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生存指南
皇后生存指南
我之前一直以为皇帝不行。
直到我帮他把后宫嫔妃们的侍寝顺序做了一个排班表。
一个月之后。
被榨得形销骨立的皇帝,趁着夜色晃晃悠悠爬进了我的凤宁宫。
并对我说:
「皇后,我想清楚了,朕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得是嫡子。」
我大惊失色。
「陛下自重,那是另外的价钱!」
1
我是皇帝萧长歌身边的首席侍nv,兼任秉笔nv官。
说得更确切一点,在萧长歌还是皇子的时候,我是他身边的首席侍nv,兼任秉笔nv官。
在他篡位成功,并紧锣密鼓筹备登基的当口。
我被赐了一杯加满料的毒酒。
死得彻彻底底。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
我恍惚看到有谁踹开我的房门,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然而,意识重新归拢之后,我惊悚地发现。
已经成功登基的皇帝陛下,正shen情款款地俯身看着我。
顺便说出了那一句经典的暴君语录。
「皇后要不醒,朕让整个凤宁宫都给她陪葬。」
皇后???
开什么玩笑!
我猛地睁开眼睛,跟穿着龙袍的皇帝陛下,猝不及防地看了个脸对脸。
在皇上越瞪越大的眼睛里。
我有幸看清楚了我现在的模样。
那张脸我熟。
跟从前的皇子妃,如今被册封为皇后的,姜欢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在喝完一杯毒酒之后。
我借尸还魂。
变成了皇后。
2
我能理解为什么萧长歌要赐我毒酒。
因为他用来骗前太子入宫的那道手谕,是我替他写的。
作为萧长歌身边的头号狗tui,事后他拿我出来顶锅实在是再He理不过。
但我也是真的没想到,我居然会以他皇后的身份,又重新支愣起来。
就很秃。
以我对萧长歌的了解,一旦他知道我还活着,肯定会再给我灌一杯毒酒。
毕竟从前他跟姜欢的关系也不算太好。
皇后嘛。
只要身份足够。
牵条狗坐这位置上都行。
3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然后想通了。
只要我一天顶着皇后的身份,萧长歌就一天不可能对我动手。
毕竟皇后姓姜。
姜姓大族。
当皇子的时候萧长歌能忍住姜欢作天作地,登基之后一样能忍。。
只要我能证明我有能力打理后宫,他就没理由再杀我一次。
我摩拳擦掌,准备上岗。
然而,姜欢身边的两个侍nv一开口,我就想哭。
青栀说:
「娘娘放心,奴婢都帮您盯着呢,满宫里没有敢趁您病就动歪心思的狐狸j。」
云韶说:
「陛下这几天也没召幸,除了见大臣批折子,都在您床边守着,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陛下也就是跟娘娘您闹点小别扭,娘娘别往心里去,过几日又好了。」
我:……
He着姜欢这醋jx格,是一点都没改啊。
在自己寝殿里跟皇帝闹自杀,你们俩好意思说那叫小别扭?
虽然我本意是不想惹事儿。
但姜欢实在也做得太过分了。
我琢磨着做点什么,来改善一下姜欢在后宫里善妒的名声。
然而,当宫正司掌给我送彤史来的时候。
我依然没能忍住,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她一脸。
五年了。
陛下登基五年了。
后宫里,满打满算,添上姜欢这个皇后,也才十个人。
妃位两个,一个吃素,一个静修,全都闭门谢客,清心寡yu。
嫔位一个,每个月有二十天在来葵水,剩下十天在喝药补血。
才人三个,两个重病,一个自请照顾姐妹。
美人三个,自陈礼仪不足以面见天颜,申请重修宫中侍奉之道,据说到现在还没考核过关。
这哪里是不让侍寝。
这简直就是把后宫薅秃了啊!
4
我盯着在地上跪得板板正正的宫正司掌沈清池,nei心_gan受异常复杂。
是的,宫正司掌我认识。
托姜欢善妒的福,当年皇子府里,跟在萧长歌身边的雌x生物只有三只。
一个我,一个沈清池,还有一匹马。
只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萧长歌兵变那天,j死前太子的那只箭,明明出自沈清池之手。
就算要赐毒酒推人挡锅,第一个要被拉出去问斩的也是她啊。
凭什么到最后死的那个只有我?
5
当然,青栀云韶就跟俩门神似的在我身后站着。
我也不可能当着面就问她,她当初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萧长歌选择留她狗命。
所以,我只能拿着彤史说事儿。
「后宫里人少也就算了,为什么五年了,后宫里连一个能生的都没有?」
沈清池连头都没抬,直接把脑袋磕在了地砖上。
「娘娘,后宫为什么没生,这事儿您比臣清楚。」
懂了。
这么多年了,沈清池跟姜欢的关系,一点都没进步。
6
沈清池很明显是不想跟姜欢多待。
敷衍了两句如今后宫在陛下示意下,全体为娘娘吃素祈福。
请娘娘看在陛下已经十分忍让的份儿上,不要再逮着那群nv人祸害了。
然后就借口宫正司还有事处理,跑得特别溜。
青栀几乎是咬着牙扑到我面前请旨。
「娘娘,她这分明是僭越,僭是越啊!娘娘您竟然不生气吗?」
云韶也跟着跪了。
「您是后宫之主,教训后宫诸人,哪里能叫祸害?娘娘,这分明就是以下犯上啊!」
我看着姜欢这两个站在我身边,只知道窝里横的两个侍nv。
面无表情。
「你们都懂,她在这儿的时候怎么不说?」
青栀云韶对视一眼,汪的一声,哭了。
「娘娘,奴婢无能,护不住娘娘,奴婢有罪。」
不知道为什么,我_gan觉头更疼了。
很好。
托这两只大zhui巴的福,我现在不仅知道了,姜欢是个善妒的皇后,而且还是一个被宫正司架空了的皇后。
身边除了这俩除了哭和挑拨离间的宫nv,啥都没有。
7
我让青栀云韶拿着我的手书,去找一趟司寝nv官,把皇后病愈,恢复侍寝的消息散布出去。
这事儿不算胡闹,沈清池没有理由我使绊子。
但我是真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怎么传的话。
效果简直拔群。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九个嫔妃,集体打算遁入空门的决心。
整个后宫,上到宫妃下至侍nv,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大彻大悟的慈眉善目。
我很头痛。
真的。
姜欢从前到底都做了什么孽,把花枝招展的美人们都吓成这样了。
6
我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让沈清池又来了一趟。
顶着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我想宰了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的气场,让她去传谕。
从今天起,皇后恢复请安制度,不论品阶高低,只要是后宫妃嫔,统统一视同仁,全都要来。
沈清池看我的眼神就有点奇怪。
说句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池看姜欢的敌意那么大。
当年在皇子府的时候,她基本上都待在萧长歌身边。
姜欢更多的时候是逮着我祸害。
从原则上来说,她和姜欢应该是没有什么太说不过去的大仇。
7
宫正司发话,效果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清早,满宫的美人儿就都跪在了我凤宁宫的地砖上。
供我选择……
啊呸,给我请安。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错觉。
其实我不是在凤宁宫,而是在尼姑庵。
底下自贤妃起,跪着的那一溜儿素面朝天的姑娘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哟!
裙子上别说绣花了,就连滚边都没有一条。
脑袋上别说绢花首饰,ca的不是竹筷子就是木头钗子。
脸上干干净净,花靥点金一概没有。
李贤妃跪在最前头,捻着一串被盘得瓦光锃亮的菩提子,低眉阖目,He十行礼。
「近来妾听闻娘娘凤体欠安,nei心着实担忧。若娘娘不嫌妾低微,妾愿当娘娘替身,入佛堂潜心礼佛修行,为娘娘祈福。」
我:……
8
其实,我认识贤妃。
当年萧长歌还是皇子的时候,贤妃还有另外一个金光闪闪的头衔:太子妃。
但问题是,萧长歌居然把前太子妃纳进后宫里,还给了个贤妃的位份?
到底是我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还是萧长歌的智力水平出了岔子?
