女生。
那个女生赶忙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还在极力地摆手。
爬爬虾右脚使劲儿地跺着，夸张地拍打着膝盖。
他还取乐道。
“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秦大少爷居然没有女朋友，是个雏儿，哈哈哈......”
周围的男生女生也在窃窃私语。
爬爬虾还不罢休：“美女们，看到了吗？我们秦大少爷现在没有女朋友呢，你们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告诉你们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秦大少爷可是多金又帅气。”
周围的女生都表现出了退缩的样子。
秦也在耻笑声中黑着脸，已经捏紧了拳头，准备干架了。
“我是秦也的女朋友，刚才有点事耽搁了。”
我自告奋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所有人听见。
那些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和秦也对视了一眼就走到了他们掰手腕的桌子前坐下。
所有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爬爬虾的女朋友坐下，她脱掉外套，捞起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练过。
我看似柔柔弱弱，好多人都对我投来惋惜的目光。
爬爬虾的女朋友看我的眼神满是不屑，和我手掌相握那刻就想瞬间致胜。
我当然没能如她愿，因为我也是练过的，中国武术。
爬爬虾的女朋友反应过来，意识到我的实力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掉以轻心，让她很快输了。
作为秦也的女朋友，我赢了爬爬虾的女朋友。
也许是因为刚才爬爬虾的表现过于惹人讨厌，此刻全场因为我的胜利而欢呼。
2
人群散去后。
秦也皱着眉，吊儿郎当地看向我：“听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
他上下打量我，淡淡地说：“你凭什么做我女朋友？”
我斩钉截铁：“我能打。”
旁边的兄弟有些雀跃：“老大你们的爱好一样，好难得。”
“以后你们可以雌雄双打......”
秦也手一扬，小兄弟闭嘴了。
秦也哂笑：“能打？我又不要保镖。”
为了接近他。
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我还......还喜欢你。”
秦也眼睛一亮，双手插兜：“有种啊，说喜欢我的女生你是第一个，有意思。”
小兄弟偷笑着插话：“老大，终于有女生敢喜欢你了，你要恋爱了......”
秦也向小兄弟挥手，被他躲开了：“废什么话，搞得老子像没人要似得。”
他又看向我，头一偏，表情戏谑：“怎么证明你喜欢我？”
这......这要怎么证明？
他把我问住了，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在他们三个的注视下，我慢慢走过去环抱住秦也的腰，额头埋到他的脖颈处。
秦也的身体一僵，心跳好快、超快。
我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身体抖动得像个筛子。
“咳咳咳......”
忽然秦也的小兄弟剧烈咳嗽了起来。
我才猛得从秦也怀中撤开。
秦也向他的小兄弟送去刀人的眼神。
他小兄弟不停地道歉：“老大，对不起......对不起......感冒了没忍住，你们继续......”
秦也瞪了他一眼，把我刚才掰手腕脱下的外套给我披上，搂着我朝前走。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个我恨不得杀了他的男人。
3
秦也把我塞进了车的后座，然后把车的空调打开。
我冷得全身都在发抖，不自觉地抖。
大概在他的眼里，我就像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猫，引起了他的怜悯。
他把我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还把羽绒服脱了给我披上。
又过了十多分钟，他的兄弟敲车窗，然后递进来两杯奶茶。
兄弟走的时候悄悄提醒：“老大，在车里悠着点儿。”
秦也没好气凶他兄弟：“滚。”
他把奶茶给我：“热的，喝点。”
我轻轻喝了一口，我从来没有喝过奶茶。
奶茶的味道很好。
我就在秦也的怀里喝着奶茶，吸收着空调的热气，过了一会全身热了起来。
我慢慢坐起来，把外套还给秦也。
他看向我的眼睛晦暗不明。
“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钱吗？”
大概他们这种有钱人，都觉得别人接近他们都是为了钱。
他从车的抽屉里面拿出两叠百元大钞，应该是两万。
我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只知道他有钱，却不知道可以这么轻松就可以拿出我家几年都拿不出的积蓄。
我又好奇地看了看那个抽屉。
他冷笑一声：“不够是吧？”
然后他又拿出两叠，一共四叠，他递给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我不要钱。”
他笑了，笑得嘲讽：“接近我，你不要钱？”
他又凑到我耳边：“那你要什么？要我？”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顺势就要来吻我，被我躲开了。
为了掩饰慌张，我拿起奶茶喝着，警惕地看着他。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往身前一拢：“要我？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我心跳加快，身体努力地往后仰：“在车里？不......不......好吧”。
秦也轻笑：“刚才胆子挺大，这么快就怂了？”
最后，他只是用手背蹭了蹭我的脸。
4
成为秦也女朋友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他带去买东西。
他带我来到最繁华的地段，进了最宽敞的玻璃门。
那个穿制服的小姐姐看到我的穿着瘪嘴。
当秦也说：“帮她挑衣服。”
他们打量了一下秦也，然后露出职业的微笑，不厌其烦地为我挑选、陪我试穿。
我也不懂，来来回回换衣服，穿给秦也看，他说行就行。
只是在支付的时候，我惊呆了，每一家店都是 3 万，5 万，8 万这样给钱。
那些穿制服的小姐姐都向我投来羡慕夹杂着鄙夷的神色。
大概是觉得我这种人在傍大款。
我把东西提回寝室，室友看到都惊呆了。
他们说这是什么什么奢侈品牌。
他们将各种小票加起来，居然有 20 多万，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不免唏嘘。
