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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喜欢室友却被侮辱,我反牵小奶狗

第 26 节 喜欢室友却被侮辱,我反牵小奶狗

喜欢室友却被侮辱,我伤心醉酒错吻小奶狗。

室友知道后竟急了。

“你不是最喜欢我吗?怎么可以亲别人!”

小奶狗偏当着他的面吻我脸颊,语气挑衅。

“就亲就亲,我对我哥来说,才不是别人捏~”

1

我满身雨水地推开包间的门。

室友吴散正极尽嘲讽地吐出这句话。

“要不是微博小号被扒出来,谁知道卫枫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呢?真是恶心啊。”

那一瞬间,我手脚冰凉。

同桌上的人嘻嘻哈哈地附和。

“是啊,平日里一副高冷的样子,谁知道在面对男人时又浪成什么样。”

“还什么学神?竟学了些勾引男人的活吧,竟还敢把算盘打到小吴身上。”

“还好小吴铁直,也觉得他恶心,哈哈哈。”

无数污言秽语与我的名字勾在一起。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冲了过去。

拽过吴散的衣服领子,就是狠狠的一拳。

“吴散,你他妈偷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周遭忽地静了。

看见我的那刻,吴散眼中闪过慌乱。

但面对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吴散还是大声地反驳:

“谁亲你了?你自己是个喜欢男人的贱货,就要拉上我?一想到我曾经将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却在暗地里肖想我,我就恶心得要死!”

好兄弟?

好兄弟会在半夜偷偷地爬上我的床,亲吻我的脸颊?

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误认为他对我也有意思,在微博上记录和他的点点滴滴?

“好!”我气笑了,松开吴散的衣领。

“你确定自己没亲是吗?你大概不知道吧,那天我录完视频忘了关摄像机,一直架在床脚,不如翻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看?”

日常学习之外,我还是网上小有名气的博主,时常录一些搞怪视频。

作为室友的吴散很清楚。

他脸色忽地变得煞白,想来拽我。

一阵快意升起,我一把推开他,拉开包间的门。

“滚远点,之前是喜欢过你没错,但是现在,呵,污蔑他人才是贱货,你的所作所为令我恶心到反胃,我才不会继续喜欢一个爱搬弄是非的神经病。

“还有你们,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是我的自由,你们兴奋个什么劲儿啊,再让我听见你们造我黄谣,我会直接报警。”

2

从入学见到吴散的第一眼,取向为男的我就被他吸引。

更巧的是,A 大研究生双人寝,我恰好和他一个寝室。

慢慢相处中,吴散对我非比寻常的好就像是慢性毒药。

直到他的那一吻。

不安的心稳了下来,原来我暗恋的人,似乎也喜欢我。

今天事发,我冒着大雨来找他捅破窗户纸,却不料落得了这种下场。

心痛到无以复加,我跌跌撞撞地进了一家酒吧。

周边灯影交错,借着嘈杂,我又饮下一口酒。

灼痛感顺着喉咙灌进去,疼到了心肺上。

不擅长喝酒的我呛得咳嗽,执拗地举杯,却有只大手夺走了我的酒杯。

修长的手指仔细地转动杯体,他对着我喝过的地方,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鲜红的舌头抿掉嘴角的酒液。

却有几颗调皮的酒滴顺着他下巴往下滚,滑过凸起的喉结,细长的脖颈,隐入衬衣领口。

简直性感得令人血脉偾张。

他却全然不在意似的,挑眉冲我一笑。

“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将目光从他被酒浸湿到近乎透明的领口移开,缓缓地往上看。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稚嫩但很俊俏的脸。

“怎么,想搭讪我?”

或许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一向稳重的我挑起那人的下巴。

“哥哥我虽然眼瞎喜欢上了个渣男,但不至于什么饭都吃,奶狗弟弟,你太小了。”

一瞬间,小奶狗的脸色变幻万千。

滚烫的大手拽住我手腕,在我还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我抱到了他腿上。

近距离的接触,让我一下感到了年轻人的火热。

小奶狗的声音有些嘶哑。

“哥,别这么没礼貌,除非你想引火上身。”

我挑挑眉。

都是男人,他是在挑衅我吗?

那他错了,我可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呢。

借着三分酒气。

我不但不推开他,反而紧贴着他,一把扣住了他后脑勺。

双目相对,呼吸相贴,嘴唇近在咫尺。

小奶狗被骤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慌乱。

呵,还是太年轻了。

我满意地笑笑。

“这就怕了?怕了就滚远点,别来招惹......唔!”

