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绒绒得意
第 31 节 绒绒得意
生日当天，我爸把新晋流量小生送到了我公寓的床上，我哆嗦着给我爸打电话:“爸，你来真的？”
我那名导演的爸爸明显是在某个酒局上喝嗨了，大着舌头回我：“女儿，喜不喜欢爸爸送你的礼物。”
“你确定你真的要把他送给我。”
“那当然，我毛大贵就没有送不出手的礼物，这你戴出去多有面子，爸专门送给你撑场子用的。”
我紧张的汗湿了整片后背，看着床上男人那张妖孽般的面孔，由衷的赞叹道：“带出去确实很有面子。”
我爸洋洋得意的在电话里面说：“放心吧女儿，以后爸送你成色更好的。”
他酒喝的太多了，话说不清楚，我只听见什么“色”“好的”，心想着这样的绝色还哪里去找第二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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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男人明显是喝醉了，听到我的声音，单手撑在身后，双眼微眯眼尾泛红，白嫩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薄唇微张，嘴里喃喃着热，说着还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本就轻薄的衬衫扣子直接崩开，露出他修长的颈和精致的锁骨。
霍虔朝我伸出手：“帮帮我。”
说着一把把我拉到怀里，“姐姐。”
男色当头，这谁能把持的住啊，除非她不行。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整个人腰酸腿软。
早前儿我就无意中点进过霍虔粉丝自制的视频，刚进去就被众姐妹的苦茶子绊倒了，在满屏的“老公”当中，只能隐隐看到霍虔紧实的背肌和公狗腰，实打实的有料。
领教了，名属实。
我妈的电话适时打来：“女儿，怎么样，我跟你爸给你挑的礼物你喜欢吗？戴上试过了吗？”
我差点被她的大尺度发言震的人仰马翻，但昨天好像，似乎，没有做保护措施。
“妈，这种事你竟然还开口问我，我不方便跟你说啦。”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怕戴不出去啊，我知道你们小女孩都喜欢钻石首饰，但是这只玻璃种的翡翠镯，是我跟你爸亲自挑选的。”
“什……什么？什么玻璃种？”
“我跟你爸送你的生日礼物啊，放在你卧室的梳妆台上了。”
我抬眼望去，梳妆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只红色首饰盒，我发誓我昨天离开的时候，绝对没见过它。
“对了，昨天霍虔，就是那个当红的明星，你爸喝多了非灌人家酒，小孩喝多了就就近被你爸送到你公寓了，你跟他好好相处啊。”
听完我妈的话，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确实跟他好好相处了，给他睡了算不算好好相处？
微微侧头，就看到我妈口中的“小孩”已经醒来了，揪着被子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别扯了，再扯我就走光了。”
霍虔闻言，脸红了个彻底。
“你，你怎么这样。”
“我，我哪样？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勾引我的，你说热热热什么的。”
“那你可以推开我啊。”
“你要不要看看你那张脸有多妖孽，我怎么把持的住？”
“这么说还要怪我？”霍虔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绯红的吻痕红的更甚，肩膀上还有抓痕。
这是我的杰作？
夭寿啊，想来我那对爹妈再离谱，也不会把一个大男人明目张胆的送到我的床上，我昨天一定是被脏东西给夺舍了。
“那什么，就当这是一场梦，醒来很久还是不敢动，露水情缘，江湖再见，告辞。”
我蒙上被子，在被抽走的瞬间，只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肌肉，我在心里默念清心咒，扛着被子跑了。
我在浴室无声吼叫撒泼，甚至还打了一套军体拳，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与我无瓜，都怪霍虔，他绝对是魅魔转世。
等我悄悄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霍虔眼眶通红的坐在沙发上，一幅被抛弃了的模样，看到我时，还倔强的别过脸去。
不过大哥您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啊，曾经在视频中看到的紧实背肌，此刻布满红色的抓痕。
赣啊，是要怎样啊。
“不是，你好歹把衣服穿上啊。”
“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我猛然间想到霍虔之所以和我爸喝酒，想来是为了新电影的男一号，只不过阴差阳错被我占了便宜。
但是我和我爸是江湖上有名的名导名编剧组合，我定男一号也不是不可以，瞬间醍醐灌顶，好小子，这小魅魔在这等我呢。
我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霍虔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那笑颜晃得我睁不开眼，不愧是本年度最强紫微星降临，这姿色，值得为之倾倒，我不就是其中一个?
