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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我当你们 play 的一环不好吗

第 2 节 我当你们 play 的一环不好吗

自始至终,男友和青梅都拉扯不清。

我围观他们的顶级暧昧,懂事又温柔。

人人都以为我在和男友的感情里是卑微的一方。

殊不知,我穿进这本书的任务就是满足系统的恶趣味。

当好男友和青梅之间 play 的一环,助攻一个三观不正的结局。

1

宋怀蕊发朋友圈:【毕业旅行很开森!】

下面配图是九宫格的人物加风景照,我男友汪千亦的身影赫然在其中。

他穿着休闲的短裤短袖,闲适潇洒,身材堪比男模。

一个圈子相熟的闺蜜提醒我:“听说汪千亦特地陪他的小青梅宋怀蕊去旅行,你都不问问?”

我笑容一滞,淡淡道:“他说去海城出差,和宋怀蕊偶遇了。”

尽管他穿的不是平时的正装,而是特地打扮,一看就是早准备好的休闲款。

闺蜜啧啧两声,看我的眼神复杂。

晚上,宋怀蕊的朋友圈又出现动态。

这次是打卡了一家火爆的中餐厅。

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被她朋友记录下来。

底下的评论一个劲问:【这是谁呀!好暧昧哟!手太好看了吧。】

宋怀蕊笑而不语。

只有我看出,那只手的主人是汪千亦。

因为腕表是我送他独一无二的定制款。

平板上的韩剧暂停很久,我一时发呆。

这时手机震动响起,吓了我一跳。

接起来,是男友温柔的嗓音:“黎昕,你看朋友圈了吗?”

“哪条?”我问。

那边沉默良久,“你要是没看到……”

“我看到了。”我平静打断他的话,勾了勾唇。

我们的默契不言而喻。

可惜,是在这样的事情上。

他也觉得微妙。

汪千亦咳咳两声,不自在地说:“当时汤刚好洒出来,我怕蕊蕊烫到。”

“哦——”我拖长音调表示知晓,笑着说,“宋怀蕊年纪小,你多照顾她点。”

汪千亦小心翼翼地问我:“黎昕,你不会误会吧?”

我:“我误会有用吗?”

“……”汪千亦忽然沉默。

我指尖放大宋怀蕊那张照片,她唇角的笑格外灿烂,看汪千亦的眼神柔情都快流露出来。

我忽然出声:“汪千亦。”

“嗯?”男人声线稍显紧绷。

我温温柔柔地对他说:“早点回来吧,我想你了。”

他松了口气,“乖,我回来就找你。”

挂断电话,闺蜜适时给我发来一段女生聊天群的截图,是宋怀蕊炫耀和汪千亦到哪里去玩。

她的朋友问:【汪千亦对你这么好,他女朋友不会吃醋吧。】

宋怀蕊说:【怎么会,黎昕姐可大度了。再说,我认识千哥比她早,就算吃醋,也该是我吃吧。】

闺蜜点评说:“醒醒吧黎昕,狗男女都恨不得舞到你的面前来了。”

我回闺蜜:“那杀了我这条寂寞的狗给他们助助兴?”

闺蜜:“……”

她不知道,我是这本书里的虐文女主。

只有男友和青梅修成正果,我才可以完成系统的任务回到原世界。

我强烈怀疑这本书的作者是个大猪蹄子。

女主哪里不好,为什么要虐女主。

但为了任务,我只能跟着剧情走。

2

不久后,宋怀蕊从海城回到 C 市。

我们参加了汪千亦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

那时我工作繁忙,匆匆赶来,还是迟到了半小时。

我自知失礼,罚酒一杯,还送上得体的生日礼物。

绝对不给汪千亦丢一点面子。

他的朋友纷纷夸赞我漂亮会来事。

宋怀蕊放下饮料过来,小声阴阳我:“黎昕姐,你工作这么忙,千哥都没人陪。”

我翻了个白眼,趁着没人注意,对她说:“要不是我工作忙,哪儿能给你见缝插针的机会?”

她惊呆了。

我勾唇,“我是包子,但不是傻子。”

虽然要按照剧情包容男友和她的一切,但并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怀蕊才出社会,脸皮薄,性子又被汪千亦宠得无法无天,当即质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就是你懂的那个意思。”

朋友圈子中,谁不把我当傻子?