青栀在我身边冷哼一下,撇撇zhui,特别小声地骂了一句,「装腔作势。」
云韶接腔,「真那么烈x,当初就该一头碰死,在后宫里了还装模作样静修抢您恩宠,娘娘您可别惯着她。」
懂了。
萧长歌没问题。
是姜欢太蠢了。
我猜贤妃这个位份,十有八九是姜欢赌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硬是B着萧长歌低了头封的。
9
我回头瞪了两只一眼,示意她们赶紧闭zhui,然后冲下去拉着贤妃的手,情真意切。
「贤妃愿以一己之身入空门,换陛下江山千秋万代。妹妹放心,本宫必得替妹妹上奏陛下,让陛下知晓妹妹心愿,风风光光以圆妹妹夙愿。」
贤妃愣愣地看着我,刚想开口说两句。
就被我一巴掌按在了椅子里。
一箭双雕嘛。
贤妃想用善妒来B我低头。
我想用她来给后宫立威。
这笔买卖划算的。
10
我把一直在旁边待着看戏的沈清池叫了过来。
「取纸笔来,贤妃心系陛下,挂怀江山,自愿出家替陛下祈福,」
「本宫_gan念贤妃一片*诚,特赐贤妃法号宏业元师,赐居普贤庵别院修行,闲杂人等非诏不得打扰元师清修。」
开玩笑,当年我在萧长歌身边当秉笔nv官的时候,往来公文大半都是我滕抄的。
不就是一道请旨书吗。
贤妃这么上道,我当然得圆她心愿。
然而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贤妃眼睛一翻,晕得恰到好处。
我写完最后一笔,拍案而起,给她把事情做瓷实了。
「快传医官来,贤妃欢喜得都晕过去了!」
底下一众嫔妃齐刷刷哆嗦了一下。
皇后豁得出去,她们豁不出去啊。
听皇后这意思,贤妃这辈子是都别想着再从佛寺出来了。
陛下活多久,她就得在尼姑庵里待多久,稍有差错就等于是有心诅咒陛下江山不稳……
莫说从今往后在后宫升迁无望,再重一点,整个家族都能被皇后扣上个有心谋逆的帽子。
那是要连坐掉脑袋的啊……
11
我亲自捧着盖了印的诏书,带着沈清池去找萧长歌。
步行。
这么好的,既能表忠心,又能宣传皇后贤惠节俭的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
沈清池跟在我半步开外的地方,yu言又止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娘娘,贤妃姓李。」
我侧头瞄了她一眼。
「知道。」
沈清池shenxi一口气。
「娘娘当年在宫门口跪了三天,硬是让陛下册李氏为贤妃,陛下准了。贤妃如今只在自己宫中礼佛,娘娘……见好就收吧。」
我看看面前台阶,提了提裙摆。
「我有数。」
沈清池干脆停了下来。
昔日好友目光灼灼,看着我。
「娘娘想清楚了。」
我低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放心,这就是陛下最想要看的意思,我有数。」
要不是萧长歌默许,姜欢就是闹到天上去,也不可能把李家的姑娘摁在宫里美其名曰静修。
明摆着就是要拉拢李氏做做样子。
宠幸给不给我不知道,但给的身份一定要尊贵。
但好歹李氏也是萧长歌的前大嫂,封妃算是几个意思。
姜欢是个蠢货,只顾着赌气,我还能不知道萧长歌心里想些什么?
给个台阶下了得了,何必给人僵在这里树靶子。
沈清池大概是被我拍呆了,一直到我冲进书房,她都没再拦我。
12
第二天一早,加盖了凤印的懿旨,准确地送到了贤妃宫中。
一切都如皇后当着众位宫嫔的面承诺的一样,贤妃保留品阶,出家待遇比照柱国寺高僧发放,永庆宫封宫,再不许妃嫔居住。
只有两点不同。
其一,贤妃不必出宫,就在宫中佛堂清修即可。
其二,贤妃带发修行,由身边近身伺候的四位侍nv代她剃度。
旨意传出来,整个后宫都炸了。
德妃一早起来听见消息,抱着被子出了一身冷汗,然后麻溜地滚去了凤宁宫,美其名曰给皇后娘娘请安。
本着打一棍子就要给个枣儿的原则。
我对德妃大力安抚,并鼓励她,后宫之中高位妃嫔必须要给低位妃嫔做出表率。
如今妃位上就剩她一个了,她务必要使出浑身解数,把陛下伺候得舒舒_fu_fu,最好能够一举得男。
德妃_gan恩D德,彩虹屁跟不要钱一样洋洋洒洒死命输出,就差没当场给我立下军令状。
但凡陛下说上一句不好,她宁愿直接撞柱而死,也不能辜负我对她的一片栽培。
有了第一个肯试水的出头鸟。
我抓紧时间,盯着司寝nv官公布后宫进幸轮班表。
单日九嫔以上轮,双日九嫔之下进,初一十五另放陛下休养生息。
各宫诸人务必安分守己,一旦出现以各种理由抢别人日子的不良风气,立刻轮空一月。
红纸黑字,人手一份。
为了安抚情绪,我非常痛快地表示,这只是试行轮班表。
一个月之后,新的排班表会依据各人表现另行发放。
另附口谕,谁先怀上谁先赏,九嫔的位置空着的还有很多。
旨意一出,人人自危,就怕如同贤妃一般,被皇后娘娘寻出由头永不进幸。
然而当天晚上,德妃就坐着恩车春风满面的去了陛下寝宫。
先有贤妃前车之鉴,再有德妃尝到甜头,后宫之中一时莺歌燕舞,宫嫔再给皇后请安时,便是颂词如潮,再无先前拘谨。
我非常欣慰。
早这么上道不就好了?
13
不知道是不是我猜萧长歌的心思猜得太准,一向非请不入凤宁宫的皇帝陛下,竟然在十五的正日子,踩着点儿就往我这儿来了。
彼时我正在发愁怎么提升侍寝质量的问题。
结果云韶冲进来就要扒我_yi_fu。
青栀则手脚麻利地给我换了一炉香。
我刚想问怎么回事。
俩丫头噗通一下就给我跪了。
一边一个抱着我的大tui。
青栀哭「娘娘您终于熬出头了」。
云韶喊「这么多年,陛下终于自己来咱宫里了」。
我拼死捂着被扒了一半的_yi_fu,一抬头,萧长歌就站在我寝殿门口。
目瞪口呆。
我有点头痛。
我能猜到姜欢跟萧长歌的帝后关系应该不会太好,但你们两只也不必嚷得满皇宫都知道。
毕竟陛下是个要脸的人,对外帝后恩爱的人设还是立得挺稳的。
14
我有点尴尬。
真的。
毕竟身为皇后,有一条最重要的,也是必须body力行,不得推neng的职责,那就是。
陪皇帝睡觉。
但我一点都不想陪萧长歌睡觉。
本想着每天都安排人去侍寝了,再怎么样也能分散一下萧长歌对于睡皇后这件事的j力。
再加上他跟姜欢的关系并不好,初一十五这两个法定要陪皇后的日子,我还给他贴心地找了一个修身养x的理由,放他在寝宫独处。
所以……
他这个时候来到底想要干吗?
我满脑袋都在想,如果萧长歌提出在凤宁宫留宿的要求,我能不能私下里去改一下彤史里的葵水记档。
body不T是个好理由。
你看隔壁昭媛,从前不也是一个月有二十天都有葵水吗?
15
云韶在门口塞给我一杯茶,用眼神示意我加油。
萧长歌盯了我半天,终于*阳怪气地开了口。
「皇后最近长进了,都知道揣摩朕的心思了。」
我低眉垂眼,表示谦虚。
「陛下谬赞,这都是妾的本分。」
萧长歌冷哼一声。
「让人轮着来侍寝,然后评选最优者升位,这也是皇后的本分?」
我斩钉截铁。
「替陛下管理后宫,和睦宫嫔,当然是妾的本分。」
萧长歌就有些气结。
「看来后宫传言不错,皇后这一病,还真是改了不少。」
我诚惶诚恐,干脆跪下给萧长歌谢恩。
「多谢陛下夸赞,妾定当恪尽职守,以报陛下天恩。」
萧长歌:……
他想表达的不是夸奖好不好!
我喜气洋洋,又给萧长歌磕了个头。
「陛下容禀,如今后宫空虚,又未到选秀时节,妾想请宫正司与司寝nv官一同,与妾在侍nv中择贤,充盈后宫,不知陛下是否允准。」
按我的想法,八个人也的确是太少了点,再怎么着都得扩到十四个,每个月每人轮两次。
也算公平。
萧长歌的手突然落到了我的脑袋顶上。
顺着头发,又一路往下摸上了我的脖子。
最后一只手掌就停在了我的后颈上,握住之后还不轻不重捏了两把。
捏得我ji皮疙瘩顺着后颈子一路爬了满背。
「既然皇后如此贤德,朕投桃报李,也总该有所表示,那今晚就宿在凤宁宫吧。」
我麻溜地应了一声,爬起来铺床叠被,顺带替萧长歌更_yi,末了把人往床上一摁,自己轻车熟路地在脚踏上坐了下来。
之前还在任由我摆布的皇帝陛下,突然一下从被子里又坐了起来。
「皇后在做什么?」
我答得特别理所当然,「不是留宿嘛,妾替陛下守夜。」
萧长歌:……
我:……
哦,现在我是皇后了。
好像皇后不用守夜来着?