“我还是第一次。”霍虔悄悄打量着我，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与狡黠，微吮下唇，把那淡淡的红变得更艳丽。
“靠，你当我毛荣荣很滥情吗？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要不是昨天 party 我稍微喝多了那么一丢丢，我也不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啊。”
霍虔先是露出得逞的笑意，听我说完又紧锁眉头：“和我睡是很荒唐的事情吗，是我昨天表现的还不够好吗？”
“斯道普斯道普，再继续这个话题就不能过审了。”
霍虔的经纪人送来干净的衣服时，还不忘上下打量我一番，表情欣慰。
也是，我爸的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他向来号称拒绝资本拒绝流量，只要演技派，虽然霍虔刚出道就拿了最佳新人奖，但是要出演《震荡》这部剧的男一号，我还是有些担心以他的演技难以胜任这个角色。
果不其然，开机当天，就有网友把路透发在了网上。
“霍虔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怎么有资格出演毛导的男一号。”
“就是，抢了我们周哥的角色。”
“我看过荣荣的原著，霍虔跟鹿无渡根本不贴啊。”
原本这部剧的男一在最初选人的时候，我和我爸是考虑周燃的，原著中鹿无渡是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最后被女主感化，死在艳阳高照的初春。
当初大结局更完，许多读者给我留言希望我能更改结局。
“无渡已经变好了，荣荣能不能改结局啊呜呜呜。”
“求求大大把结局改成 he 吧。”
“春天来了，鹿鹿却永远留在了寒冬。”
我当时被铺天盖地的“支持鹿无渡复活”震惊了，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竟然得到了大众的喜欢，更有甚者觉得鹿无渡没有错，反社会人格不是他能控制的。
以至于当初“鹿无渡的同人文”还上了热搜。
这次改编，网络上的呼声很高，还有人希望电影可以把结局改成 he。
我直接发文：“他的名字就已经预示了他的结局。”
一众网友直接激情开麦：“毛荣荣懂个屁的鹿无渡。”
Fine.
但是我爸安慰我：“读者这样说，只能说明你把鹿无渡塑造的很好嘛，你自己笔下的角色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你还不开心啊。”
我一脸严肃：“爸，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我是第二天才到剧组的，虽然周燃没有拿到男一号，但是男二警察的角色和他更贴，当初也是因为他满脸的英气，演起疯子来总是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还是警察的角色更适合他。
“哟，状态不错嘛周警官。”
我把咖啡放到周燃面前，我跟他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首部作品就是由他出演男主。
“还好，好久都没看到你们父女齐上阵了，我还有点紧张。”
正聊着，不速之客夺走了我手里的咖啡，就着我的吸管猛吸了一大口，差点把自己喝窒息了。
这还是自霍虔从我公寓离开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虽然他每天都要在微信上“荣荣长荣荣短”，但我还是用工作忙碌的理由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邀约。
毕竟，他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他应有的补偿，我们也该到此为止了，台前璀璨的明星，是要在明处发光发亮的。
“周老师和荣荣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让我也听听呗。”
我惊讶于他的乖张做派，在这人多眼杂的场合，他就这样直接拿了我的饮料来喝，这不是摆明想让所有人知道这层裙带关系。
“霍虔，别闹。”
我握着咖啡杯，晶莹的水珠顺着我们俩的手臂流淌，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委屈来，像是我做了天大的恶事。
