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今夜南眠
第 44 节 今夜南眠
今夜南眠
跟我联姻的霸总老公失忆了。
他非说我是他的“亲亲老婆?”
我就纳闷,失个忆,怎么连脑子都换了?
后来,他将我抵在墙边,眼底幽暗:“我没那么蠢,怎么可能娶个花瓶老婆?”
我:瑟瑟发抖。
可你当时答应联姻,说的就是缺个花瓶老婆……
1
我的霸总老公叫夜靳南。
是众人眼里冷漠无情的魔鬼工作狂。
如今却坐在病床上,傻愣愣地望着我,视线随我而移动。
我满脸黑线,而不是婆婆还在这,真想骂他个登徒子。
“夜先生,有轻微脑震荡,记忆估计有些错乱。”
医生话落,婆婆赶紧上前试探,夜靳南这才把视线收回,乖乖回答医生和婆婆的问题。
我竟在夜靳南身上看到了乖顺,也是稀奇。
结束后,他们得出结论,夜靳南也就这几年的记忆错乱了些,其他时候记得好好的呢。
这算哪门子的失忆?
我和夜靳南婚前有过口头约定,只是为了应付长辈的催婚,婚后互不干涉。所以在长辈面前,我们一直装作恩爱夫妻的模样。
见婆婆蹙眉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我便知她心中所想,她怕夜靳南忘了我们之间的事,而导致夫妻间有隔阂。
不过显然婆婆想多了,他记忆出不出问题,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
因为本就没得感情。
但在婆婆愈发担忧的目光下,我装作一副悲伤的样子上前,半蹲在夜靳南病床前:“老公,我是你老婆你没忘记吧?”
闻言,夜靳南直勾勾盯了我好久,我似能见他眼中闪过一抹什么,不过太快没能看清。
只见他垂下眸子,微不可及地点点头:“……没忘。”
2
在一众长辈的探望下,我老老实实地照顾了夜靳南两天。
并且还而作一副恩爱样子给他们看。
我剥葡萄,削苹果亲自喂他吃。手不停,直至把果篮快吃见底。
我妈见此抽了抽嘴角,悄声道:“别削太多,人小南积食了不好。”
我一向见不惯我妈这维护夜靳南的模样,立即反驳:“他都没拒绝,肯定是想吃的,对吧老公?”
“嗯……”
我妈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没再说了,当没看到似的继续和亲家恭维。
终于熬到出院。
回到小别墅后,我如释重负,一进门,便原形毕露。
瘫在沙发上,跟闺蜜关浅聊天。
看着聊天框弹出:“许眠,晚上高中同学聚餐,老地方包厢,速来~”
我回了个“欧克”便关了手机,瞥了一眼在厨房捣鼓什么的男人。
轻啧一声,不太习惯这个家有他的存在。之前夜靳南是实打实的工作狂,一个星期都回来不了几次,且每次回来他就在另个房间睡下。
我们就像合租的室友,互不打搅。说合租不算,毕竟夜靳南每月会打给我高额的生活费,说是合约婚姻的报酬。
这样个冤大头,我当然不嫌钱多。
厨房里传来霹雳乓啷的响声,接着夜靳南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婆,我的碗在哪?”
听夜靳南如此自然叫我“老婆”的一瞬间,我微皱眉,之前他可只在人前这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碗被我不小心打碎后,就没再重新买。
我稳了稳心神:“夜靳南,你以前一般不在家吃饭。”
话落,夜靳南从厨房走出,定定地看向我,眼底竟是晦暗不明,启唇:“怎么不叫我,老公?”
“人都走了,还装不累吗?”
“你,都是装的?”他眼底很快闪过一抹受伤。
“不然呢?夜靳南你不会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吧!”
他愣神了很久,半晌才摇摇头:“我只记得你是我的……亲亲老婆。”
话落,我瞪大了双眼,刚好看到夜靳南面上竟浮现一抹微不可见的红晕。
鬼了,见鬼了。
快把之前那个冷面阎王还给我,这个看似温顺好欺的夜靳南怎么感觉更可怕……
4
可恨的是,我竭力解释我们是合约婚姻,他却不信。
我拿不出证据,恨当时没立下字据。
当我身心疲惫之时,手机振动起来,我拿起,赫然显示“关浅”。
看到手机的那一刻,我才想起还有个聚会。也就没管眼前这面无表情的男人,直接拎着包火急火燎出门。
到了聚会,入目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随意打着招呼,落座关浅为我留的位置。
“哟,许大小姐来了,许久未见,这是结婚了?”一直跟我不对付的宋金依,玩味地盯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我说我忘摘了,你可信?
