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高冷室友打直球
第 27 节 高冷室友打直球
室友高冷矜贵,每天投喂我,帮我放洗澡水。
我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兄弟情。
结果他说:
“宋澈,我喜欢你。”
1
我把第 N 封情书交给了室友江斯言。
江斯言这人,个高腿长还很俊,医学院的院草。
“江哥,系花给你的情书。”
江斯言眼皮未掀,盯着手里的医书,金丝眼镜一戴,妥妥的斯文败类。
靠,装逼遭雷劈。
托他的福,我能住在豪华二人间的寝室,代价是没有桃花运。
我长得也挺小白脸的,偏偏所有的妹子都盯上了我的室友。
这个医学部的高冷男神。
迷妹们让我转交给江斯言的情书,我从忿忿不平到麻木不仁。
想了想,我还是觉得不甘心。
“江斯言,你是不是会下蛊。”
不然怎么每次都把那些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江斯言掀起眼皮瞥我一眼。
“我会下毒。”
啧啧啧,这张破嘴,学医了不起啊?
我想起某个医学生捅了男友几十刀,刀刀避开要害,最后只判了轻伤。
我退后一步,防备地看着他。
“江斯言,你可不要学人投毒,你还有大好前程呢。”
江斯言点头:“嗯。”
他把手边的饭盒推了推。
“给你买的饭,两个鸡腿,三个鸡翅,四只虾,一只帝王蟹。”
我立马走近,把情书丢到一边,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享用美食。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江斯言的嘴角上扬是怎么回事?
2
江斯言千不好万不好,都是我的敌意滤镜。
桃花跟我擦肩而过,江斯言又总是用美食投喂我,我对他又爱又恨。
“吃饱了?去洗个澡睡觉。”
江斯言合上书,去浴室给我放洗澡水。
我啃完最后一个鸡腿,眯着眼看他进浴室,吸了吸手指。
心里一阵满足,我由衷赞叹道:
“江哥,你可真贤惠。”
“哥,我真没救过你的命吗?”
不然怎么事事都那么上心,好得过分了。
还是说我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弟弟?
同父异母、同母异父、同父同母中的一个?
我越想越乐呵,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了。
那人背影一顿,放好水又给我拿浴巾,随后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
我啧啧称奇:“哥,你是我亲哥。”
此刻,我早就把那点嫉妒他桃花旺盛的小心思抛之脑后了。
有这样的室友,单不单身都无所谓了。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江斯言已经坐在我的床上了。
“江哥,你床还没修好?”
“要不买个新的。”
一周前,江斯言的床塌了。
这几天,他都睡我的床。
看在他对我还不赖的份上,我也没多心。
问题是这都一周了,这破床要修到啥时候呢?
“江哥,实在不行,你跟学校说换个新的。”
江斯言是医学院所有导师教授的心肝,当初还特批给他单人间。
只要他开口,学校肯定立马换个新的大床给他。
江斯言看我一眼,冲我招手,音色淡淡的:
“过来。”
我走过去,把毛巾递给他。
江斯言给我擦头发。
被人碰触到敏感的耳垂,我浑身颤了下,笑着躲着他的手。
“江哥,痒,别碰我耳朵。”
江斯言擦了几下,拿出吹风机给我吹头发。
暖烘烘的热气笼罩着头顶,我有点困倦地眨了眨眼。
我之前没住过宿舍,不知道男生宿舍的正常情况是啥样。
我也有过疑惑,江斯言对我照顾得这么细腻,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那会儿江斯言表情有点……嗯,无法形容。
当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挥了挥手。
管他呢,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老子。
他非要伺候我,我又何必挣扎矫情,躺平好了。
反正我就是个乐于享受的咸鱼。
再说俩男的又擦不出什么火花来。
拉过被子睡觉,我睡得迷迷糊糊的。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我,我皱眉翻了个身。
江斯言盯着我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关灯睡觉。
3
梦里,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睡得半梦半醒的,意识不是很清醒。
身上千斤重的感觉却很明显。
嗯?
哪个老六在压着我?
靠。
我该不会遇上传说中的鬼压床了吧?!