他居然就着这个姿势,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我使劲儿地捶打他胸膛,妄图推开他。

却被人反手攥住两只手腕锁在背后,加深了这个吻。

窒息感渐渐地上涌,我本就喝了酒,不多时就晕晕乎乎,直接软在他怀里。

小奶狗轻笑一声,将我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忽来的失重感让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紧抱住他肩膀。

小奶狗满意地“哼”了一声,附在我耳边轻声道:

“亲了我就别想跑了,哥来 gay 吧借酒消愁不就是放松身心吗?我叫祁瑛,忘掉渣男吧,要叫,哥今晚只能叫我的名字。”

什么?

这是 gay 吧?!

3

第二天下午。

醒来时我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

妈的,老子清清白白二十几年,竟然一朝醉酒后门失守。

关键是,那人还是个小屁孩!

我心烦地翻了个身,就看见祁瑛手杵着下巴,可怜兮兮地趴在床边。

“哥,你终于转过来啦,我给你准备了新衣物,你要不要......”

祁瑛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脸憋得通红。

呵,他还害羞上了。

昨天撕烂我衣服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吗?

现在装可怜干什么!

我咬牙点了点头。

祁瑛立即起身,掀开了我的被子。

很自来熟地握住我手腕,小心翼翼地引导我穿衬衣。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我身体一僵。

“不是,你干哈啊?我是残了还是......”

“嘘,”祁瑛哄小孩似的嘘了一声,“抬胳膊。”

这样的语调过于温柔。

我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祁瑛如玉般的喉结上挂着半个牙印,几道红肿的抓痕自领口蜿蜒而出。

昨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慌得一把推开他。

祁瑛无辜地眨眨眼睛,不解地看向我。

误入 gay 吧喝多了还乱亲人,被人超了算我活该。

他这么热情,不会以为我要讹他?

我抢过穿到一半的衬衣,义正辞言道:

“不用了,我收拾下就回学校,你放心,昨天咱们只是各取所需,成年人都懂,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完事了咱们就翻篇。”

我自认为干脆利索,祁瑛却一副受了伤的表情。

两只狗狗眼红了一圈,氤氲出一片水雾。

终究是没硬下心,我拍拍祁瑛肩膀,软下口气。

“年纪小小的,不要总上 gay 吧捡人,不是每次都能遇见我这么拎得清的人,外一再染上什么......唔!”

我被大力一扑。

祁瑛用掌心垫着我后背,将我压在床头上。

他急切道:

“哥,你得信我,我很清白的,不然也不至于哥一撩我,我就......”

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了,薄薄的耳廓上染上一层薄粉。

“得得得,信你好吧,我真得回去了。”

可青紫一片的大腿根一用力就发酸。

我刚站在地上就撑不住身子。

脚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扑。

一双大手及时地伸了过来,环住我的腰。

没穿好的衬衣被扯得乱七八糟,我整个前胸都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心骤然狂跳,脸也变得烫。

我下意识地要推开他,却被他用手臂禁锢住了。

“哥,乖一点,让我帮你穿衣服,好吗?你站都站不稳,我想送你回学校,可以吗?”

那对狗狗眼盯着我,无比专注。

虽是询问,可指尖却死死地捏着纽扣,容不得我拒绝。

我深吸一口气。

腰酸腿软。

淋雨又宿醉后,头还痛得要死。

眩晕的感觉很重。

光凭自己回去好像确实有点难。

只好点头同意。

祁瑛倒好像碰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开心得咧开了嘴。

他一手端着我的手臂,一手扶着我的腰。

兢兢业业地把我扶下电梯后,又把我安置在大堂沙发上。

“哥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目送祁瑛远走,我刚想打开手机看看。

远处就冲过来个人影。

是吴散。

我想低头没看见。

谁料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

抬手就甩了我一耳光。

“卫枫,你他妈的就这么缺男人吗?”

4

我一头栽进沙发里。

巨大的嗡鸣声在耳侧响起。

紧接着领子被人大力地揪起。

我本来身上就没力气,被他一路拽出酒店,堵在角落里。

吴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整个人还微微地发着抖。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转头又随随便便地跟别的男人上床?

“有人说你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我还不信,我心里认为你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现在......呵呵,卫枫,你他妈的就这么如饥似渴?

“如果是我的话,你是不是会更兴奋?”

一句又一句带有侮辱性的词汇冲击着我的耳膜。

他撩开衣服,甚至做出了解皮带的动作。

我忽然觉得好累。

曾经冷静温和的吴散去哪儿了?

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只是因为我喜欢了男人,我就应该被这样羞辱吗?

都说遇见事才能看清人,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个人渣!

使劲儿地闭了闭眼,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所以呢,你是在干吗?来捉奸吗?你又是以什么立场的呢?我做什么事需要你同意吗?”