我和夜靳南一直是隐婚的状态,除了信任的几个好友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平日里也就在长辈面前戴戴,没想到这次忘摘了,还在同学聚会,肯定而被他们好一会质问。
我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结婚了。”
宋金依勾唇,随即望向角落里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哥,她都结婚了,你……”
我这才注意到包厢的一角还坐了个男人,幽暗的灯光打在他右脸,另一半脸藏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就像个……
阴阳人?
我仔细瞧了半天,才看出他竟是宋金钰。我整个人手一抖,红酒杯直接掉到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引得众人侧目。
关浅帮我打着幌子:“没事,手滑了。”
众人这才继续玩乐,不过有心人不停偷瞄这边的情形。
我快速起身,强稳心神从宋金钰身边路过。
来到洗手间。
我随意擦了擦身上的红酒印,拿出手机看到十几个电话提示,全是夜靳南打的。
我:这是查岗?
我晃了晃脑袋,回拨过去,很快就被接通。对面没有动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双方静默了半晌,对面无奈开口道:“老婆,你在哪?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
夜靳南语气夹杂着浓烈的不满,仔细听还有些委屈。我心一窒,突然想起以前我俩一个高中时,我留他一个人在学校门口,先行回家时,他满是怒气质问:“许眠,你跑哪去了!”
不过现在,他好像变温和了,什么时候起他一身的戾气全藏了起来?
“我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呢。”我拎着包向外走。以往我都懒得解释,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脑子不大好使,暂且不计较他干涉我私生活。
不料,一出洗手间,便看到宋金钰靠在对面墙壁一手插兜,一手叼支烟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周边烟雾缭绕,模糊了大半张脸。
我瞬间屏息,手机那头的男人察觉出异样:“老婆,你和谁一起?”
“你老公?”对面的宋金钰掀起薄唇,随着吐出的一口烟雾。
“他是谁?你……”
我恨不得将手机藏起来,慌乱中挂了电话。
“许眠,结婚了怎么不通知大家一声?”宋金钰紧紧盯着我,像是想看出什么。
“我们本不打算公开。”
我看着眼前成熟面孔的宋金钰,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从前的影子。
可惜,我好像也记不清了。
“许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挺好的,虽然曾遭遇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都过去了不是?
不等我回答,宋金钰自顾自地继续:“如果我说,我以前有难言之隐,你……”
我瞬间冷脸:“宋先生,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个白衣黑裤的少年终是无法与眼前略显颓废的男人重合。
我错开他,走出酒吧想透透新鲜空气。
推开门,身影落寞的夜靳南落入眼帘,他坐在车上,目光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他的视线移来:“为什么挂电话?那个男人是谁?你是不是,不而我了?”
我想发火他管太多都有些做不到,毕竟他的语气不算质问,甚至有些放低身子的乞求。
我闭了闭眼,心里有些复杂和烦闷。接着还是冷漠开口:“夜靳南,我们真的是合约夫妻,是假的,你知道什么是假的吗?你就不该管我,你为什么一直管我?以前也是,现在还管!”
我和夜靳南算是青梅竹马,只能说算是。小时候他是在国外长大的,大概 12 岁才回到国内,听说是被夜老爷子叫回来接受国内教育,打算培养他接手夜家的企业。
我妈和他妈关系不错,刚好孩子都差不多大,就让我在学校多照顾夜靳南,毕竟中西教育的差别还是挺大。我当时也有些兴致,便走哪都带着他。
他不爱开口说话,好像是因为普通话不算流利,被人笑话过。
我当时年龄小,对新鲜事上头得快,当然厌烦得也很快。
到了高中,我们不在一个班,接触了更多的人,我便早将他抛到脑后了。况且我当时想着他也该适应了国内的生活,朋友也交到了一些。
高中本就是对异性之间很敏感的时期,我就想和他拉开些距离。
没想到,我的避嫌很快受到他的一番责怪,他说我“喜新厌旧”。
颇为幽怨地质问我:“你是不是不想而我,这个朋友了?”