16
萧长歌直接把被子都给掀了。
我怀疑,如果不是我跪得标准,他其实想连我一块儿掀。
人走之前脸色铁青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给我留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他说:
「朕倒是从来没有想到,皇后也要为了争宠不择手段了,这些消息想要拿到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我:???
萧长歌什么时候转了x子了?
陪着守夜都能算争宠?
我有理由怀疑他这是素久了,陡然开荤所以导致的不太适应。
造孽哦。
于是我扭头就召来了沈清池,着重跟她阐述了一下有关陛下对于充盈后宫的殷切期待。
当然,这也不能算我说谎。
我说要充盈后宫,他说要投桃报李。
四舍五入下来,还不就是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的意思?
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能选进秀nv的固然是优中选优。
但宫人侍nv乃至舞娘歌姬也不是不可以。
后宫里头不能说百花齐放,起码也得多多益善。
最好能把萧长歌睡得夜夜起不了床!
到时候我就可以拍着Xiong脯跟萧长歌表功,
「陛下您看,这就是臣为您打下的后宫江山!」
那画面,成就_gan要炸。
17
沈清池听完我的畅想,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就是建议我中秋是个好机会。
到时候乐坊献艺,美人随我挑。
我大喜过望,拍着她的肩膀把这活儿安她脑袋上了。
「nv官是宫正司掌,是本宫的左膀右臂。更何况陛下喜欢哪种美人儿,整个宫中没人能比nv官更清楚的了,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沈清池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我干脆把她按到椅子上,和她敲定细节。
「这事儿必须悄悄地办。nv官就以中秋献艺为名,亲自选人,不要走漏一点风声。直接一步到位送陛下床上去,生米煮成熟饭。」
就瞒消息这种事情,我对沈清池有长足的信心。
毕竟当年我负责萧长歌的文书誊写,她负责的就是萧长歌的消息管理。
就后宫里的这点门门道道,交给沈清池来办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沈清池的表情就很奇怪,她相当反常地直接看了我一眼。
「娘娘……真是这么想的?」
我不明所以。
「不这么想我还能怎么想?」
沈清池shenxi一口气。
「娘娘是中宫皇后,长子若非嫡出……」
我一拍大tui。
「嫡不嫡出有什么要紧,只要是后宫里生出来的,那就都是皇后的,铁打的皇后流水的儿子,姜欢小心眼想不明白,我可……」
我话没说完。
沈清池死死盯着我,甚至微微往我这边倾了倾身子。
「娘娘刚刚说什么,谁小心眼?」
我干巴巴吞了口唾沫。
「我是说……我姜欢从前小心眼想不明白,现在我可想通了。」
沈清池就又看了我两眼,终于把脑袋低了下去。
「下官僭越,娘娘恕罪。」
我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亲自给她送到门外。
「不僭越不僭越,nv官对陛下忠心耿耿,本宫也是一样,咱俩没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
沈清池脚步一个趔趄,要不是我拉着,她就直接崴地上去了。
18
青栀云韶对于我没能留住陛下,从而错失与陛下重修旧好的天赐良机,_gan到十分惋惜。
劝我忍辱负重,继续践行大度贤良的行事方针,争取换得陛下再次垂青,然后一举得男。
从此扬眉吐气。
对此我只想把这两只倒起来抖一抖,好把她们俩脑袋里的水甩出去一点。
姜欢和萧长歌的关系好不好,我还能不知道?
从前姜欢还没嫁萧长歌时,她跟萧长歌的书信往来都是由我代笔回复。
姜欢嫁了萧长歌之后,逢年过节给的赏赐礼物都是我在打点。
当了皇后之后,姜欢跟萧长歌关系好不好,虽然我没直接看到。
但就以姜欢这种醋jx格,恋爱脑的眼力见儿,外带萧长歌五年如一日不肯踏进凤宁宫的表现来看。
她跟陛下就没有过旧好。
就算有,那也是跟我的旧好。
两个丫头逮着机会,把我堵在寝殿里头,一左一右,给我洗脑。
青栀x子直,第一个开口。
「自从那个狐狸j去了以后,陛下就再没好好跟娘娘说说话,也从不留宿。如今陛下终于想通了,娘娘可得加把劲儿。」
我觉得,姜欢的这俩丫头,怕不是对委屈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姜欢受委屈,那这后宫还有谁不委屈?
是那几个一病不起的才人?
还是那个月事来成血山崩的修媛?
云韶也跟着一起给我打气。
「娘娘您也想开些,别再和陛下怄气了,死人哪里争得过活人的。陛下已经放下了,娘娘就别再和陛下提了。您一片真心为陛下着想,陛下自然看得到您的好。」
就是在帝宠上还得再上点心。
两个丫头齐齐咽下这句话,决定等帝后关系再缓和一点,再劝娘娘也不迟。
我抑制不住自己体nei八卦的洪荒之力,最终还是把tao话的魔爪伸向了两只侍nv。
「本宫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她算什么东西,能跟本宫比?」
青栀云韶点头如捣蒜。
「娘娘您终于想开了,那不过是个身份低微之人,论起来给娘娘您提鞋都不配。您念着她这么些年,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我决定去回头一定要去翻一下最早的秀nv入选记录。
要入宫早的,家世低的,死得快的。
毕竟我也很好奇。
能把萧长歌迷得五迷三道、念念不忘,还为此和皇后怄了这么久的气的,到底是哪方修炼得道的狐狸j。
19
我借口明年秀nv大选,把五年来唯一一次秀nv入选名录翻了个烂。
结果连_geng毛都没找出来。
看来看去都是很普通的良家子。
怎么样都不像是能让萧长歌恋恋不忘五年之久的人。
最后我一拍脑袋。
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当久了,被姜欢的脑子影响了智商,要论揣测心意。
姜欢带着这俩丫头捆在一起,都不是沈清池的个儿。
萧长歌喜欢什么人,沈清池肯定门儿清。
沈清池大概是以为我要催她中秋进度,连小nv史都没带,自己捧着名册就来了。
我屏退众人,关了房门,鬼鬼祟祟把她按在椅子上。
「nv官啊,本宫就要你一句实话,陛下跟我闹矛盾,是不是我把他心爱之人不小心整死了?」
沈清池愣了愣。
「娘娘恕罪,娘娘贵为皇后,为何有此一问,下官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我拖了把椅子过来跟沈清池并排坐。
「nv官放心,这儿除了你就是我,今天你跟我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肯定不会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我跟陛下多久了nv官还不知道?要不是有姜家这个娘家,皇后这个位置就是空着都轮不着我坐。」
沈清池直接从椅子里弹了出来,就差伸手捂我zhui了。
「娘娘慎言。」
我摆摆手,让她淡定一点。
「nv官不想告诉我也无妨,反正那人已经不在人世,我对她没兴趣,虽然死人没法复生,但活人总能想想办法。」
我拍了拍沈清池给我的名册。
「左不过nv官知道那人是谁,这一次也不是正经选秀,咱就一个标准,不求神似,只求形似,只要能让陛下开心就行。」
沈清池倒xi一口凉气,看了我半晌,连礼都不行了,干脆利索地回了我一个字。
「行。」
20
左不过现在还有八个兢兢业业的妃嫔替我分忧。
萧长歌下次再来凤宁宫还得等到十五天之后。
我开始抓着司寝nv官紧锣密鼓筹备妃嫔进幸考核制度。
上次萧长歌来凤宁宫的行为提醒我了,他有闲心想着来找我麻烦,分明说明这八个太过于懈怠!