吴散明显地一愣。

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我是来找你要视频的,对,我就是来找你删视频的,我明天要去跟导师出差,谁知道你又仗着那视频翻出什么浪来?快,现在就删掉!”

摄像机那么沉,我放寝室里了。

“回去就删,那样的视频我留着也恶心。”

“恶心?”

吴散眼神一暗,抬手将我往后狠狠地一推。

“我亲你,你觉得恶心,他碰你,你就开心得不得了?”

我后背砸向墙,本就昏沉的脑袋被震得发痛。

忽地,一股大力从一旁袭来,揪着我领子的力道一下消失了。

我失了支撑的力气,腿软得顺着墙壁滑落,又被人揽进怀里。

“哥,你没事吧?”

祁瑛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吴散被他一脚踢在地上,面露嘲讽。

“你就是卫枫找的野男人?劝你快点离开吧,他就是个见异思迁的混蛋。”

祁瑛将衣服脱下,披在我身上。

“我和哥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真论起来,你才是野男人吧。至于什么见异思迁,呵,你只是哥的室友,这么幽怨干吗?”

紧接着,祁瑛义正辞言道:

“我是哥的追求者,如果你也迷恋哥,记得要在我后面排队哦。”

吴散气得脖子发红。

“放屁!我真好奇你们这些男同,放着正儿八经的女人不爱,非要搞同性恋,老子才不是喜欢男人的死变态!”

祁瑛脸色一下就沉了。

他揪起吴散的领子,拳头紧握。

“你说谁是变态?”

我忙摁住他,对吴散道:

“你扇我一巴掌他踢你一脚,咱们扯平了,我会抓紧搬出寝室,咱们就到这儿吧。”

瞧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又故意恶心他。

“其实,你好奇的话可以去试试,亲身经历给你借鉴一下,当零最舒服。”

说完,我就拽住祁瑛开溜。

吴散在后面气得大声地吼叫。

“卫枫,你居然敢这么说我!我告诉你,咱们两个没完,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5

坐在车里。

脑海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吴散的羞辱。

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祁瑛蹭到我身边来,小心翼翼地伸手,一下把我脑袋摁他胸膛上。

“哥,我这大胸肌可健壮了,你枕一枕,是不是就没有那么伤心了。”

我:“......”

虽然我喜欢男人没错,但我不是纯好色啊。

不过还是感谢他。

“谢谢你......呜呜......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祁瑛顿了一下,伸手抹我眼泪。

“是说刚才吗?哥,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想追求你?”

我两行眼泪被堵住,哭得喘不上来气。

抬手拍掉他的爪子。

“呜呜呜,别耽误我......我发泄情绪,我知道我长得好,学历高,家庭性格都不错,所以拜托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呜呜呜。”

祁瑛抹眼泪的手僵在空中。

神色微妙极了。

一通眼泪流得我脑袋更晕了。

以至于车子顺通无阻地进了校园,我都没察觉出任何不对。

直到过了宿舍楼的闸机。

来往的同学发出惊叹。

“是祁瑛!不是说他在国外参加竞赛呢吗?今天居然在校园里看见他了!”

“是啊,祁大神才大二就拿了那么多奖,基本上都不在学校上课,嘶,偷拍一张。”

“拍什么拍,他身边可是曝出来喜欢男人的卫枫啊,敢靠近卫枫,你不怕被骂啊!”

我临近毕业很忙,从没关注过校园里的这些人物。

这才反应过来祁瑛和我一个学校,还这么牛逼。

哇趣,现在的小孩不得了嘞。

祁瑛却默默地往我挪了下。

手以一种友好且异常亲昵的姿势,搭在我肩膀上。

我脸瞬间烫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小子离我这么近干吗!不怕惹人非议吗?

祁瑛大大方方道:“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周围的讨论声却一下就小了。

一双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在我和祁瑛之间来回地扫射,警觉又八卦。

我心微微地一颤。

这小子,傻不傻啊。

到了没人的宿舍门口,祁瑛却十分迅速地放开了我。

眨着那对亮闪闪的狗狗眼看我。

“哥,我没带自己宿舍的钥匙,在你宿舍门口坐一会儿行吗?”

救命!

我还嫌被围观得不够吗?

怎么能把这等传奇人物放在宿舍门口!

我忙把这尊大佛请进宿舍。

当时放了狠话,说要尽快地搬宿舍,尽管现在浑身不舒服,但我还是抓紧时间收拾。

好在我在校外也有套小房子,宿舍里的东西不多。

稍微地收拾下就好了。

但过度劳累还是让我不太舒服。

拎起箱子猛地一起身,脑子就是一晕。

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我两眼一翻就向后仰倒。

祁瑛又精准地接住了我。

我被他那双凉手激得一哆嗦。

四肢缠绵的痛意像是瞬间被唤醒一般,蚕食着我的意识。

只听见他慌乱的声音。

“哥,你发高烧了怎么不说?好烫啊,哥,别晕!”