室友小静递给我一张表。
“刚才在宿舍楼下班长让我带给你的。”
我一看是贫困助学金的申请表。
小静也探头看了看我的那一堆购物袋，笑着说。
“我看你也不需要填这个了吧。”
我看着那堆不属于我的东西陷入沉思，还是拿起笔来填了表格。
第二天，我在食堂和班长见面。
他高挑的身材，白白的皮肤，和我哥哥好像，能让人如沐春风。
他说我有一个地方填错了，然后给我指出，让我改。
班长最后检查我的表格，我就撑着下巴看他，就像看我哥哥。
恍然间，我看到有一道黑影站在食堂的落地窗外。
我回过头看，是秦也正怒视着我。
我有些紧张。
班长站起来对我说：“可以了，表给我就行了。”
和班长告别后来到了秦也面前。
他黑着脸看我：“你挺忙啊，养鱼呢？那小白脸谁啊？”
我低低地说：“是我们班长，让我填个表。”
他又道：“填什么表啊？让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
他恨恨地说：“做我的女人还勾搭别的男人，你真行。”
我就像被训话的小孩，不知道说什么。
他把奶茶递给我，是上次请我喝的那种，两杯不同口味。
我刚伸手去接，他就松手了，两杯奶茶掉在地上撒了。
我弯腰去捡，他转身就走了。
5
我不禁冷笑。
难怪长得又帅，又多金，20 岁还是母胎 solo。
他这个暴脾气，分分钟把人摁死的节奏，他不单身，谁单身。
我把奶茶捡起来，杯子已经破了。
看着秦也远去的车，想到他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能想象他是怎么欺负我哥的。
我哥高三的时候，就是被秦也校园霸凌从楼梯那摔下来，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
我去过秦氏的公司找他们理论，可是每次都被保安轰出来，最后我进入保安的黑名单。
我也去找了我们的法律援助律师，他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秦也造成的故意伤害。
上个月我去看我哥，无意间听到医生说国外已有科研突破的新技术，或许可以让我哥醒来。
我去找秦氏的律师，要求秦氏积极治疗，可是律师的回复是秦氏说已经将我哥安排在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了。
我又去问医生，是不是国外能治，医生却矢口否认没有说过，还说我听错了。
走投无路，冤有头债有主，我只能找到秦也。
我要找到秦也霸凌的证据，告他。
我暗中观察了很久，秦也这个人暴躁、愚蠢，但是缺爱。
听说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秦氏一家上下都很宠爱他。
所以导致了他目中无人、行为偏激、张狂至极。
6
没有得到证据之前，我只能哄着秦也，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我给他打去电话。
开始打过去的两个电话都被他挂断了，我尝试着打第三个。
电话接通，那边不耐烦地道：“有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软软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过了好久他才说：“三地酒吧。”
我坐了个公交车过去，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我到的时候酒吧里很混乱，我往人多的地方走。
刚好看到秦也在跟人打架。
我犹豫着要不要帮他，帮他是我取得信任的最好机会。
一个男人拿着酒瓶挥向秦也，我飞身过去踢开酒瓶，挡在秦也前面，却没看到一个椅子砸来。
我来不及躲闪，那个椅子砸到我背了，幸好秦也踢了一脚，背上的力道才减弱了一些。
很快，打架的人被拉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闷声不说话，痛得直冒冷汗。
秦也慌乱地蹲在我前面问我：“砸到哪了？有没有事？”
我撑着腰告诉他：“背痛。”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掰过来，骂骂咧咧：“你是傻子吗？看到打架还往里钻，不要命了。”
我痛苦地闭着眼睛没力气反驳。
秦也得语气一下子变温柔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瞧着这么多人：“不能看。”
他非要看：“我是你男朋友，怎么不能看。”
他让那些兄弟都转过头去，在角落里看了一下我的背，我也转过头看了一下，淤青一大片。
秦也站起身就踢了一下地上的瓶子，瓶子稀碎。
“敢动我的人，老子要去弄死他。”
我赶紧拉着他的手：“别去了。”
我的手用力，背就很痛，他见我痛苦的样子，暂时作罢。
我休息了一会来到洗手间，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
“那个是秦也吧，打人是真的狠。”
“可不是吗？听说高中的时候把同学打成了植物人。”
“真的假的？那么猛吗？”
“当然是真的，爬爬虾那有视频，我看过。”
我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
视频？我一定要拿到那个视频。
7
秦也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
其实我自己练武这些年，受伤是经常的事。
我知道应该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在车里他搂着我，用脸抵着我的额头。
我试探性地对他说：“秦也，你以后别打架了。”
秦也轻笑：“怎么？想管我。”
我抗辩：“不是，刚才在洗手间听到有人说你把同学打成了植物人，怕你有事。”
秦也一顿，缓缓道：“胡说八道。”
他拒不承认。
我又说：“我听他们说有人拍了视频。”
秦也冷笑一声：“谁拍了？”
我回答：“听说是那个爬爬虾。”
秦也一脸无所谓：“下次让爬爬虾把东西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拍了什么好东西。”
我想着要是我拿到视频做证据就好了。
但没注意到，我现在的姿势是望着秦也出神。
秦也低头，嘴角上扬：“用这种眼神看我，没想到你男人这么帅。”
我赶紧低头，转移话题：“你要去拿视频吗？什么时候？我也要去。”
他在我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我一惊，想要闪身，背后穿来刺痛，只能作罢。
他疑惑：“你去干吗？”
我斩钉截铁：“我能打。”
他笑得更开了：“一个女孩子，别整天打打打的，我的女人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当盾牌的。”
前面开车和副驾的两个兄弟都忍不住偷笑。
猴子说：“大嫂，别介意啊，我们老大第一次恋爱，没经验......”
