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睚眦必报
第 28 节 睚眦必报
温时晏亲手喂我喝下终身不育的药，把我送给了老皇帝。
他说我一条贱命能被皇上看中，是我的福气。
后来，我登上皇后的宝座。
他跪在我面前，我拿刀划过他的眼。
「温大人，你的福气要来了。」
1
今日是我进宫两个月的日子。
皇上很喜欢我，不仅因为我长得美艳。
还因为我嘴甜。
皇上总能被我逗得开怀大笑。
两个月的时间，我从一个小小的贵人升到了妃位。
2
深夜皇后闹着头疼，派人请走了狗皇帝。
凉风吹了进来，我再无睡意。
屋内伺候的人被我赶了出去，我拿起桌上未喝完的酒，一股脑灌了下去。
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我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温时晏冒了出来。
「温大人是来检验成果的吗？」我回头望向他。
衣领滑落，露出我大半个肩。
只不过那肩上瘀痕累累，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那狗皇帝，又菜又爱玩，变着法地弄我。
温时晏眉心跳动了下，走过来细细摸着那些伤口。
我媚笑道：「温大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现在可是墨妃娘娘。」
温时晏收回手，眼睛里满是疼惜。
「我没想到皇上会如此……」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直泛恶心。
皇后是他的亲姐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狗皇帝的变态癖好。
「温大人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变态还是没有想到我会升到妃位？」我把衣服拉上去，站了起来。
「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温时晏低着头。
「好了，温时晏，不要装了。」我不耐烦地说道，「你找我何事？」
「我只是来看看你。」他沉声说。
「那看也看完了，温大人可以走了吗？」我下了逐客令。
他神情落寞，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
他从腰间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转身隐入了黑暗夜色中。
我弯腰拿起那瓶药，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进宫后，温时晏常来看我，明着的暗着的。
或许他是心有愧疚，又或许他另有所图，但这和我已经没
了关系。
我之所以活着，就是要亲眼看到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3
我第一次见到温时晏，是在一个大雪天。
那时我被一群小混混围住。
他穿着一身白衣，撑着一把墨色油纸伞，不到三个回合便打跑了他们。
他问我家在哪里，要送我回去。
我支吾着说自己是来寻亲的。
他眼底温柔缱绻，帮我安排了住处，还帮我寻了亲。
可惜我要找的人早已亡故。
之后他便时时来看我，与我喝茶谈心。
我知他身份不凡，不想深陷，便与他告别。
可他却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问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看着他诚挚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
他接我到他府上，我才知他是尚书之子。
他向我承诺，要风光娶我。
我本以为自己足够好运，遇上一生挚爱。
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4
隔日皇后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宫里。
我还未行礼便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这个贱人，已经进宫了还勾引阿晏。」
我摸了摸发疼的左脸，笑了声。
「皇后娘娘胡说什么呢？这要让皇上听见了，还以为温大人惦记他的妃子呢。
「再说，昨晚不是皇后给他制造机会，让他来见我的吗？」
她冷哼一声，尖锐的指尖掐过我的下巴。
「你只不过是温家的一条狗，不要以为拥有了皇上的宠爱便可以为所欲为，花无百日红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没有家族支撑的嫔妃在后宫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你知道吗？」
我感到脸上一阵刺痛，可眼底却露出笑意。
「你笑什么？」她手指用力。
「我笑皇后娘娘可悲啊，活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温府是你的退路。」