6

我再次清醒的时候。

浑身的酸疼已经慢慢地退下去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不错。

祁瑛手杵着床头柜,在打盹儿。

我抬眼打量四周。

是陌生的环境,但暖色调的装修很温馨,应该是祁瑛的家。

发高烧的这些天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记得他背着我去医院,给我暖输液的管子。

烧到迷糊时,他还给我擦过身子。

想到这里,我脸微微地发烫。

忽地,床上传来一阵手机震动。

祁瑛立刻弹起来。

他动作麻利地从下掀开我的被,抬手就要扒我裤子。

我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身下,整个人都懵了。

“哎哎哎,你干啥?”

祁瑛顶着一脸没睡醒的呆滞,答:

“换药。”

然后,他猛地抬头。

琥珀色的瞳孔一颤,祁瑛立马松开我的裤子,两手举过头顶。

“哥哥哥,你咋醒了?你听我解释......”

可“啪”的一声清脆响声阻断了祁瑛的话。

是弹力绝佳的裤腰在被放开后急速地回弹,狠狠地拍上了我的屁股。

我“嗷”了一声,脸顿时滚烫。

发出醒来的第一声暴呵。

“祁瑛!你有病吗!”

......

“所以,这几天你不仅给我擦身子,还......还天天定闹钟给我上药?”

我手指紧紧地绞着被子,羞愤欲死。

祁瑛还拿着那管药膏,老老实实地点了头,声音却越来越小。

“发炎才会发高烧,不上药好不了,对不起哥,我......”

“没事。”我抹了把脸,自我安慰。

“都是大老爷们儿,我有的你也有,行了别在意。药给我吧,我自己涂。”

祁瑛爽快地将药给我,闪身出门。

可临到阵前我却发现。

自己压根儿够不到!

在“不上药会继续发炎高烧自己受罪”和“让祁瑛帮忙面子里子都丢光”这两个选项中。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呵,该丢的不该丢的都早就丢完了。

面对祁瑛,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祁瑛瞬间破门而入,笑眯眯道:“来辣~”

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扶着腰固定住。

扒裤子、挤药膏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我的脸陷在松软的被子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小子分明是在等我主动,我说他一开始怎么同意得那么快。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

突如其来的刺痛却蜇得我一缩。

方才暗暗地发誓要噶了他全家的我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敌人怀里。

一瞬间,我脚趾都发颤。

故意的,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

我愤愤不平地仰脸瞪他,正好和低头的祁瑛来了个对视。

一道殷红的液体从他鼻子底下蜿蜒而下。

祁瑛瞬间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端起我往旁边一放,径直冲向淋浴间。

只给我留下一句。

“餐桌上有粥,哥趁热喝!”

7

我是应该马上离开的。

但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太久没好好地吃东西了,我遵从内心喝了一大口。

浴室门被人大力地拉开。

我不自觉地看过去,顿时一口粥喷了出来。

只见氤氲的水汽散开,祁瑛脚踩一双大蓝拖,全身上下只有腰上系了一条浴巾。

水珠滚过线条优美的手臂,后拢的湿发显出格外优越的眉眼。

八块腹肌,又硬又白。

好一副美人出浴图,男色满分!

我结结巴巴:“你......你干啥?”

祁瑛抬头瞥了我一眼,直直地走到我身边。

抓住我的手往他腹肌上一按,眨着星星眼:

“孔雀开屏呀,我在勾引你啊哥。”

我被这么猛的直球惊得一口气没上来。

“咳咳,你......”

祁瑛显然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

他抬手将我揽进怀里,大掌耐心地拍着我后背。

我的头直接撞上他未着寸缕的胸膛上。

温热的触感还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我的心跳没缘由地加速。

妈的!

脸更烫了!

“哥,脸这么红,你又发烧了?”

祁瑛撩起我头发,又要贴我额头。

我忙推开了他。

“那个,我......我要回家,我病也好了,谢谢你。”

祁瑛瞬间失落,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我有车,你东西多,我送你。”

这一送,直接送到了楼下。

祁瑛一定要帮我搬行李,被我严肃地拒绝了。

与他有交际本就是意外,我不想自己的住处也被他知道。

祁瑛只好作罢。

好在有电梯,这点行李很好搬。

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惊呆了。

只见楼道里一片狼藉。

我养的花被人连根拔起,就连花盆也被摔得粉碎。

昂贵的防盗门像是被刀砍过,全是一道道嚯开了的大口子。

晃眼而明亮的红色油漆字涂满墙壁:

“恶心男同,还不去死。”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被地上脏得不成样子的地毯一绊,摔坐在地。

知道我这个住处的只有吴散。

是他吗?