秦也气急摸出一包烟砸向猴子：“闭嘴。”
8
在医院，医生让我进检查室做检查。
秦也非要跟着进来。
医生大喊：“家属出去，在外面等。”
秦也居然拒绝：“不，我要陪着她。”
估计医生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这样的。
“家属出去，这是规定。”
秦也还是站在我旁边不动。
医生又大声地喊了，语气很生气。
我赶忙让秦也出去，哄他：“乖啊，先出去。”
他像个听话的孩子，撇撇嘴：“好吧。”
我们在医院等检查报告，我眉头紧皱，想着视频的事。
秦也大概以为我害怕。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我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
他突然嘴角勾笑：“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他面色娇羞。
我只能敷衍：“不想你有事。”
他忖度了我的话，嘴角上扬。
然后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在板凳上坐直了身体，头靠在墙上，傻傻地笑。
就像得了什么宝贝。
最后的检查报告是皮外伤，秦也凝重的表情舒展了。
可是该我不高兴了，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参加武术比赛了，有奖金。
现在伤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奖。
9
秦也的大学和我并不是一个，但是离得很近。
自从我受伤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来接送我上课、下课。
虽然重物都由秦也帮我提了，可是偶尔还是会拉扯到肌肉痛。
他无奈地对我说：“这样多麻烦，要不你去我家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我立刻拒绝：“不。”
他翻我个白眼：“麻烦！怕我吃了你？”
他的脸又怼到我面前，痞痞地笑：“我是不会强迫女人的，除非你自愿。”
明白他的意思后，我脸微红。
果然不出我所料，武术比赛，我只拿了三等奖。
就是那伤让我发挥失常。
我正懊恼，有两个一起比赛的小和尚过来和我闲聊练功的心得。
结果秦也气冲冲地过来：“小弟弟们，这个姐姐有男朋友了，这个男朋友就是我。”
我和两个小和尚，当场石化了。
小和尚只好：“阿弥陀佛。”
然后迅速离开。
宣誓了主权的秦也还向我挑眉。
我只能愤愤地怼他：“你没事儿吧？”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控制不住情绪，他真的像个 250。
秦也来追我的时候， 我听到有电话找他。
当听到“爬爬虾”“视频”几个字，我顿住了。
又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问他：“什么事啊？看你挺生气。”
他眸子闪过一丝狠厉：“没什么？我先送你回去，晚一点再来找你，我们出去庆祝。”
送我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氛围过分压抑。
看着秦也把车开走之后，我给他的兄弟猴子打电话。
猴子支支吾吾：“大嫂，真没事儿，老大真的不是要去打架，和你在一起他就不爱打架了。”
在我的威逼之下，猴子终于同意骑车来载我过去。
我坐上猴子机车赶到的时候，爬爬虾正举着手机放视频给秦也看。
我看到秦也握紧了拳头，盯着视频。
爬爬虾笑得那阴险得意的样子，就像完全拿捏住了秦也。
我让猴子骑车冲过去，我一把夺走爬爬虾的手机。
爬爬虾要来追，又被秦也拦住，我顺利拿到手机。
我们在约定的饭店等秦也。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点开视频。
上面是秦也和另外两个男生霸凌我哥哥的画面。
画面里，他们推搡了一下我哥哥，然后我哥手上的书和卷子洒落一地。
然后秦也指着我哥的头数落。
“书呆子，你就是个书呆子。”
最后踩着我哥的书和试卷走了。
我哥就跪在地上捡书，把脚印凌乱的试卷一张张捡起来。
看着眼前的画面，我的拳头越捏越紧，牙齿都要咬出声音了。
看到我的不对劲。
猴子赶紧劝慰：“大嫂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举着手机质问猴子：“视频里的人你认识吗？秦也一直都是这样欺负人的吗？”
猴子很慌张：“嫂子别问我，我不知道，我高中没和老大一个学校。”
10
说曹操，曹操到。
秦也来了，脸上挂了彩。
他嘴里还骂着：“算他爬爬虾走运，这次带的人多，下次我多叫几个兄弟，弄死他。”
他看到我的脸色不对，恨恨地看了猴子一眼，对我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别来吗？让我看看受伤了吗？”
说着他一脚踹到猴子腿上：“谁让你带她来的，伤到怎么办？”
我这个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他摸了摸包，没有带纸巾，还用袖子给我擦泪。
他那脸色，好像很心疼我：“怎么哭了？我没事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妈的，以为我心疼他呢？
我打开视频举起手机，放给他看。
“这是什么？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他云淡风轻：“同学之间闹着玩而已。”
我大吼：“去你妈的闹着玩，有你这么闹着玩的吗？”
他见我发怒，脾气也软了些：“好了，别看了，给我。”
我一巴掌甩他脸上：“人渣。”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又是一巴掌甩他脸上。
我打第三巴掌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江小离，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打我，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抽出手来，狠狠踹了他一脚：“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然后疯狂的跑了。
最后，看到秦也被我踹倒在地，好像哭了。
活该。
11
后来，我把视频给了我们的律师看。
“这段视频可不可以作为霸凌的证据，起诉他。”
李律师看了视频摇了摇头。
“当时对方承认了确实和你哥有矛盾，这视频里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和你哥跌下楼梯有直接关系。”
我还是不死心：“如果我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呢，用舆论讨伐他们？”
李律师扶了扶眼睛：“我们应该用合法合规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我丧丧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该怎么办？该怎么惩治这个恶霸？
猴子给我打来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有事吗？”
猴子那边很殷勤：“大嫂，你来看看老大吧，你那一脚差点把他踢废了。”
然后听见猴子一声闷哼，好像被什么打了。
他又说：“老大不好意给你打电话，让我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回寝室，就看到秦也那辆黑色的大 G 停在宿舍旁边的停车位上。
室友说那是豪车，特别扎眼，我也不懂。
别让我看到秦也，见一次我打一次。
村长打电话给我说我奶奶摔倒了，我收拾了行李提前回家了。
12
我回去找过村里的医生了，他们说我奶奶是眼睛的问题导致摔倒。
我思来想去打算找二姑借点钱带奶奶到城里的医院看看。
一大早，我在院子里练功，发生太多事了，我想让自己静静。
隔着很远的地方，看到一个电动货三轮车骑过来。
我继续着手脚的动作。
待山轮车靠近的时候，上面下来一个浑身穿黑衣服，带墨镜的男人。
居然是秦也。
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背着个双肩包。
水牛哥笑着说：“小离，男朋友给你送到了。”
然后骑着车乐呵呵的走了。
秦也带着墨镜，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嘴角噙着笑。
让我觉得特烦。
他把花递给我：“别生气了。”
我一脚踹过他的手腕，花抛向空中。
他没有防备：“操，你来真的。”
说着一手扯过我的脚，一手去接花。
他力气太大，我重心不稳往下滑落。
秦也接过花的手抚上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我被他搂在了怀里。
他居然练过，就这力道，我要是和他硬打，肯定打不过。
但是打不过也得打。
我用胳膊肘顶他的腹部，他吃痛往后退。
我还要用脚劈他的肩，我奶奶出来了。
她眼睛不太好，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谁来了？”
我哥的事，我奶奶经常偷偷抹眼泪，我不想再让他担心。
我停止了动作，很乖巧地对奶奶说：“我同学，路过来看看。”
一听我说“同学”两个字秦也的脸色一暗。
他向奶奶鞠着躬说：“奶奶你好，我是小离的男朋友。”
奶奶一听，奶上挂满惊喜，朦朦胧胧望向我。
“男朋友啊，小离还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做饭。”
我赶忙制止：“奶奶不用了，他就是路过，马上就走了。”
秦也这会儿正扶着奶奶：“我不走啊。”
奶奶乐呵呵地：“好好好......”
