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重生之老娘不干了
第 5 节 重生之老娘不干了
家族聚会上,婆婆抱着几个月大的孙子,笑眯眯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你们看看我孙子长得是真漂亮,这点随他爸,就是这脾气有点臭,也不知道像谁,我们家里也没人脾气这么大的。」
大家慢慢地讨论了起来。
这时,我缓缓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桌子掀了,然后扭头问他们:
「现在大家知道像谁了吗?」
1
我重生在生完宝宝之后。
脑子里不断地重复播放着上一世产后的画面。
我因为身材走样,肚皮收不回去,还有漏尿等生理问题,整个人陷入强烈的自责跟自卑的情绪之中。
每天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生怕老公聂峰不要我。
毕竟我也丧失了照镜子的勇气。
婆婆本来就看不惯我,见我产后眼里失去光芒的样子,她更加直言不讳地打击我,明里暗里地嘲讽我。
而我因为自卑所以多数情况下只是尴尬地赔着笑脸,沦为家族人人都可欺辱的对象。
聂峰也以我为耻,不愿意带我出去,就连跟我走在一起他都觉得丢脸。
久而久之,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终于在一个雨夜,我经受不住压力从楼上跳了下去,提前结束了我的人生。
而在我死后我并未离开这世界,执念让我以游魂的形式存在着。
我无处可去,回到了婆家。
那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
「真是晦气啊,好好的喜事还没办完,现在就要办丧事了,这女人真是扫把星,娶她进门真是家门不幸。」
婆婆边折着纸钱,边絮絮叨叨地骂着。
「妈,人都死了,你就少说两句。」
聂峰帮我说话,我心中一喜,感慨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还怕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孙蕊说呢,这下好了,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解决自己了,为我省去一个大麻烦,这难道不是一桩喜事吗?」
我的脸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他的话让我的心彻底地冰冷了下来,像是一盆冷水兜面浇了下来。
我清醒了。
彻底地了断了对聂峰的几分情意。
而后,我甚至看见聂峰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来到我的灵堂上,在无人的角落里两人忘情地深吻,甚至就在我面带苦笑的黑白遗照面前。
没人在意我,只在意我是否阻挡了他们的
路。
我心中火起,歇斯底里地尖叫。
大概是我影响了磁场,灵堂的灯开始忽明忽灭,摇晃不停。
「这女人,怎么死后也不安生?」婆婆眉头一皱,「明早我就找大师把她打得永世不得超生,看她还敢不敢来捣乱。」
「妈,你……」
聂峰犹豫道。
我竟期盼他对我心存几分怜惜。
「你现在就去吧,你说得怪吓人的,赶紧摆平了这件事,我好娶新媳妇进门。」
自始至终,我就是一个傻瓜!
我愤怒地握紧拳头。
「醒醒!醒醒!」
有人在推我。
我睁开眼,面前是放大的聂峰的脸,他的半边脸颊微微地肿起,眼眶青紫。
我后退一步远离他。
「你做梦到底梦到什么了啊?你看你在梦里给我打的,双手挥舞着拳头往我身上砸,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力气,拳头跟铁做的似的,一砸一个坑……」
聂峰委屈地摸着脸:「喊你那会儿工夫又挨了一个巴掌,你真是……」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拿起床头的镜子看了眼,面色红润,往下看了眼肚皮,已经空了。
相信是刚分娩完不久,还处于有宝宝的兴奋中。
我重生了!
扫了眼时间,婆婆下午就会来家里,美其名曰伺候我坐月子,实则是打着打压我、PUA 我的心来的。
行,那就等着瞧。
看谁疯过谁!