连闺蜜都哀我不幸,怒我不争。

我有口难言,若再是让宋怀蕊骑在头上,岂不是太可怜了。

宋怀蕊咬定我嫉妒她,非要我道歉,甚至还拉扯我的衣服。

小姑娘家家的,指甲极长,恨不得将我轻薄的裙摆扯烂。

我冷冷道:“你放手。”

宋怀蕊得意道:“我不放又怎么样,要不要看看,千哥来了到底会维护谁?”

我实在气急了,准备推开她。

谁知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她就眼神一变,自个儿倒在了饮料柜边。

酒水撒了一地,她细嫩的胳膊也碰出淤青。

宋怀蕊恶人先告状:“千哥,黎昕姐推我!”

汪千亦将她扶起来,才看向我。

众人见眼前的景象都惊了,但谁也不敢贸然说什么。

我正想否认自己没有做过,谁知汪千亦来了一句:“黎昕,你推蕊蕊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会信么?”

在汪千亦还有说话的时候,宋怀蕊便朝着他哭了起来,说胳膊疼。

汪千亦心疼地将她带走。

余下的人,看我的目光复杂起来。

大多都是同情。

我倒了整整一杯香槟,心里敬自己:三年的恋爱喂了狗。

可这又怎么了?

我不是原文女主,根本没有陷在这段感情里。

我预祝宋怀蕊抓住这次的机会,一举成功拿下汪千亦。

可惜,她还差了点火候。

冷战一周,汪千亦主动来找我。

我们没有提上次的误会,一起去他家看望汪父汪母。

汪千亦握着我的手,恢复了本来的深情,“黎昕,我们说好要结婚的。”

他那双深邃的眼太过惑人,要不是他身上,属于宋怀蕊的香水味太明显,我都要信了。

吃饭时,汪母提到,我现在的工作太忙,结婚后不利于照顾家庭,希望我辞掉现在的工作,找一份工资低但清闲的。

我说:“我喜欢现在的事业,而且家庭是两个人共同照顾,不应该要求我一个人牺牲吧。”

汪父汪母面面相觑,没再说什么,但脸色黑了一些。

还没到后面吃水果的环节,汪千亦便拉着我离开。

他将车停在路边,沉默好久。

我心里发毛,问他怎么了。

汪千亦说:“黎昕,你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在爸妈面前就不能听下他们的话吗?他们本来就……”

“本来就不喜欢我,是吧。”我替他接上那句话。

他们中意的儿媳是宋怀蕊。

因为她是家里的小公主,却肯忍下性子一切围着汪千亦转。

甚至对汪家人说,要是自己是汪千亦的妻子,不介意当家庭主妇。

“可汪千亦你想过没有,宋怀蕊是什么家底?我是什么家底,我必须很努力,才能在这座大城市扎根,没有人为我兜底。”

“不是有我吗?!”汪千亦扶着方向盘,不耐烦地说。

我笑了笑,“当初刚在一起时,你说你喜欢我的坚韧独立。现在你却亲手扼杀了这一点。”

汪千亦抹了一把脸,凑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道:“黎昕,我是爱你的。”

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

可我从他眼里只看到了不耐烦、疲惫和敷衍。

3

我照常当他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即便宋怀蕊变本加厉地在汪千亦面前刷存在感,我只当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汪千亦看我的眼神越发温柔了,他说:“我真幸运,能拥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等再过段时间,爸妈同意了,我们就结婚。”

我浅笑着靠近他的怀里。

我知道,我越是温柔愚蠢,汪千亦便和宋怀蕊越明目张胆地在一起。

那天,有朋友看见宋怀蕊去了汪千亦的家里。

我那时工作忙得昏天黑地,已经一周没有见过汪千亦。

他说自己想过了,应该支持我的工作。

我呵呵冷笑,是支持我的工作,还是支持他的“偷吃。”

我打电话给他,随意地问他在做什么,“有人看见宋怀蕊去你家了。”

汪千亦愣了一下,“没有啊,谁看见了?”

“那可能是那个人看错了吧。”我说,“千亦,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忙得瘦了五斤,好想你。”

汪千亦笑,“那我现在来陪你?”