见奶奶难得那么高兴，我也不好再辩驳，而且我也说不清，由他们去吧。
奶奶说要去地里弄点新鲜蔬菜。
我抢过背篓说我去。
我背起背篓在前面走着，秦也一直在后面跟着。
走到吴叔家建的一个小水塘的时候，我转过头看着秦也。
“跟着我干吗？”
“谁说我跟着你了，我就到处看看。”
我挤了过去:“让让......让让......”
秦也被我故意挤下了池塘。
这是个人工池塘，水很浅，用来养鸭子的，所以里面有很多鸭粪。
秦也摔进去后，扑腾了两下站起来，成了一个“落汤鸭”。
秦也恶心得都快哭了，他摸了一把脸：“江小离，这是鸭屎吗？”
我站在岸上憋笑。
一想到我哥，他的狼狈让我心里好受些。
秦也被我带回家，我找了个洗衣服的大盆，准备让他在里面洗澡。
他此刻正在床上脱光了等着，瑟瑟发抖，而我在灶房里烧水。
我就给他打水，他一会烫一会冷的，被折磨得快崩溃了。
秦也好像知道我故意整他。
他突然站了起来：“江小离，你故意的吧？”
原本围在他腰间的毛巾滑落。
我看到了辣眼睛的东西，会不会长针眼！
“啊......”我尖叫着转过头去。
我语无伦次：“你快遮住......遮住......”
秦也的势气占了上风：“遮哪啊？你不是挺能吗？不敢看啊？”
我听到了他抬脚的声音，大喊：“别出来。”
他愤愤地说：“江小离，你再整我，我就把你拉进来一起洗。”
我只能乖乖地替他放好热水。
他穿着我的秋衣秋裤，衣服不到肚脐，裤子刚到小腿，特别滑稽。
我看着秦也强忍着笑。
他用被子裹着身体，非常懊恼。
“你别笑了，我都冷死了。”
我让他给了 100 块，去邻居家买了旧的棉裤和军大衣。
他穿上之后居然一点都不影响帅气，特别是头发半湿半干，还透露这异样的魅惑。
妖孽！
11
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告他，暂时不能和秦也撕破脸。
他的那堆羽绒服和裤子，我也要假装帮他洗了。
我把衣服拿出来在石板上刷着。
秦也刚好走出来看到，哂笑着说：“小媳妇儿洗衣服呢。”
我没好气：“一边玩去。”
他左顾右看：“你是第一个帮我洗衣服的女生。”
他的脸上有些兴奋。
我也不理他，继续洗衣服。
他看我手都冻红了，拉起我的手。
“别用手洗了，这个衣服可以用洗衣机洗。”
我悻悻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家有洗衣机。”
他会意地点点头。
他在这实在碍眼，我对他说：“要是没事儿，你就去把桌上的饭，倒进鸡圈里。”
我洗完衣服看他，他正一勺一勺往鸡圈里面撒饭，逗鸡呢？
我让他在家呆着等猴子来接，猴子说山体滑坡路堵了，还没有处理干净，明天才能来。
他又跟着我上山坡的那块地摘菜。
走在一个大坡上，我故意脚滑，往后退。
秦也被我一撞猝不及防滚落下去。
山坡并不高，摔不死，最多受伤。
他滚下去四五米的样子，靠在树旁边嗷嗷叫。
我礼貌性地跟着滑下去，看他有没有事。
可是我下去的时候，脚下才的石子一滑，我整个人快速向前冲，根本没法控制。
最后停住了，我的嘴刚好和秦也的嘴对上。
他先是一惊，然后笑了：“你亲我？”
我赶忙起开，秦也却将我一把拽住往他跟前拉：“该我了。”
他将我的后脖颈死死地按住，狠狠地吻，我觉得整个人快被他吸进身体里了。
最后我掐他的手臂，他才把我放开。
他懊恼：“怕什么？这儿又没人。”
我又羞又恼又生气，我怎么可以和秦也接吻。
我转身就走了。
秦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我。
然后一整天他都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没好气地问他：“你干吗看着我笑？你被点了笑穴吗？”
他嘴里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看着我说：“想亲。”
我的天啊，我奶奶也在，她耳背应该没听见，还招呼秦也夹菜。
而我的脸已经红到耳根处了。
12
晚上，秦也一直撒娇：“一起睡啦，我什么都不做，就聊聊天。”
聊天？我答应了。
我们就并排着睡着，我问秦也：“你说聊什么？”
秦也侧过身来看我：“你先说。”
我悄悄地把手机的录音打开，开始问他：“那就聊聊你视频里的男生吧，你一直这么欺负他吗？”
他好像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我了：“就闹着玩的。”
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波涛汹涌，去你妈的闹着玩。
我淡淡地问：“你打了他几次？”
我瘪了瘪嘴：“没打他？”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满脸不信。
他又改口：“好了......好了，就一次。”
“那次我们打篮球赛，那小子说好了要上场的，结果他忘了，跑去书店看书了，害得我们输了。”
我忍住怒火：“他上场你们就能赢吗？我看你是找个借口打人罢了。”
秦也不语。
我又问他：“之后你就没有打过他了吗？他为什么那么怕你？”
他狡辩：“没打了，真没打了，不过有时候逗他而已。”
我怒视着他：“视频里的行为，你的意思只是逗他？”
他一脸的无所谓：“对啊。”
我一巴掌呼到他的脸上被他用手挡住了。
他死死地扣着我，把我搂在怀里。
“我真的没那么坏，你相信我，是那小子自己脚滑摔下楼梯的。”
我信你个鬼，我挣扎着还想打他，身体根本动弹不了。
13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渐渐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可是我发现他的额头好烫。
发烧了？
懒得理他，烧死算了。
我侧过身去睡着了，然后被热醒。
我摸了摸秦也的额头，滚烫。
难怪我会被热醒，原来身边有个火炉。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吃药，万分纠结。
他发出喃喃地声音，我仔细听，听了之后心里五味杂陈。
我掏出了硬币，正面就等他烧死，反面就给他吃药。
他很幸运，是反面。
我找出了退烧药和消炎药给他吃。
他之后出了一身汗，退烧了。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很重，原来是整个人被秦也包裹住怀里，他的脚还搭在我的腿上。
“你很重，放开啊。”我推他。
他莹莹地笑着：“不要。”
我故作神秘地问他：“昨天晚上，你睡着了后你知道你叫我什么吗？”
他嘴角上扬：“叫你小离、离离、宝贝、亲爱的？”
我挑眉：“都不是。你叫我妈。”
“你昨晚高烧，一直叫我妈......妈......妈......”
他黑着脸松开我：“我昨晚梦见我生病了，我妈喂我药，原来是你。”