2
婆婆一到家,阵仗就很大。
「哎呀,热死了热死了,外面温度有 40 度,你们居然就开 26 度的空调,是想热死谁?」
她一进门就嚷嚷个不停:「那个孙蕊,冰箱里怎么没有水果啊,我渴死了,你喊外卖给我送点吃的来。」
我躺着双眼微闭,就是不理她。
好半晌她见我没回复,走到我房间门口大剌剌地打开门,发出「砰——」的一声。
「还没醒啊?我当年坐月子可没这么舒服,你嫁到我们家真是捡到了。」
我翻了个身,揉着眼眶,假装才发现她。
「妈,你来了?」
「哎哟,真是少奶奶啊,这还睡得下去?换我坐月子那会如果睡这么久可要被婆婆骂死,你真是好福气啊。」
她阴阳怪气地一阵输出。
我拿出手机。
「妈,你在客厅休息会儿。」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走出房门。
没多久,我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轰鸣般的打鼾声。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把空调扇叶对准她,关上所有房间的门,然后——
把空调打到 16 度。
3
「啊嚏——啊嚏——」
接二连三的打喷嚏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扫了一眼门口的方位,舒舒服服地戴上了耳机。
「要死啦,怎么这么冷啊,要冻死我是不是?」
婆婆的声音尖锐得足够穿透耳机,惹人厌的声音在我耳畔晃动。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我听见婆婆起身开门的声音,没一会儿就传来她跟什么人大声地说话的声音。
我看了眼时间,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出来。
「妈,怎么了?」
我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这个女骗子说来我们家做月嫂的,我赶她走她也不走,真够不要脸的!」
婆婆指着门外的女人说。
女人长得老实,打扮也非常朴素,只是性格非常执拗,非要等女主人家出来才走。
「您是赵垒赵阿姨是不是?」
我问。
赵阿姨忙不迭地点头,顺便朝婆婆瞥了一眼,似乎在说「看吧,还好没听你这老太婆的」。
婆婆气得够呛,本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结果却被这样奚落。
「孙蕊,她到底是谁?谁让她来当月嫂的?我们家不需要月嫂,我一个人就够了。」
让她一个人来,那可不是够了,那是够够的了。
上一世就是听信了婆婆说能好好地照顾我坐月子的鬼话,让我落下了不少的月子病,事后还把我的月子病甩锅成我体质差且矫情。
所以我提前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月嫂,选择赵垒阿姨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口碑好,更是因为......
「姑娘,孩子在哪儿呢?我先瞧瞧去。」
赵垒阿姨果然专业,没多跟我寒暄,一心就奔着宝宝去。
我没拦着,让她进屋了。
婆婆却急了:「哎,你请的月嫂吗?你有那钱请月嫂不如把钱给宝宝买营养品了,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钱不知道花在刀刃上啊,明知道我来伺候你坐月子,你还请月嫂,这不浪费钱吗?」
婆婆絮絮
叨叨地一个劲儿地重复核心思想——浪费钱。
「那这样吧,」我打断她的话,「月嫂我请了,妈,你如果觉得没事做的话可以去工厂打一个月零工,赚来的钱给宝宝买营养品,宝宝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他的奶奶打工给他赚营养品的。」
「哎,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别浪费钱啊。」
我耐心早已磨灭,把大门一开。
「妈,请月嫂的钱是我自己出的,请已经请了,你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如果你看不惯,门开着,你自便。」
「孙蕊!你给我们家生了儿子,你神气了是吧?」婆婆叉着腰,「你觉得自己母凭子贵可以踩在我头上了是吧?现在也不听我这老太婆的话喽,我这老太婆老了没用了。」
又来这招。
人年轻小姑娘的绿茶招数被她学了个十足十。
「嗯嗯,是的。」
我不惯着她:「不是你老了没用了,是你这没用的东西老了。」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语速飞快,她开始怀疑到自己耳朵里的话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
「姑娘,来喂奶了,宝宝饿了。」
卧室里,赵阿姨喊我,伴随着宝宝的哭喊声,我不再搭理婆婆,径直回了房间,只是余光瞥见她气得倒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真是神清气爽的一天呢。
4
月子里我没有克制,怎么舒服怎么来,忍不了一点气。
「你怎么又洗头了,等下感冒了你可不准喝感冒药,省得影响我大孙子。」
赵垒阿姨帮我洗了头,我的头上包着毛巾正打算吹干,婆婆不知何时出现,阴阳怪气地开口。