我琢磨了半天,大笔一挥,把侍寝nv史的数量增加到了三个。
一个负责记录妃嫔诸如几时进几时退,几时要茶几时要水之类的琐事。
剩下两个务必得要耳聪目明,尽自己最大能力记录下陛下每次所用的时间,长短。
最好能详细到几时高兴,几时低迷,几时开始,几时结束。
当然,如果有跟妃嫔的私房夜话那就更好。
宗旨只有一个。
务必要从陛下的每一个举动的蛛丝马迹中,找到陛下对当夜侍寝是否满意的各种证据。
然后以此作为依据,考核宫嫔业务水平。
司寝nv官从一开始的满脸震惊,到最后听得一脸麻木。
就只给我提了一个问题。
「娘娘,陛下不喜后宫过度揣测……」
我拍拍桌子,表示这都不算事儿。
「若是连陛下对后宫的喜好都一无所知,那才叫失职。」
司寝nv官说不过我,脚步虚浮地走了。
21
沈清池赶着中秋之前给我送了两个名字。
一个舞姬,一个琵琶nv。
然后跟我谢罪。
说她已经尽力了,按我的要求来,满后宫里就凑出了这两个符He要求的。
顺便请我去乐坊司看看彩排。
然后,我就在一大堆环肥燕瘦,Xiong大yao细pigu翘,美得各有千秋的美人儿正中间,看到了两颗,犹如白开水煮白菜一般寡淡的,豆芽菜。
也不能说沈清池选出来的那俩人不好看。
但奈何那是在教坊司。
有前仆后继千挑万选优中选优挑出来的伶人舞姬。
跟*光四j的大美人一比,那两个撑死了只能算清秀的小姑娘,简直寡淡得没滋没味。
我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最后拉着沈清池。
「这……就是最近陛下的爱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当皇子那会儿,萧长歌的审美不能说非得前凸后翘,起码也得是五官*丽型的美人儿。
沈清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如果娘娘说的是那个被您赐死,又是陛下在意之人的话,这的确是下官能够找到的,最像的了。」
我:……
完犊子了。
我不过就是死了五年,陛下都被姜欢折腾得快变态了。
就这种清汤寡水营养不良的模样,萧长歌他怎么下得去手哦。
22
为了保障美人的多样x,我捂着Xiong口又挑了两个唱跳俱佳的。
拍着肩膀让她们到时候好好表现,能被陛下当场看中的封美人。
看不中的也没关系,侍寝成功之后封采nv。
姑娘们热情高Zhang,恨不得现场给我立长生牌位。
我拒绝了沈清池要送我回凤宁宫的提议,一个人溜溜哒哒往回走。
自从当了皇后以来,身边要么跟着云韶青栀,要么跟着一串儿宫nv太监,再不然就是nv官nv史,难得今天能躲一回清净。
更何况不认识路也无所谓。
毕竟这宫里所有人都认识我,丢是肯定丢不了的。
我先是去储秀宫里慰问了一下住在里头的美人才人。
接着又去苍翠殿探望了一下月事终于正常了的修媛。
最后跑去德妃宫中跟她磕了好一会儿的瓜子,重点是鼓励她赶紧趁着中秋还没到,抓紧时间怀上龙胎,好往淑妃位置上冲一冲。
德妃_gan动得热泪盈眶,愣是给我送出三里地。
从如今后宫在我的管理下气象一新,到后宫诸人如今对皇后娘娘_gan恩D德,彩虹屁吹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吹无可吹了才恋恋不舍地折了回去。
23
没有争宠压力,后宫里的这八只对于中秋宴上献艺毫无兴趣。
沈清池把献舞压到了倒数第二的黄金位置。
舞姬临上场时还特意齐刷刷给我行了个大礼。
然后,就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当一群各有千秋的美人儿散开之后。
正中心领舞的那颗小白菜,果然引起了一众宫嫔齐刷刷的抽气之声。
德妃甚至还睁大了眼睛,特意往前趴着看了两眼,问我。
「娘娘,这位姑娘是有什么特殊……技艺吗?」
我:……
别问我。
我不知道。
再问就是陛下喜欢。
我抓紧时间偷瞄萧长歌。
只要他一面露惊讶,或者开口夸赞。
我立刻借坡下驴,当场把人送他床上去。
然而,小白菜舞都快跳完了,萧长歌愣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也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表情。
应该说是,小白菜蹦哒得越欢,萧长歌的眉头就拧得越紧。
我决定主动出击。
「陛下觉得这舞怎么样?」
萧长歌斜眼瞄了我一眼。
「这就是皇后替我广选后宫挑出来的美人?」
我干笑两声。
「陛下觉得怎么样?」
萧长歌看看小白菜,又看看我。
突然伸过酒杯来,往我桌上的小杯子上碰了一下。
「皇后有心,朕很满意,不如先封个充容怎么样?」
我:!!!
居然真被我说中了?
陛下果真好这一口?
我的娘哎。
我跟了陛下十多年了,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萧长歌……居然喜欢平Xiong?
我低头瞄了一眼姜欢的波涛汹涌。
突然顿悟。
难怪他当年看不上姜欢,都是交给我来敷衍。
破案了。
24
虽然说喜欢归喜欢,但封充容还是不可能的,那毕竟是九嫔之首。
多少人惦记呢。
一个没有任何_geng基的舞姬突然一下封这么高,后宫里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我趁着舞还没跳完,苦口婆心跟萧长歌讲道理。
「陛下若真喜欢,为了她好,不如先幸了过后,妾再想办法慢慢抬她位份?」
萧长歌就跟我抬杠。
「皇后是打算让朕幸了之后再抬位份,还是打算让朕幸了之后再给她赐毒酒?」
我:???
我看着萧长歌,一脸诚恳。
「就像陛下说的,妾是皇后,莫说一个舞姬,就是九嫔,寻个错出来也是能动家法的。若妾看她不顺眼,何苦要让她过了陛下的眼再赐毒酒?直接打死不行吗?」
萧长歌:……
我再接再厉。
「更何况陛下就算再喜欢这位姑娘,也不能落一个色令智昏的名声吧。您今天越过妾直接封她为充容,于理当然可以,但于名……」
我指了指坐在一边捏着笔竖着耳朵听墙角的起居郎。
「您是打算让他写出来之后,明天群臣给您上谏疏吗?」
萧长歌:……
我压低声音,给他递台阶。
「不过陛下放心,妾的zhui巴很紧,您今晚也就是跟妾提了一下美人甚He心意。没说别的,若陛下不胜酒力,还请回寝殿安歇,其余的妾来安排。」
萧长歌脸色铁青往外走。
我大喜过望,扯过沈清池。
「nv官传旨吧,刚刚献舞,陛下龙心大悦,跟本宫说了,封领舞为正五品才人,今日着她侍寝,剩下几人,nv官跟司寝看着安排。」
还等在一边的起居郎下笔如神。
我猜他是在写皇后贤良淑德,主动给陛下进献美人。
25
我带着青栀云韶一边醒酒一边往回走。
俩丫头脸色诡谲,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娘娘,您是认真的?」
这不废话吗。
身为皇后,陛下喜欢什么美人我给他找什么美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青栀就有点着急。
「依奴婢看,分明就是那姓沈的在中间使坏,从前在皇子府里她就缠着陛下,好不容易去了一个……」
云韶扯了一把青栀。
俩丫头对视一眼,青栀就又换了个说法。
「娘娘,奴婢看得分明,领舞那人分明就……就跟……」
我直接截了青栀的话茬。
「跟谁像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们两个zhui巴给我闭紧了。从前做错了的,如今本宫能改,你们也跟着改,以后再不要跟我说什么陛下只心悦本宫一人这种鬼话了。」
云韶替我开门,被我一巴掌拦了下来。
我就站在寝殿门口,替姜欢教育她那俩不懂事的丫鬟。
「你们要记住,现在本宫是皇后,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给我收起那些个让陛下独宠本宫的心思。」
「身为皇后,第一要务要盯着妃嫔替陛下开枝散叶,第二要务要替陛下管理后宫,第三最好还要替陛下分忧,能在后宫里解决的事情绝对不能拿去搅扰陛下的清净。」
末了我总结。
「陛下不是谁一个人的陛下,陛下是整个后宫的陛下,也是整个天下的陛下。」
「要下次我再听到一句你们借着皇后名头弹压无罪宫嫔,背着本宫私下里给宫嫔送避子汤的话,你们俩也不要再待在凤宁宫了,宫里有的是差使给你们做。」
寝殿门被猛地拉开。
里头没有点灯。
萧长歌的脸藏在木门的*影里。
看不出表情。
「朕倒是从来没想到,朕的皇后如今还能有这等心Xiong?」
_geng据我一贯的经验。
萧长歌这个*阳怪气的口气,十有八九是在生气。
虽然我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但这并不影响我蓬勃的求生yu瞬间爆棚。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在青栀后头。
然而萧长歌的反应比我更快。
他一把就拽住了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扯进了寝殿。
云韶砰的一下把寝殿门就给关了。
不仅关了,她丫的还在外头加了把门栓。
俩丫头一边栓门一边给我道喜。
「今晚中秋月圆,陛下记挂娘娘,奴婢谨遵娘娘旨意,就不搅扰陛下了。」
我:……
回头我就要把这俩丫头丢去刷马桶!
谁都别想拦着我!
26
萧长歌直接把我扔床上了。
不仅把我扔上了床,他自己也爬了上来。
一手撑在我脑袋边上,另一只手j准地掐上了我的脖子。
我甚至都怀疑,如果皇后不姓姜的话,就萧长歌掐脖子这种纯熟的姿势,姜欢早就死了七八上十趟了。
「皇后今晚真是shen明大义,朕听了都觉得_gan动。」
我:……
大哥,你_gan不_gan动我不知道。
你老人家这个姿势,我是真不敢动啊。
我试图安抚萧长歌。
「陛下谬赞,从前是妾不懂事,如今妾已经改过,再不会像从前那般,还请陛下放心。」
脖子上的手指就又*紧了一分力道。
萧长歌看着我咬牙切齿。
「今天那人封才人,中秋月圆让她侍寝,都是你的主意吧。」
我被掐得死紧,连点头的空间都没有,只能拿手扯了扯萧长歌的袖子,试试看能不能让他良心发现松个手。
然而屁用都没有。
萧长歌压_geng就不指望我回答,反而越掐越猛。
「姜欢,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
He着……你生气是觉得我散宴会散晚了?