我笑着看他：“是啊，乖儿子。”
他黑着脸不理我。
我又逗他：“我不是你妈，你很失望吗？”
他开始穿衣服：“无所谓，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
他又问我：“你呢？只看到你奶奶，你爸妈呢？”
我也无奈：“我也没妈，听说很小的时候我妈嫌家里穷就跑了，我爸后来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只是每个月寄点钱回来。”
他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我们还挺配。”
我白了他一眼。
14
一大早起来，我就打电话向二姑借钱。
昨天晚上，奶奶阶梯踩空了。
要不是秦也刚好在旁边扶着，脑袋就磕到石头上了。
想想都后怕。
可是二姑说，表哥过年准备带女朋友回家，花钱的地方多。
我急红了眼，带着哭腔：“二姑，奶奶的眼睛不治不行啊。
“每天上山下坡的，万一没看清很容易出事。
“二姑，你放心，我下学期多打几份工，一定会尽快还你钱。”
我好说歹说，二姑答应了借我三千。
我在屋后打完电话出来，刚好看到秦也。
我赶忙擦干眼泪。
他打量着我：“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我抿抿嘴：“没什么，风太大了，吹得眼睛痛。”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并不相信。
我绕过他回了屋，没多久猴子就来了。
猴子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秦也问我为什么哭。
我不理他，他就闹我。
最后他把我的手禁锢在我的胸前。
然后从后面抱着我，嘴还一个劲儿往我脸上凑。
猴子走近，然后“哎呀”一声转过身去。
“老大，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我去旁边等等，你们继续。”猴子捂着嘴偷笑。
秦也把我松开，正了正衣服，捡起一个菜根给扔向猴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猴子转过头看到秦也，嗤地一笑：“老大，你换造型了，好酷。”
秦也穿着破解的军大衣，头发凌乱还有几根鹅毛，胡子拉碴的。
秦也面子上挂不住了，捡了一根小树枝追着猴子跑：“你小子笑我是吧。”
玩闹一阵，我催秦也快走了。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送他，我不答应，他就不松开。
我只同意送他去村口。
到了村口，他还拉我上车：“一起走啦，我舍不得你。”
我把他推进车里关上门。
再见。
14
秦也走了，我打电话告诉李律师，我有了录音，秦也承认打了我哥。
李律师说可以见面说。
过了两天，我去城里找李律师。
他听了录音之后还是摇头：“这并不能证明你哥摔下楼是他们故意伤害造成的，听起来倒像是个意外。”
我心灰意冷地回家，猴子正在我家门口。
我很疑惑：“你怎么又来了？”
猴子道：“老大叫我在这接你去见你奶奶。”
我心里一惊：“我奶奶怎么了？”
猴子赶忙解释：“没什么，老大说带你奶奶去治眼睛。”
我跟着猴子来了医院，奶奶正坐在病床上吃苹果，秦也正在给她削。
秦也看到我，就要来抱我，被我躲开了。
他凑近了问我：“三天没见了，你想不想我？”
我撇他一眼，看向奶奶：“不想。”
他退回到了椅子上：“没良心的，我每天都好想你。”
然后递一块苹果给我。
我没接。
我看向奶奶，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奶奶的反应都不是很大。
我泄了气，问秦也：“我奶奶眼睛能治吗？”
秦也靠在椅子上，把苹果递给我：“吃了就告诉你。”
我只能接过，吃了起来。
他说：“这有江城最好的眼科医生，放心吧，医生说白内障，做了手术就好了。”
我听了倒是很欣喜。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我奶奶不会再因为视力问题跌倒。
我站在病房外的小窗口看着外面，心里矛盾又复杂。
我背后算计着秦也，人前又接受着他的好处。
我真的很讨厌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伸张正义，却败给了现实。
秦也从后面揽过我：“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弹开。
我慌慌张张地说：“那个手术的钱我会还你的，只是可能会等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我现在实在是没有赚钱的能力。
秦也笑了：“干吗和我分那么清楚，谁让你还钱了，如果你要还的花，可以......把你给我。”
他最近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我直接绕过，不想理他了。
15
奶奶出院的那天刚好是大年三十，秦也非让我们留在酒店和他一起过年。
他先给我奶奶说了，我奶奶同意了。
奶奶还来劝我接受秦也得好意。
秦也在酒店定了一个套房。
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他一个劲儿往我身上蹭。
我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借口去上厕所离开，没想到他跟到了卫生间。
他把卫生间的门关上那一刻，我吓了一跳。
他把我两只手禁锢着举过头顶，整个人被他抵在门上亲吻。
我低了声音吼他：“秦也你够了，放开我。”
秦也的脸很烫，好像根本听不见我的话，贪婪地啃着我的锁骨：“嗯？”
想着秦也得好，又想到秦也得坏，矛盾交织的我哭出了声。
秦也见我哭了，慌了神。
他的声音喑哑：“怎么哭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吓到你了。”
我啜啜泣泣根本停不下来。
秦也吻着我的泪：“别哭了，你把我的心都要哭碎了。”
我抽抽搭搭地说：“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坏人是你，好人也是你，你让我怎么办？”
秦也好像根本听不懂我的话。
他以为是刚才的鲁莽吓到我，一个劲儿地道歉。
他还想说什么，一个电话进来，好像是让他过去。
秦也走到门口对我说：“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
我去看奶奶，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年初一，我去医院看了我哥。