他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我哆嗦着手掏出这几天都没碰过手机。

打开手机的那一刻,页面上全是消息。

我日常发视频的软件私信全是 999+,手一滑,我直接点开了。

一瞬间,无数污言秽语涌入我视线。

【博主看着挺积极,没想到私下性骚扰室友啊。】

【之前瞧他那张脸就不对了,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吗?】

【要不是有人曝出他来,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

曝出来?

我去看我最新发的视频。

评论区中有一条昨天新发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你们还喜欢这个博主?他可是对室友进行性骚扰的男同诶,不信的话去看他的微博小号。】

底下一堆评论截图了我的微博,跟着骂我。

我点开那些截图,大跌眼镜。

明明我在微博只记录了自认为甜蜜的小日常,却被人恶意 P 图成了肖想和意淫。

极少数去看了真微博的理智声音淹没其中。

几千几千的粉丝往下掉,广告合作被取消。

辛苦经营了三年的账号权重不复曾经。

我使劲儿地闭了闭眼。

正巧一条新消息滑过。

是刚才死磨硬泡要了我联系方式的祁瑛。

【哥,明天顺路一起早八呀,我给你带很好吃的早饭。小狗比心 jpg.】

我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那一晚我的体验感很棒。

祁瑛长得帅又体贴,若放在之前,是我会心动的对象。

我会默许他的靠近。

但现在......

看了眼满屏的污言秽语和一片被砸得乱七八糟的门口。

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反手给祁瑛打了电话。

里面传来小狗惊喜的声音。

“哥,你是不是想我啦,要不一会儿我......”

“祁瑛,”我冷静地打断他。

“想必你也知道,我之前被曝出了性取向问题,和我在一块儿会饱受非议。现在我只想一个人。

“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和你绝对不可能,你听懂了吗?”

祁瑛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我自嘲笑笑。

年轻人嘛,脸皮薄,过几天或许又生龙活虎了。

我真是闲得去操这个心。

电话铃声又响起。

我看都没看就接起来。

“祁瑛,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跟你压根儿不可能!”

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熟悉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一声胸有成竹的笑。

“卫枫,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这些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们见一面吧,怎么样?”

8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楼下咖啡厅。

吴散一身大衣,风度翩翩。

他两手交叉,端出一副谈判姿态。

“卫枫,你知道吗?这几天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就怕你误会这些事情是我做的。”

我低头搅动咖啡。

“直接说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吴散笑了一下,将手覆在我手上。

“是我爸妈,他们觉得你恶心,所以才这样的,我知道后已经晚了,小枫,他们都是为了我好,你不会怪我吧?”

我忍着恶心。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那里的呢?”

吴散见我神色平静,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他们,你之前不是带我去过你家吗,我无意地透露过,他们找了人去你家门口砸东西,那个防盗门是用刀砍的,他们以为你在家,故意吓你的。

“但是没什么大碍,你自己修一修就好了,还有外面的油漆,你有空找人重刷一下大白,没人会发现的。”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那我的视频下面引导舆论的曝料呢?”

或许是我表现得过于波澜不惊。

吴散彻底地不担心了,直接道: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小枫人这么好,怎么为难我?曝料是我爸妈注册小号说的,网友又怎么会知道真相,就全信了呗。

“不过小枫你混网络的时间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过是一两句闲话嘛,再过几个月就没人说了,为了我,你就忍忍吧。”

说着,他的手还往我腿上摸,动作极度暧昧。

就像之前,我误会他喜欢我那样。

我关掉录音笔,只剩下桌角的手机在录制视频。

这次,我忍不了了。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控制已久的情绪倾泻而出。

“那我呢?我的名声又算什么?我辛苦经营的账号怎么办?别人怎么看我?吴散,哪怕我们只是室友,你这么对我也不妥吧?”

吴散看了看被我拍红的手,不耐道:“卫枫,别作。”

一句“别作”。

直接把我的火挑来了。

谁料吴散再次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过补偿方法?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怎么样?”

我气笑了。

“吴散,和我在一起是你的补偿?妈的,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渣!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呵。”吴散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卫枫,别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样我会觉得你心术不正。”

“呵,电话里说的那些,不就是故意让我知道你拒绝了祁瑛,心里还有我吗?”

他抚上我脸颊,一手顺着我大腿往上摸。

“其实不得不承认,我对你是有点动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失控偷亲你,留下把柄让你威胁我。小枫,跟我在一起吧,除了我,又有谁愿意和声名狼藉的你在一起呢?”