我言辞犀利，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听说娘娘进宫之前就已有了心上人，为了不入宫，娘娘甚至以死相逼，可结果呢，娘娘还是被送了进来，受尽折磨，说到底你和我一样，都是温府的一条狗。」
「放肆，本宫怎么会和你一样？」她面色通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痛苦。
我走近她，低声说：「娘娘确与我不一样，毕竟娘娘的心上人还给娘娘留过一个孩
子，只不过，可惜啊。」
她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我，身形不稳，我扶住她。
「娘娘小心。」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打着战。
我抬头看向屋外的牡丹花。
「娘娘想想便知。」
她咬紧嘴唇，半晌，开口道：「是阿晏？不可能的，我可是他的亲姐姐，他不可能告诉你这件事。」
「皇后娘娘，不早了，你该走了，一会儿皇上该过来了。」我弯腰行了个礼。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答案。
我只低着头，不再说话。
其实温时晏并没有告诉我任何事。
以前在温府的时候，我遇见过一个痴傻的嬷嬷，我瞧她可怜，便时不时地偷跑过去看她。
从她口中，我断断续续地知道了这件往事。
当年温家大小姐和一书生私定终身，并且还有了身孕。
温尚书硬逼着她打了胎，进了皇宫。
当年伺候过她的人都被秘密处死，那书生自然也被杀了，听说死状可怖。
这嬷嬷的姐姐是大小姐的乳母，自然也死了。
只不过死前曾把这件事告知过她而已。
5
马上到团圆节，菊花又要开了。
温尚书为了博皇帝一乐，今年在郊外特意辟出一块地，移植了很多菊花的稀有品种。
皇帝很高兴，带着众嫔妃和大臣欣然前往。
我跟在皇帝身后，远远地就瞧见了温时晏身边的姑娘。
如果我没猜错，那便是陆宛若。
温时晏放在心尖上的人。
长得倒还可以，一双眼睛楚楚可怜。
只是与我比起来，少了些娇媚。
那时温尚书想要把陆宛若送给皇上。
因为他要确保二皇子能顺利继位。
如今太子未立，朝堂上关于立长还是立贤的问题争论不休。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是皇后所生，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极大。
但近些年来三皇子势头渐盛，皇上对于他办的差事都很满意。
再加上皇后并不得皇上宠爱，所以温尚书就想再送一位美人进宫，吹吹皇上的枕边风。
陆宛若是温家忠仆的女儿，知根知底，身家性命也都系于温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温时晏不答应。
因为他与陆
宛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舍不得。
他承诺他会找出比陆宛若更合适的人。
所以刚入上京的我便成了他的目标。
没有亲人，没有背景，不谙世事，长得漂亮，一切都很符合他的预设。
为了让我掉以轻心，他自导自演了抢劫的戏码。
他本想着让我心甘情愿为了他而入宫，可不料我撞破了他与朋友的对话。
他亲手喂我喝下终身不育的药，又掐着我的喉咙让我吃下每过一月便发作一次的毒药。
我蜷缩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他只冷漠地说道：「能被皇上看中，是你的福气。」
6
皇上和众大臣去了屋内饮茶。
我脚步慢下来，停在了院内菊花开得最盛的地方。
「拜见墨妃娘娘。」身后传来一道娇弱的声音。
我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她抬起小鹿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来是想给你道一声歉，对不起。」
我看着她，走近了些：「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她袖口紧紧地绞在一起，嗫嚅道：「当时被送进宫的应该是我，是你替了我。」
我浅浅地笑了一声：「那我应该谢谢你，不是你，我怎么能有现在的荣华富贵？」
她诧异地看着我，眼睛里除了难以置信还闪过一丝轻蔑。
我讨厌这样的眼神。
她一开始便知道这个计划，却没有拒绝。
她以为自己一句对不起，我便可以没关系了吗？
她站在道德的高处，以置身事外的态度，可怜着我，同情着我。
现在还讽刺着我。
她可以继续冰清玉洁，而我满身泥污，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真的好恨。
我恨这些虚伪的道貌岸然的小人。
「宛若。」温时晏慌张地跑了过来，看向我眼里满是戒备。
我笑着看向他：「温大人如此挂心陆姑娘，应该早点娶了她，免得夜长梦多。」
「你想要干什么？」他低声问。
我看向不远处的皇后，她正冷脸看着温时晏。
我伸手折断一枝花王：「我也不知道呢。」
7
席间，皇后趁着皇上酒兴正佳，轻声说道：「陛下，二皇子前几日和我说，看上了温府的陆姑娘，这
个陆姑娘我倒也是认识的，虽然只是温府的一个下人，但言谈举止都超凡脱俗，想来给他做个侍妾还是可以的。」
我抿了一口酒，嘴角轻轻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