他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
看到他，再想到我和秦也得亲密举动，我就特别愧疚。
我决定不能再和秦也混下去了。
当天晚上我就把秦也和他有关的人都拉黑了，带着奶奶回家了。
15
春节后的十多天假期，我都没有秦也的消息。
我松了口气，他玩腻了最好，不来找我最好。
开学后的第一周，我们班和 2 班篮球比赛，我也到了现场给同学加油。
我始终看着班长，他真的和我哥好像。
比赛结束，我们两个班的合影，我很凑巧地站在了班长旁边，比起了剪刀手，露出微笑。
一次篮球砸了过来。
我们看过去是秦也和他的两个小弟。
他黑着脸对着我说：“江小离，你过来。”
我顿了顿，不想理他，可是又怕他闹事。
还是准备过去。
班长叫住了我：“小离，拍了照再走，一分钟很快的，机会难得。”
秦也走过去，推了班长一把：“你谁啊？指挥我的人。”
班长也不示弱，回推了过去：“同学，你注意一点。”
我去。
秦也示意猴子和另一个小弟把班长架着，拉到一边。
我推着秦也出去，他还嚣张地指着班长：“找死是不是？”
其他几个篮球队员也拥了过来，战火一触即发。
我把秦也往外推。
被猴子和另一个小弟架着的班长并不惧怕他们，现在已经拉扯起来。
其他几个篮球队员也加入其中。
秦也看到自己的小弟被围住，直接炸裂了。
他快速饶过我狠狠踢了班长一脚，班长跌倒在地。
秦也还想过去和他们扭打起来。
我突然想到了，秦也是不是就这样欺负我哥的。
我的心就堵得，就想把那些拳头回揍过去。
我突然挡在了秦也前面，他挥出的拳头干好在我脸前停住。
“让开。”他对我怒吼。
我根本不理会他，反而对他出拳。
我一直进攻，他一直防守，节节后退。
最后他环扣住我的手臂，把我禁锢住。
他对我低吼：“江小离，你为了这个小白脸打我。”
“你就是个恶霸，打你是为民除害。”
我也怒吼着，还要挣脱他，却被他死死地扣住。
“恶霸？你就这样看我的吗？”他的声音冷得可怕。
我嘲讽：“你难道不是吗？”
趁他不注意，我逃出禁锢，翻身踹了他一脚，他吃痛躬身捂住大腿。
“江小离，你是不是疯了。”
我俯身看着他：“对，我就是疯了。”
“你听清楚了，我姓江，叫江小离，我哥叫江文，他被你打得躺在医院半年了。”
秦也听完我的话，恍如雷劈。
我冷笑着看着他。
他无言以对，就像焉了的茄子。
晚上回到寝室，室友都知道了我和秦也得事。
可是他们只是以为我那个霸道男朋友吃醋，大打出手，并不知道其他。
他们还安慰我吃醋说明很在乎我。
如果受不了这种男生，找个合适的机会分手就行了。
他们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乖。”
我只能咧嘴表示不在意，可是我此时心如刀绞。
这一晚，我坐在床上一夜无眠、
我已经拼命地仰头了，可是泪水还是顺着眼角不断线地流下。
16
我告诉李律师，我还是打算把视频和录音交给警方。
我真的不甘心我哥哥没个说法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无知无觉。
期间猴子来劝过我：“大嫂，你真误会老大了，大舅子的事儿，真不是他故意的。”
“虽然老大平时脾气暴躁了一点，可是还是有分寸的。”
“那真的是一场意外。”
我冷冷道：“是不是意外，我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
我一想到我哥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停滞，我就心绞痛。
这天，我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接到了秦也的电话。
秦也约我在“香缘”餐厅见面，他带我去过一次，我说过很喜欢那里的菜。
在派出所，我把视频和录音交给了警方，并告诉他们哪里可以找到秦也。
秦也从警车上下来，我正在派出所等待。
我看到了他，今天打扮得特别帅气。
穿了一身西装，头发也打了发胶，把额前的碎发塑了起来。
他看到我很惊讶，转而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做了笔录之后，我们就坐在派出所门外的凳子上。
他问我：“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冷漠地回答：“不知道。”
他自嘲：“今天是我生日。”
我答道：“哦，生日快乐。”
他手臂撑着膝盖，笑得抽抽的：“本来还有一个喜事。”
说着摸出来个小方盒子，他缓缓地打开，里面装着一个戒指。
我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他说：“本来今天是要向你求婚的。”
我没有说话，仍然空洞地看向远方。
过了好一会，秦氏来人了。
秦也对我说：“走吧，你不是要真相吗，进去看看吧。”
秦氏的律师开始播放完整的录像，这是从学校监控调取的。
画面里，秦也和另外两个人把我哥拽到了楼梯拐角处，推搡之下我哥的书和卷子落地，秦也还指着我哥的头说了什么，然后踩了他的卷子走了。
后来视频里面就只有我哥一个人了，他抱着捡起的书和卷子往楼梯下走。
走了两梯，踩到一个东西没站稳，就往下滚落，最后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到了最后一个阶梯。
秦氏的律师称整件事不是他的当事人造成的，只是意外，出于人道主义秦氏已经支付了我哥的全部药费。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结果。
我一直认为，如果不是秦也非要把我哥拽到那个地方，他也不会摔下去。
后来在派出所门口，秦也拉着不让我走。
他有些哽咽：“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告我吗？”
我回答：“是。”
他又问我：“还能和好吗？”
我说：“不能。”
只要我哥醒不来，我就永远无法释怀。
他眼里全是失望，上车走了。
17
后来碰见了猴子，他说秦也出国了。
他送我的那些名牌东西，我都卖了，并且以秦也的名义捐给了反校园霸凌基金。
我去医院看我哥。
有几个外国人围在他的病床前。
我问主治医生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说这是秦氏请来的国外专家，给我哥治病。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我哥终于睁开眼睛了。
又经过两年的康复训练，我哥能正常生活了。
大学毕业的那年，我攒够了我奶奶眼睛手术的钱，我让猴子还给秦也，他拒绝了。
我带我个去医院复查的时候，看到秦也了。
他成熟了很多，看到我的时候面无表情。