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好好地沟通,非要选择一种打压的口吻,使得上一世的我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
清醒后才发现,古怪的并不是我。
「噢?」我状似恍然地抬头望向她,「那妈你现在有要感冒的前兆了,可别靠近我了,一会儿把我传染了我就要影响你的大孙子了,四舍五入就是你把大孙子影响了,到时候你成了害大孙子的坏人可就不好了。」
婆婆被 16 度的空调吹得鼻音厚重,她的脸色一僵,瞥了眼赵阿姨。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年轻人身体好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传染?」
她有些恼羞成怒。
我义正辞言:「妈,有些人携带的病毒就是会比较歹毒,就算身体
再好的人也会被传染的,为了你的大孙子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我捂住口鼻,指了指门口:「为了保险起见,妈你先离我远点,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传染了......啊......啊嚏!」
我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喷嚏。
婆婆瞪着我,扫了我一眼愤懑地出去了。
这一局。
我全胜。
5
聂风的表嫂来家里做客,顺便看一下正在坐月子的我。
这个表嫂我原先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说话做事很得人心。
只是在我死后才发现原来她只是笑面虎而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上一世在我的灵堂上她还帮忙给婆婆出谋划策,推荐大师如何镇压我的灵魂。
现在......该轮到我镇压了。
「孙蕊妹妹,生完宝宝辛苦了吧。」
表嫂穿着一身红,风风火火地进门,把自家的宝宝顺手地递给赵阿姨。
赵阿姨奇怪地扫了她一眼,没有接。
表嫂转头,笑容没变,只是语气稍微地冷了下来。
「你是妹妹家的月嫂吧,现在宝宝还没醒,你帮我抱一下我的孩子吧,我好跟妹妹叙叙旧。」
赵阿姨把目光投向我,意思很明确了。
她只听我的话。
我微微地一笑,朝赵阿姨挥挥手。
「阿姨,趁着现在宝宝还在睡觉你先去休息吧,昨晚上一夜没睡你辛苦了。」
赵阿姨闻言,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表嫂愣住了,回头看我一眼。
我依旧笑着,张开手。
「表嫂,来,孩子我来抱吧,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在坐月子的人有没有力气抱得动你家这个胖娃娃了,没事,我抱着,反正叙旧也只是动动嘴而已,只是我累一点而已,不碍事的......」
表嫂这人精哪能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她也不敢真的把孩子给我抱,万一我手脚无力把她的娃磕着、碰着了,传出去被人说闲话的人只会是没有眼力见儿的她。
「没事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表嫂挤出笑:「你们家请的月嫂还真是金贵哈。」
「噢,这样。」我指了指正推开门走进来的婆婆,「给我妈抱吧,她可爱抱孩子了,整天宝宝睡着了也要抱着,这不正好让她提前适应适应长大后的宝宝重量,以后更顺手。」
婆
婆拿着一碗水果,耳朵还没听清我在说什么,表嫂就把娃塞过去了。
她被动地接过表嫂家的胖娃娃。
「孙蕊妹妹生孩子辛苦了,这是我的小小心意。」
聊着聊着,表嫂就从包里掏出一个薄如纸的红包塞到我手里,我接过道了声谢,并未松懈,因为经过上一世,我知道她一定要整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按捺不住地说道:
「哎呀,你说,还是妹妹金贵,你坐月子我大老远地跑来看你,你说上一次我家宝宝一周岁的时候邀请你,你就没来,多可惜啊。」
她家宝宝一周岁早过了,只是后来才想起来摆酒为了敛财罢了,当时邀请我们过去,我借口孕期不适没有去,聂峰也懒得去,也就没去。
倒是公婆去了,只是这两个抠门老人包了一点红包,结果在人家的酒席上连吃带拿,带了好几个装满食物的红色塑料袋回来。
估计她是暗地里不满,想找个最好拿捏的说两句出出气。
「你说还是表嫂厚道吧,又来人又给红包的,你就没我这么厚道了,人也不来看看。」
婆婆抱着胖娃娃遛到我身边,我借口逗逗孩子,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胖手,假装诧异道:
「哎,这不是我送给小侄子的小金锁手链吗?」我摸了摸胖娃娃的小胖手,「你看这怎么勒得发红了你这当妈的都不知道的,太让人心疼了!」
我边说着,边解下手链的扣子,拿着手链放在手心里,怜爱地摸了摸胖娃娃的手。
「是我不好了,我那个时候还没当妈妈,没有考虑周到送了个这么扎人的小手链,你看把娃娃的手勒得,真的怪我。」
我半抚着胸口扮心疼:「表嫂你说我说对了,我这礼送得确实不厚道,这条金手链我就先收回去,改明儿给娃娃送条不割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