我脑子迷迷糊糊的,心跳加速,惊恐害怕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整个脑袋。
我拼命地想要躲开这个鬼东西,整个人却动弹不得。
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还是慌得要死,生怕看见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容。
奶奶的,还不如杀了我,我可不想对着面目狰狞的丑鬼贴脸开打。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急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哪来的小鬼敢缠着我!
等我明天醒了,打电话让我妈请个厉害的大师捉了你这孽畜!
梦里的黑影看不清楚脸,我却吓得毛骨悚然,浑身不适。
我心脏怦怦乱跳,整个人慌乱得不行。
“雅蠛蝶——!!”
惊醒后,我整个人还惊魂未定,呼吸急促,身上甚至有些黏人的薄汗。
正是夏天,空调开得有点低,我却吓出一身冷汗。
都是梦,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伸手摸索着找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想再调低一点。
嗯?
光滑的,细腻的,结实的,弹性的……
我靠。
难道宿舍里有蛇,还是在我床上?!
我顿时从头凉到了脚,疯狂大叫:
“啊——”
这时。
江斯言喑哑的嗓音在我耳边低喃:
“阿澈。”
“乖,别吵,小声点,会吵到隔壁。”
“做噩梦了?”
江斯言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
我都要怀疑刚刚在梦里被压得喘不过气,是因为他把我搂得太紧了。
江斯言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耐心安抚:
“别怕,我在呢。”
我总算稍微冷静下来,脑子却有一瞬间的懵逼。
也就是说,我刚刚摸到的是江斯言富有弹性的胸口,而不是蛇。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学霸就是厉害,不但脑袋聪明顶呱呱,就连身材都叫人羡慕嫉妒。
不过……
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暴跳如雷,脸色爆红。
江斯言饶有兴致地凑到我耳边说话:
“怎么了,不喜欢吗?”
这话直接把我问愣了。
我心乱如麻。
他白天不是高冷男神吗,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还是说这才是真实的他?
都说外表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私底下反差越大。
所以江斯言高冷不可侵犯的气质下,骨子里其实是个闷骚的男人?
一想到这几天我都跟江斯言同床共枕,说不准他趁我睡着时已经做过好几遍这样的事情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登时觉得无法接受。
说到底我还是个纯情的大男孩!
我竭力阻止他。
耳边传来他的低笑声,他的语气特别无辜。
隔着重重夜色,我都能想象到他脸上此刻的神情会有多无辜。
江斯言慢条斯理地说:
“我一个成年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我立刻就炸毛了,瞪直了眼睛。
“别逼老子扇你!”
江斯言的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垂,低声细语地说了句话。
我的脸皮立刻火烧火燎的,脑袋嗡嗡作响。
4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有意避开江斯言。
那天晚上的事儿,我实在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江斯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同专业的孟祥明挥了挥手:
“宋澈。”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我轻咳一声,眼睛左右瞟了瞟,朝他招招手。
孟祥明疑惑地凑上前,支棱起耳朵,想听听我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我在他耳边悄声问:
“你们宿舍会不会……”
“啊?哪个?”
我支支吾吾的,最后一咬牙说了。
孟祥明猛咳。
“嗐,我以为你要说的是什么呢。”
“有啊,你不会没试过吧?”
我脸皮一烫,讪笑:
“第一次住校。”
孟祥明一顿,同情地笑了下。
“也对。就你那个室友,估计你也没机会体验。”
他忽然朝我嘿嘿一笑,笑容猥琐:
“澈啊。”
“你要是寂寞了,来我宿舍多串门。”
我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突然间耳尖泛红。
江斯言果然是个伪君子。
外人面前高冷男神范,私底下相处久了,趁人放松警惕后,就露出本性。
我尴尬地笑了下,低头扒饭。
正想问什么,一抬头就发现不远处的江斯言。
江斯言端着餐盘朝我走来,然后坐在了我的左前方,跟他旁边的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瞟我一眼,也没有想过要和我打招呼的意思。
我知道他在外面一贯高冷,唯有在寝室对我殷勤得有点过分了。
可这几天,我们有点尴尬,像是闹冷战的小情侣。
食堂内短暂地哄闹了一下,都纷纷好奇江斯言怎么会出现在经济学院这边的食堂。
孟祥明扭头也看到了,他回头戳了戳餐盘里的饭菜。
“诶,那不是你室友吗,要不叫他过来一起吃?”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吃你的。他们那么忙,别耽误人家时间。”
孟祥明今天的好奇心有点旺盛。
“诶,他怎么千里迢迢跑过来这边吃饭?”