他明知道,我从来不会麻烦他。

但这一次,我说:“好啊。但是就怕软玉温香,你起不来。”

汪千亦:“……黎昕,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信我还是信别人?!”

我用汪千亦曾经给我的房门钥匙,打开他家的门。

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他的主卧,晃了晃手机,“你觉得呢?”

床上,两个不着丝.缕的男女抱在一起。

宋怀蕊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汪千亦也愣了,不知道说什么。

我笑,贴心地替他们关好门。

汪千亦追出来问我:“你不吃醋?”

我笑得温婉,歪头问:“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做懂事听话的女朋友吗?我做到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忽然慌了。

我看着男人的表情,心里觉得太好笑。

怎么可以刚从一个女人床上下来,又对另一个女人充满深情呢。

我来这儿戳穿他们只是嫌弃宋怀蕊勾引汪千亦的本事不够格,到现在都还没让汪千亦和我摊牌。

索性这层窗户纸就由我来捅破。

在这本虐文里,连我最后的难堪都是为了给狗男女助攻,系统真该给我颁发“最佳女主奖”。

汪千亦穿好衣服,坚持解释:“黎昕,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蕊蕊病了,脑子不清醒,才会……”

“她脑子不清醒,你脑子也不清醒么!”我冷冷看着他。

汪千亦抿唇,“你知道,蕊蕊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她难受,我没法袖手旁观。”

我拨了一下刘海,“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一夸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黎昕,你以前都很懂事的,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听我解释呢?”汪千亦双手按住我的肩,非常想让我顺着他的思路走。

我笑道:“千亦,那时你去海城出差是借口吧,我向你同事打听过,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回 C 市之后后颈还有一个吻痕,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你。还有那时宋怀蕊诬陷我推她,你明明可以调监控,但你选择了相信她。因为你知道我懂事,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闹的。最后,那天冷战以后你主动来找我去看你爸妈,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你的好妹妹最常用的香水味?千亦,看清自己的心就那么难吗?”

汪千亦还想说什么。

我起身,果断道:“我们分手吧。”

站在电梯口,汪千亦仍然朝我追了出来。

我心想,宋怀蕊你就这点本事吗???

果然,她马上冲过去死死抱住汪千亦。

我缓缓进了电梯,轻轻勾唇。

Play 的一环,就当到这里为止吧。

4

我和汪千亦从大学开始谈恋爱。

认识的人都说,我俩性格很配,郎才女貌。

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恋爱常常被宋怀蕊插足。

我俩吃饭,宋怀蕊要一起跟着,说自己是哥哥的“小吃货”。

我俩看电影宋怀蕊也要一起拼单,因为人多热闹。遇见血腥的镜头,宋怀蕊直接钻到汪千亦怀里,说:“千哥,我害怕”。

汪千亦这时便对我无奈道:“她胆子太小了。”

就连上自习,宋怀蕊也要借着不懂高数题坐在汪千亦的旁边。

他俩曾经还被同学当做图书馆最讨人厌的情侣上了表白墙。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我这个女朋友在,他们偷情特别刺激。

但我现在受够了!

一个人打卡美食店、看电影、在咖啡馆闲看一本书,再也没有恼人的宋怀蕊叽叽喳喳。

别提多清净。

我们共同的朋友圈得知我和汪千亦分手的消息,都在嘲讽:“指不定偷着在家哭,黎昕多爱汪千亦啊。”

我心想当然要哭,因为后悔分晚了。

宋怀蕊这时发挥绿茶本色,在朋友圈装无辜:【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和千哥的关系,无论如何,我和黎昕姐还是好朋友。】

我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对对对。

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狗男女的感情。

我还等着你们修成正果回家呢。

独身一人想潇洒就潇洒,我忙完一个大的策划案之后,去酒吧点男模。

对酒吧经理说:“把你们这儿最野的给我找来。”

经理笑说:“那可得好好挑挑。”

他出包间,不久后,来了一个个子高高,身材宽阔的少年。

我捏着香槟杯打量。

冷白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又纯又欲,骨节分明,气质干净清灵。

我怀疑地问:“你确定你是酒吧里最野的小鲜肉?”

少年站在我面前哭唧唧道:“啊?姐姐要最野的吗?可我只会撒娇诶!”