少年嘴唇微嘟，下唇格外用力，“姐姐，我约了你好多次你都不出来，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这番暧昧的话引得周围人的侧目，我哈哈干笑两声：“讨论剧情，讨论剧情。”
说着拉着霍虔的手带他到无人的试衣间里。
“霍虔你是不是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还说，你前途不要了吗？”
虽说这一角色是我和我爸参考了霍虔的演技讨论过后，决定由他出演更适合，才敲定的，但是他这样说，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就是实打实的“以色上位”，事业上升期的演员，哪里遭得住这样的流言。
“可是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这些天一直在家研究剧本，想要见你一面也不行。”说着说着，霍虔的手圈住我的腰，把我抵在试衣间的墙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薄唇在我脖子的皮肉上一下一下的轻点着。
“别闹了霍虔，在剧组被别人看到不好。”
“谁会看到。”说着还用尖利的齿尖轻咬了我的脖子。
反天了反天了，这小子是要骑到我脖子上来了，一个男一号还不够，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嘴比脑子快，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你馋我身子？”
霍虔的头猛地弹开，手还停在我的腰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我像是被盯住的猎物，眼前的食肉猫科类瞄准了我的咽喉，只待我露出破绽，就能一击毙命。
好像鹿无渡啊，书里的人就这样活了过来。
“我馋。”
我刚要说话，就被眼前的男人捉住了唇，辗转含咬吮吻，我感觉到一只大手在我背上游移最后扣住了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避无可避，只得沉溺。
我几乎是脚软爬出更衣室，这小子绝对不是第一次接吻，情场老手都没有他这样会吻，他就这样顶着微肿的唇洋洋得意的看着剧组的工作人员。
完了，越来越说不清了。
晚上霍虔约我去吃饭，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上了霍虔的保姆车。
刚摘下口罩，就被他捉住了唇舌，喝咖啡能给自己喝窒息的乖仔，接吻时也要剥夺我的呼吸，这对劲吗？
“好想你啊姐姐。”
“今天刚在剧组呆了一天好的不？”
“姐姐，关于鹿无渡的人设，我有想和你讨论的地方，要不去你家？”
把想要瑟瑟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算是头一个。
但当我双眼迷离的听着他给我讲剧情的时候，困意翻涌，实在是不知道他一张一合的嘴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是非常绿色健康的一晚。
早上我是被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的，我那一尘不染的厨房里此刻一片狼藉。
霍虔看到我来，原本是想炫技颠勺，用力过猛，荷包蛋成功飞天，失败落地。
“姐姐，我想给你做早餐，但是都被我搞砸了。”
少年手足无措，眼里蒙层水雾，好家伙，这谁舍得说啊。
“都是锅的错，不怪你。”
闻言，霍虔一扫脸上的阴霾，从身后拎起两包早点。
“今早我让助理送来早餐了，但是我还是想亲手给你做。”
……好小子，真有你的。
下午我和我爸坐在监视器后看着霍虔和周燃的对手戏，我爸啧啧称赞：“嚯，这霍虔的气场，压了周燃好几个档次，你的小鹿被他演活了。”
我看着镜头里的男人，周身的肃杀气场碾压周燃的警察，这还是早上的那个撒娇的人吗？
书里的鹿无渡毫无慈悲毫无感情，面对男二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查访，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霍虔的眼睛，男人敛住眉心的杀意，下颌紧绷。
“咔”。