“难道这里有他喜欢的人?”
“也不知道他这种高岭之花,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我差点被米饭噎住,一顿猛咳,差点飙泪。
一抬头,刚好对上江斯言望过来的眼神,他微蹙眉,有点不悦。
似乎认准了江斯言来这里吃饭,是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人,孟祥明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兄弟,跟哥儿们透露下,他喜欢谁。”
一想到江斯言那眼神,我心里有点堵,语气不大好地敷衍过去:
“不知道。”
“他那样的人,还是在高台上好好待着吧,别下凡撩人了。”
匆匆吃完饭,我拉着孟祥明去图书馆,打算看看书镇定一下慌乱的心。
路过江斯言时。
他眼也不眨地跟他旁边的人闲谈课题组的项目。
似乎我这个跟他同床共枕过一段时间的室友,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
5
回到宿舍时,发现多了个超大的豪华单人床。
说是双人床都不过分。
啧,学霸的待遇真好。
啧,学校偏心眼儿。
我心里冒着酸气。
转念一想,以后都不用跟江斯言同床共枕了。
嘿嘿,尴尬的处境又破解一个了。
我哼着歌去洗澡,洗完才发现没拿毛巾没拿浴巾没拿衣服。
平时都是江斯言帮我弄好这些小事儿,我都习以为常了。
我愣了下,想着江斯言这几天都早出晚归,肯定碰不上。
一顿心理安慰后,我哼着小曲儿开门。
刹那间。
对上了一双淡漠幽深的眸子。
江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坐在他的豪华单人床边。
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表皮写着“医者仁心”四个烫金大字。
似乎是被我打扰到了,才掀起眼皮淡淡扫我一眼。
眸色深深,漆黑如墨,像是一汪漩涡。
他的眼神像是 X 光射线,把我全身都照射了一遍,直接看光了。
我美妙的歌声被扼杀在咽喉,我头皮发麻地咽了下口水。
一手捂上,一手捂下,飞速蹿到床上,用被子裹好身体。
被子盖过头顶,我闷在被窝里迟迟不敢出来。
我伸手摸了下耳朵,好烫。
我日,我为什么会有羞耻的感觉!
江斯言看到不远处隆起的被单,淡定收回眼神,继续低头看书。
脑子全是刚刚看到的。
书上被压着的小人带入到宋澈,和刚刚看到的风景。
一瞬间。
江斯言思绪翻飞,呼吸都有点不稳,竭力捏紧了手里的书。
他眸光幽深,眼神不经意瞥向隆起的被子。
我隐约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死亡凝视。
愣是不敢把脑袋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上的被子掀开。
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转头就被吓得魂都飞了。
江斯言正坐在我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还捧着那本“医者仁心”的书。
看得我心脏怦怦乱跳。
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我床边的!
还有他这眼神,怎么瞅得人心里慌慌的!
下一秒。
江斯言说的话让我僵在原地。
他一本正经地说:
“宋澈,我们交往吧。”
我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揪紧被子愣愣地望着他。
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宋澈,我们交往吧。
啥?
交往?
我和江斯言?
医学部的高岭之花说要和我搞基!
6
我脑袋一片混乱,而江斯言的目光太过直白灼热。
仿佛在说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回答,我能把你盯死。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有没有发烧,发现江斯言的眸色深了一分。
眼睛瞥到白嫩嫩的手臂,再对上江斯言一本正经痴汉的眼神,吓得我顿时收回了手,耳朵很烫。
江斯言顿了下,“宋澈,你怎么说。”
一想到江斯言之前给我买饭,吹头发,准备浴巾……
我日,这家伙早有预谋。
他暗恋老子!
江斯言眸光炽热地瞧着我,跟他高冷的表情格格不入。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语无伦次地一通拒绝:
“咱俩性别不同,在一起是会遭天谴的。”
“江斯言你别带歪我,你祸祸别人去。”
“我就是躲在被窝里憋死,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更不能和你在一起!”
“老子喜欢女的!!”
