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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节 通房丫头的逆袭

第 76 节 通房丫头的逆袭

穿越后我成了侯府公子的通房丫头,学的东西比千金小姐多不说,还得白天黑夜伺候娇气的小公子。

谈这么个美少年对于我来说不算亏,只要在他娶妻之前全身而退就好。

争宠抢男人哪有搞事业香啊,有了事业,什么男人搞不到?

1

我穿越了,不是娇贵的公主千金,也不是身世复杂的大女主,就是个乡下丫头。

为了凑够弟弟的束脩,爹娘将十岁的我卖进了西宁侯府做粗使丫头。

他们说西宁侯府是极有规矩的人家,在这里做下人也体面,吃得饱穿得暖。

没想到刚干了两个月粗活,侯府小公子薛昀短暂地失明,需要人给他读书,仆从不善于此,我又是个会钻营的,就接过了这个巧活。

读了一年多的圣贤书,薛昀恢复了视力,我也成功留在了他身边,成为深受宠信的一等丫鬟。

薛昀生得俊美浓丽,对身边事物也挑剔得很,失明期间我给他读书,陪他下棋,也算是靠知识吃饭。

他恢复以后的要求就更多了,既要我自身穿着大方搭配得体,又要给他擦洗束发侍候笔墨,连我只认不写的毛笔繁体字都练出来了。

通房丫鬟的职责自然不止在此,除了日常侍候,晚间我还得歇在他房里值夜。

本来是单纯的端茶倒水,两年前我及笄,便顺水推舟,成了名副其实的通房。

倒不是我不够坚贞,只是这少年高挑匀称,相貌又俊美,哪怕同在一处不做什么,只是抱着他那劲瘦的腰身,就足够熨帖了。

唯一有点不好,就是每天起得太早,没有 996,全是 007。

所以比起薛昀本人,我更加盼望着他的休沐,这样,我可以稍微晚起一点点。

只是这一次休沐,我没有能多休息,因为侯夫人已经提前说好了要带着薛昀和他的表妹去岩山寺。

去相亲。

2

薛昀不当值的时候,总爱穿些花哨的颜色,今日更是捡了一件淡藕荷色的银丝纱袍穿,端的是个风流儒雅。

见我衣着浅淡,薛昀不由得拧了拧眉毛:「怎么穿得这样素,好像我苛待了你一般。」

我只好去换成和他同色系的衣衫,侯府丫鬟的衣服制式统一,只有布料和纹样上能稍微区分一下等次。

薛昀这才满意地带着我出门,腰挺背直,神色自若,像只骄傲的孔雀急于开屏。

路上薛家母子和表姑娘同

乘,我和表姑娘的贴身丫鬟春枝凑在一起。

春枝比我小两岁,还是个小丫头,最爱叽叽喳喳地八卦:「修竹姐姐,二公子这次要是娶了妻子,你是不是就可以抬成姨娘啦?」

通房只是丫头,是服侍人的,妾却是姨娘,算半个主子,春枝或许是打趣,但我真的不想,便随口道:「主子怎么安排的,我怎么听就是了。倒是你,春枝,可有心上人了?」

春枝支支吾吾地,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原来她和府上的小厮韩昌看对了眼,打算过阵子和表姑娘说说过了明路。

她双手捧脸,陷入思考:「真羡慕你能得了二公子青眼,衣食无忧。我和韩昌连成亲都不能好好操办。」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里的憧憬和向往掩盖不住。我只笑笑不说话,若是能换,我也乐意给小厮侍卫做正头娘子,可惜如今是指望不上了。