霍虔像是还沉浸在剧中，隔着监视器，感觉我像是被锁定的猎物，但是下一秒他又笑出来，笑眼融化冬雪：“辛苦各位老师了。”
我咽了咽口水，霍虔他，未免和鹿无渡太贴了。
接下来是男女主的戏份，女主被男主绑架，本该葬身于铁锤之下，但是她虚与委蛇，简单来说，未尝情欲的疯子，有了除了杀戮之外，更好的玩具。
女主也是当红的流量小花，是副导演极力举荐的。我爸在监视器后就差狂灌速效救心丸了。
“咔，心心，你这个表情不对啊，你是假意屈服，不是真的服从，表情不要这么快乐。”
“心心，注意鹿无渡抓你头发的时候，你应该先是倔强的看着他，表情要有个转换。”
“赵心心，你会不会演！”
我爸的血压都要超过长颈鹿了。
赵心心揪着衣角一脸无辜：“可是导演，我觉得莫雅楠就该是这样演的啊，不然怎么骗过鹿无渡啊。”
一边说一边往霍虔身上靠。
霍虔猛地站起身，把赵心心吓了一跳。
“毛导，我觉得今天荣荣也在这，不如让她来试一下，既然是她自己笔下的角色，她肯定知道怎么演。”
我爸摸了一圈他并不存在的胡子：“OK！”
爸爸，你是真的很草率。
莫雅楠的角色想要很好的诠释并不容易，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鹿无渡，放在剧里，一个拉丝的眼神就可能导致爱意的绵延。
当初有人在社交平台洋洋洒洒的写了万字分析文，从我的文里扒各种莫雅楠爱鹿无渡的证据，差点给我这个原作者看不会了。
莫雅楠刚强自爱，和原书中真的爱上了疯子的女配不同，她是真的从未动心，正常人怎么会对要杀自己的人动心。
屏幕里，我被鹿无渡拉着头发在地上拖行，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因为他说，我发出声音，就要死。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他的拇指拨弄着我的嘴唇，那里已经渗出了血色。
“咔，霍虔，你这个眼神不对，这还是前期，没有心疼的情愫在里面。”
我爸对细节要求很高，最擅长感情线的拍摄，我也看出霍虔的情绪不对，悄悄提醒他：“是不是突然换人你不适应了，我只是演示给赵心心看。”
他压下眼里的心疼，握着我的脸颊的手力道收紧，我很快进入状态，由倔强到瑟缩，一秒内完成了转换。
鹿无渡很喜欢看猎物无助的神情，弓身在我颈间的时候，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桌上的刀。
只要拿到那把刀，就能离开困住我的地狱。
突然间天旋地转，他把我按在桌上，旁边的那面镜子明晃晃的照出我的所有表情，匕首和我的脸咫尺之间。
鹿无渡的掌心下，是我纤细的脖子。“你好像很想要这个东西，不如我给你个机会。”
此刻，霍虔和鹿无渡完美的融合，少年狭长的眼睛里，名为兴致的东西在熊熊燃烧着。
“咔，绝了绝了，就是这个效果。”
我俩的姿势过于暧昧，前期我的作品无人问津，没法子只能在尺度的边缘反复横跳，鹿无渡对于猎物的玩弄，放在人物的肢体表达上，格外凸显，他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身上，男人劲瘦的腰侧，就是我的大腿。
霍虔把手放在我的背后把我抱起来，我直起身，好家伙，更暧昧了。
“早知道就不让姐姐试戏了。”他的长指轻抚我的下唇，眼神浸透浓浓的情意。
拉丝了。
我赶紧推开霍虔：“霍老师，休息休息接着拍戏吧，我先润了。”
回到休息室我才发现我的脸红的像颗圣女果，此刻还散发着圣洁的红光。
“都是因为霍虔的脸，对，都是这样，人形魅魔人形魅魔。”我对着脸狂扇风。
“荣荣老师。”赵心心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我的休息室里。
“赵老师，有什么事吗？”
“荣荣老师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心心就好。”
我点点头。
“不知道荣荣老师之前，有没有听说过我和霍哥哥的关系。”少女上下打量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实在让我有些不舒服。
“不好意思，不太清楚。”
“我爸爸给这部剧投资了一千万，是因为霍哥哥出演男一号，不然的话，以我的咖位，是不会出演你这种小电影的。”
我一脸茫然：“郭叔叔说你很喜欢莫雅楠这个角色，所以才让你出演女一号的。”
“一个假正经的女主，谁稀罕出演。”
此言一出，我真的是尤其愤怒。