江斯言的目光随着我的话一寸寸下沉,薄唇抿得紧紧的。
我眼尖地瞥见他握着书本的指节都在泛白。
顿感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转念一想,要是我说得太委婉,江斯言肯定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我爸妈说了,不喜欢人家就不要给希望,要拒绝得彻底。
顿时,我握紧拳头,顶着江斯言吃人般的目光,嘴唇颤抖着说:
“老子喜欢女的。”
“江斯言,我不歧视你。”
“但你不能喜欢我,我只把你当兄弟。”
江斯言表情很冷静,仔细看会发现他眨眼的频率有点高。
他冷着脸道:“你再说一遍。”
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我梗着脖子大声吼:
“我喜欢女的。”
“说一百遍也是这样!”
“你个变态离我远点!”
吼完,整个寝室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听见拳头咯吱响的声音,又瞥见江斯言白瓷玉似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后怕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斯言这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身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很有美感。
不光身材棒,武力值也是杠杠的。
我曾亲眼目睹过这个高冷男神以一打五,把围堵我的小混混打到满地找牙。
那时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把人打死了,怕他被报复。
而江斯言只是瞥我一眼,淡定道:
“打的位置很巧妙,肉眼看不出来。”
“我爸是律师,放心。”
现在。
万一这厮表白被拒后恼羞成怒给我整点什么,我也怪心慌的。
我咽了下口水,劝道:
“江斯言,打人犯法,我劝你三思。”
江斯言眼神一暗,不咸不淡地说:
“我倒真想打你。”
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那种。
他十分冷静地分析:
“你没谈过恋爱,你怎么确定自己一定喜欢异性?”
“你和我试一试。”
“三个月后,如果你还喜欢异性,我绝不缠着你。”
“我第一次喜欢人,宋澈,我也挺不甘心的。”
江斯言说话的时候,表情认真严肃,眼底深处暗藏着一丝难以窥见的希望。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种神态,像是极度渴求又竭力隐藏想要的东西。
我心尖一颤,怕被他的话蛊惑到了,坚定地摇了摇头。
“江斯言,你得为你爸妈想想。”
“他们知道,也不反对。”
我如鲠在喉,心想他爸妈还真是开明。
江斯言蛊惑道:
“你的一日三餐和宿舍卫生我负责。”
“你的作业我包了。”
“每周和你去爬山玩乐,一个月旅行一次,费用我负责。”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有的你都可以享用。”
“宋澈,再考虑下。”
“你三千米体测……我可以帮你跟体育老师说。”
如果说前面那些话我的心在蠢蠢欲动,最后一句话我彻底要动摇了。
我捂着被子一言不发,心里乱糟糟的。
三千米体测我只有最后一次补考机会了,再不过就得挂科。
我爸妈对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挂科。
挂科就没生活费。
我过惯了伸手拿钱的生活,实在接受不了两袖清风的生活。
江斯言忽然俯身,吓了我一跳,心脏跳得很快。
他微凉的双手握住我的肩膀,眼睛像是会蛊惑人似的。
在昏黄台灯下,竟然格外地温柔深情。
“宋澈,我是真心的。”
“你也不想有上顿没下顿吧。”
日,江斯言挺会软硬兼施的。
我嘴唇刚动,就被他吻住了。
软软的,像果冻。
我脸色爆红,猛地推开他。
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他的书掉在我膝盖上,页面上都是彩色插图。
我低头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滚烫。
“江斯言,你给老子滚!!”
7
“你真不和我一起吃饭?”
孟祥明不死心地问:“上次不是说好了咱俩吃完就去图书馆复习吗?”
我恹恹地皱了下眉头:“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和别人有约了。”
“下次再和你吃饭,快走吧,你的大龙虾要没了。”
我催促着孟祥明走,就怕等下江斯言来了。
他看见辣眼睛的局面,大嘴巴到处说。
“一起吃吧,我买得多。”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推着孟祥明的手就这样僵在原地。
江斯言提着一堆东西走来,瞥了眼孟祥明。
“你和阿澈是同学,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关照我们家阿澈。”
我愣住。
孟祥明也僵在原地。
江斯言似看不清氛围,伸手拉住我的一只手,暖暖的。
孟祥明瞪大眼。
我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只有江斯言淡定道:
“走吧,邀请你同学一起回去吃个饭再走。”
孟祥明瞪圆眼睛,声音都有点哆嗦:
“你,你们前几天不是还冷战吗?”