我:“……”

哭包啊,这特么哪儿惹得起。

我大手一挥,“去,把你们经理喊来,给我换个最野的。”

少年不干了,一下脱了身上的卫衣,露出黑色背心。

没等我细看他壮硕的胸肌,少年已经将我的手摁在了他的胸口,“姐姐,这样的成色也不可以吗?那些野的没我大!”

他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

方才眼眶还湿漉漉,立时又换了骄傲神色。

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指尖被粘在他胸口似的,怎么摸都摸不够。

“那……好吧。”我道,“但说好,不够野就得给我打折啊。”

少年噗嗤一笑,“行。”

他灌完我酒,把我所有信息都套出来了。

我也知道他叫岑延,是个大学生。

经理带着另一个男模进包间,讶异道:“黎小姐,这是谁?!”

“不是你们这儿的男模吗?”

经理否认。

岑延挠了挠头,“姐姐,我是小鲜肉,也可以当你一个人的男模。”

我酒都快醒了,从沙发里坐直,“你走你走!我不玩良家少男。”

岑延耷拉小脸道:“摸都摸了,现在说不玩,姐姐好狠的心呐。”

这少年堪称酒吧绝品,对比经理找来的正宗男模,帅了不止三个档次。

我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会觉得这等仙品堕落凡尘呢。

我想解释。

可岑延不听,咬着薄唇,眼眶忍泪,倔强地看着我。

明明在控诉,可你分明看见他在拼命地朝你摇尾巴。

只要一点点诱哄就可以让可爱的少年立时喜笑颜开。

我舔了舔唇,捏他的脸,“好了,不许哭!我不要别人,只要你。”

岑延在眼泪掉下的前一秒收住,钻进我的怀里,“姐姐,从你一进酒吧我就看上你了。你可不能丢掉我。”

我:“……”合着我自以为是猎手,原来还是这小鲜肉的猎物。

我叹了口气,带他回家。

半夜。

我从床头昏昏沉沉地拿起手机,上面推送一则微信消息。

谁啊,这么晚了扰人清梦。

年轻人的体力真不是盖的,我被岑延翻来覆去把玩多少次都记不清。

最后哭着在浴室求他出来。

岑延才作罢。

如今在我身旁缓缓睡去的模样又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狼。

我就着夜光打量他的睡颜,勾了勾唇。

下一秒,看见微信,脸色冷下来。

汪千亦问我:【黎昕,你给宋怀蕊的朋友圈点赞是什么意思?】

语气三分不甘。

我好笑地想,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么。

分手了还这么懂事的前女友可不多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

5

岑延在那晚之后彻底黏上了我。

我问他喜欢我什么,他倒是诚实:“喜欢姐姐那张脸。”

我情不自禁地笑。

怎么说呢。

和汪千亦虚与委蛇多了,我开始喜欢岑延这种耿直的男孩。

不仅耿直,而且有眼光。

喜欢脸至少是真诚的喜欢。

比汪千亦一面表现爱上我的全部,一面又和小青梅偷情可爱多了。

岑延对我随叫随到,就一点不好,太粘人。

我的工作繁忙,恨不得豁出整条命往上爬。

曾经在某些不太常见的瞬间里,我也想过“停下来吧,依靠汪千亦就好”。

他是 C 市土著,有家庭撑腰,工作都是毕业后家里直接安排的,我何必费劲奔前程呢。

但幸好我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分手后更加清醒。

于是在岑延和工作之间,我往往会选择工作。

岑延不满意,可从来不会说我什么。

见缝插针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有一次得知我午餐有时间,不惜翘课坐两个小时的地铁来找我。

明明是普通的工作餐,他把肉全部夹给我,说我瘦了,然后嚼着青菜吃得比什么都香。

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汪千亦。

仗着别人的喜欢随意敷衍和忽视对方,根本不把别人的喜欢当回事。

我不要做这样的人。

第二天是周六,我特地没有加班。

而是去岑延的学校找他,陪他疯玩了一整天。

我们约定,一周至少要找对方吃三次饭。

他眼神亮晶晶的,“姐姐,你不用来找我,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跟随你。”

这个傻子。

那天我们去商场看电影,忽然撞见许久不见的汪千亦和宋怀蕊。

两人在珠宝店买东西,宋怀蕊穿着有女人味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得幸福。

岑延见我停下脚步,问:“姐姐,你认识那两个人?”