……
一晃七年过去了,记忆里的模样还有几分留存。
我这有些泪失禁体质,算是控制不了眼眶,很快便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夜靳南顿时乱了手脚,还和以前一样,一看我哭就慌得不行。
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滑稽得很,立马低头认错:“老婆,我错了……”
我仰头将眼泪藏回去,瞪了他一眼,本想敲打夜靳南以后而知些分寸。
可就在我张嘴时,宋金钰跟了上来:“许眠,这就是你的隐婚老公?夜靳南。”
夜靳南随即将视线放到他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我跟着望向对面的男人,心里不禁又涌起一股烦躁,脸上也有些不耐烦。
宋金钰可能是看清了我的神情,浑身僵硬,勾起了一抹苦笑。
“老婆,你先回车上去,我马上来。”
夜靳南垂下头低声轻哄,捏了捏我的耳垂。抬头看向宋金钰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揉了揉眉心,莫不是看花眼了,什么时候夜靳南对宋金钰这么大敌意?在印象中,他们两人好像没什么交集。
可在夜靳南再三而求下,我只得回到车内,时时刻刻观察这边的情形。
5
片刻后。
夜靳南回到车内,周身还带着些微寒意。
他突然向我靠近,我下意识向后躲。他轻笑一声,随即扯过一边的安全带给我系上。
“咔嚓”扣被合上,他的呼吸缓缓在耳边吐出:“老婆,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我抬眼与之对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某种魔力似的,眼底透着不安和忐忑一览无余。
我像是陷入了他眼里的漩涡,愣愣地摇头。
下一秒,一抹冰冷柔软碰到我唇上,转瞬即逝。
我清醒过来,捂住唇,控诉地瞪向他。
“没忍住。”夜靳南像只偷了腥的猫,肉眼可见雀跃起来。
妈了个巴子,我懒得跟你计较,心里不断暗恼刚刚竟被他迷住了,太丢人了。
这一插曲后,一路上夜靳南问我十句,我懒得回一句。
今晚的夜靳南格外黏人,抱着他的枕头就准备往我屋里走。
“你干吗?”我大喝,差点把他吓一跳。
“我睡觉啊!”他一脸不解倒显得我多事。
“你,给我滚回自己房间去,立刻马上!”
我撇过眼让自己不去看夜靳南那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身材。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眼前这男人,没想到他竟这么有料。
灰色浴袍松散系在腰间,发尖的水珠,全顺着落到那沟沟壑壑中,不见踪影。
我虽平日里口嗨,但这么近距离,高清看到这种满是荷尔蒙画面,直感觉一股热流向上涌来。
“害羞了?若是想看便正大光明地看,想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面前的男人竟自顾自红了耳尖。
我猛地扔了个枕头将他砸出门外,迅速地锁上门,像个蝉蛹似的将自己裹起来。
心跳声一直在耳边回荡,怦怦怦。
再不消停,怕不是而猝死?
可越是压住自己,脑海越是忍不住浮现刚刚那幕,甚至还纳闷什么时候起,那个清瘦的少年竟蜕变得如此结实。
迷迷糊糊中,我像是睡了过去,又回到了那个冬天,将这些年的经历又走过一遍。
好的,坏的,深刻的,模糊不清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6
烟城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冷。
第一次见到夜靳南,他当时还和我差不多高。整个人就是一矜贵清冷少爷的装扮,看着不太好相处。
不过我受了我妈和他妈的委托,当然而带着他玩。
一开始他不搭理我,更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问十句,他都懒得回一句。
直到我气急,将他压在墙角质问:“从国外回来的少爷就是了不得,是不是瞧不起我这土包子?说话还夹洋文?”
夜靳南或许被我这略显彪悍的举动惊到了,迟迟没有回应。直到我狠狠瞪他一眼,才闷声道:“我,说普通话不好听。”
他青涩的嗓音有些嘶哑,似乎有些羞恼于这事,连脖子都染上红晕。
“以后跟我说话别夹英带汉的,听着难受!”
这之后,夜靳南算是对我的问话作出了回应。
我们俩家住得近,再加上夜靳南也乐意跟我玩,夜父就将他调回我所在的中学,还在一个班。
他妈说相互好有个照应,看起来夜夫人还是很担心夜靳南会不习惯国内生活。
但显然,夜靳南适应能力很好,虽然面冷但耐不住这张脸不错,人缘也还行。
自打跟他一个班后,我自由少了一半,因为我的同桌一直是他。
越发熟悉后,他便开始板着脸管我,什么不准吃垃圾零食,上课别发呆,不会的非而问他……
日日在我耳边念叨,双耳都听起了茧。
我跟我妈吐槽,我妈还说我“不知好歹”,人家是为我好。
我一百斤反骨,愈发想逃离他的管控,想接触更多的朋友。
好在到了高中,我们没分到一个班。当时我喜极而泣,夜靳南黑脸。
当晚夜靳南便将我堵在家门口,一字一句重复放学后,他在校门口左侧等我,让我跟他一起坐车回家。
我看着他颇为幽怨的眼神,拒绝的话有些难说出口。
我们是朋友,但也会认识更多朋友。我们是异性关系,就该保持距离,而不然别人怎么看?
