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
笑忘书
「依娘子所言,为夫这是娶错人了。」
我将手里被拉扯得有些变形的大红盖头慢慢理顺,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1
我穿书了,还是一本nv主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励志小说的nv主。
过程中nv主经历太过凄惨,甚至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nv主是县首富的嫡nv,亲妈死得早,后妈又给她生了俩妹。
这后妈娘仨就是绝无仅有的瘟神,先是把弱小nv主挤兑到了她亲舅舅家,后来又B迫她代替二妹妹嫁给了炮灰男配,也就是面前这个,正在跟我拜堂成亲的男人。
这个过程中,nv主缺_yi少食,过的是丫鬟的生活,还背了一个强亲妹妹夫君的坏名声……
然后nv主守得云开,十分狗血地碰见了男主,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将军。
为了将军,nv主抛弃夫君,跟他没羞没躁地过了一段日子。
再随后nv主的两个妹妹蜂拥而上抢男主,男主招蜂引蝶气得nv主不要不要的,最后nv主未婚先孕带球跑了。
大概是因为童年十分悲惨,所以nv主生存能力超级强,生娃后带着娃发家致富……云云……
最后霸气回归打脸众人……云云……
将军后悔莫测,痛改前非……
我被这本书雷得脑壳疼,这故事实在太长太狗血,我回想了一遍就已经眼前一阵发黑。
而现在,nv主这body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上花轿前还被打了一顿,直接被打晕了。
「娘子……」
晕眩_gan夺走意识前,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我的nei心一百二十万分贝怒吼:
**的!老娘不是这个小强属x的nv主……
2
「娘子,你醒了!」清脆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再次睁开眼睛时,好一会儿我才适应。
哦,穿书是真的。
哦,我就是那个玛丽苏小强属x的nv主。
哦,我真的嫁给了面前这个*狗类型的小郎中。
nv主的名字太过狗血,叫欧阳木木。
小郎中好像是叫楼江月?
嗯,楼江月。这本书里最大的炮灰,无缘无故被D了一顶绿帽子的傻乎乎*狗郎中。
「我不是欧阳芊芊,我是欧阳木木,你娶错了人了!别叫我娘子……」我努力解释着。
我真觉得这作者脑子有泡,nv主名字取的,太让人起ji皮疙瘩了。
「可是跟我拜堂的人就是娘子你嘛……」
小郎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一张温润的脸上全是志得意满,丝毫不见老婆跑了的着急模样。
「可是跟你定娃娃亲的人不是我啊!」
「但嫁给我的人是你吧?」
「我说了我这是被人打晕了,我……」
说不清楚了,不过说实话,nv主这body也太脆弱了,按理说她这个小强属x,作者不该给她个哪吒的身材吗?
脑补十万个冷笑话里的原装版哪吒……
欧阳木木一张脸苍白得像一朵狂风里的花,羸弱的身子不住颤抖,看起来是气急了。
啊,这个欧阳木木现在就是我。
ji皮疙瘩哦……
小郎中楼江月显然是被我的模样吓住了,一张戏谑的脸顿时换了个样子,眉毛下压,多了几分冷峻。
他上前几步将我的手一把抓起来,搭上去就号起脉来。
顿时我脑子里的戏又开始了,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又开始作祟,电视剧里不都是一搭脉就「有喜了」「毒已经shen入骨髓」「老夫无能」……
楼江月眉头皱了皱,「娘子这身子骨也太差了,以后怎么给为夫生孩子……」
「……」嘿!嘿!你想得还挺远!
老娘下一章就跟男主跑啦!你绿帽子临头了!还生孩子!?!
「娘子不必担心,为夫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妙手回春,待我好好给你T理,定能让娘子一口气上五层楼不大喘气!」
我zhui角抽了抽,这*狗郎中是个憨憨吧。
「*狗郎中,呸!……小郎中,呸!楼江月!」
我扶额,天呐,我觉得自己要被这个铁憨憨带跑偏了。
「娘子你得喊我相公!」
「……能不能换一个……」我_fu了。
「那,你叫我阿月吧,我娘还在的时候……她就这么叫我……」
他娘还在的时候?
我想了想,书里楼江月是个孤儿郎中,这种炮灰角色,作者并没有写太多,并没有交代他的家庭情况。
现在看起来,这本书好像自成体系,在没有写到的地方也自我完整了。
「拜了堂……你就是我娘子,我娘在世时说过,成亲是终生大事,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一辈子。」
「你刚才说,是被人打晕塞进花轿的。那些欺你之人,我楼江月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就是不知道,娘子你是否愿意信为夫一次……」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逆着光看着这个尚且带有一丝稚气的少年,心中一阵_gan动,这个*狗好正啊……
*里*气的哥哥,我可以哎!
不过,一想到nv主以后要未婚先孕独自带娃……
妈呀,老娘不行,老娘不可以!
在这本古代背景的小说里,我自己生存不生存得下去都是个问题。
这个楼江月好靠谱的样子,抱个大tui行不行。
原著里也没交代这个炮灰后来怎么样了啊,或许我可以不用理会男主?