我说:“走吧。”

才走几步,手腕被人攥住,“黎昕,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汪千亦追了过来。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她身后的宋怀蕊。

“汪先生,你还是先顾着你的好妹妹吧,别让她等急了。”

汪千亦低头沉默一瞬,仍不放我走,“黎昕,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手。”

我抿了抿唇。

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怕他念及我曾经的一点好,都不至于这么死缠烂打。

徒留难堪。

我心口微疼。

岑延拉了拉我的袖口,不安道:“姐姐,电影要开始了,我们先走吧。”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汪千亦说。

想好好骂一骂他。

他非找上我,我不骂他都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憋屈。

可我倏然想到曾经我和汪千亦在一起时,也曾对他和宋怀蕊的关系感到不安。

那时汪千亦犹犹豫豫,又模棱两可地说是自己的妹妹,最终让宋怀蕊插足我们的感情。

我不能当一个像汪千亦那么渣的人。

我果断挣开汪千亦的手,和岑延十指相扣,“别担心,这是我的前男友而已。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也不会再见他,我只喜欢你。”

汪千亦脸色煞白。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见岑延脸上的笑容,就很满足了。

那天的电影很感动,岑延一米八几的个子,倒在我肩头泣不成声。

他湿漉漉的漆眼看着我,小声道:“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别人。”

我摸了摸他的头。

比起汪千亦墙头草的喜欢,这样的炙热令我心动。

那晚。

我回到家已经快零点。

不曾想汪千亦一直守候在我家楼下。

接起陌生的号码,听见是他的声音,还说想上来看看我时,我吓了一跳。

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上学时备受人追捧,家世又好,从来都是骄傲的。

我劝他:“何必呢,这样会让你的好妹妹不高兴的。”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见他沉默,又轻松地玩笑道:“毕竟你最知道她多难哄了啊。”

曾经宋怀蕊生日,汪千亦因为陪我输液缺席,哄了她足足半个月。

而我大病初愈,被晾在一旁。

别人还以为我和汪千亦分手了。

我笑说:“没有,他的妹妹比较重要。”

以前我这样形容宋怀蕊的时候,汪千亦都会就坡下驴,“嗯,她年纪小,还好你愿意包容。”

然后选择站在宋怀蕊身边。

但这一次,他反问我:“那你呢,黎昕?”

“我?”我迷茫了,从来没考虑过呢。

半晌,我笑起来,“我比较懂事啊。”

电话里的人久久没有说话,后来轻轻挂断了电话。

6

我以为汪千亦不会再找我了。

曾经是他亲手将我往外推,怎么有脸再求复合呢。

可他就是这么贱。

在我喜欢的电影复刻上映之时,他买通我的朋友,偷偷订了和我同场的电影票。

开场时,看见熟悉的场景,我想起第一回看,汪千亦没时间陪我。

这一次,他坐到我的身边,问我:“那个人呢?”

我看他一眼,自然而然地说:“我又不需要别人一直陪着。”

又勾唇,“这一点你应该最懂得吧。”

汪千亦微噎。

是啊。

从前必须要人陪的是宋怀蕊。

我什么都可以一个人。

谁知好巧不巧,电影散场后,撞见偷偷来电影院接我,给我惊喜的岑延。

岑延看见我和汪千亦一起出来,顿时警惕地问:“姐姐,他到底是你的谁?!”

汪千亦嗤笑一声,似乎觉得岑延太沉不住气。

怎么和他与我交往多年的深厚基础比。

我恍惚不已。

因为少年清澈的嗓音带着哭腔,忽然和我从前怒问汪千亦“宋怀蕊到底是你的谁”重叠。

作为一个深受感情一方当断不断伤害的人,我果断地告诉岑延:“他是我无关紧要的过去,不会插足现在,也不会出现在未来。”

汪千亦瞳孔震惊,难以置信地说:“黎昕,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么,我们这么多年——”

“抱歉啊汪先生,”我靠在岑延肩头,笑意浅浅,“他年纪还小,不像我当初那么懂事,要是我回答得让他不满意,他要闹的。”