因此第二天我发了个短信后,便没有赴约。
他找了我几次,但我都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后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
连我妈都问,夜靳南这段时间怎么没来找我玩,我打着幌子说他太忙了。
很快一年过去了,夜靳南整个人开始抽条,身形更加修长,直接高了我一个半头。
在学校里,我都尽量避着他走,免得见面尴尬。可我多虑了,就算是见面了,他也没分半抹视线到我身上。
虽然有些惋惜我和夜靳南之间的友谊小船就这样翻了,但我收获了几枚香香软软的好友。
高二那年,我对插班生宋金钰产生了好感,一见钟情?毕竟这样干净的男生真的很戳我心窝。
我们是同桌,我总是忍不住偷瞧他,少女的心思全藏在眼里。
我知道他转校是因为他的继妹宋金依。
我本以为这点小心思会一直藏着,可有一天我的日记本掉到了地上,被人看了。
我暗恋宋金钰这件事便传了出去,一个班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人。
没过几天,宋金钰就没再来学校,班主任告知我们宋金钰转学了,以后不会来了。
班主任通知时还朝我这方向瞥,不禁让人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时我倒吸一口气,浑身冷汗直冒,我不自觉想难不成真是因为他不想被人非议?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
可我联系不上他。
后来我便被宋金依为首的女生抱团孤立,她们不会直接欺凌,但冷嘲热讽,言语刺激可被她们玩透了。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他们俩是继兄妹的关系,只是宋金依进入宋家的时候年龄很小便被改了名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的恶意这么大?难道就因为我暗恋她名义上的哥哥,她看不惯我?
不过我当时真的孤立无援。
好在高二下学期分班了,我才脱离了这个班级,这个噩梦般的班级。
这段不愉快的经历,我不会提起。
我想,我其实没被那么多人厌恶过。
7
与夜靳南恢复联系是在高考结束后,我的十八岁生日。
他受邀参加,一身剪裁精细的黑色西装,独自坐在角落喝酒。
我妈非拉着我过去叙旧,我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上。
“小南来了,一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怎么一个人在这,眠眠带着他四周转转。”
我:真的栓 Q。
“夜靳南,好久不见。”
我象征性地问好,讪笑道。
可他一点面子不给,反而拿起红酒杯径直从我身旁走过,不发一语。
这热脸贴冷屁股这事我肯定不干,默默消化了下,便恢复一贯的假笑去与其他好友闲谈。
可我没想到这场生日宴里,宋家两兄妹也来了。
我愣神几秒,宋金依便亲密地挽着她哥的胳膊朝我打招呼,眼底皆是不屑。
可她忘了,人是会变的,往往笑脸人更是深不可测。
宋金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紧紧盯着我。
我笑着回他们:“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当然了。”宋金依竟少见地露出一抹娇羞,跟她哥贴得很近了。
我低笑,吩咐人将他们引进去落座。
“许眠,我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
宋金依不死心地扯了几下她哥的衣袖,宋金钰恍若未闻。
“许眠,我前段时间才知道依依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话落,我才抬头看他,看他眼底浮现的不安和愧疚。
接下来他很快话锋一转:“当时她毕竟年龄小,不懂那些话语对你的伤害,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宋金钰,若是你是替你妹妹来道歉,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对不起,我……”
我定定瞧了他许久,暗骂当年老娘眼怕是瞎了。
可就在我打断他话之际,夜靳南幽幽闯了进来,瞥了我们一眼,冷声道:“许眠,伯母找你。”
我收拾好表情,望进夜靳南寒潭般的深瞳,以及他嘴角若隐若现的讥笑。
“这就来了。”我径直从宋家兄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夜靳南在前面领路,气氛尴尬。
一路上,朋友见我纷纷打起招呼,我热情回应,可身前人周围的气压好像更冷了几分。
我低头茫然摸了摸鼻子,谁知转角处,他竟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上下打量我。
冷不丁冒出一句:“许眠,这么多朋友就非看不上我对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继而重重冷哼一声:“也是,不差我这一个。”
话落,他根本不等我回应,抬起修长笔直的腿迈开了步子,这下的气氛是谜之尴尬。
8
这之后,我和夜靳南又断了联系,我通过我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去了全国很好的大学,很忙,不怎么回来。
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家里开始催婚。
我们这些单身适龄男女,最好是用联姻来获得最高的商业利益,哪怕是被爸妈宠爱的我也不例外。
我妈给我介绍的男人都是家里有矿的成功人士,用我妈的话来说,再怎么也不能去扶贫。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
没相亲几次,便被夜靳南给截胡。
彼时,他是个合格的霸总,气场强大得我心慌慌,一度拒绝他的联姻邀请。
后来,他承诺婚后互不干涉我才松口,毕竟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9
浑浑噩噩从梦中醒来,面前是张放大的俊脸。
给我吓得一脚踹了上去。
“轰”夜靳南一时不防被踢下了床,而我的脚落到了他那不可言说的位置。
他闷哼出声,我一脸心虚。
“许眠,你是真想谋害亲夫!”
