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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大学发疯记

第 13 节 大学发疯记

大一开学,导员故意刁难我。

使唤我打扫,翻乱我衣柜,污言秽语侮辱我。

最后还要给我处分。

就在大家以为我会嘶吼,挣扎,阴暗爬行时。

我面无表情地从三楼一跃而下。

颤抖吧,我的导员。

1

大学刚报到第一天,我躺在床上听着室友聊天。

「一个月五万生活费够花吗?」

「唉,早知道让我爸在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子好了。」

「话说我们学校用的水是三道过滤水吗?我在家都是用山泉水洗脸,万一过敏可不好了。」

我挺尸般躺在床上。

早就听说了新生显眼包,可没想到我寝室四人,显眼包有仨。

不,说显眼包是指大众里的小众。

准确来说在我们寝室,我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显眼包。

「许昭,你在寝室里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突然被点名,我赶紧坐起来。

「没有……我觉得还行哈。」

我挠了挠头,但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她们仨对视一眼扑哧笑出声。

「许昭,你怎么上大学了还一副土包子样啊。」

「哈哈哈,宿舍环境那么差你竟然还觉得挺好。」

「你不会是农村人吧,我们这个学校穷人家的孩子可支撑不起啊。」

我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农村人。」

「噗——哈哈哈——」

室友于妙妙最先笑出声,她上下扫视了下我身体,眼底的嘲讽溢于言表。

「喂,你到底怎么进这学校的啊,这学期的学费就要三万八呢。」

三万八的学费虽然不低,但普通家庭也能负担得起。

另外两个室友也好奇看着我。

我低下头,「我打工赚的钱。」

张玉惊呼出声,「打工!你才十八怎么就打工啊,你爸妈呢?」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死了。」

一时间,她们仨看我的眼神变了。

看得出来大小姐们想转移话题,但实在有些生硬,聊天也透着尴尬。

我冲她们笑了笑,「没关系,我没见过他们,死了就死了吧。」

我想缓和气氛,可没想到这话说出口她们仨的眼神又变了变。

第二日一早,开启了我们第一

天军训。

班级里的新生的身体素质极差,才站了半小时军姿,就已经有几个女孩坚持不住了。

我平时种地养鸡放牛,站这么会军姿还不在话下。

但让我意外的是于妙妙竟然也坚持到了最后。

只有我和于妙妙两个女生坚持了下来,教官好像有意测试我们身体素质,一直没叫停。

于妙妙白皙的脸被晒得发红,但嘴唇又极白,额头上不断有汗滴落。

「好,全体解散!」

教官终于叫停,于妙妙松了口气,扶着额头大口喘着气。

在烈日下暴晒一上午,我也有些吃不消,席地而坐喘着气。

就在这时教官走向了我,「许昭,你身体素质不错啊,像你们这种小女孩能站这么久少见啊。」

说完他错过我离开。

我不由瞪大眼睛。

大哥,你光夸我是个什么操作,人家于妙妙也站了那么久啊。

我偷偷用余光扫向于妙妙,她通红的小脸气鼓鼓,狠狠地瞪着我。

我叹了口气。

果然,子女不和都怪父母无德。

2

一个下午,室友们都没和我说过话。

下午解散后,教官把我和一个男同学叫住。

于妙妙扯着张玉和刘清欢从我面前走过,冲着我重重哼了一声。

我在心里也重重叹了口气,父母无德啊。

本来和室友关系就疏远,现在更完了。

我带着怨气看着面前皮肤黝黑露着一排大白牙的教官。

教官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你们能帮我把军训服搬到男女宿舍吗,我自己搬不动。」

好家伙,我还以为真有什么好事把我俩留下。

没想到是看我俩体力最好做苦力。

我的怨气更重,就连教官也看出来了。

「许同学,搬完了教官请你喝水,别拉拉个脸了。」

教官是个典型东北人,看样子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我瞥了他一眼,问出了心底疑惑,「于妙妙体力也好,你怎么不叫她搬?」