还是我主动给他招呼：“我奶奶做眼睛手术的钱，我还给你吧。”
他说：“行，转微信给我吧。”
他点开了微信名片，让我加他好友。
我加了，就给他转款。
他收了之后说：“有事，先走了。”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他突然回头，似笑非笑。
（完结）
番外
1
我坐在医院外的木椅上等我哥。
我哥坐到了我旁边。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
“哥，我看到秦也了，你恨他吗？”
我哥没有说话。
他大概是恨的吧。
我深吸口气：“走吧，哥，回家了。”
我哥没有动，而是缓缓开口：“如果不是他，我或许不会生病，如果不是他，我或许永远也醒不过来，所以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
我哥抿了抿嘴：“可是，小妹，这些都是哥的事，你不要给自己增添枷锁。”
“这些年......你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奶奶很辛苦，都是哥连累你了。”
我马上制止他：“哥，你别这样说，我们是最亲的人。”
我和我哥互相扶着走在回去的路上，就像这些年的生活一样。
“小妹？”
“嗯？”我看了我哥一眼，可他没说话。
“小妹？”
“嗯？”我哥欲言又止。
我笑了。
“哥，你要说什么你说啊？干吗吞吞吐吐的？”
“小妹，这些年有条件好的，长得帅的男孩追你，你都拒绝了，哥知道你的心意。”
被我哥戳破了心思，我有些愧疚，我们是亲兄妹应该同仇敌忾。
“小妹，哥的意思是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我哥的话让我很吃惊，我疑惑地看向他，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那股我一直压抑着的情愫正在偷偷地散开。
过了两天，我哥在学校上课，让我帮他到医院拿报告。
我在公交站刚好碰到了以前的班长，他给我打招呼，我还挺意外。
我说到市医院，班长说送刚好路过送我一程。
我拿着我哥的报告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刚好看见没人的拐角处有两个人并排着拿着咖啡喝。
我快走进的他们的时候，女医生给我打招呼。
我也向她问好：“苏医生。”
当看到她旁边的人转过头来，我的心跳就像漏了一拍。
那个和苏医生拿着同款咖啡的男人是秦也。
他们就这样同时站在我的对面，我心里只生出一个概念。
他们很配。
苏医生身材高挑，人也很好：“你哥挺好的吧？”
我连连点头：“挺好的。”
我克制自己不去看秦也：“苏医生，您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医生突然说：“今天早上看到有个男生送你过来的，是你男朋友吗？”
面对秦也我很慌乱，来不及思考苏医生的问题，只是“啊，哦”地回答。
终于出医院大门了，终于不再呼吸困难。
我不小心擦了一下眼角，湿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苏医生是秦也得女朋友吧，他们挺配的啊。
本来想在心里祝福，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
2
说来也巧，今天居然在兼职的运动馆看到班长打羽毛球。
我刚好下课，就和他切磋了一下。
他还请我吃面。
我们来到面馆，刚坐下，就看到一个男人阴沉着脸进来。
不过还好，坐在离我们较远的位置。
班长也看到了，他调侃我：“他回来了？”
我疑惑：“你......认识他？”
班长轻笑：“你忘了，他还踹我一脚，我没报仇呢。”
我点点头：“对对对，差点忘了。”
我们加的煎蛋来了。
班长夹起一个说着：“气死那个臭小子。”
然后放在了我的碗里。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班长。
他低低说：“你说那个醋坛子会不会过来打我，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我笑得有些尴尬“不会的，他有女朋友了，是个挺漂亮的医生。”
班长不解：“是吗？可是他刚才的眼神，明明想刀我。”
我们同时抬起头来撇向秦也得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我心里忽然凉凉的，我在期待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着，和秦也的微信对话框，只有那条转账记录。
那天，天下着濛濛细雨，我没有带伞，正好是下班高峰期。
我哥说，让我下班早点回去，奶奶有点感冒，吃了药睡下了。
我下班就急匆匆地出了公司。
没想到秦也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和我撞了个满怀。
他穿着黑色的棒球外套，头发有点长，好像很久没有打理了，不过很柔顺。
想到他都有女朋友。
我就像对一个路人甲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匆匆绕过他。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这是六年来，我们第一次对视。
“有事吗？”
他的眼神有些急躁，摸出手机给我看。
“我以为你离开我过得有多好，你自己看看找了个什么人。”
他说的什么跟什么？
我看了一眼他给我看得手机照片，笑了。
上面是班长和他的女朋友，两人搂着逛超市呢。
“你偷拍别人干吗？不做私家侦探可惜了。”
他见我无所谓，反而疑惑起来，一直跟着我。
“你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还笑。”
“我没有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地笑。
我都到了地铁口了，他还跟着我。
“你不陪着你女朋友，跟着我干吗？”
他云淡风轻：“我没跟着你啊，而且我也没有女朋友。”
“苏医生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是我表妹。”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可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我刷卡进站，我猜秦也肯定没卡，他果然被挡在外面。
他对我大喊：“江小离......江小离......江小离......”