薛昀是个醋坛子,平日里我和哪个男子多说句话都会阴阳怪气酸一酸,不可能让我嫁给府里其他人。我若不想继续跟他,只能离开侯府。

岩山寺在京郊,颠簸了半个多时辰才到,我和春枝赶忙跑过去搀扶夫人小姐。

至于薛昀,身手好得很,不仅不用人扶,还在我伸手去接的时候悄悄在我手心里挠了几下。

夫人刚进了寺,就和另一位气度不俗的妇人相遇搭话,那妇人身后跟着一位清秀的少女,看起来是个温柔端庄的性子。

表姑娘顽皮,早就带着春枝跑没了影子,夫人身后只跟着薛昀,薛昀身侧又跟了一个我。

寒暄几句,那妇人,也就是庄将军的夫人转而看向身后的我和薛昀:「这便是薛夫人的爱子和外甥女吧?生得真好,行止也有规矩。」

夫人拉过薛昀:「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薛昀。囡囡方才去看花了,旁边的是昀儿的丫头,也是个贴心的孩子。」

庄夫人自是好一番感慨,无非是薛昀如何有才有貌,撑得起侯府的门楣。也顺便夸了我——说是有郑玄诗婢之遗风。

二人为相看而来,自然要给公子佳人制造些独处的机会,夫人指使薛昀带着庄姑娘去后山看花,又让我去前头陪着表姑娘。这便是要支开人说话了。

我垂首转身,自然没能看见薛昀欲言又止的神色。

3

春枝陪着表姑娘折花,我站在树下用外裳兜着,不期然旁边有一道男声传来:「三位姑娘攀折鲜花,明日来看的人就没有眼福了。」

他的声音不小,我们三个的目光齐齐看去,却见一个英武俊朗的年轻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身材高大结实,又穿着练兵的银甲,俨然一副武将的装扮,我们三人都被这阵势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急忙收拢了怀里的花朵,上前说道:「多谢阁下提醒。」

男人冷峻的眸子扫了我一眼,沉声道:「你们是哪家府上的,可有看到庄府家眷。」

我回头去看表姑娘,她骄矜地微一颔首,我便回答道:「我们是西宁侯府上的,庄夫人和我家夫人在前殿偶遇,想来是入内闲谈了。」

那男人点点头,抱拳道:「多谢姑娘。」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表姑娘年纪小,见人走了也就卸下了端庄的壳子,抱着我的手臂哼哼:「这人也太严肃了,他要是我哥,对着这张冷脸我都吃不下去东西。」

我微微一笑,拿出干净的荷包给表姑娘装了些完整的花瓣进去,芳香馥郁,很有风味。

薛昀这个矫情的少年郎,回去的路上听说我跟着表姑娘去摘花,赶紧捏着我的手叮嘱:「以后不许跟着晚晚胡闹了。」

我乖巧地点头称是。

见我柔顺,薛昀也别别扭扭地哄我:「以后等咱们有了孩子,你可不能太过娇纵。当母亲是要威严些的。」

我心头一跳,压住情绪,笑了笑没有接话。

通房妾室生的孩子,母亲是正妻嫡母,姨娘只是个生育工具。

我早就想好了,要在薛昀娶妻之前离开。

且不说妾室只是男人房里的玩物,哪个高门出身的主母能容得下一个和丈夫青梅竹马还深受宠爱的小妾?