编剧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倾注了心血，是编剧的孩子，尤其是莫雅楠，我花了很长时间去塑造莫雅楠这一人物，比起鹿无渡，莫雅楠才是这部剧的灵魂。
她刚强坚韧，是我心中的大女主，在 he 的大团圆小说时代，《震荡》算是个例外，有些东西就是破碎才好看，到底是谁说将男主视若珍宝才圆满。
“你真的好好读我的剧本了吗？”
《震荡》是我向无脑甜文时代发出的冲击，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依附霸总的娇妻文学，还有经历种种磨难依然独自盛放的花。
“你不配演莫雅楠。”
“你让霍哥哥出演你的剧本，不也是出于私心吗？别又当又立了，真的很可笑。”
“鹿无渡从一个只会杀戮的疯子变成了一个渴望被爱的傻子，但是莫雅楠从头到尾，都是挣扎求生的斗士，不是只有男欢女爱才吸引人，《震荡》可以没有鹿无渡，但是不能没有莫雅楠。”
我已经不想让这样的人出演我的角色了，打开门，霍虔出现在门口，不得不说除了比我心中的鹿无渡更帅一些，他完美贴合。
“荣荣，我有话和你说。”
我此刻全然沉浸在作品被践踏的愤怒中，根本无暇顾及他：“离我远点。”
我甩开霍虔的手，无视他受伤的神情。
被强塞进来的人，自然是不能说走就走。
晚上，我在公寓里看着《震荡》下面的评论，还是有很多人觉得，鹿无渡不值得被爱，因为他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还妄想要莫雅楠的心，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需要被爱浸浴，但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爱。
那一年我爸指导的电影又一次获奖，我对于结尾那场地震的设计百思不得其解。
我爸叹了一口气：“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很难去诠释，爱要千疮百孔才好看，爱要撕心裂肺才刻骨，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很美好，不如让他们痛痛快快哭一场之后，觉得世界还有希望。”
我被我爸的发言震惊到了，当天就把反社会人格的疯子和坚韧不屈的女主 be 掉了。
门铃响起，霍虔像只幼兽出现在我家门前。
“姐姐，不是我惹你生气的，不要和我置气好不好。”
声音黏糯，听得人心痒。
“霍虔，你已经出演男主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已经对你负责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赖着我吧。”
听到我的话，他像是被雷击中怔愣在原地，良久，清冷取代黏糯，男人一手握着我的肩，一手扣着我的脸颊。
“毛荣荣，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所谓的负责，是我出演男一号？”
“难，难道不是吗？我们之间误会一场，我没有其他东西能给你的了。”
“好，好得很。”
霍虔后退一步，哪里还有平时那副软乎乎的模样，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那就到此为止。”
霍虔走后，我瘫坐在地上，对，是我不占理，睡了他不说，还提上裤子不认人，但这是我给他最好的补偿了，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就能出演我爸的电影，可以说是当下最好的资源也不为过。
电话铃声响起，我失魂落魄的接听。
“荣荣啊，你和小霍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妈妈，还得让你霍阿姨告诉我我才知道。”
“这事有什么好说的。”我心情本就烦躁，说的不好听点，这不就是职场潜规则，有什么好说的，霍，霍阿姨？
“你这死丫头，你跟小霍交往的事情不告诉妈妈啊。”
“交往？不是，什么霍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就是你小时候总是让你给她当儿媳妇的霍阿姨，妈妈也没想到，你跟小霍重新见面之后就交往了，不过小霍那孩子从小就黏着你，也难怪。”
霍虔，霍霍？
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娃娃总是对着其他人冷着脸，但看到我之后，整个人都黏在我身上不下来，还说长大之后要娶我。