他像是有些震惊看着我,「她那细胳膊细腿你忍心?啧啧啧,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许同学。」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胳膊腿,无语凝噎。

回寝室时已经有些晚了,室友们坐在床上聊天,但看见我那一刻默契的停下。

诡异的是,她

们都戴着口罩。

我有些疑惑,但这时候为了避免我们关系再恶化,我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爬上床的那一刻我知道她们为什么戴着口罩了。

我的被子上,一坨已经有些僵硬的狗屎就在正中间。

寝室里一直开着窗,才没有那么重的味道。

好家伙,玩的这么埋汰。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看向她们仨。

她们仨正一脸好奇想看我的表现,没料到我会猛回头,都被吓了一条。

于妙妙最先被我的目光盯得受不了。

「是我放的,许昭,别以为教官喜欢你你就比我强,你这个乡巴佬!」

我扯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人与人相处,你敬我一分,我回你一分。

但你要是不敬我,我立马发疯。

我从床头拿出一个塑料袋,面不改色抓起那坨狗屎。

在她们目瞪口呆中,我将那坨狗屎缓缓放到鼻子前,猛吸一口气。

我闭上眼睛享受的发出叹息,「真香啊——」

等再睁开双眼时,她们脸上的惊讶已经变成了惊恐。

我微微一笑,「下次记得捡金毛的,我比较喜欢这个品种的屎。」

于妙妙张大嘴巴,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好心提醒,「把嘴闭好哦,小心狗屎掉进去。」

于妙妙连忙捂住嘴,看她这样我不由笑得更大声。

将床单洗完后寝室里已经熄灯,我摸黑爬上床,却发现床上已经被换了新的床单。

黑暗中,快速响起一道清脆好似还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

「对不起。」

说完后我听到了拽动被子的声音。

是我隔壁铺于妙妙。

3

我不知道于妙妙是不是真的觉得抱歉,但我知道她们不敢再惹我了。

我在她们眼里,已然变成了一个可能会吃狗屎的变态。

可还没等我们的关系缓和,我就忙的脚不沾地,每晚封寝前才回到寝室。

班级导员每日在我军训结束后都把我叫到小礼堂打扫卫生。

导员叫王梅梅,是个年轻女人。

身形苗条皮肤白皙,穿着一双尖头细高跟坐在礼堂中心看手机。

小礼堂很大,我一人收拾很吃力。

但为了给导员留个好印象

,我还是勤勤恳恳干活。

可就在她连着几天都把咖啡洒在我刚擦完的地上时,我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

她在故意针对我。

「哎呀,许同学快来把这收拾了,脏死了。」

我看着她颇为嫌弃跳开咖啡液洒落的地方,忍无可忍出声,「嫌脏就不要故意洒在地上。」

王梅梅猛地抬头,像应激了一样,对着我破口大骂。

「什么叫故意洒在地上,你这小崽子会不会说话!我让你来收拾是看得起你!」

她殷红尖利指甲在我眼前来回晃,刻薄的下巴此时绷紧。

我还是不明白她对我的敌意从何起。

不过,那张嘴上下碰撞,嘴里的污言秽语与我的拖把正相匹配。

我快速将拖布在咖啡渍上沾两下,她以为我怕了,对着我更是大声输出。

就是这时!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拖布塞进她长大了的嘴里。

我弯了弯眼睛,「老师,请喝咖啡。」

「啊——」

小礼堂内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而我已经在回寝室的路上。

我哼着小曲回到寝室,寝室门没关,室友们都还没睡,围在张玉的桌子前在看什么。

她们看的认真,就连我回来了都没发现。

我也好奇看过去,但没想到她们看的正主就是我。

「大一新生许昭不尊重老师,不服从调令!」

配图是一张我在操场上坐着休息的照片。

文字太小,我在后面看不清,但从图片上看不出来我哪没尊重老师了。

「胡扯!咱班那个老魔女处处刁难许昭,他们怎么能这么讲!」

于妙妙突然为我抱不平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而她说完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我。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张玉和刘清欢也回头看到了我。