我:“……”
为了防止江斯言再说出奇奇怪怪的话,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扭头冲孟祥明使眼色:“大龙虾要没了,你还等什么,走啊!”
孟祥明愣了下,随后点头就走,走两步就回头,表情怪异。
我的心刚放下来,手心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吓得一激灵。
拿开了捂着江斯言嘴的手,就见对方微微勾起嘴角,心情似乎十分不错。
看得我火大,手心还残留着他的口水,非常不客气地在他衣服上擦手。
“走吧,回去吃饭。”
江斯言好笑地看着我的举动,拉着我就往宿舍走,也不管路上来往人群的目光。
8
自从上次可耻地同意了那个提案后。
江斯言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不雅的行为。
我脸皮薄,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就郁闷。
反观江斯言一脸认真:
“我们是情侣,为什么不可以当众搂搂抱抱?”
“和我在一起,让你很丢脸吗?”
“算了,我强求来的,你嫌弃也正常。”
“我下次远远看着你就好,你别生我气。”
直接把我说得开始内疚了。
“江斯言,我让宋同学递给你的情书,你看了吗?”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突然从左边小跑过来,含羞带怯地看着江斯言。
在看见十指相扣的两人时,她脸上羞涩的表情就僵住了。
看见我们系的系花,我也愣住了,表情瞬间变得很不自然。
想要抽回的手,却被江斯言握得紧紧的。
江斯言冲系花摇头,随后拉着我就走。
系花不死心地追上来:
“江同学,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给我个机会,我们试试吧。”
“试过后你要是还不喜欢,我也死心了。”
这话听得真耳熟。
江斯言对我表白时,也是这套说辞。
江斯言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眼我,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我小声道:“喂,系花多漂亮,你就不心动?”
江斯言神色微妙,眸色深深地看我一眼。
他随后看向系花,语气有点冷:
“性别对不上。”
“我有男朋友了。”
系花瞪大眼,表情僵硬,咬着唇有点不甘心。
“你,你……”
江斯言冷声打断:“上下八百辈子都不可能。”
直到被拉回寝室,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看着剥虾的江斯言,我忍不住发问:
“你当众出柜,还拉着我,以后我还怎么找对象?”
江斯言剔除虾线,蘸了酱汁,将饱满的虾肉递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地张嘴。
他问:“好吃吗。”
我点头,随即反应过来: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都有我了,还想要谁做你对象?”
“哎不对,我们说好了只是试试,以后我还得……”
“你没机会了。”
一改先前的哄骗,江斯言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强势又不容拒绝。
我不可置信地瞪眼:“你个大骗子!祝你阳痿!”
江斯言忽地笑了起来,眼神有点暧昧。
看得我心拔凉拔凉的。
他凑到我耳边说话:
“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我咬到一半的蟹腿掉在地上,整个人石化掉。
江斯言满意地摸了摸我的脸,低头吻了吻我的唇。
“乖。”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捂紧被子里的屁股。
江斯言洗完澡出来后,习惯性地爬床,搂住我的腰,亲了亲我的脸颊,嘴唇。
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外表高冷,实则私底下喜欢黏黏糊糊的男人。
江斯言只是搂着我睡觉,并没有真的要干点什么。
害得我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难道魅力下降了?
一大早,我就看见了孟祥明发的信息。
“兄弟,你出柜了?!”
“系花说你和你室友在一起了。”
9
似乎是验证了孟祥明说的话,来往的学生看我的眼神都显得很暧昧。
看得我心里烦躁,江斯言却是一本正经地拉着我在学校里到处逛。
从东门逛到西门,再从南门走到北门。
一到周末,江斯言就拉着我去爬山。
我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他就连被子一起抱着我走向浴室。
我迷迷糊糊地在他的伺候下,完成了刷牙洗脸。
在吃早餐时,突然红了脸。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越来越顺其自然地接受江斯言的各种照顾了。
日,老子不会真的被他掰弯吧?!
江斯言伸手抹掉我嘴角的残渣,眼神疑惑地看着我。
“发烧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急忙躲开:“快点吃,不是还要去爬山吗?”