我深吸一口气。

拎起桌子上的瓶子,就要往吴散脑袋上敲。

手腕却被人抓住。

我整个人像是小鸡仔似的,被拽着逃离了吴散的魔爪,撞进一人怀里。

回过头,是祁瑛怒气冲冲的脸。

他抢过我手里的酒瓶子,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撂。

一声巨响炸开,玻璃碴子迸发。

引得无数人纷纷回头。

祁瑛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对上吴散惊恐的眼。

“卫枫是我求而不得的宝贝,不管他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会追求他。

“你要是再敢轻贱他,下场就跟这个瓶子一样,我祁瑛说到做到!”

9

我被祁瑛拽出咖啡店。

他拉着我一路暴走,后面伤还没好的我压根儿跟不上。

“祁瑛,你跟我发什么疯!”

我拼命地甩他的手,手腕却被他牢牢地攥住。

抬头看了我一眼后,祁瑛一蹲身子,直接将我扛上肩头。

我懵了一瞬,然后拼命地反抗。

“祁瑛,你疯了?你放我下来。”

回应我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老实点,别乱动。”

屁股后知后觉地泛起疼痛。

我愣了下,脸一下就烫了。

这么大的人,竟然被小五岁的弟弟打了屁股!

我......我他妈的不活了。

或许是我挣扎的动作实在太大,祁瑛不得已将我放了下来。

我抬腿就要跑。

却被人揪着领子狠狠地按在墙上。

后背却一点也不疼。

是祁瑛将手掌垫到了我背后。

无数带着占有欲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我的腿不自觉地发软。

又被祁瑛用手臂箍住腰,继续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靠,比我长得高、长得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

我拼命地捶打祁瑛肩膀,才换来一丝喘息机会。

却感到锁骨上一片湿润。

祁瑛的脸埋在我颈窝处,不住地抖。

我:......

哭了?

被打屁股的人是我,他哭什么?

我把祁瑛从怀里板起来。

祁瑛像小狗一样,黏糊糊地抱住我的腰。

哽咽着抽泣。

“他都那么过分了,你还去见他,还让他摸你,你知不知道,挂了电话就跑来找你......

“呜呜呜哥哥,求求你了,看看我吧,我很乖的。”

一张帅脸被泪水浸透,过长的睫毛挂着泪珠,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再配上这话。

我心狠狠地一动。

尽管理智告诉我不要这样。

可嘴里已经不自觉地在哄他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哎哟小可怜。

“我去见他是为了录视频和录音,走,去调小区监控,然后陪哥哥报个警。”

10

报警很顺利,很快就开了庭。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

又请了当时和吴散一起嘲笑我的那些人来法庭上旁听。

门口被砸得乱七八糟的照片,小区的监控视频,吴散承认罪证的录音。

铁证如山的证据摆在面前。

吴散脸上血色尽失。

吴父吴母仍不觉得自己有错,叫嚣般地向我大声地吼。

“我们有什么错!天底下任何一对父母,都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孩子!这就是父爱母爱的伟大之处!”

直到法庭宣布。

故意损害他人财物超过一万块,且暴力恐吓他人、公然侮辱他人等数罪并罚。

由于我的态度坚决,律师发挥得当。

吴散一家不仅要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还要进去吃官司。

父母入狱,吴散也被拘留。

吴散爸爸妈妈开始慌了,他们求我。

“小枫啊,我们同意你和吴散在一起了,我们让儿子和你在一起,你放过他,放过他,好不好?”

我摇头。

吴父一下就跪下了。

“孩子,我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你也有爸妈,就不能理解一下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蹲了下来。

一根一根地掰开吴父攥着我裤脚的手指。

“保护你们儿子的方法有很多种,但你不应该用伤害他人的方法。我原谅他,那你们对我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我一直疑惑,吴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原来,呵,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你!”吴父气得捂住心脏。

我站起身来。

一字一顿。

“我不仅不会原谅,我还要发到网上为自己澄清,鼓励所有被造黄谣的人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而非忍气吞声,助长这种打不过就扭曲事实、诬陷他人的风气!”

我又笑着看向那些吴散朋友。

“各位,我澄清的时候,麻烦你们在我视频下面作个证,怎么样?”

那些朋友本就被吓得不敢动弹。

害怕我忽然想起来他们也曾经造过我的谣,追他们的责。

一听我这样说,连忙点头同意。

吴散双拳紧握。

“你们!你们这群墙头草!当时可是你们翻出来卫枫的微博,还说喜欢男人恶心的,要不是你们,我早就和卫枫在一起了!”