他的吼声特别大，好像每个人都在冲着他喊的方向看，谁是江小离。
怕了他了，为了避免他被安保人员带走，我闷着头回去帮他刷卡。
他没好气地一直抓着我的帽子走。
我瞪他：“放手啊，你嘞到我了。”
他脸臭臭的：“不放。”
在地铁上，他就把我圈在角落里，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就忍不住笑。
我们就像傻子一样，一直凝视着对方笑。
他跟着我回到我租的房子，奶奶已经起来准备做饭了。
我给她测了体温，是正常的。
秦也看到奶奶还问她：“奶奶还记得我吗？我是小秦。”
是秦也帮助奶奶治好了眼睛，奶奶很喜欢他：“记得，记得。”
她还拍了拍秦也的手臂：“小子，长结实了啊。”
我在厨房里做饭，秦也和奶奶就在客厅里聊天。
没一会儿，秦也就站到厨房门口看我。
“你一直单身吗？”秦也悠悠地问我。
“是啊，你呢？”我一边洗菜一边回复他。
他可骄傲了：“我吗，可多人追了，有金发美女、蓝眼睛、大波浪，还有韩国的，日本的......”
看他一脸得意的样，我有些委屈，这些年一直想着当时伤他挺深的，没想到他在国外吃这么好。
我不经意地抹了下眼角。
他走过来：“哭了？我骗你的。”
他要帮我擦泪被我推开了。
我靠在橱柜上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他淡淡地道：“喜欢啊，一直都没有变。你呢？”
我也回他：“喜欢啊，一直都没有变。”
他笑了，嘴巴笑成了一块哈密瓜。
他又来抱我, 被我推开了。
他又对我撒娇：“抱抱......”
我轻轻地说：“待会我们去酒店, 家里不方便。”
他的嘴巴笑成了大月牙。
然后被我连哄带推地送出厨房。
3
在酒店开房之后，秦也一直搂着我的腰就没有松开。
他扣得太紧, 我只能躬着腰贴在他的胸前。
他的心跳好快, 越来越快。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肾上腺素就像爆炸的岩浆，喷涌释放。
我们抵着门口吻得七荤八素。
秦也的呼吸很重：“江小离，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缓缓地睁开眼，也在大口呼吸：“别说话, 吻我。”
然后勾着他的脖子, 继续吻着。
他在耳边喃喃地说：“江小离, 你学坏了。”
我还能听见他吞咽的声音和感受到他胸口剧烈地起伏。
我用几乎悄悄话的音调说着：“你不喜欢吗？”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喜欢得不得了。”
然后把我抱了起来, 让我的大腿跨在他的腰上。
被他死死压在床上，他说着：“江小离，我爱你。”
外面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淅淅沥沥的, 很久都没有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没事儿就在酒店厮混。
秦也光着膀子把我抱到面前。
“江小离, 你要一直这样吗？”
我捏着他的下巴摩挲，就要吻他，他把我推开。
“江小离，你听我说话。”
我又去勾他的脖子，又被他推开。
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江小离, 你看着我。”
我只好听话, 歪着头看他。
“江小离, 我要名分。”
我嗤地笑了：“这样不挺好的吗？”
他臭着脸：“不好。”
在秦也得再三要求下，我把他带回了家。
我知道我哥也在。
秦也举起一杯酒：“哥,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在这给你赔礼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可是我真的很爱小离，想和她结婚。”
秦也有顿了顿。
“我知道长兄如父, 我希望你能同意。”
我哥端起了一杯酒, 我不知道他不会不会泼在秦也脸上。
结果他往自己的嘴里送。
我制止他：“哥，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我哥笑着说：“没事儿，喝一点。”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 隔了很久才端起来。
秦也赶紧把自己的酒杯递上前去, 两人碰杯。
我哥说：“那以后你就是我妹夫了, 你可得好好待我小妹。”
秦也激动地看了我一眼：“谢谢哥，我一定爱她一辈子，不十辈子......”
走在送秦也回去路上,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很温暖。
然后一个冰凉凉地东西穿过我的手指。
我应激性地往后缩。
抽出手来看见一枚戒指。
“这什么？”
“戒指啊，本来 6 年前就该带上的。”
“你给我带戒指干吗？”我另一只手准备取下来, 被秦也拍掉。
“江小离，你别想提裤子不认账，我是你的人了，不准再丢下来。”
他把我的手紧紧握着, 一起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我们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