原著里,nv主是在楼家医馆里碰上的男主,当时男主受伤,nv主帮他换药,后来就是一贯的琼瑶tao路,啧。
左手敲右手手心,我抬头对上楼江月的眼睛,「阿月,我信你。」
3
不得不说,楼江月是个十足的*狗。
每天从医馆回来就泡在我身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小狗。
「娘子,我跟你讲哦,今天城西李二麻子跟我要壮阳药,说是给他家牛喝,他说他觉得他家牛不太行,给它配了两只母牛了,硬是一个崽都没有!」
「娘子娘子!我今天给人家扎针,隔壁老王被他婆娘打了,ji飞狗跳的,吓得我手一抖,扎错了地方。不过没事,死不了人,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他回去得拉几天肚子,没准明天他就会找我给他止泻……」
看着楼江月亮晶晶的钛He金*狗眼,我初来乍到的不安有了一丝丝的缓解。
穿书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又xing_fen又惶恐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是欧阳木木,或许会按照原著的轨迹走剧情线,逆袭归来。
但现在这个欧阳木木换芯了啊!
我_geng本没有复仇逆袭的心,对继母欧阳氏和两个妹妹压_geng儿恨不起来,毕竟她们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真的没有关系吗?!
打脸!
成亲三日,要回门。
楼江月虽然年少,但礼节方面做得井井有条。
我就这么被安排了。
我想反抗也没用,因为我啥都不会!
4
楼家家底算得上殷实,而且是很殷实,不然nv主亲爹也不会给二nv儿定这个亲,虽然最后是nv主被迫顶包嫁了过去。
我坐在马车里,旁边是唠唠叨叨的楼江月,他看起来挺紧张的。
「娘子,你别怕!为夫是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
我微微颔首,装鹌鹑 ig……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其实挺不明白的,书里的娃娃都这么开放吗?
认识才三天,阿月小朋友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但是这孩子挺有心的,目前还没碰我。
不过,我现在是欧阳木木,你说我要是睡了楼小哥哥,是占便宜还是吃亏……
楼江月似乎_gan受到了我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回头看我,我急忙低头继续装鹌鹑 ig……
回门很讲究,我惊奇地发现,所有礼节nv主的body都会给我反应。
我几乎是本能地就完成了那些扭捏的礼节,解决了一大堆麻烦。
同时,我心里又开始惶恐,这种反应,是不是原主对nv主body主权的一种剥夺?
这个念头让我背后一阵恶寒。
但很快我就把这个想法淡忘了,因为我看到了nv主后娘仨组成的瘟神组He。
欧阳氏,欧阳芊芊,欧阳丽丽。
楼江月不在,他被欧阳木木的亲爹拉走了。
此时此刻我正傻不拉叽地站在一个凉亭里,旁边还一个人都没有!
「呦,这不是大姐嘛——」
欧阳芊芊对着我破天荒地行了一个草率的礼。
声T里满满都是nv儿家的娇柔,只不过这娇柔有点过头,就成了造作。
讲真的,抛开人设不谈,欧阳芊芊长得好好看啊……
不过,老子现在是nv主!
我才是头上顶着光环的玛丽苏nv主,天下男人都是我的!老娘最美!
「主母。」我对着欧阳氏行了一个礼,欧阳氏夹在两个nv儿中间点了点头。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三个瘟神,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没有按照原著里所写的刁难nv主。
但很快我就放弃了,以我的智商,在这种狗血又中二的小说里,恐怕是过不到第二章的。
也就只能蹭蹭nv主的光环,蹭吃蹭喝,勉强度日而已。
但小说就是小说。
就在我以为自己暂时安全的时候,我们四人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一个茶杯就这么从门口飞出来,蹭着我的鼻尖飞了过去。
登时给我吓出一身冷汗!
「孽障!」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中,又夹杂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这时候,走在我背后的两个绿茶妹妹快步上来,一边一个,架着我进了大厅。
不待我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婉的呜咽。
「江月哥哥……」欧阳芊芊梨花带雨,一双眉目里尽是爱而不得的悲痛。
摔杯子怒吼的正是nv主的亲爹,此时正怒火中烧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也就是nv主。
楼江月就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而我的身后,是梨花带雨的欧阳芊芊。嫁给楼江月的,本来应该是她。
欧阳丽丽正扶着几乎「站不住」的欧阳芊芊。
欧阳氏则是快步跑到nv主亲爹身边,帮他顺气。
「不孝nv!你怎么如此不知礼义廉耻!」
我趴在地上,脑袋里嗡嗡的。
nv主亲爹开始审判nv主了,无非就是跟情郎私奔,又替妹妹出嫁,可是nv主真的做过吗?
私奔的是欧阳芊芊,替欧阳芊芊出嫁,是因为欧阳芊芊忘不了她的小情郎。
九年义务教育教会我读书识字,却没教会我吵架。
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太失败了,玛丽苏光环给我我都用不出来。
这是原著里的情节,nv主被诬陷替妹出嫁,nv主亲爹是个铁憨憨,nv主是个木头脑袋。
当时看书的时候我就觉得nv主垃圾,不会反抗。
真正成为nv主的时候,我才明白,她的处境到底有多糟糕。
5
「我没有……」我使了吃*的劲才张开zhui巴,抬头去看nv主爹。
body不受控制,这好像是原著对人物的限制。
我替代了nv主不假,但我好像真的不能完全控制nv主的body!