我向于妙妙展颜一笑,「谢谢。」

于妙妙的脸瞬间腾红,绞着手指低下头,「你……你不跟他们解释一下吗?」

我笑着看她,「解释什么?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于妙妙一噎,张了张嘴。

张玉抢在她前面开口。

「许昭,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导员没为难你?」

我瘫到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为难了,她又让我打扫小礼堂。」

「那你今天打扫

的还挺快。」

我摇了摇头,平淡道,「没打扫完,她又把咖啡洒在地上了,我拿拖布沾上咖啡塞进她嘴里了。」

「哦,塞她嘴里了……」

「什么?你把拖布塞她嘴里了!」

张玉表情夸张窜到我身前,这副样子比当时看见我闻狗屎还要夸张。

我面不改色点点头,咖啡配拖把,她值得。

张玉缓缓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她可是导员啊,大学四年她不得给你穿小鞋啊。」

「听说她姐夫是区长,家里势力很强,你这么做肯定会被她报复的!」

区长啊,真是个大官呢,我无奈摊了摊手,「那怎么办,让她白白欺负我?我从来都是拒绝精神内耗,有事当场发疯的。」

在后面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于妙妙突然抬头,郑重看着我,「许昭,我可以叫我爸爸和校董打声招呼,她不敢为难你的。」

张玉和刘清欢也想起了什么,「对哦,我也让爸爸打声招呼,毕竟我家捐了栋楼呢。」

我扬起的嘴角僵住。

不是姐们,你们真是大小姐啊?

我当你们开玩笑,你们跟我来真的!

4

王梅梅的发作比我预料中来的还快。

早上查寝时,她带着一众学生会乌泱泱涌进我的寝室。

阵势大到让我以为穿越到古代被抄家了。

学生会里有男有女,他们进来二话不说,开始搜查。

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寝室里就已经被翻得一团乱了。

「你们干什么!」

「有病吧!别碰我的衣柜!」

室友们上去阻拦,可他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门口的王梅梅抱着手臂,笑得一脸得意。

我眯了眯眼睛,从于妙妙床下拿出一个瓶子。

我记得这个,这是于妙妙家美容师特意为她调制的脱毛喷雾。

我踩在梯子上高高举起脱毛喷雾,他们的目光都被我怪异的举动吸引。

于妙妙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后大喊一声「卧槽」。

连平时最在意的淑女形相也不顾,拽着着张玉和刘清欢躲到桌子下。

狭小的寝室挤了十多个人,能最大限度利用这瓶脱毛喷雾。

白色的泡沫漫天飞舞,均匀的落在学长学姐还有王梅梅的头上。

当然,王梅梅还是重点照顾对象。

她那及腰的长发铺满了泡沫。

「你喷的什么!」

王梅梅被喷了一头很是恼火,手不断在头上擦着,让脱毛高涂抹得更均匀。

于妙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幸灾乐祸笑道,「那是脱、毛、膏哦~」

我从没见过人的脸可以红成那样,她的脸像是瞬间被烤熟的大虾,头上仿佛还冒着热气。

她是被学长学姐们抬出去的。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挥挥衣袖,只留下一地头发。

简单收下寝室,我们就去了操场,还好赶上了站队,不然教官又要训了。

上午训练还没结束,广播声突然响起。

「23 届新生许昭听到广播请立刻来子母楼 302 办公室——」

广播声环绕整个操场,在众目睽睽下我被老师们叫到了办公室。

提前吩咐好张玉和刘清欢,我带着于妙妙一起去了 302 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许多人,甚至还有开学时演讲过的副校长。

王梅梅坐在椅子上捧着脸哭得跟号丧似的,头顶稀稀疏疏,旁边站了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正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