我错愕地瞅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没失忆,毕竟这语气才是真正的夜靳南能说出来的。
“谁叫你跑进我房间的!”我先发制人,控诉他的行为。
“你做噩梦了,哭着喊我的名字。”他沉默片刻,才开口解释。
我:【……你又知道了。】
被他这一打岔,我的困意全没了。
10
好不容易送走夜靳南这尊大佛,我出门扔垃圾也能遇到个霉神。
“许眠,你究竟给我哥灌什么迷魂药了,这么多年了,还念着你!”
脚踩恨天高的宋金依拦住我,与当年一样的神情,趾高气扬的恶毒眼神硬生生破坏了这副甜美面容。
我懒得跟她掰扯,反正她们兄妹就是两个霉神,遇到他们准没好事。
“站住!我叫你站住!”
宋金依慌不择路,冲上来气愤地阻拦我。
见状,我一把将她推得踉跄,别来沾边!
“疯婆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宋金钰的感情,我可不想成为你们 play 里的一环,给老娘滚!”
面前的女人突然僵住,面容更加狰狞:“你!”
“宋金依,我手上可有你的秘密,你而是把我逼急了,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我冷冷开口,看着眼前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颤抖的女人迟迟没有动静。
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她的秘密真的是我猜的那样。
真恶心……
11
宋金钰来了。
他比上次聚会更显憔悴。
“宋金依,过来!”我头一次听到温和的宋金钰语气这么凶。
不过显然宋金依也是,她露出一份不可思议的神情,若是以往她肯定会狠瞪我一眼,这次不同,她不敢赌。
“哥,你怎么来了?”
她双眼闪烁,紧咬嘴唇好不可怜。
我可不想看这兄妹俩在这刺挠人。
转身就想一走了之。
却被眼尖的宋金钰擒住了手腕:“许眠,别走。”
曾经的清冷少年面露苦色,如折颈的白鹤垂下头。
“对不起。”
我冷冷盯着他的脸,内心早已无波无澜。
他哀求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当年他为何一走了之,将我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人讨伐议论的对象。
“当年,宋金依在父母面前胡言乱语,抹黑那一切。之后我妈狠了心将我关在家,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后来我被他们送走。”
话落,宋金依猛地怔了片刻,突然全身泛起战栗,跌落在地,捂着脸开始啜泣。
宋金钰不管不顾,继续讲着。
“高考之后,我想解释,想弥补,可夜靳南在背后阻挠。我联系不到你,也可以说你不愿意让我联系到你。
“我得知你当年过得并不好,还是被宋金依所害,许眠,我们是不是真的错过了?”