他气得发抖,双眼赤红。

我才忽然反应过来。

之前在和吴散的接触过程中,我并没有感觉到他对同性恋有多抵触。

可在微博事发后,反应却又那么大。

原来,他是害怕与众不同而遭受非议,所以才那样对我。

如果没有这群人,我们或许就顺利地在一起了。

可是这样品质的人,真的能在世俗的批判中坚定地牵着我的手吗?

显然易见,答案是不能的。

我忽然有一瞬间的庆幸。

这么早看清了吴散的本性。

这么早......遇到了更好的人。

吴父吴母哭得惊天动地,又被警卫拉走。

吴散撕心裂肺地喊着爸妈。

他爸妈还不停地咒骂我。

“卫枫,你个变态,小散不要你,你一辈子都是个没人要!”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人的价值又不在于有没有人要。

我先是卫枫,然后才是向往爱情的卫枫。

“哥!”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过头。

暖黄色的光洒下来,一道挺拔的人影站在门外。

祁瑛将手中玫瑰举过头顶,露出俊美的笑脸。

“哥,我来接你啦!”

11

我依旧没有答应祁瑛。

“我懂我懂,哥在打扫自己的内心,好方便我住进去。”

尽管我在最早听到吴散侮辱我的那刻,就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可人不是机器人,没办法一键删除掉所有回忆。

那些心上的痛,咽下的苦,需要自愈。

而不是消耗祁瑛。

那样的话,对他不公平。

祁瑛将脸搭在我肩膀上,蹭了又蹭。

“那我今天帮哥收拾门口,哥可以不可以可怜小狗,留我住一晚呢?”

我僵着身子不肯答应。

他就抓住我手臂摇了又摇,发出类似狗狗似的“哼哼”。

一顿撒娇。

我不得不同意。

收拾好了东西。

我马不停蹄地将报案和解决的结果发上账号,并录制了视频严肃地抨击了这种事情。

鼓励大家拿起法律武器,勇敢地保护自己。

而因为与吴散同门,为了保护导师的名声,我最终还是没有放出吴散在咖啡馆对我性骚扰的视频。

澄清视频一经发出,就引来了无数关注。

【之前我就说了,你们自己去微博看一眼就知道那是恶意 P 图,偏不信,现在打脸了吧!】

【天呐,博主才是被造谣的啊,抱抱博主。】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不是爱情了吗?为什么要说爱情恶心?】

【我是造谣人现实里的朋友,博主确实没有做那些,现在造谣人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大家千万不要学他们。】

【我加一,博主只是正当保护自己,其他过分的事情都是造谣人一家泼的脏水。】

......

我的视频被大量地转发。

许多暖心的粉丝来安慰我。

可那些私信骂过我的人再无反应,只有一两个人来道歉。

我了然地笑笑。

他们已经不在乎我这件事的结局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便一点也不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

肆意地伤害他人,或许是因为太闲,或许是现实生活不幸福,或许是别的什么。

那一刻,他们恰好看见了我这个可以宣扬正义的地方,所以一拥而上。

而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并不想知道。

更不在乎我这个活生生的人,是否会因为他们的攻击受到伤害。

我终于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别人的看法和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只有自己是自己的中心。

12

再回到学校,是处理毕业的事情。

走在校园里。

我以为同学依旧会嘲讽我,挖苦我。

但他们好像都忘了曾经在我身上发生过那样的事。

忘了卫枫是个校园里人尽皆知的“变态”。

熟识的同学还热切地跟我打招呼。

“早呀,卫学长!”

我露出和煦的笑容,以同样热切的问好回应他。

阳光洒下来。

我抬起头。

看着绿色的树叶在枝头招摇。

我恍然想起来。

原来那件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我已经收到了很好的 Offer。

虽然没有继承父母的公司那么赚钱,但能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就很开心了。

至于吴散,听说父母入狱后他消沉了许久。

还延毕了。

导师晚年遇见这事,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笑眯眯地问我:

“小枫呀,你跟祁瑛那孩子在一起没?”

这话题太突然,我一愣:“啊?”

导师摸摸胡子。

“祁瑛那孩子不是冲着你才来的咱们学校嘛,他爸妈与我是好朋友,之前跟我说来着,你......你不知道?”

我我我,应该知道?

祁瑛又没提过这事!

导师笑笑:“不记得了吗?你去参加竞赛,帮一个小孩解题来着,那个小孩说一定要来找你的。”

模糊的记忆被唤醒。

三年前,那个小孩......

怪不得总觉得祁瑛有点莫名的眼熟,原来早就见过。

什么 gay 吧偶遇,他分明是在知道那事儿后跟踪我的!