以至于你没能早点睡着你心爱姑娘的代替品?
大哥!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这还有大半宿呢。
大不了你明天装病别早朝呗!
说真的。
五年的时间差真不是白过的。
我真是越来越不理解陛下的想法了。
萧长歌卡着我开始翻白眼的当口松开了手,
「听闻皇后最近如此贤良,连中宫嫡出都不太在意了,朕心甚慰,总想着要做点什么,好来回报皇后贤德。」
他手指搭在我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若就朕在中秋月圆之夜,留宿皇后宫中,如何?」
我:!!!
不如何!
陛下!
不如何!
天地良心,我对睡萧长歌这种事情是真的没什么想法。
姜欢还没嫁进来前,皇子府里也不是没有想爬他床的侍nv,最后不都是我处理的吗?
送去神策军的暗部里。
轻则直接勒死。
重则试验新的刑具,试够了再死。
反正最后出来的有个全尸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这种打击力度,爬床等于送死啊。
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27
我赶在萧长歌拉开我_yi_fu的最后一刹那,用尽力气掰开了他的爪子。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去桌边,端起一碗药就往zhui里灌。
等萧长歌过来逮我的时候,一碗药我已经咽了一半了。
当然,萧长歌也没打算多拦我。
人连碗都没抢,就拽着我的手,意思意思让碗离我zhui巴远了那么一点点。
「姜欢,同样的招数你最好不要对我用两遍,上次你喝毒药以死相B,你以为朕就真的不敢送你进皇陵?」
我:……
He着上次姜欢是自己喝了毒药才让我捡了便宜?
我说嘛。
萧长歌瞪着我,咬牙切齿。
「贤良淑德装够了没,朕倒要看看你除了这些,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抬抬胳膊,拿碗敬了一下萧长歌。
「陛下误会了,这不是鸩酒,这是九寒汤。」
很好,这回轮到萧长歌愣神了。
「妾自认从前教导不善,以至于身边人胡作非为,妾自认已经改过,这碗九寒汤是妾让人熬的,还请陛下给臣妾赐药。」
大概是我说得太过于委婉,萧长歌惊得连皇后都不叫了。
「你说什么?」
我一口把剩下的半碗也干了。
「姜氏乃江北世家,又有从龙之功,臣妾兄长是陛下肱骨,外戚过大于江山不利,这点道理妾还懂,所以中宫不能有嫡子。若有嫡子,则不免姜氏*权柄,左右太子人选,妾思来想去,最佳莫过宫嫔有孕,以断外戚专权之念。」
我把喝得涓滴不剩的碗递给萧长歌。
「陛下若是不信,觉得妾会在陛下走后催吐,陛下不妨在宫中小坐,和妾一起静待药效发作,如何?」
萧长歌一把把碗砸了,扑上来一把掌拍上我后背。
「姜欢,谁给你的胆子允许你随意揣测上意的?」
要按我原来的body,萧长歌这一巴掌压_geng就拍不出来什么。
然而问题是姜欢这副身子养尊处优惯了。
即便我忍了又忍,还是把药吐了大半。
萧长歌捏着我的下巴把我从地上又拎起来,B我跟他对视。
「姜欢,少拿你那点脑子来揣测朕的想法,安安分分当拿着你皇后的份例,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我看着萧长歌,目光灼灼,冲他笑了笑。
「那陛下的意思是,我猜对了,对不对。」
得。
我话刚说完,萧长歌直接把我又摔地上了。
28
青栀云韶听到动静,大概是以为我跟陛下又打架了,冲进来还打算劝劝。
结果门一开,看到的就是被我吐得zhi水淋漓的陛下。
以及坐在碎瓷片上笑得异常畅快的皇后。
俩丫头当场就给吓跪了。
萧长歌这回走到时候倒没给我留话,反而是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妾当日body不适,刚醒的时候,陛下说,让臣妾闭门思过,要是想不通这辈子都不要出凤宁宫的大门。臣妾觉得陛下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想通了,陛下也就别再让妾思过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
我喊完之后,萧长歌跑得更快了。
青栀白着张脸收拾地上的碎瓷渣子。
云韶打算扶我起来去床上躺着。
结果被我一手一个,把俩丫头的爪子全都按去了碎瓷片上。
「九寒汤是打算给德妃送去的吧。」
我盯着两个姜欢身边最得用的两个侍nv。
「你们俩都有份,想瞒着本宫把这事儿给办了,对不对?」
「因为德妃是目前唯一的妃位,一旦她有孕,我势必要给她再晋一位。贤妃动不了,若是公主,她就是淑妃,若是皇子,那诞下皇长子的功劳,就是贵妃也封得。」
我手上用力,把她们俩的手往地上又按了按,顺便转转手腕,让俩人的手掌在碎瓷渣子上碾了一圈。
「这碗汤,本宫已经替你们喝过了。」
「从今往后,若是没有本宫的吩咐,避子汤你们熬一碗,本宫就喝一碗,敢拦我的路,谁给你们的胆子?」
若不是如今还顶着姜欢的身份,又有姜家在外头盯着。
这俩丫头我早解决了。
还容得下她们来做我的主了?
青栀云韶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连一句完整的娘娘饶命都没憋出来。
我嗤笑一声,拍拍手站了起来。
这才哪到哪。
就这点手段都扛不住。
丢进神策军的暗营里,不出半个时辰就该是废人了。
果然姜欢废物,身边的丫头也跟着就是废物。
要不是仗着姓姜,早该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29
大概是萧长歌的旨意。
我这边才刚收拾完青栀云韶,沈清池就带着医官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给我号完了脉,又给我开了一大堆补气养神的汤药。
然后跪在地上磕头求我保重body。
说来的时候陛下亲口吩咐。
若是皇后凤体有损,他这个太医的命也就要到头了。
我对此嗤之以鼻。
我信他个鬼。
zhui上说说而已。
沈清池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答应得特别痛快。
青栀云韶本来想跟着,被我一个眼刀子给扫了回去。
俩丫头瞬间转了口风,恭恭敬敬喊了一句娘娘慢走,还特别殷勤地替沈清池开门。
沈清池也没让小nv史跟着,自己提了一盏小风灯,陪我在甬道里慢慢走。
我瞅着左右没人,决定先开口。
「这样不行。」
沈清池连头都没歪,就盯着自己面前的地砖。
「娘娘说什么不行?」
我就有点发愁。
「陛下老来凤宁宫不行,归到底还是这后宫不努力,要一个两个的肚子争气,把陛下缠住了,这不就没今天这出了吗。」
我一拍脑袋,突然又想了起来。
「怎么陛下今天又跑来凤宁宫了,不是说好了新晋才人侍寝吗?陛下不满意?」
沈清池侧头看了我一眼。
「陛下满不满意新晋才人,娘娘心里没数吗?」
我否认得就特别理直气壮。
「我哪知道这个,nv官待在陛下身边最长,陛下喜欢谁,不喜欢谁,还能有谁比nv官更清楚的?」
沈清池领着我七拐八弯,走到一个角角落落的破烂宫室门口,停下脚步。
「陛下喜不喜欢,下官不敢妄自揣测,但下官只知道一条,那位新晋才人为何不得陛下欢心,别人不知道,皇后一定知道。」
沈清池顿了顿,推开宫门,回头看着我。
小风灯昏黄的灯光只够照亮脚下一点点的地砖。
中秋皎洁的月光照着沈清池的脸,却显得她盯着我的目光越发锐利。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除非您,不是原先那位,皇后娘娘。」
30
我必须承认。
在沈清池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确实跳漏了半拍。
摸着良心说。
我并没有在沈清池面前掩饰太多。
一来借尸还魂这种事情说起来太过于玄幻。
我就算是扯着她的_yi_fu大叫我是谁,她都未必会信。
二来我的行事风格与姜欢实在不在一条道上。
沈清池又是萧长歌指定的后宫总管第一人。
压_geng就瞒不住。
但我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大胆,直接就给我把这事儿捅破了。
我琢磨着是不是再负隅顽抗一下,先死扛着不承认再说。
反正我现在切切实实顶着的是姜欢的body。
只要我不认,谁都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而沈清池动作很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率先熄了宫灯,一把把我拖进门里,找了个偏殿猫了Jin_qu。
「不是想知道陛下满不满意那位才人吗?」
她拉着我在窗户底下蹲了下来。
「看看就知道了。」
然后,我就看到。
自我们之后进来的,是那位原本应该在寝殿里睡着了的,皇帝陛下,萧长歌。
他身后跟着的,也是我的老熟人。
原神策军里跟着萧长歌走得最近的谋士,也是把我带进神策军,又一手把我教出来的,齐承谨。
我抓着沈清池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
于我而言,神策军里有两个最特殊的人。
一个是萧长歌。
那是所有神策军都必须认的主子。
另一个就是齐承谨。
当年我从末南巷里逃出来,萧长歌对我没什么反应,最后还是他做主,给我捡回的神策军。
甚至于,他保留了我的姓,又分了他的姓来给我,另外请萧长歌赏了我一个字。
我本家姓孟。
萧长歌说,我逃出来时,刚好是春天,草长莺飞,就赏了我一个莺字。
于是,最后我在神策军里的名字,是孟齐莺。
是齐承谨告诉的我。
在神策军里,并不是非得死了才能neng身。
待萧长歌成就大业,他自然会帮我请旨致仕。
只可惜,是我不争气,我没等到那道旨意。
只等来了一杯毒酒。
31
有侍卫拖进来一个大麻布口袋。
看样子里头装的应该是个人。
萧长歌就跟侍卫说了一个字。
「挖。」
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终于看清楚了侍卫放在一边那块充当墓碑的木条子上,刻着的字。
神策军百夫长孟齐莺之墓。
卧槽?