宋金钰抬起头,眼底浸着哀伤,我几乎能听到他灵魂都在哽咽。
“……是。”
面前的男人彻底弯曲了躯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12
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楼。
一股难言的情绪萦绕在我周围。
或许我一直都知道宋金钰是有苦衷的,但对他的些微心动早就在那些冷言冷语中被消磨殆尽。
我深陷在柔软的吊篮被褥中,像是而一直沉溺下去。
可就在我浑身脱力往下沉时,一双有力坚硬的大手猛地将我从吊篮抱了出来。
一瞬间,对上一双装满我模样的眸子。
这一刻,我像死里逃生一般,泪珠像掉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心上。
“夜靳南,你怎么才来……”我也不知道为何会下意识依赖眼前的男人。
好像在他面前我才能脱下厚厚的盔甲,露出真实的模样。
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我错了,打我,别哭。”夜靳南半跪在我面前,将我搂在怀中,细细吻舐泪水。
我止不住心悸了一瞬,不过很快也随之纠缠,沦陷。
13
嘴角肿了,这该死的狗东西。
我作势而揍他,他顺从包着我的手,大力砸向他胸膛。
“砰砰砰!”这阵仗把我搞蒙了,我又不是而真打他。
“哎,你别……”我下意识出声制止,却被他打断,“老婆,你打打我吧,你这样闷在心里,我更难受。”
“那年,我不该和你赌气,不该发现得这么晚……”
夜靳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实,当时夜靳南确实来找过我几次,不过我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且有些自暴自弃的心理不想再招惹任何人。
我不傻,从关浅口中也得知,夜靳南当时警告了宋金依好几次,所以她只敢语言刺激我,却并不敢对我实质做什么。
后来成人礼上也听说夜靳南和宋金钰也起了摩擦。
所以,夜靳南并没有什么错。
甚至于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14
“夜靳南,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突然冒出这一句,他明显身子僵了一瞬。
似乎有些难为情,却陡然拔高了声音:“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老婆,结婚时我说的誓词都是真心,可你……不是。”
夜靳南一脸幽怨,开始讨伐我。
“咳咳。”难怪当时我和夜靳南结婚时,关浅哭得稀里哗啦。
我当时还调侃她,说这不过是合约婚姻罢了。
关浅盯了我好久,眼里是莫名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是被这只大尾巴狼盯上了,还被叼回了窝。
不对!关浅那莫名的眼神还出现过。
在,在我告诉她,夜靳南失忆的时候!
所以……
“夜靳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坦白?”
“没, 我发誓!”
夜靳南一脸义正辞严, 让我的怀疑打消了几分。
“那你是真失忆?”
话落,夜靳南不安分的手顿住, 连呼吸都弱了几分。
“当时在医院是有些,后来记得了。”他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色, 眼神四处闪躲。
我气急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一是气他竟骗我, 二是觉得现在我在关浅眼里估计就是个……
15
夜靳南提出而约会,做一切恋人该做的事。
我不同意, 都是老夫老妻还搞得如此花里胡哨,况且本身还是合约婚姻。
可没想到, 这合约婚姻落到夜靳南耳里变了味道, 他死活不准我再提“合约婚姻”一词。
夜靳南将我抵在墙边,眼底幽暗:“我没那么蠢, 怎么可能娶个花瓶老婆!”
可明明,当时联姻, 他说的就是缺个花瓶老婆……
我就说了这句实话。
当夜, 就被他狠狠教训, 应下了许多事。
第二天,他的铺盖就被我扔了出去。
跟我斗?
16
最近一直阴雨不断。
我窝在家画画,夜靳南将工作留在家里。
不过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厨房。
原因嘛,他想讨我欢心。
他最近学了几个新菜品:“拔丝地瓜”“糖糍奶酪”等等。
听着都甜, 都是我爱吃的。
我接听关浅的视频,她断断续续地讲着最近发生的事。
她说, 宋家公司撑不下去了, 只能灰溜溜去了国外。
其实宋家公司一直都在走下坡路,但这次是被重创,才举家搬去国外。
“许眠,我那个前男友结婚了, 就那个黄毛!之前在大学还骚扰你那个, 不过还好夜……你老公狠狠教训了他!那男人还找了个大他十几岁的富婆……”
听到夜靳南的名字,后面我都没听清了。
挂了电话,我心存疑惑走进厨房。
“夜靳南, 大学时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跑到我学校?快如实招来!”
我走近才看到锅里霹雳乓啷吓死个人。
我嘞个丢,原来夜靳南做饭这么骇人,恨不得将锅底盯出个窟窿。
也是,霸总哪用得着自己做饭, 可今天夜靳南非而自己露一手,让保姆休息。
“老婆, 快出去, 别被溅到了。”
留下这句话,夜靳南便继续捣鼓厨房。
半夜,夜靳南脱下围裙,端着两盘甜品走出来。
献宝似的放在我面前, 眼底发亮。
“尝尝看。”
“先说嘛!”
夜靳南一身居家服, 伸手一揽将我拉到怀中。
不急不缓地低声道:“也就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才会将我扔到一边,不管不顾。”
早知就不问了,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
又被他狠狠亲了一顿才放过。
拔丝地瓜都快凉了,不过好像更甜了。
甜到了人心坎。
原来我以为的久别重逢, 先婚后爱,都是他的“费尽心思”。
我想,今晚注定有些难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