岑延也笑了,“对,我要闹,闹姐姐一辈子。”

汪千亦低下骄傲的头颅,目送我们离开。

却还是在擦身之时不死心,难过地对我说:“黎昕,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你分手,不该仗着你的包容让宋怀蕊一步步介入我们的感情。”

我扯唇淡淡嘲讽:“晚了。”

7

后来我听说,上回汪千亦和宋怀蕊进珠宝店,是为了给两家的长辈选礼物。

因为他们准备订婚了。

据说家里人催得急。

我默默想,终于走到结局了。

可是看着岑延,我忽然舍不得。

因为真心被辜负过,所以我更加懂得,这样的伤害是什么滋味。

我忽然不想狗男女走向 HE 结局了。

这时我得知汪千亦取消了和宋怀蕊的订婚。

“为什么?日子不合适?还是彩礼谈崩了?”我问闺蜜。

闺蜜也只是听说了这个消息,“具体的谁知道呢,不过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两家人都认识,到底什么地方会谈崩啊。”

那晚,汪千亦敲响了我的房门。

他说:“我取消订婚了。”

“我知道。”

“爸妈很生气,赶我出家门,让我别认他们当父母。”男人低头,颓唐得像丧家之犬。

我抿了抿唇。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汪千亦马上告诉我:“是因为你,黎昕。”

我有点不可思议,但内心的波澜早在从前就泛完了。

我只是冷静地反问:“你明明最想让我听你父母的话,说他们养育你不容易,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吗,怎么现在不听话的反倒是你?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做怎样的决定都和我没关系。”

汪千亦喉结微滚,“黎昕,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千哥!”宋怀蕊不知何时追来这里,摇摇欲坠地喊。

汪千亦再没看宋怀蕊一眼,而是对我说:“从前我觉得蕊蕊年纪小,又认识这么多年,多照顾她是应该的,因此忽略了你的感受。黎昕,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如果我知道,原来她真的会介入我们之间,让我失去你,我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宋怀蕊怔愣片刻,哈哈笑起来,眼里带泪,“千哥,你取消订婚,让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原来就是忙着回头给黎昕当狗吗?”

汪千亦着急道:“都是蕊蕊从前勾引我的,黎昕!”

我抱胸看着可笑的一幕,突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哪里值得我为他付出。

“你明知宋怀蕊的勾引,依然享受两个女人追逐你的滋味。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我不屑一顾。

汪千亦扣紧门框,“那么黎昕,你从前又爱不爱我呢,但凡你真的有一丝喜欢,至于对我这么狠心吗,就算你骂我,我也只能说咱们半斤八两,天生一对!”

我走近一步,直视他的目光,“当初我们约好恋爱一周年去爬山,我在公交车站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我花一整个月的时间给你做礼物。我在事业发展的关键阶段请假,照顾生病的你。而你又为我做过什么?”

汪千亦咬牙,细细想着。

我替他答:“你忙着爽我的约,拿我的礼物哄你的小青梅,总抽不出时间陪我,哪怕我急性阑尾炎差点死在家里。”

汪千亦头埋得很低。

宋怀蕊这时出声:“我承认当初享受被男人偏爱的感觉,但看他现在这样,我忽然没感觉了。”

“希望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别再来打扰我。”我狠狠摔上门。

后来听说宋怀蕊闹着自杀,进了医院。

伤人者必将自伤。

无论她在我和汪千亦曾经的感情中多么有优越感,终究会对这种感觉上瘾。

而瘾发之后,哪怕不再喜欢这个男人,也会痛不欲生。

因为再没有另一个包子的我,会容忍她在感情里随地大小便。

8

七月,我和岑延交往满一周年。

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却也惆怅,汪千亦和宋怀蕊没有修成正果让我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汪千亦锲而不舍地向我传递他迟来的深情。

嘘寒问暖,朋友圈表白,还有从不间断的礼物。

我只觉得无语。

他真的爱我吗?

不,他只是不甘心。

岑延看见汪千亦的攻势吓到了,问我:“姐姐,你会因此而感动吗?我知道,我比不上他,和你认识那么久。”

我忽然释怀。

也许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正是老天爷最好的安排。

我淋过雨,怎么舍得再打湿岑延。

我想对他负责,认真地思考我们的未来。

他得知我和汪千亦绝对不可能之后,直接哭出来。

大男人家家,扯着我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滑稽又可怜。

我舍不得推开他,好笑道:“你在床上和在床下的反差怎么那么大?”

