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恶魔女儿
第 24 节 恶魔女儿
被拐 17 年的女儿，大着肚子回来了。
她还带回一个有前科的男人，说是孩子的父亲。
我让她离婚，她以死相逼。
我无奈接受。
可没想到她刚回来，我小女儿就死了！
1
被拐 17 年的女儿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心情复杂。
她是自己找上门的，我接到消息时很激动。
可她是大着肚子回来的，还带回一个有前科的男人。
那男人一看就流里流气的，心术不正。
我让她离婚，她不肯。
「爸，让我离开他还不如让我去死！您就忍心我一尸两命？」
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那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托着肚子哭到差点断气：
「爸，我和妹妹同一天出生，可她有您呵护，我却吃尽苦头！这一次您就依了我吧！要是妈妈还在，她一定不会逼我的！」
提到亡妻，我无奈。
自从大女儿丢失后，妻子一直自责，积怨成疾，不久离世。
我虽然看不上那个男的，可还是给他们准备了住处。
紧接着又在大女儿的央求下，托人加急办手续，把她户口迁了回来。
要是亡妻还在，她一定会很高兴。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她才回来没多久，我一手抚养长大的小女儿就死了！
2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接到家里保姆电话就急急往回赶！
保姆慌乱到语无伦次，我只听清一句我女儿摔下来了。
我以为是怀孕的大女儿不小心摔倒了，心想可别出什么事。
可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救护车和警车在楼下。
我预感不妙。
扒开人群，我一眼就看到我的小女儿躺在血泊中！
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早晨还跟我撒娇，叮嘱我按时吃饭的小女儿，此刻就像一只断了线的玩偶，安静的躺在地上。
她眼睛微睁，一动不动。
我跪在地上，不敢伸手触碰她。
她被抬上担架时，整个身体软得像一摊泥。
我不敢想象她当时该有多疼啊！
警察例行调查，我虚脱到站不起来。
是女婿把我搀扶起来的。
「爸，节哀！宋晞虽然不在了，可还有宋晴
陪着您呢！」
大女儿宋晴红着眼睛：「爸，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
我满心悲痛，可面对警察的询问，我还是冷静的发现了其中问题。
宋晴怀着孕，怎么会跑到天台上吹风？
小晞性子冷漠，又怎么会去天台陪着感情不深的姐姐？
而女婿周阳的行为更奇怪，他竟每天都跑到上面抽烟？
天台上的围栏焊上之后又做了加固，小晞体形偏瘦，怎么可能倚断护栏掉下去？
我冷眼看向身边的二人。
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周阳的脸上！
「你刚来我女儿就出事了！就是你害死我女儿的！」
我一拳又一拳下去，几近疯狂。
周阳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要不是大女儿扑在他身上，我会打死他。
「爸！你打死他，那我也不活了！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找我妈！」
提到亡妻，我终于冷静下来。
可小晞死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我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心疼得厉害。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竟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她坠落的瞬间该有多害怕？
她一定在心里喊了很多遍「爸爸救我」
可我却只能在她死后给她收尸！
我悲愤万分，绝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3
我联系了警局里的同学，重金请了市里最好的律师，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可结果却出乎我意料，这真的就是一场意外！
宋晴挺着微隆的肚子跪在我面前：「爸，我知道您是为妹妹的死而迁怒于我，可我又有什么错？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看着大女儿伤心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这些天我几乎把他们当作仇人对待，还把他们撵出去住了。
我承认，在我心里确实小女儿的分量更重，甚至远远超过被拐多年的大女儿。
我扶起宋晴，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爸，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您的金孙儿的！」
宋晴说完冲周阳使了个眼色。
周阳递过一份纸质报告，是 DNA 检测报告。
「爸，我带宋晴去香港做的无创 DNA，胎儿一切正常！而且，还测出她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本
来之前我们都找人偷偷看过性别了，但这回检测确定百分之百是男孩了！」
说实话，我对这个未来的小婴儿并没有多少期待，是男是女我更是没感觉。
可眼前的两人，脸上得意的神情让我很不舒服。
我低头看这份检测，日期竟是最近的！
算上他们办理通行手续的时间，加上等待报告的时间。
那时我的小晞还没出头七，他们竟有心思做这些！
「爸，我已经和我妈商量过了，这孩子出生了就姓宋！跟您姓！他日后就是您的亲孙子！
爸，宋晴是您唯一的骨血，我们有责任延续您的血脉！」
周阳在等待我的表扬。
可我不稀罕，真的不稀罕。
我不重男轻女，一心培养女儿。
而周阳此举图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
我强压住火气，没当场揭穿他。
因为，我发现宋晴左手的无名指上，文了一个字母。
而小晞的实践报告上，她左小臂上就有这个字母！
