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富二代的游戏
第 8 节 富二代的游戏
结婚前夕,我被人侵犯了。
男朋友用力地抱着我,一遍一遍安慰:「别怕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可我却听见他在背后和朋友开玩笑。
「你可真大度,女朋友被人睡了都能忍。」
「你不知道她事后舔我的样子多有趣,送她给人睡一晚就能看到这么多乐子多值,所以我得留着她多送去给人睡几次,她才会对我死心塌地。」
后来他跪着求我别走原谅他,我笑着指着路边的狗:「好啊,你让它睡一晚,我就考虑原谅你。」
1
会所外,光线有些昏暗,但我依旧能准确地辨认出,靠着门左拥右抱的人,是我的男朋友许擎。
「许哥,听说那个慕妍对你言听计从,你让她给你跪下舔鞋她都会二话不说照做?」他的一个朋友语气中满满的轻蔑。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我下贱,听话得就像是许擎养的一条狗。
其实以前我也不是这样,但自从那次被人侵犯后,我就变得患得患失。
我很爱他,甚至会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他!
许擎对我一如既往地温柔,从未嫌弃过我半分。可越是这样,痛苦和愧疚越是时时刻刻侵蚀着我。
心底有个疯狂的声音分分秒秒都在提醒我,他这么爱我,我不能对不起他,我不能辜负他!
正像他朋友所言,我对他言听计从,不愿也不想让他有一丁点不开心,受一点委屈。
他朋友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每每如此,许擎都会厉声反驳,一副要跟对方干架的势头:「她只是爱我,对我好!再逼逼一句,我就揍得你满地找牙!」
可今天,他却出奇地平静,甚至眼皮子都没抬,轻哧一声:「怎么?有意见?」
「不不,就是觉得你真大度,女朋友被人睡了都能忍。」他的这个朋友嫌弃地撇撇嘴,「要我,早就一脚踹了!」
「踹了有什么意思。」许擎接过朋友递过来的烟,借了个火点燃。
「你也听说了,她事后舔我的样子多有趣,跟人睡一晚就能看到这么多乐子,多值。所以我决定留着她,多送去给人睡几次,她才会对我更死心塌地。
「而且,一次次地哄好她,再击溃她,不是更好玩?」
许擎身旁的人纷纷笑了,夸道:「许哥,还是你会玩。」
「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送外人也不送咱们玩玩。放心,我很温柔的。」
「你想玩啊!」许擎哼一声,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给你排个号,等着。」
我瞪大眼睛。
不,那不是他,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会这样对我!他还……搂别的女人!
他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好……
我应该上前,应该让他把话说清楚!可双腿像被钉在了原地,竟然一步也迈不开!
脑袋嗡嗡直响,他们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只是愣愣地看到许擎搂着两个女的,又亲又抱地进了会所大门。
我的世界轰然崩塌!曾经的那份执着,心中存在的唯一的光,瞬间分崩离析,荡然无存!
2
我跟许擎第一次见面是在我打工的酒吧。
一个客人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我忍无可忍,想都没想,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个人发狠地揪住我的头发:「臭娘们儿,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打我?你找死!」
我被他狼狈地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后,他竟然又叫来三个人,把我往角落里拖。
那么多围观的人中,只有许擎挺身而出。
他并不强壮,却为了救我,被生生打断了两根肋骨。
洁白的衬衫被鲜血染红大半,他的嘴角挂着血丝,躺在担架上的那一刻,那双看向我的眸中没有惧怕,却是充满了对我的担忧:「你没事吧。」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因为我是女孩,从小在家就不受人待见,觉得我是个赔钱货。
心高气傲的我自然不会对家里示弱。
他们不让我上学,觉得我什么都不配拥有,我就偏要学出成绩来,偏要过得精彩给他们看。
从上大学开始,近四年时间,我一直在努力赚钱积累人脉,为将来打基础。
一个人在大城市摸爬滚打,什么都是自己扛,从没有人真的关心过我。
许擎用他的温柔,一点一点击碎了我包裹在心外面的盔甲。
因为救我,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有几次回家,身上都带着伤。
为了不让我心生愧疚,他只说是自己不小心跌的。
傻话,哪有跌能跌成这样的!
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原本一切顺利,谈婚论嫁。
可我却被人下了药!
再醒来时,我衣衫不整地躺在废旧的仓库里。全身的疼痛以及痕迹无一不昭示着我经历了什么
!