“姐姐,我们结婚吧!”他漆眼明亮,仰头看我的样子令人心动。

我无奈道:“反差更大了,明明在床上……那么坏的。”

说到最后,我红了耳根。

谁知他来真的,将银行卡,自己的简历还有一切身家,包括他最宝贝的电脑都塞进我的怀里。

“姐姐,这是我目前全部的家当,我知道,娶你远远不够,但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他郑重起来的样子真少见。

我慌了神。

真是和汪千亦迥然不同的男人啊。

也是吃过嗖的,我才知道好的多么美味。

我感慨间,岑延还以为我不同意,一秒扁嘴:“姐姐,我不是要你立马嫁给我!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顺便……在你这里排个队。”

我噗嗤一笑。

他不懂我在笑什么,着急道:“姐姐,你考虑考虑呀,哪怕玩玩我呢,我皮糙肉厚,随便你玩,肯定比那个什么姓汪的老男人好!”

小年轻的心思,真是一眼就看穿。

我双手捧他的脸,啄吻他的唇瓣,“乖,姐姐不玩你。”

在他要哭时,我接下一句:“姐姐对你负责。”

岑延像哈士奇一样扑过来,简直要把我拆骨入腹。

我就知道什么小奶狗,小哭包,都是他装的!!!

9

我们决定在岑延毕业以后就结婚。

这之前,我要求他安心完成学业。

岑延臭屁道:“我年年拿一等奖学金, 可是学霸, 姐姐放心吧。等我赚钱了,就给姐姐买大别墅, 把姐姐养得白白胖胖。”

我失笑。

原以为岑延是个大直男, 不怎么和女生相处。

谁知在我最信任他之时,会在商场撞见他和另一个女生进了珠宝店。

何其相似的场景,当初汪千亦和宋怀蕊也是这样的。

特别是,那个女生和我一样,是成熟款。

御姐又妩媚, 岑延在她身边乖得跟什么似的。

汪千亦忽然出声:“不去看看么, 黎昕, 你看吧,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以为换了别人就比我更好?”

我和汪千亦在工作上有交集,这回纯粹是一起到商场楼上的酒店开会。

我睨他一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怎么跟我的岑延比?”

汪千亦微噎, 不死心地跟我走过去。

我承认,在看见岑延对别的女人笑时, 内心垮了一秒。

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比这本书的狗逼作者厉害多了。

自己选的男主角,绝对是最好的。

然后我和汪千亦就听见了如下对话——

岑延说:“姐,你审美行不行啊!”

“看看姐的美貌再问!”

岑延白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不就长一个样, 有啥好看的!”

那女人拧了拧他的耳朵, “是是是, 只有你家黎昕姐姐可以入你的眼,其他人都是过眼云烟!”

岑延偷笑, “那是!姐,你给我选最贵的啊,我求婚这辈子就这一次,不能委屈了姐姐。”

我勾唇看着汪千亦,“你现在懂了吧。”

岑延忽然看见我, 惊慌失措地过来, “姐姐,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又赶紧说:“这是我姐, 亲的!但没你亲。”最后一句小声嘀咕在我耳边。

岑延的姐姐“啧啧”两声, “我看我这个弟弟真是被你吃死了, 生怕你有一点的不开心,怎么不想想我这个亲姐看见弟弟胳膊肘往外拐会不会不开心呢?”

“还不跟你姐道歉!”我佯装厉害。

岑延听话地说:“姐,对不起, 但我没错。”

“你啊!”我戳他的后脑勺。

三个人其乐融融。

汪千亦失态地离开,再也受不了这副画面。

我看见他跌跌撞撞出商场的身影,差点还撞上了急驰的汽车。

后来听说, 汪千亦辞了工作,在疗养院休养。

嗯,因为失恋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经常做噩梦,夜不能眠, 还会心痛。

我想如果他当初知道自己会落得个后悔成疾的下场,会不会在宋怀蕊第一次介入我们的时候,对她说:“请你自重。”

可惜没有如果当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