江斯言看着我不说话。
我的耳朵却是悄悄泛红。
爬了一早上,临近中午才登上山顶。
累得我气喘吁吁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动了。
江斯言打开瓶盖,把水递到我嘴边。
我喝得有点急,有些甚至流到了衣领上。
江斯言眼神不变,只是伸手替我抹掉嘴边的水珠。
我缓了口气。
“难得的周末,你为什么非得拉着我来爬山啊。”
江斯言目光移向身后:“听说这里的月老庙最灵验。”
我:“……”
看不出来你还是情种!
对上他目光灼灼的眼神,我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封建迷信不可取。”
江斯言却说:
“心诚则灵。信则有,不信则无。”
听得我心里不是滋味,心脏怦怦跳。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斯言是这样的人。
果然,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最后,江斯言背着我下山,累得我昏昏欲睡。
我随手揪了揪他的头发,“别的医学生都悄悄秃头,怎么你头发越发茂盛了?”
江斯言道:“少熬夜,多运动,饮食健康规律。”
看着他有问必答。
我突然脱口而出:
“你要是秃头我就不要你了。”
江斯言愣了下,而后才点了点头,郑重地说了个“嗯”。
接着,他又说:
“你也得陪我一起锻炼,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笑着打哈哈,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后半个学期,每天被江斯言拉起来晨跑,饭后散步消食。
整个 A 大都说医学院的院草江斯言和他的男友天天在操场秀恩爱。
引得医学院的教授导师纷纷跑去操场围观,轮番找江斯言谈话。
大致就是,学业重要,恋爱往后放一放……
在江斯言的带领下,我顺利通过了三千米体测。
计分的老师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样的,看来有对象带着练就是不一样。”
江斯言扶着我离开,我后知后觉地发现。
“江斯言,你一开始就没想过找老师帮我求情吧!”
江斯言反问:“你过了吗?”
我点头。
他笑道:“你的目标是补考过,我帮助你过了。”
气得我猛翻白眼。
江斯言把水递给我,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身体健康了,补考也过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气得拿矿泉水敲他头,吐槽道:
“那也是老子辛辛苦苦半学期换来的光荣成绩。”
“报答?我可以赏你一顿暴打。”
江斯言没说话,搂着我猛亲了一顿。
周围的师生看好戏似的啪啪鼓掌。
很快。
这消息就传到了我妈的耳朵。
10
期末结束,考完试那天。
我妈来接我回家。
彼时。
江斯言正搂着我亲得腻乎,害得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宋澈你在干吗!”
宿舍门没关紧,我妈忽然出现在门口。
她面色凝重地迅速反手关门,将身后跟来的司机挡在了外面。
我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急忙推开江斯言,脸色通红。
江斯言面色平静地替我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转身打招呼:
“阿姨好,您坐。”
说着,他去拿杯子盛水,双手捧杯递给我妈。
一整套流程下来。
认真,懂事,有礼貌,识大体。
非常符合我妈心目中的儿媳标准。
我妈面色古怪地接过,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随后把目光对准我。
“宋澈。”
“你刚做什么呢。”
我尴尬又窘迫地低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不敢接话。
我妈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实则一个眼神就能逼得人心虚低头。
“我……刚刚……”
“阿姨,我们刚刚在接吻。”
江斯言忽然接话,紧紧握着我的手,目光不卑不亢地对上我妈。
“阿姨,我和阿澈交往了,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让您知道。”
“我对阿澈是真心的,我爸妈也知道这件事。”
“阿姨您放心,关于我和阿澈的以后,我都规划好了。”
“我爱他如命,一辈子都会珍重爱护他。”
江斯言一番话把我和我妈雷得外焦里嫩。
我妈脸色越发难看,强忍着没有失态。
我心脏跳得飞快,之前那些刻意躲避忽略的情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必须得承认,我心动了。