说起来,祁瑛去国外参加竞赛,已经半个月了。

尽管每天他都会在手机中和我联系,我还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他了。

格外地想他。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他。

处理好了毕业的事情。

我买了菜回家,准备好好地犒劳自己。

然后刚开了门,后背便被人狠推了一把。

我一时不察,跌进门内。

妈的,祁瑛这臭小子,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可回过头来,却看见吴散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阴恻恻地看着我。

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毛。

他趁我没站起来,直接摁住我,撕开我的衣服,想往我脸上亲。

满是酒臭味的呼吸混着热气,喷在我脸上。

我被恶心得头皮一麻,扭着头闪躲。

却被他一脚踢到了肚子上。

成年男子的一脚还是很大力的。

我哀叫一声,血腥味上涌,冷汗直流,瞬间动不了了。

吴散揪起我的头发,怒吼:

“为什么小枫!你为什么躲我!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我被迫看他。

曾经俊朗的面容如今满是颓废,长久未洗的头发油得打了绺。

他抖着嘴角,勾出一个很变态的笑容。

“我拜你所赐一无所有,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我真心地改过了,我父母也付出代价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原谅你,你害得我父母入狱,我都原谅你,因为我爱你。你和祁瑛睡过了是吗?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不嫌弃你脏。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头皮被扯得发痛。

我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他。

吴散眼球发红,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度不正常。

裤腰处露出一截刀柄。

妈的,我不同意,他不会给我来个碎尸案吧?

“好好好。”我低头做沉思状。

“可你对我的伤害不能轻易地原谅,要不你去厕所喝三口马桶水吧,这样我就原谅你。”

吴散半信半疑。

“真的?可是喝了马桶水, 你还愿意吻我的嘴吗?”

我皱眉不答。

吴散扭捏半晌, 一咬牙进了厕所,将手伸进马桶, 掬了一捧喝掉。

虽然我很在乎卫生, 但马桶毕竟不干净。

他皱起眉头,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我连忙道:“不能吐!吐了重来。”

眼睁睁地盯着他喝了三捧,吴散强忍呕意,恶心得要流下泪来。

他磕磕绊绊。

“小枫,现在行了吗?”

我勾起唇角。

“行你个大头鬼!”

然后一把关上了厕所的门。

里面安静一瞬, 然后传来吴散癫狂的声音和他用菜刀砍门的巨响。

“卫枫, 你居然敢骗我!你怎么敢的!”

呵, 让你踢我那么狠一脚, 活该的!

当年装修时我脑子一抽将厕所门装成了铝合金门,没想到还有今天。

我反锁好门。

掏出手机给警察打电话。

“喂,有人私闯民宅,还殴打主人, 对对对, 我家里有监控。”

13

吴散大概做梦都想不到。

我吃一堑长一智,在家门口和房间里都按了监控。

尽管他不承认, 可事实就这样摆在面前。

我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本就不太好的胃遭了这一击,竟然严重到胃出血了。

而吴散非法闯入私人民宅并将我打成重伤,被处于三年有期徒刑。

这一次,我没再心软。

我拿出他当时偷亲我,在咖啡馆性骚扰我的视频, 和监控中他扒我衣服欲行不轨的视频。

将一切公之于众。

学校干脆利落地开除了他的学籍。

光荣榜上, 吴散的名字被永永远远地抹掉。

看着吴散被警卫带走, 阳光打在他侧脸,照出一片颓废。

我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仿佛两年前, 引起我心动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再回溯曾经,我竟然想不出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他了。

忽然之间。

我的心空了。

曾经用力地装过某人的地方,空了。

就好像把吴散彻彻底底地吐出了一样。

我忽然很想吃些什么。

正想着,电话响了。

是祁瑛。

没等他说话, 我接起来就道:

“祁瑛, 给我讲一遍你喜欢我的故事。”

那边明显地一顿。

然后是祁瑛期期艾艾的声音。

“还记得那年竞赛吗?我很仰慕那么厉害的你,为了以后和你一起打比赛,我考进这个学校, 后来慢慢地发现自己很喜欢你。

“可是你好像喜欢别人, 于是我就默默地等待着。

“后来那件事曝出来, 我怕你出事就跟着,然后你喝酒我心疼,只是去阻止, 但你......你撩拨我......反正我喜欢了你很多年,你一撩,我就把持不住了......”

他说到后面, 声音越来越小。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脸通红的样子。

好可爱呀。

祁瑛又咋咋呼呼道:

“哎呀不管那些了,哥,我一会儿下飞机,接你去吃好吃的呀。”

饿得刚刚好, 这个邀请也来得刚刚好。

于是,我对电话那边轻声道:

“祁瑛,想试试跟我谈个恋爱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