薛昀如今护我无非是因为我这个年纪容色尚好,用得也顺手,若是和门当户对的正头娘子来比,自然是比不过的。

我不想陷入那种被选择放弃的境地,更不想掺和到别人夫妻的感情里去,只能及时抽身。

至于孩子,不会有的。每次陪侍之后都会喝避子汤药,哪怕薛昀忘了,我也会提醒管事嬷嬷煎好药送过来。

我已经因为出身受到了许多轻视,绝不能再生个处境尴尬的庶子女,那样孩子委屈,我要离开侯府就会更难。

本以为这机会要费心筹谋算计,没想到,很快就送上门来。

4

还不待侯爷和夫人商量好和庄府的婚事,庄家倒是先请了媒人来说亲。

我正感叹着庄家有些着急,院里的丫头小梅气喘吁吁地从

前头跑了过来。

「修竹姐,夫人叫你过去前院!」小梅拉着我就要走,我便问了她前院的情况。

说是庄府的公子相中了表姑娘,特来遣人求亲,表姑娘十三岁,比庄公子小了八九岁,夫人原是不允的,偏偏庄公子执拗,说是想和表姑娘当面说话。

这一见面就糟了,庄公子说一见钟情的不是表姑娘,根据他的表述,表姑娘准确地说出他那日相中的人,就是她表哥的丫头,修竹。

真是造孽了。

我一进门就赶紧低头跪到了夫人面前,屋里泱泱一群人,有夫人和嬷嬷,有表姑娘和丫头,还有庄夫人和那日的武将郎君,以及媒人。

夫人温声道:「修竹,庄公子想要了你去,你可愿意?」

我急忙磕了几个头,酝酿出了一点哭腔:「夫人赎罪,奴婢在侯府七八年了,早就视侯府为家,求夫人不要将奴婢送走。」

夫人笑着和那位大概就是庄大公子的武将郎君说:「抱歉了,庄公子,小丫头不愿,我也没法子。」

一群人又是一阵互相恭维,我弯着腰跪在堂屋中间,只觉得丢人又寒碜。

终于,庄家那些人告辞了,我独自一个人在屋里又跪了一会儿,才被小梅叫回去。

因为薛昀快回来了。

我好生洗漱装扮一番才去迎接,到底还是迟了,薛昀听说了庄家提亲的乌龙,面上也不太光彩。

少爷脾气便发到了我身上,既要我讨饶,又要我求他。

「你这丫头可真是勾人。」薛昀恶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脖颈,「连庄敏行那个武夫也给你迷了去。你说,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我眼泪汪汪地抱着他的腰:「奴婢只喜欢公子,从来没惦记过别人。」

这倒是实话,祸害一个薛昀是他咎由自取,我才不要再连累别人。

薛昀得了我再三保证只喜欢他一个,才稍微消停一会儿,半夜才洗洗睡了。

我抱了一早上的火炉,终于认识到薛昀这个娇气包竟然因为洗澡水凉了感染风寒,只能让外面长随给他向翰林院告假。

看着平日里嚣张的少年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布,我有点恶趣味地戳了戳他的脸,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药。

其实中药一口闷下去并不算难喝,可是他非让我慢慢喂,便平白多受了许多苦。

还不待我在心里好好笑他,小混蛋就捏着我的脸,灌了我满口苦酸味。

「让你这丫头故意给爷使坏

。」薛昀虽然尚在病中,人比平时柔软了许多,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皮。

我无奈地贴了贴他的脸,轻哼一声:「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5

薛昀大病初愈,又蔫蔫地去翰林院上值。

当天上午,夫人便遣人将我叫到她屋里。

「昀儿要和庄家小姐定亲了,你都知道吧?」夫人随意地靠在小榻上,语气却冷得很。

我垂着头不去看她:「是。」

夫人又道:「你是他房里的,按理说应该抬为妾室。但庄家有规矩,姑爷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庄子上做个管事娘子,愿意嫁谁嫁了就是,但不许再见昀儿了;若是你舍不得昀儿,只能去别苑里做外室,生了孩子可以自己留着,抱到我膝下养也行。你想怎么样?」

这两个选项虽然有些刁钻,但都比做妾好:管事娘子舍了薛昀,有银钱拿;做别苑的外室即使没有名分,也不用被正妻磋磨。

可我两个都不想选。

我跪在夫人面前:「夫人容禀。先前奴婢听说侯府下人可十倍银钱赎身,便攒了些月例想自赎。奴婢不敢污了公子和庄小姐的眼,求夫人恩准奴婢自赎。」

夫人大概没想到说服我会如此轻松,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侯府的规矩自然是可以的。但昀儿骤然离了你不适应,若是舍不下该如何是好?」

我见赎身有望,赶紧加把劲:「奴婢会写封信与公子断绝情爱,不会将责任推给夫人。公子看完必会放下奴婢。」

夫人允了,让我在薛昀下值前把事情办妥了离府。

我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跑着回到院子里拿出珍藏的五两银子交还给夫人,夫人让管家拿出我的身契去官府上户,我回到书房里给薛昀写信。