她是用指甲生生划出来的血道子，死的时候血迹都没完全干涸。
我的小女儿在死前的那一刻，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难道她的死和宋晴有关？
4
想起死去的女儿我就心痛，我不能让她白死。
人的心里一旦产生怀疑，这个疑点就会生根发芽。
我又把宋晴接回来住了，把她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小晞真是被她害死的，总会有迹可循。
如果不是，就当作是为完成亡妻的遗愿，养着这个丢失的女儿。
我住的这个顶层豪宅早就装有全屋摄像头。
像我这种身家的老板，装修时都会默认装上的。
以前小晞觉得那些会旋转的监控设备就像一只眼睛在盯着她，所以我让人都换成隐形摄像头了。
监控就连着我书房的电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过。
小晞出事前的录像早就被警方拷走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我也有看过那像录像，宋晴和周阳在监控下几乎没有交流。
但我不止一次发现周阳跟着宋晴一起进卫生间。
妻子当年怀的双胎，孕晚期时我也会陪同她去卫生间。
但我都是扶她坐马桶上，然后在门外等着。
宋晴的肚子还不是很大，像周阳这
样多次与她同进同住，有些不对劲。
在接他们回来住前，家里的所有卫生间都被我装上了窃听器。
我无心经营公司，每天在办公室都紧盯着手机。
只要手机软件提示有新录音进来，我都会第一时间监听。
可最近几天宋晴与周阳的话题都是围绕孩子的。
「我爸好像不喜欢我和肚子里的这个仔？」
「你是他唯一的血脉！咱儿子随了他的姓，那就是宋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他早晚都会喜欢！」
手机里传来宋晴的笑声：「老公，还是你厉害！我真没看错你！」
「这可都是我妈的功劳！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将来你可得好好孝敬她！」
接下来两人畅想一番未来的美好生活。
直到手机里没声音了，我才放下。
难道小晞真是他们害死的？
这里面竟还有周阳他母亲的手笔？
我只听宋晴提过她这个婆婆早年丧偶，一直生活在山里的村子。
还没等我派人去村里调查，宋晴先提出想要接她婆婆过来一起住。
「爸，我这肚子越来越大，身边需要人照顾，正好我婆婆闲着，再说用自己人也放心！」
我点头同意，让保姆在楼上收拾出一间客房。
当天晚上，我就听到周阳在卫生间里给他妈打电话。
「妈，这边都安排好了，到时就全靠您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周阳听起来很高兴。
「妈，您要是能拿下我岳父，我们就省了多少麻烦！」
周阳啧啧两声：「妈，从小村里的人就说我有个野爹，您那点破事我都听过多少遍了！我岳父这些年都没女人，您稍微劈开腿，他都得被迷晕了！到时……」
再往下的内容我听不下去了，关了监听。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一个他们以为做得万无一失的计划。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了那两个恶魔！
可理智让我冷静下来。
当时经过调查后，警方把我女儿坠楼定为一场意外。
证据不足，报警行不通的。
而窃听器根本不能作为合法的录音设备。
尤其安装在卫生间这种私密空间，更是没有法律效力。
为了查清真相给女儿报仇，我需要重新计划。
5
周阳他妈很快就到了。
可见面时我还是吃了一惊。
眼前的女人完全没有乡土气息，而且十分年轻。
细聊之下，我才知道这个女人名叫林美玉，比我整整小了一轮。
「亲家，让您见笑了！我们那个年代农村结婚都早。周阳都三岁了，我才到年龄跟他爸领证。」
女人的谈吐举止也很得体。
我不解，这女人怎么会生出周阳那样的儿子。
可接下来的对话我就明白了。
「亲家，阳阳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想让他和晴晴的孩子姓宋，这点我绝对没有意见！就算让周阳跟你姓，我都没意见！」
女人说着掉下眼泪，那副我见犹怜模样和我公司的女下属演得一样好。
「宋哥，你也知道，周阳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我一直对外说周阳他爸是病死的。其实他爸年轻时游手好闲得罪了人，在一个深夜被人骗上山，活活给打死了！」
这回我总算知道周阳遗传谁的基因了。
我及时打断这段对话，让周阳带他妈去楼上房间休息。
想到他们一家住在我的豪宅里享福，而我的小晞却要长眠地下，我心里就说不出的痛。
我一定不会绕过他们！
这个林美玉一看就不容易对付，我得小心些。
可没想到，我很快就着了她的道。
林美玉住进我家的第二天，亲自准备一桌晚餐。
可吃完我就觉得一阵燥热。
回房间冲个冷水澡缓解不少，可没过一会儿燥热又涌上来。
我这才感觉出不对劲。
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隐隐觉得自己要憋炸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从外面打开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竟看见了妻子！
她穿着我第一次出差给她买的真丝睡裙，头发卷成大波浪，摇曳着向我走来。
我艰难地咽下口水，眼泪夺眶而出。
我心里清楚，这是假的。
这个场景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可我知道，妻子不会再回来了。
女人越走越近。
直到她俯身贴近我，我用最后一丝清醒看清来人。
林美玉！
我在心底无声地笑了。
妻子去世的第三年，身边人给我安排过不少相亲。
我也曾试着
交往过女朋友，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愈发地没兴趣。
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
我早就习惯了孤独，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早些年林美玉这样诱惑我，我可能还会着道。
可现在，我看着她那张脸，下面一丝变化都没有。
这两天思虑过度，我困极了，干脆闭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