那一瞬间,我真的无法接受这突来的变故,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起来。
恐慌,无助,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擎,如何面对我自己。
我报了警,可心里的阴影却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浓烈。
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每天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明里暗里问东问西。
我努力让自己选择沉默、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但是我做不到,无数次压抑后,终于还是爆发了。
我将包奋力地摔在嘲讽我的那个人身上,声嘶力竭冲她吼道:「你凭什么说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喊到最后,我语气中带着哭腔,跌坐在地上。
许擎找到我时,我坐在一个角落里,双手抱膝盖,眼神空洞。
「妍妍,妍妍?」许擎温柔地唤了我两声,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阿擎,你如果觉得我脏,我们分手吧。」我语气很机械,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许擎一把搂住我,亲昵地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说什么傻话呢!这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明明你才是受害者!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他带我去了医院,我不知道医生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从那以后,他寸步不离地陪在我,还让我按时吃药,说是补身体的。
我当时恍恍惚惚,生无可恋,曾几次想到过自杀。
但是我听到许擎叫我的名字,陪着我聊天,看到他温暖而担忧的目光后,我突然觉得如果我死了,他会很伤心吧。
我不想让一个全心爱我的人因为我伤心,我想让他高兴,让他心想事成。
他对我所说的话,我一个字不落地都记下,他交代的事情,我统统完成。我的心里眼里就只剩下了他。
这个唯一让我活下去的理由和支柱。
可今天这一幕,却明明白白告诉我,我之前的认知都是假的,我之前的坚持都是个笑话。
我自认为的真爱,竟然只是别人的消遣。
3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肩膀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后,才后知后觉地挪动着早就已经僵硬的双脚。
心脏的位置传来窒息般的疼痛,随着呼吸一阵一阵加重。
许擎的话一遍一遍在我的脑中回荡。
我仿佛感官被封住一样,像个幽魂在路上晃动,任由身后的司机不停地摁喇叭:「你找死啊!」
死?是啊,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恍恍惚惚地看着面前穿梭的车辆,竟然真的有想要往前走的冲动。
已经快到马路中间的身体,猛然被一个力道从身后拽回了人行道上。
我迅速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时,目光又一次暗了下来。
「怎么?看到不是他,失望了?」
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眼前的这个人我见过几次,许擎告诉我,这个人是他的死对头,叫杜景宇。
我此刻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根本就不想多跟他说一个字,抬起胳膊甩开他,继续僵硬地转头朝前走去。
「什么天大的事,何必寻死?」杜景宇没有追过来,只是在身后慢悠悠地开口,「被车撞、跳楼这些死相太难看,你希望被你喜欢的人看到那样的你吗?」
他轻笑一声,「不如你告诉我原因,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怎么死最好看?」
「他不要我了。」我缓缓开口,似乎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发泄口,声音越来越大,眼泪终是滚了下来,「我只是他的一个消遣,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有你不知道罢了。」
杜景宇冷哼一声,「你觉得他不要你了,你应该问他什么时候要过你。实话告诉你,那天玷污你的人,就是他叫去的。」
「你胡说,不可能!」我转身冲杜景宇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是我心底最深的痛,仿佛一个雷区,一碰就炸!
「一次酒后他自己承认的。」
杜景宇打量着我,「为什么要死呢?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惩罚别人吗?慕妍,我现在就告诉你怎么死最好看,把欺负你的人置于死地,岂不最好看?」
我沉默了五分钟,杜景宇竟然就站在雪地里等了我五分钟,我终于找回一丝理智,缓缓开口:「今天给我发消息,让我来会所找许擎的人,是你吧。」
杜景宇不承认,也不否认,突然笑出了声,他走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号码保存好,以后常联系。」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
「游戏嘛,总有输赢。谁规定你就是输的那个呢?」杜景宇笑得妖娆,「就看你怎么玩了是不是?」
4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
我双眼有些空洞,仿佛一个受困之人,使尽全力想挣脱泥沼,却终是力不从心、深陷其中。
而杜景宇,是让我走出泥沼能借到的唯一助力。
「战斗成果,对半分!」杜景宇回答得干脆。
「呵,对半分?」我抬头一笑,「你们杜家家大业大,他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你会看上他那点家当?」
「小公司老板?」杜景宇突然就笑了,「亏你们还同床共枕呢,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价,十个小公司都望尘莫及。我想要的,可是他身后的那棵大树。」
杜景宇说完冲我眨眨眼,「好好想想,我等你消息。」
我深吸两口气,细细地消化了一下杜景宇刚刚这几句令我震惊的话。
怎么以前就没有想过,杜家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能称他家为死对头的,又岂能会是小公司?
许擎……姓许……
难道他是许家的人?许家的实力确实跟杜家相当,这两家也因为业务上的原因,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杜景宇这个人在我看来,他就是一只老狐狸。
无论从长相还是从性格上讲,都像。
他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提供线索,让我看清许擎,就一定是有所图的。
毕竟跟许家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如果我猜的是对的,他想利用我整垮许家,也不是不可能。
与虎谋皮虽然凶险,可也是契机。
我坐在马路的台阶上,任由大片雪花落在我身上,整整一个小时。
彻骨的凉意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雪花。
掏出手机,存下杜景宇的手机号,回复了四个字:【合作愉快!】
5
许擎很晚才回家。
我窝在沙发上,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很轻,随即就连呼吸也放轻了,生怕吵到我一般。
「抱歉亲爱的,应酬回来晚了。」声音一如既往,温柔中带着歉意。
他边说边轻轻走近我,离我几步远的距离,我就能闻到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都说太晚了就不用等我了,熬夜伤身体,你身体又不好,要多休息。」
「可我想等你。」我头埋在沙发里,声音很轻。
许擎轻笑一声,手指插入我的发丝间,低头想要亲吻我的额头。
我心里一阵恶心,不着痕迹地微微偏头
躲过,声音虚弱地轻咳了两声。
大概是我的呼吸有些发热且急促,他眉头微皱,一丝不耐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关心取代:「生病了?」
他用手碰了一下我的额头,「怎么还发烧了?上午不还好好的吗?」
被冻了整整四个小时,我这并不算好的身体,想不病都难。
生病也不是坏事,这让我的身心都放空了不少,更有助于拉回自己的理智!
「兴许是着凉了吧。」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略带歉意,「你喝了酒难受吗?我给你煮醒酒汤。」
我作势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许擎摁了回去:「都生病了还总想着我,你什么时候为你自己想想。」
他说完,弯腰将我抱起,朝卧室走去。
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曾经的我,就算是还剩一口气,心里也始终想的都是他,不过以后,我便会如他所愿,心里只会想着自己了。
一夜过后,我的烧虽然是退了,可人却虚弱得不行。
我迷迷糊糊抓着许擎的手不放,似睡非睡地轻轻念着让他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许擎完美地演绎着爱我入骨的人设,竟然点头答应不走后,真的为了陪我,把一个重要的会议挪到了线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