我当然不会说是夫人给了我选择,只说自己从未心仪过他,从前对他只是听从主命,如今得了自由,与他一别两宽,不再相见。

或许这些话很伤人,但我想不到其他可以躲避他的法子,薛昀这人最爱面子,我知道的,说了这些话,他不会再惦记我了,说不定还会记恨。

背着个小包袱离开侯府的时候,我没有知会任何人,不管是薛昀、表姑娘,还是丫鬟春枝小梅,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们有交集了。

希望薛昀快点忘了我,不要太难受。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他那样骄傲的人,只拿我当个称手的玩意儿罢了,又何尝会有喜欢。

我没打算回到乡下的父母那里,从他们把我卖了五百个铜板的时候,就已经断绝了亲养关系。

在侯府的时候,我结识了几个掌柜,倒是都对我赞不绝口,我早就琢磨过了,做首饰的琳琅轩和卖脂粉的万枝香比较适合我。琳琅轩的掌柜是个寡妇,我在那里落脚更方便。

听闻我的来意,谢琳琅有些为难:「我很看好林姑娘你的手艺,但我这里不缺人手,绢花和簪子我和兰姨正好做得过来,没再多的利润了。」

我递过去一支青绿花色的黄铜小钗,笑道:「谢掌柜有兴趣做一种新的玩意儿吗?」

架空世界,没有传承千年的点翠工艺,我在现代对于这种费时费力的小东西很感兴趣,所以到了侯府也会练习做一做。

点翠重要的是点的工艺,而不是拿真的翠鸟毛来卖弄。谢琳琅拿着流光溢彩的鹦鹉毛小钗爱不释手,很是惊喜:「这是你做的?真好看。」

我向她解释了这种新奇的手法,还钻研了新的商机:「鹅毛染色即可做成簪子,平常人家也用得起。殷实家庭可以用鹦鹉毛,自然色更流丽。」

其实孔雀毛也很好看,且更加贵气,但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底牌,也不想把孔雀薅成翠鸟的结局。

谢琳琅笑道:「你的东西很好,我很有兴趣。难道你不怕我不留你,反而偷师?」

我也笑了:「若是连人品都信不过,我也就不会来投奔谢掌柜了。这门工艺不难,就是比较麻烦,占用人手。我的工价很划算的,谢娘子试试?」

谢琳琅没有急于和我谈价,只是先留我住下。不管工钱如何,总算找了个栖身之地。而且我相信,见识到了点翠的技法,谢琳琅这个生意人不会亏待我的。

谢琳琅是个很干练的妇人,很快便收拾好了一个放杂物的小屋子给我,虽然没有什么陈设,铺盖也是旧的,好在干净。

她家里只有她的奶娘兰姨和女儿谢缘,十岁的小姑娘已经初具少女之美了,性子也不扭捏,直接来问我:「姨姨,以后你就在这里了吗?你是不是读过书,能不能教我呀?」

谢琳琅赶忙呵斥她:「小缘,别乱说话,林姨是给阿娘帮工做簪子的,以后有得忙,没时间陪你读书,你自己去读,有了问题等你小叔来了再问他。」

我却出声拦住了她:「谢掌柜,没关系的。我做首饰有空闲的时候可以陪小缘看看书。」

谢缘也不怕生,一把搂住了我的手臂:「林姨,你真好,我明天陪你来一起做簪子

,然后咱们再读书,好不好?」

我笑眯眯地抬手拍拍她的头:「这得听你娘的。」

谢琳琅见女儿如此,也只好答应了。兰姨是个木讷寡言的手艺人,和我只是点头之后就继续回去做事。

我在小屋里拿着抹布擦洗家具,也放下心来,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收好。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个小包袱,里面除了拿去给谢琳琅看的小钗,还有几盒自制的胭脂水粉,以及一套我自己做的朴素衣裙。