沦陷于江斯言编织的网里,越陷越深。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比千层套路更能直击人心。
江斯言这人,对别人冷冷清清的。
对我,一直都是毫无保留,真心实意地对待,生怕给得不够多。
虽然有时候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是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也能理解。
我反手回握他的手。
江斯言眸光一亮,看着我的眼神温柔深情得能腻死人。
我面色通红地悄悄凑近他,此时此刻特别想亲亲他。
我妈果断伸手揪住我耳朵,语气森冷:
“宋澈,回家。”
11
整个暑假,我被关在家里。
爸妈禁止我外出,切断我跟外界的所有联系方式。
“你王伯伯家的小女儿考上你的学校了,以后你多带带人家。”
“你李叔家的大女儿刚从国外回来了,念叨着要来找你玩呢。”
“赵家千金挺喜欢你的,有时间你们见一面。”
爸妈时不时就在我耳边说谁家女儿多好多好,使劲儿想把我掰回来。
刚开始我还好声好气地低头认错,后来听烦了,又上不了网,见不到那个人。
心里也气得很,干脆说什么都跟他们反着来。
谁家女儿来,我都说一句“我喜欢男的,我有男朋友了”。
前脚把人家气走了,后脚就迎来我爸妈的混合双打。
小时候缺少的毒打,在成年后补齐了。
快到开学时,我妈说让我转到国外去读书。
我一听就急眼了,那样岂不是无辜失踪,以后我怎么跟江斯言解释。
那家伙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故意消失躲着不想见他,晚上指不定躲在被窝里偷偷抹泪想我呢。
够了,老子心疼他。
我极力反对。
我妈直接一锤定音:
“你别想再和那个野男人来往,都是他带坏了你。”
“你给我去国外好好反省,彻底断了跟那个人的联系。”
“再逼逼,老娘打断你的腿。”
我妈一贯从容淡定,此刻也是急眼了,都开始飙脏话了。
我爸在一旁打圆场,冲我埋怨道:
“看把你妈气的,不孝子。”
“今天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飞机,赶紧麻溜滚蛋。”
他们一唱一和,非得拆散我和江斯言才甘心。
我差点掀了桌子,又在爸妈的威逼利诱下,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
我趴到床上,对着人形大的奥特曼玩偶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的。
忽然,敲玻璃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生气地扭头看向落地窗。
心想哪个不长眼的小偷,都开始偷到我头上了!
我抄起角落的棒球棍,慢慢靠近落地窗。
随着那道黑影越发近,我猛地朝对方挥去。
棒球棍被人一手握住,熟悉的低哑声音蓦然响起:
“是我。”
“我来接你私奔了。”
我大惊失色地丢掉棒球棍,激动地扑了过去,熊抱住他。
江斯言一手搂腰,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弄得我痒痒的。
“我好想你,宝贝。”
我耳朵一红,“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江斯言吻了吻我的耳朵,轻笑一声:
“你爸妈防得太紧了。”
“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
我蹭了蹭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放松身心后哼了一声。
“你再晚一步,我就远走高飞了。”
“你飞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你是我一个人的。”
浓浓的占有欲在夜色中暴露无遗。
忽地,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情。
回过神时,已经抱着彼此吻得难舍难分了。
江斯言神情郑重地问:
“宝贝,你考虑好要跟我私奔吗?”
我顿了下,一想到我爸妈这段时间的态度,又非常坚定地点头。
脸颊被人伸手轻轻地揪了下,我不解地看着他。
江斯言宠溺地搂着我亲。
“笨蛋,我才舍不得你跟我私奔。”
12
第二天一早,爸妈亲自送我到国外读书。
对我的生活费严格管控,确保我没有多余的钱去鬼混。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敲门。
开门一看,是江斯言。
我高兴地拉他进门,忙问他怎么来了。
“你在,我就来了。”
他神情淡然,语气轻松闲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我嘿嘿傻笑,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短暂的温馨。
看见是我妈打来的电话,我的心凉了半截。
抬头看向江斯言,他示意我接电话。
“妈,怎么了?”