那个小胖团子，就是霍虔？
我刚想和霍虔问个究竟，就发现他把我拉黑了。
……
隔天去剧组，我才得知赵心心被替换掉的消息。
我买了咖啡跑去霍虔的休息室。
“进。”
“嘿嘿，是我。”
“哼，毛老师有何贵干。”
“霍虔，别生气了，我也是昨天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就是霍霍，没把你认出来，你就别生我气了。”
霍虔起身，直接把我逼到沙发边，我自认不是身娇体柔那一挂，但是他一推我就倒了的这件事，我是没想到的。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双手交叠在身前：“倒也不是，那个，好友加回来呗。”
我每说错一句，霍虔就离我近几分，直到我们之间不过一掌距离，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说啦我说啦，我不是故意潜规则你的，我是见色起意，不是，我是馋你身子，也不是，那个，我其实。”
“其实什么。”
霍虔的唇在我的唇角轻蹭。
其实事实是，从这个新人演员出道那天，我就用小号默默的关注他了，哪有什么兽性大发饥不择食，是心悦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时，看到他对我伸出的手，我清醒着沉沦，我有罪。
“毛荣荣，我进演艺圈，无非是希望有一天能出演你笔下的角色，本来是想演方谨，谁知道你推了鹿无渡这个角色。”
霍氏集团的小儿子, 苍天啊, 谁有本事潜规则他。
“所以，这算是你潜规则我吗？”我好奇发问。
“就不能是出于爱情吗？”
“哈。”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我错了, 我不该嘲讽爱情。
霍虔身体力行的告诉我, 占据下风的时候还是要乖点，哪怕装呢。
和霍虔的恋情传出之后，瞬间在网上引起一阵反响。
“早就说霍虔有点关系，纯纯傍上关系户了。”
“荣荣是美男收割机吗请问？”
“别瞎说了，人家霍家差钱吗, 别逗我笑了。”
我跟霍虔自然是不在乎这些风波, 女主换成了圈内演技一流的女演员, 由她诠释的莫雅楠, 真正的注入了灵魂。
拍摄大结局的当天，我在现场监制，鹿无渡看着莫雅楠，声音颤抖的发问：“你真的, 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莫雅楠语气坚定：“从来都没有。”
春光明媚, 莫雅楠迎来了自己万物复苏的春天。
而鹿无渡，永远的留在了冬春之际, 他看着莫雅楠离开的背影，眼角流下一滴泪。
电影首映，我在影院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哭声，悄悄给霍虔发消息。
“六号厅，预计一半以上的人都哭了。”
“一号厅, 都是壮汉, 遇到警察叔叔们团建了, 说我死得好，说周燃帅。”
“周燃确实帅啊。”
“这话敢不敢在床上说。”
“……”
不敢。
对于霍虔拿奖这件事, 我早有预料。
但是我没预料到，他会在颁奖典礼的现场宣布退出娱乐圈的这件事。
主持人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
“那我们之前也有了解到你跟毛荣荣编剧的爱情故事，早前你在社交平台上说过，想出演方谨这个角色，那现在你的愿望还没有成真, 你就要退出演艺圈了吗？”
“方谨这个角色, 最大的优点就是无条件的爱女主，所以我只需要在生活中扮演就好了。”
无数霍虔的粉丝涌进我的评论区。
“球球姐姐劝劝他别让他退出演艺圈了，只要演戏就拿奖的天赋型选手退出演艺圈, 这多是一件憾事啊, 哪怕演了方谨也好啊, 姐姐演女主。”
隔天我爸在微博账号官宣霍虔出演方谨，配文：“现实就演你的霍虔得了。”
霍虔回复：“好呀好呀。”
万千网友感谢我，说我是女菩萨, 说服霍虔继续演戏。
但事实是，他得知方谨这一角色本来是要由周燃饰演，气的半夜睡不着觉, 在房间踱步。
“凭什么他演方谨，他配吗？”
“痴情专一，他占哪点。”
“帅气温柔，他也不照照镜子。”
我笑着把他拥进怀里, 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鹿无渡没有迎来明媚的春光，但我和霍虔，还有很多个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