我辛辛苦苦替萧长歌管理后宫,广选美人,甚至不惜喝绝子汤来给他平息后患。
他给我的回馈就是,把我埋在皇宫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就算了。
还在中秋之夜里,大半夜的带人过来刨我的坟?
我到底哪里惹了他了!
就算他兵变B宫矫的那道旨是我来伪造的。
但后来我毒酒都喝了。
口都灭了。
要不要这么没有人x啊陛下!
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不懂吗?
不就是姜欢给你献美人,马屁拍在马tui上了吗!
你有气你找她撒啊!
你来鞭我的尸做什么?
沈清池扯了扯我的袖子。
「猜猜,那袋子里装着谁?」
我恨得咬牙切齿。
「爱是谁是谁。」
沈清池:……
侍卫把袋子直接推坑里,连口都没打开,就开始重新填土。
萧长歌就带着齐承谨一直在旁边看。
等到木条重新ca上了,才慢慢开口。
「这是今天姜欢给我献的美人。」
「清池说,这是她特意吩咐,按我喜好找来的。」
萧长歌冷笑一声。
「我去凤宁宫找她问罪,怀璧,你猜猜,她这回又想出来什么花招了?」
齐承谨没接茬。
萧长歌似乎也习惯了,自顾自就往下说。
「她这回倒不喝鸩酒了,直接灌了自己一碗九寒汤,还说若我不信她,就留下来一起看着药x发作。」
「怀璧,她是姜云的弟弟,朕暂时动不了她。你说说,这回姜云到底是找了哪方高人,给姜欢指的路?」
我:……
被您刨坟的高人给指的路。
这个答案您还满意吗。
32
齐承谨从头到尾都没开口。
萧长歌絮叨了半天,终于絮叨累了,带着侍卫起驾回宫。
齐承谨没跟着一块走。
在原地站了半晌,等着萧长歌走远了,还替我把坟头土又重新培了培。
然后才走到我跟沈清池猫着的偏殿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吧,都走远了。」
沈清池先开的门。
我蹲在原地没动弹。
毕竟神策军上下不喜欢姜欢这是事实。
当年在姜欢在皇子府时就这样了。
齐承谨没进屋,就站在门口跟沈清池说话。
「我就知道你也会来,怎么刚刚不出去陪陛下站会儿?」
沈清池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齐承谨一伸头就看到了还*在窗户底下的我。
原本眯起来的眼睛瞬间就给瞪圆了。
「你……你……你怎么把皇后娘娘给带来了?」
我拍拍裙子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叫了一声齐先生。
齐承谨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沈清池抄着手。
「咱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皇后娘娘。」
我破罐破摔,一pigu就给坐椅子里去了。
「你要心里没点数,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齐承谨的目光就在我跟沈清池之间来回溜达。
沈清池气笑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叹了口气。
「上次陛下要整个凤宁宫来给我陪葬的时候。」
沈清池冲上来就踹了我一脚。
「那你还叫我跪!」
「一天到晚没事就把我往凤宁宫里召,来了我就得给你磕头,你居然还跟我装大尾巴狼似的受着,啊?」
我抱起脑袋,左挪右躲。
「那凤宁宫里姜欢的俩陪嫁盯得多死,我这不是尽力每回都给你赐座了吗。」
齐承谨终于反应过来,几步过来拉住沈清池。
「你发疯了,这可是……」
沈清池截住齐承谨的话头,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齐先生,您让她自己说,她是谁?」
我利索地给他行了个神策军的礼。
「神策军百夫长孟齐莺,见过先生。」
很好,齐承谨这回不是眼睛圆了。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依娘子所言,为夫这是娶错人了。」
我将手里被拉扯得有些变形的大红盖头慢慢理顺,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1
我穿书了,还是一本nv主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励志小说的nv主。
过程中nv主经历太过凄惨,甚至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nv主是县首富的嫡nv,亲妈死得早,后妈又给她生了俩妹。
这后妈娘仨就是绝无仅有的瘟神,先是把弱小nv主挤兑到了她亲舅舅家,后来又B迫她代替二妹妹嫁给了炮灰男配,也就是面前这个,正在跟我拜堂成亲的男人。
这个过程中,nv主缺_yi少食,过的是丫鬟的生活,还背了一个强亲妹妹夫君的坏名声……
然后nv主守得云开,十分狗血地碰见了男主,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将军。
为了将军,nv主抛弃夫君,跟他没羞没躁地过了一段日子。
再随后nv主的两个妹妹蜂拥而上抢男主,男主招蜂引蝶气得nv主不要不要的,最后nv主未婚先孕带球跑了。
大概是因为童年十分悲惨,所以nv主生存能力超级强,生娃后带着娃发家致富……云云……
最后霸气回归打脸众人……云云……
将军后悔莫测,痛改前非……
我被这本书雷得脑壳疼,这故事实在太长太狗血,我回想了一遍就已经眼前一阵发黑。
而现在,nv主这body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上花轿前还被打了一顿,直接被打晕了。
「娘子……」
晕眩_gan夺走意识前,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我的nei心一百二十万分贝怒吼:
**的!老娘不是这个小强属x的nv主……
2
「娘子,你醒了!」清脆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再次睁开眼睛时,好一会儿我才适应。
哦,穿书是真的。
哦,我就是那个玛丽苏小强属x的nv主。
哦,我真的嫁给了面前这个*狗类型的小郎中。
nv主的名字太过狗血,叫欧阳木木。
小郎中好像是叫楼江月?
嗯,楼江月。这本书里最大的炮灰,无缘无故被D了一顶绿帽子的傻乎乎*狗郎中。
「我不是欧阳芊芊,我是欧阳木木,你娶错了人了!别叫我娘子……」我努力解释着。
我真觉得这作者脑子有泡,nv主名字取的,太让人起ji皮疙瘩了。
「可是跟我拜堂的人就是娘子你嘛……」
小郎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一张温润的脸上全是志得意满,丝毫不见老婆跑了的着急模样。
「可是跟你定娃娃亲的人不是我啊!」
「但嫁给我的人是你吧?」
「我说了我这是被人打晕了,我……」
说不清楚了,不过说实话,nv主这body也太脆弱了,按理说她这个小强属x,作者不该给她个哪吒的身材吗?
脑补十万个冷笑话里的原装版哪吒……
欧阳木木一张脸苍白得像一朵狂风里的花,羸弱的身子不住颤抖,看起来是气急了。
啊,这个欧阳木木现在就是我。
ji皮疙瘩哦……
小郎中楼江月显然是被我的模样吓住了,一张戏谑的脸顿时换了个样子,眉毛下压,多了几分冷峻。
他上前几步将我的手一把抓起来,搭上去就号起脉来。
顿时我脑子里的戏又开始了,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又开始作祟,电视剧里不都是一搭脉就「有喜了」「毒已经shen入骨髓」「老夫无能」……
楼江月眉头皱了皱,「娘子这身子骨也太差了,以后怎么给为夫生孩子……」
「……」嘿!嘿!你想得还挺远!
老娘下一章就跟男主跑啦!你绿帽子临头了!还生孩子!?!