“怎么了,是我该问你吧。”
我心尖儿一颤,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我妈没好气地冷哼。
“你找男人的眼神还真是独特,都威胁到家里来了。”
“我看你是被人卖了,还龇着个大牙傻笑帮人家数钱。”
“既然他那么有本事,我看你的生活费也不用我们来承担了。”
我妈说完就挂断电话。
我再打过去,显示已被拉黑。
我人傻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身边的江斯言。
江斯言笑而不语,看了我好一会儿。
等我急得龇牙咧嘴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告诉我。
13
我被我爸妈关在家后。
江斯言一直联系不上我,也猜到了我可能被父母关在家里了。
等江斯言查到我爸妈给我物色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时。
江斯言彻底坐不住了。
他不敢确定我会不会回心转意,生怕我又被掰直了。
他连夜来我家附近观察地形位置,为他的翻墙越窗做足准备。
却被他爷爷知道了他的心思,打折了他的腿。
他躺在床上休养了两个月,以绝食逼着他爷爷同意。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两个月不联系我,原来是一直躺着养伤。
老爷子气得想打死江斯言, 好在他爸妈出面阻止了。
在江斯言保证会参与研究人造子宫这项技术, 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时。
老爷子才勉强同意。
他又乘胜追击,求老爷子出面去宋家提出联姻。
气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江斯言软磨硬泡了好几天, 他家老爷子才勉强同意。
江斯言知道我要被送出国读书后。
赶在我出国的前一天晚上。
一边催促老爷子和他爸妈连夜带上他准备好的股份和个人财产转让书上门提亲。
一边偷偷摸摸打点好一切后, 顺利爬窗翻进我房间的阳台。
还差点把好不容易养好的腿又给摔折了。
14
我听后哭笑不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溢满了暖乎乎的爱意。
低头担忧地看了眼他的腿。
“你不能瘸了吧?”
江斯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清冷的嗓音中溢出温柔的宠溺:
“好着呢,我还得背你一辈子。”
听得我小白脸一红,乖羞涩的, 真叫人脸皮滚烫。
忽然想到了他说的人造子宫, 我好奇询问:
“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江斯言微微一笑:“世界之大, 无奇不有。”
我被他的笑容恍了神, 下一秒就被他搂住,耳边传来他的低喃:
“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只在乎你。”
“你想要孩子,我就攻克这个技术难题。你不想要, 我就陪着你。”
听得我心里暖暖的, 好笑地搂着他,哼了声:
“你不是答应了你爷爷要参与这项技术的研究开发吗?”
江斯言表情淡然:“答应了, 可没保证会成功。”
晚上。
看江斯言在浴室里差点摔倒,我后怕得心脏差点跳出来,连忙上去扶住他。
看着他面色冷静,我心里难受地埋怨了句:
“怎么不叫我帮你。”
江斯言不答反问:
“你是不是嫌我没用?”
我一脸懵逼,有点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这话要说也该是我说才对啊。
却见他眉眼低垂, 一副隐约受了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
看得我心疼。
江斯言何其高冷矜贵, 为了我一个大男人被家人打折腿, 冒着摔断腿的风险也要爬进我的房间跟我见面。
越想越心酸,我没好气地揪了把他的耳朵, 语气酸涩: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江斯言问:“那帮我洗个澡?”
我忙不迭点头。
“后背……”
“我帮你擦。”
“衣服……”
“我帮你穿。”
“床……”
“我扶你躺下。”
直到被人压在身下,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江斯言的苦肉计。
男人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 用激烈又不失温柔的吻掳走我才反应过来的思绪。
窗外夜色朦胧, 繁星点点。
江斯言番外
江斯言对宋澈一见钟情,暗戳戳让校方把宋澈安排在他的宿舍。
他没追求过人,按照网上的攻略, 一点点地对宋澈好。
企图以细水长流的相处方式来感化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宋澈每次把别人的情书递给他, 他都很不开心。
某次, 宋澈睡着后。
江斯言压抑不住内心的欲望,悄悄爬了床。
哄着对方来了一次后,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
江斯言放纵的后果就是, 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冷战。
学校给换的豪华单人床到了。
江斯言觉得机会也到了。
网上说,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江斯言向宋澈表白了,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他第一次喜欢人, 第一次追求人,第一次表白。
他怎会甘心爱而不得。
一步步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诱骗着那个笨蛋进入他编织的情网中。
江斯言握着宋澈的手在校园里一遍遍闲逛,从前他不屑的那些行为, 此刻却玩得不亦乐乎。
他就是要告诉别人。
宋澈是他的男人,他们俩在一起了。
外人勿扰。
虽然被爷爷打折了腿,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两家父母那关算是过了。
往后余生。
江斯言都会牵着宋澈的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