虽然谢琳琅没直说要把我留下,但我心里清楚,不管是商人出于对新鲜首饰的好奇,还是一个母亲对想要求学的女儿的疼惜,她都不会再赶我走了。

这个后院就会是我以后打拼的地方。

6

一连三天,我都窝在谢琳琅的后院点鹦鹉毛和鹅毛,晚间抽出一点时间给谢缘写点诗书,讲解一番。

初尝粗茶淡饭还是会有点落差的,尤其是侯府一日三餐,谢家却一日两餐,着实有点不适应,只能晚上早点睡觉。

好在晨间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早起,洗漱后练一轮八段锦,算是锻炼身体了。谢缘觉得有趣,也像模像样地跟在我身后学,颇有点做早操的架势。

偶尔想到那个骄矜贵气的少年,还是会有点留恋。不过那种出身的男人,再好于我来说也只能是过客,享受过就算留下一段回忆了。

我做了几支点翠簪子,又试了缠花和绒花,终于在第四天晚间将几支簪钗递到谢琳琅面前。

这次,谢琳琅没有再犹豫,直接和我签订了工契。我用每日半个时辰教谢缘读书的工夫抵了吃住,做簪子的纯利给外间卖首饰的女伙计提半分,剩下的我俩五五分成。

谢琳琅问我这种羽毛做的簪子叫什么,我想了想回答她:「就叫点羽吧。」反正我是不会拔不可再生的翠鸟毛,鹅毛和鹦鹉毛都有自然脱落,对我这点产能是足够了。

点羽簪子耗时耗力,我做出的三支都放在了柜台前展示,而绒花却简单不少,我做了五支,还把多出来的做了两朵毛嘟嘟的小花插在谢缘的双丫髻上。

兰姨夸了几句,谢缘骄傲得不得了,跑去前面给她娘显摆,结果因为太可爱被前面的来看首饰的夫人小姐挨个捏脸蛋,还顺带买走了几支绒花。

点羽簪子卖了三四天也只卖出去一支,缠花更是无人问津,绒花却很快卖没了,我只好把精力放在做绒花上面。绒花定价不高,手工也简单,薄利多销而已。

好在卖出去那

一支点羽很争气,被靖南王妃看到夸了一句,很快就把剩下的那两个也带走了,还排了不少单子,把时间塞得满满当当,我就没有心思悲春伤秋想些有的没的。

有人想让谢掌柜给他们引荐一下点羽簪子的匠人,但都被我以钱钟书先生的「食鸡卵味美何须见母鸡」论挡住了。

只有一个人,私下找到谢琳琅,让她无论如何都要通传一声,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说。

谢琳琅一开口我就要拒绝,但她却说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名字。

庄瑶。

薛昀议亲的对象,庄家大小姐,庄瑶。

7

我想过薛昀或许会纠缠,庄敏行或许会来见面,唯独没想过庄瑶会来找我。

爱情这种事情,说到底是一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失去爱情只有人自己变了心才作数,和旁的人关系不大。

我不会将自己的感情失败怪罪庄瑶,不知道她作何想法,总不会是将我当作情敌,要给一笔钱让我离开京城?

那样的话我可得多要点,到时候做好了簪子还得叫人送到琳琅轩。

庄瑶显然并没有我想得那么多,只是在茶楼里辟了一方静室与我见面。

我进去时,庄瑶正坐在几案前烹茶,她身姿优美,动作流畅,举止如诗如画。

见我进来,她也不嗔不喜,平静道:「修竹姑娘请坐。」

我坐到她对面,看着她搅动茶汤。

待茶沸如滚,她取了一杯给我,我向她道谢,垂拢衣袖,缓缓吹茶。

浅用了些茶,庄瑶终于开口:「修竹姑娘,很抱歉耽误你一些时间,实在是想找你一解困惑。」

我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放下茶杯冲她微笑颔首:「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