「娘子不必担心,为夫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妙手回春,待我好好给你T理,定能让娘子一口气上五层楼不大喘气!」
我zhui角抽了抽,这*狗郎中是个憨憨吧。
「*狗郎中,呸!……小郎中,呸!楼江月!」
我扶额,天呐,我觉得自己要被这个铁憨憨带跑偏了。
「娘子你得喊我相公!」
「……能不能换一个……」我_fu了。
「那,你叫我阿月吧,我娘还在的时候……她就这么叫我……」
他娘还在的时候?
我想了想,书里楼江月是个孤儿郎中,这种炮灰角色,作者并没有写太多,并没有交代他的家庭情况。
现在看起来,这本书好像自成体系,在没有写到的地方也自我完整了。
「拜了堂……你就是我娘子,我娘在世时说过,成亲是终生大事,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一辈子。」
「你刚才说,是被人打晕塞进花轿的。那些欺你之人,我楼江月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就是不知道,娘子你是否愿意信为夫一次……」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逆着光看着这个尚且带有一丝稚气的少年,心中一阵_gan动,这个*狗好正啊……
*里*气的哥哥,我可以哎!
不过,一想到nv主以后要未婚先孕独自带娃……
妈呀,老娘不行,老娘不可以!
在这本古代背景的小说里,我自己生存不生存得下去都是个问题。
这个楼江月好靠谱的样子,抱个大tui行不行。
原著里也没交代这个炮灰后来怎么样了啊,或许我可以不用理会男主?
原著里,nv主是在楼家医馆里碰上的男主,当时男主受伤,nv主帮他换药,后来就是一贯的琼瑶tao路,啧。
左手敲右手手心,我抬头对上楼江月的眼睛,「阿月,我信你。」
3
不得不说,楼江月是个十足的*狗。
每天从医馆回来就泡在我身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小狗。
「娘子,我跟你讲哦,今天城西李二麻子跟我要壮阳药,说是给他家牛喝,他说他觉得他家牛不太行,给它配了两只母牛了,硬是一个崽都没有!」
「娘子娘子!我今天给人家扎针,隔壁老王被他婆娘打了,ji飞狗跳的,吓得我手一抖,扎错了地方。不过没事,死不了人,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他回去得拉几天肚子,没准明天他就会找我给他止泻……」
看着楼江月亮晶晶的钛He金*狗眼,我初来乍到的不安有了一丝丝的缓解。
穿书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又xing_fen又惶恐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是欧阳木木,或许会按照原著的轨迹走剧情线,逆袭归来。
但现在这个欧阳木木换芯了啊!
我_geng本没有复仇逆袭的心,对继母欧阳氏和两个妹妹压_geng儿恨不起来,毕竟她们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真的没有关系吗?!
打脸!
成亲三日,要回门。
楼江月虽然年少,但礼节方面做得井井有条。
我就这么被安排了。
我想反抗也没用,因为我啥都不会!
4
楼家家底算得上殷实,而且是很殷实,不然nv主亲爹也不会给二nv儿定这个亲,虽然最后是nv主被迫顶包嫁了过去。
我坐在马车里,旁边是唠唠叨叨的楼江月,他看起来挺紧张的。
「娘子,你别怕!为夫是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
我微微颔首,装鹌鹑 ig……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其实挺不明白的,书里的娃娃都这么开放吗?
认识才三天,阿月小朋友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但是这孩子挺有心的,目前还没碰我。
不过,我现在是欧阳木木,你说我要是睡了楼小哥哥,是占便宜还是吃亏……
楼江月似乎_gan受到了我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回头看我,我急忙低头继续装鹌鹑 ig……
回门很讲究,我惊奇地发现,所有礼节nv主的body都会给我反应。
我几乎是本能地就完成了那些扭捏的礼节,解决了一大堆麻烦。
同时,我心里又开始惶恐,这种反应,是不是原主对nv主body主权的一种剥夺?
这个念头让我背后一阵恶寒。
但很快我就把这个想法淡忘了,因为我看到了nv主后娘仨组成的瘟神组He。
欧阳氏,欧阳芊芊,欧阳丽丽。
楼江月不在,他被欧阳木木的亲爹拉走了。
此时此刻我正傻不拉叽地站在一个凉亭里,旁边还一个人都没有!
「呦,这不是大姐嘛——」
欧阳芊芊对着我破天荒地行了一个草率的礼。
声T里满满都是nv儿家的娇柔,只不过这娇柔有点过头,就成了造作。
讲真的,抛开人设不谈,欧阳芊芊长得好好看啊……
不过,老子现在是nv主!
我才是头上顶着光环的玛丽苏nv主,天下男人都是我的!老娘最美!
「主母。」我对着欧阳氏行了一个礼,欧阳氏夹在两个nv儿中间点了点头。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三个瘟神,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没有按照原著里所写的刁难nv主。
但很快我就放弃了,以我的智商,在这种狗血又中二的小说里,恐怕是过不到第二章的。
也就只能蹭蹭nv主的光环,蹭吃蹭喝,勉强度日而已。
但小说就是小说。
就在我以为自己暂时安全的时候,我们四人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一个茶杯就这么从门口飞出来,蹭着我的鼻尖飞了过去。
登时给我吓出一身冷汗!
「孽障!」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中,又夹杂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这时候,走在我背后的两个绿茶妹妹快步上来,一边一个,架着我进了大厅。
不待我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婉的呜咽。
「江月哥哥……」欧阳芊芊梨花带雨,一双眉目里尽是爱而不得的悲痛。
摔杯子怒吼的正是nv主的亲爹,此时正怒火中烧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也就是nv主。
楼江月就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而我的身后,是梨花带雨的欧阳芊芊。嫁给楼江月的,本来应该是她。
欧阳丽丽正扶着几乎「站不住」的欧阳芊芊。
欧阳氏则是快步跑到nv主亲爹身边,帮他顺气。
「不孝nv!你怎么如此不知礼义廉耻!」
我趴在地上,脑袋里嗡嗡的。
nv主亲爹开始审判nv主了,无非就是跟情郎私奔,又替妹妹出嫁,可是nv主真的做过吗?
私奔的是欧阳芊芊,替欧阳芊芊出嫁,是因为欧阳芊芊忘不了她的小情郎。
九年义务教育教会我读书识字,却没教会我吵架。
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太失败了,玛丽苏光环给我我都用不出来。
这是原著里的情节,nv主被诬陷替妹出嫁,nv主亲爹是个铁憨憨,nv主是个木头脑袋。
当时看书的时候我就觉得nv主垃圾,不会反抗。
真正成为nv主的时候,我才明白,她的处境到底有多糟糕。
5
「我没有……」我使了吃*的劲才张开zhui巴,抬头去看nv主爹。
body不受控制,这好像是原著对人物的限制。
我替代了nv主不假,但我好像真的不能完全控制nv主的body!
「啪!」一个耳光。
从小缺_yi少食、营养不良的nv主,怎么受得了nv主亲爹这抡圆了的一耳光?
我比原著的nv主还弱ji,原著里nv主好像还淋雨跑掉了,我是直接被打得zhui角出血,晕了过去。
body就像是掉进了水里,所有声音都隔着水传进耳朵,我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木木!」
太吵了,哭声,吵架声,杂乱的世界在我耳里留下一个模糊的概念,却不能再将我牵扯其中。
我挺想哭的,我觉得我很倒霉,我倒了八辈子霉穿到书里,我想家我想回去。
人生大好,我为什么要陪一个个 NPC 演戏……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木木……醒醒……」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这是楼家的床。
侧头看到的是一张温润的脸,是楼江月。
「我没有,不是我。」
声音嘶哑,但我就是要说,真的不是我,本来就不是我。
我不知道这样解释有什么意义,但我就是想说,我也只想说这个。
楼江月第一次伸出手触碰我,他握紧我的手,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信你啊,你是我娘子,不信你信谁。」
他的声音很温柔,罕见地没有孩子气,看起来一副老成的样子。
「我挑起红盖头,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里都是惊恐。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身上却满满都是伤,眼里全是泪,还强忍着不让它们掉出来……」
楼江月眼睛里多了一丝慈悲,对啊,他是个郎中。
嫁给他的三天里,不知道被他灌了多少药。
医者仁心,我应该是他眼里特殊的病人吧。
我想不通,这个*狗为什么会被nv主抛弃,难道男主那么好吗?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听到他道歉,我心头竟然委屈得紧。
我没问我晕倒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偷偷发誓,这本书太坑了,我再也不要回nv主娘家了。
我扑进楼江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或许是哭自己独自来到这里,又或许是害怕,我真的觉得太可怕了,我做不来的。
6
再后来,我在楼家安顿了下来。
楼江月给我找的丫鬟叫安颜,是个 13 岁的小nv孩。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nv主原来才 16 岁,而楼江月也不过 18 岁而已。
想到现代的自己已经 20 出头,我不禁老脸一红。
丫的neng草!这就是用更加neng草的牛去吃neng草!
安颜长得不算好看,憨厚中带着一点伶俐,有时候有一点笨,一些事情得教好几次才会,但会了就是会了,不会忘记。
楼江月是楼家最后的遗孤,所有亲戚都没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家业。
但奇怪的是,楼家家业没有败,反而蒸蒸日上。
我乐得其成,安于现状。
楼江月似乎忘记了所有事情,依旧眨着钛He金狗眼在空闲时间对我嘚吧嘚吧嘚。
偶尔,我会做一点点心送去他的医馆。
楼家医馆很大,郎中不止一个,但楼江月很忙。
每次他都在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九年义务教育教育我不懂要问,只不过问了以后我仍是不懂。
楼江月看着我抓耳挠腮的样子,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
我佯装生气,去拧他yao间软r,他对我的行为一脸惊诧,
「完了完了完了,以后我也要落得隔壁老王的下场了,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个惧nei的人了哈哈哈哈……」
「惧nei还笑得出来!」我蹬鼻子上脸捏他耳朵。
他低头迁就我的动作,眼角眉梢都是不可复刻的笑意。
「楼家家训,惧nei为大!」
天旋地转,我手里的小耳朵不见了,整个人稀里糊涂被他圈进了怀里。
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畔,被楼江月身上那种糟粕除尽的药香萦绕,我第一次觉得 NPC 也可以让人如此心跳加速。
「娘子你可知道,碰见你开始,我就开始幸运了。」
我茫然,耳畔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娘子。」
饶了我吧,不是*狗吗,你的钛He金狗眼把声带都进化了吗?这个低音炮重击怎么回事?!
楼江月的鼻息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作为一个见识过 21 世纪爱情片的nv大学生,我当然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木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后院有些事情我得亲自去处理一下。」楼江月气息凛然。
我,我,我当然知道剧情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_gan觉太不好了,好不容易neng草对老牛动了心!
好不容易……
是谁?!
是谁打破我的梦!
我提起裙子追了过去……
7
我提着裙摆小跑在回廊上,清风拂过耳畔,发丝在身后撩起优美的弧度。
春光正好,春风不燥,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刚迎上一阵风来。
花瓣在我身后飘散,_yi摆随风而动。
我就这么带着春光而入,进门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榻上那位面容苍白的红_yi公子。
公子的面容英气中带着一丝邪魅,一双眼睛是shen邃黑色,所谓风华无双,便是他吧。
他看向我的一瞬间,我只觉得,门外满园春色皆向我涌来。
「可否请问姑娘姓名,何故来此?」
我还沉浸在帅哥的惊天颜值中,堪堪回过神儿,zhui不利索道,
「我是……来帮你换药的……」
楼家医馆的病人,换药这个理由最He适不过吧?!
「额,那便有劳了。」
帅哥就是帅哥,声音就是好听。我点点头,不敢再抬头看他。
「在下何羽萧,还未请教姑娘名姓,不知姑娘可否方便?」
何……羽萧!
轰!
一声惊雷在我脑海炸裂,手中的动作乍停。
我这是怎么了,又不自觉地乱跑!
叫你乱跑叫你乱跑!
我在脑子里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叫你乱跑!碰上男主了吧?!
苍天啊!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啊!
我,当代nv大学生,此时脑子里面目狰狞,但外表含情脉脉、善解人意、楚楚动人地顶着欧阳木木的皮,在给一个绝世渣男换药!!!
不行!
我要离开这里!
楼江月……你要再不来,你老婆就要被人带走了!!!
但小说就是小说,这里的一切,好像都要按照作者的意志来。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我就应该在帮何羽萧换药!
谁也不会来打扰!
8
换药过程十分漫长,一大堆乱七八糟的nv儿家小心思不断冲进我的脑海里。
尽管我十分想离开这里,但body就是不受控制。
我忽然明白,这就是剧情。
在书中没有写到的地方,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但是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我必须要完成剧情里nv主要完成的事情。
我想起在欧阳家,我反抗nv主亲爹的那句「我没有」,换来的是这个body的昏迷。
并且导致一部分剧情跑偏:我没有按照书中写的淋雨跑回家。
原著中,nv主被亲爹扇了一耳光后淋雨跑回家,丢失了亲妈留下的唯一遗物:玉簪。
而玉簪又被男主*差阳错地捡到,这就是这个狗血大剧的开始!
现在玉簪还在我身上……
所以说,我可以改变剧情!
但是,我会付出代价。
等我想到这里时,nv主的body已经换完了药,纱布系好的那一瞬间,body的支配权重新回到我手里。
接着我猴子一样跳开,着急忙慌地跑出去。
当然,这到了男主眼里,怕是成了,静若处子,动如neng兔……
我呸!
「娘子!」
一声急躁的呼唤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果不其然,是那抹熟悉的青灰色身影,楼江月。
我_gan觉,自己好像一个世纪没看见他了,眼泪几乎要喷出来。
不会吧,难道真的会跟我猜的一样,剧情出现的时候,楼江月就不能在我身边吗?
我扑进楼江月的怀里,那股j纯的药香瞬间将我包围,一种回归母体一般的安全_gan让我险些掉下泪来。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了。
这个世界里,他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除亲妈以外,对nv主最好的人。
都说雏鸟看到的第一个东西,会被认为是它们的妈妈。
楼江月……我对楼江月也是这样的!
「你去哪里了,我刚回去找你,他们都说没看到你。你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吓死我啦!真想找_geng绳子把你拴在kuyao带上!」
我:「……」
*狗虽好,话唠附体就有点难搞。
但是zhui角就是忍不住上扬……
来吧,楼哥哥,把我拴在kuyao带上吧!
长长的回廊,春光正好,一个修长的青灰色身影将一个娇小淡绿色身影圈进怀里,唠唠叨叨的声音在细碎的阳光中渐渐模糊。
模糊中,谁都没有看到,回廊尽头一抹鲜*的红色矗立了很久……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想起一切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不管我怎么努力,有些事注定改变不了。
9
时间一点一点地在流失,我心里是不安的,向楼江月打听过何羽萧的来历,他只是道,那是个江湖侠客。
我给何羽萧换药的时候,见过他的刀伤,伤口狰狞,跟原著里讲的不差分毫。
我一再回忆原著里的nei容,终于记起,这是何羽萧在朝中的对手做的。
何羽萧如今藏在楼家医馆,那么……
不只是我会跟何羽萧有牵扯,楼家医馆也会有危险吧?!
原著里虽然没有提及楼家在nv主离开以后的光景,但是,我不可以让楼江月有危险!
所以我要离医馆远一点!
尽管,我有太多不舍。
「娘子呀。」
「嗯?」
「为夫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看看……没有啊……」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那是发呆好不好!所以说,我刚才脑补那么多,竟然是一直盯着楼江月的脸?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娘子,你是不是觉得为夫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啊?」
楼江月的钛He金狗眼又开始发光发亮,看得我背后发毛……
这个时候反驳他,楼江月会不会被打击到自闭?!
「嗯……」天呐,我的声音细若蚊蝇,四分柔三分羞两分纯情一分放肆。玛丽苏光环满分!
然后,楼江月的钛He金狗眼变成了钛He金钻石级别的狗眼,闪烁着探照灯一样的光芒。
接着,他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
「为夫也这么觉得!都说nei子崇拜夫君是最好的夫妻模式。尚未成亲前我不觉得,但你刚才一说,为夫_gan觉好Bang……娘子你再夸夸我,夸夸我嘛……就夸我一下下,就一下下……」
我的三观,再一次被楼江月的*狗属x刷新了,这是什么神仙……
嘿嘿嘿……!
夸夸夸!必须夸!彩虹屁我给你吹最好听的嘿嘿嘿嘿……
10
闹归闹,我心底的担忧也越来越大,我对楼江月的_gan情,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吗?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nv主跟男主在楼家医馆里,继一见钟情以后日久生情吧。
为了避开这个剧情,我真的不想去医馆了,但是楼江月这个家伙。
「娘子,你就陪我去嘛。你不去我就不想挣钱了,我不想挣钱你就没有银子买首饰没有银子买_yi_fu……」
「所谓世间何病最难医?是谓相思成疾!楼夫人!你就这么忍心看你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夫君想你想死吗?嗯?」
「我楼江月也是读书人嘛!读书的爷们儿哪个不喜欢红袖添香,佳人在侧磨个墨?!木木大美人,行不行嘛——」
「娘子——去嘛——去嘛去嘛去嘛去嘛——」
……
「停———!!!!!」我一把甩开楼江月的手,仰头大喊一声。
「……我去。」
钛He金狗眼又亮起探照灯一样的光芒,我窝在楼江月怀里,将眼底的担忧shenshen埋藏。
或许,我可以改变剧情?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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