「啪!」一个耳光。
从小缺_yi少食、营养不良的nv主,怎么受得了nv主亲爹这抡圆了的一耳光?
我比原著的nv主还弱ji,原著里nv主好像还淋雨跑掉了,我是直接被打得zhui角出血,晕了过去。
body就像是掉进了水里,所有声音都隔着水传进耳朵,我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木木!」
太吵了,哭声,吵架声,杂乱的世界在我耳里留下一个模糊的概念,却不能再将我牵扯其中。
我挺想哭的,我觉得我很倒霉,我倒了八辈子霉穿到书里,我想家我想回去。
人生大好,我为什么要陪一个个 NPC 演戏……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木木……醒醒……」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这是楼家的床。
侧头看到的是一张温润的脸,是楼江月。
「我没有,不是我。」
声音嘶哑,但我就是要说,真的不是我,本来就不是我。
我不知道这样解释有什么意义,但我就是想说,我也只想说这个。
楼江月第一次伸出手触碰我,他握紧我的手,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信你啊,你是我娘子,不信你信谁。」
他的声音很温柔,罕见地没有孩子气,看起来一副老成的样子。
「我挑起红盖头,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里都是惊恐。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身上却满满都是伤,眼里全是泪,还强忍着不让它们掉出来……」
楼江月眼睛里多了一丝慈悲,对啊,他是个郎中。
嫁给他的三天里,不知道被他灌了多少药。
医者仁心,我应该是他眼里特殊的病人吧。
我想不通,这个*狗为什么会被nv主抛弃,难道男主那么好吗?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听到他道歉,我心头竟然委屈得紧。
我没问我晕倒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偷偷发誓,这本书太坑了,我再也不要回nv主娘家了。
我扑进楼江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或许是哭自己独自来到这里,又或许是害怕,我真的觉得太可怕了,我做不来的。
6
再后来,我在楼家安顿了下来。
楼江月给我找的丫鬟叫安颜,是个 13 岁的小nv孩。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nv主原来才 16 岁,而楼江月也不过 18 岁而已。
想到现代的自己已经 20 出头,我不禁老脸一红。
丫的neng草!这就是用更加neng草的牛去吃neng草!
安颜长得不算好看,憨厚中带着一点伶俐,有时候有一点笨,一些事情得教好几次才会,但会了就是会了,不会忘记。
楼江月是楼家最后的遗孤,所有亲戚都没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家业。
但奇怪的是,楼家家业没有败,反而蒸蒸日上。
我乐得其成,安于现状。
楼江月似乎忘记了所有事情,依旧眨着钛He金狗眼在空闲时间对我嘚吧嘚吧嘚。
偶尔,我会做一点点心送去他的医馆。
楼家医馆很大,郎中不止一个,但楼江月很忙。
每次他都在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九年义务教育教育我不懂要问,只不过问了以后我仍是不懂。
楼江月看着我抓耳挠腮的样子,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
我佯装生气,去拧他yao间软r,他对我的行为一脸惊诧,
「完了完了完了,以后我也要落得隔壁老王的下场了,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个惧nei的人了哈哈哈哈……」
「惧nei还笑得出来!」我蹬鼻子上脸捏他耳朵。
他低头迁就我的动作,眼角眉梢都是不可复刻的笑意。
「楼家家训,惧nei为大!」
天旋地转,我手里的小耳朵不见了,整个人稀里糊涂被他圈进了怀里。
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畔,被楼江月身上那种糟粕除尽的药香萦绕,我第一次觉得 NPC 也可以让人如此心跳加速。
「娘子你可知道,碰见你开始,我就开始幸运了。」
我茫然,耳畔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娘子。」
饶了我吧,不是*狗吗,你的钛He金狗眼把声带都进化了吗?这个低音炮重击怎么回事?!
楼江月的鼻息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作为一个见识过 21 世纪爱情片的nv大学生,我当然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木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后院有些事情我得亲自去处理一下。」楼江月气息凛然。
我,我,我当然知道剧情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_gan觉太不好了,好不容易neng草对老牛动了心!
好不容易……
是谁?!
是谁打破我的梦!
我提起裙子追了过去……
7
我提着裙摆小跑在回廊上,清风拂过耳畔,发丝在身后撩起优美的弧度。
春光正好,春风不燥,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刚迎上一阵风来。
花瓣在我身后飘散,_yi摆随风而动。
我就这么带着春光而入,进门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榻上那位面容苍白的红_yi公子。
公子的面容英气中带着一丝邪魅,一双眼睛是shen邃黑色,所谓风华无双,便是他吧。
他看向我的一瞬间,我只觉得,门外满园春色皆向我涌来。
「可否请问姑娘姓名,何故来此?」
我还沉浸在帅哥的惊天颜值中,堪堪回过神儿,zhui不利索道,
「我是……来帮你换药的……」
楼家医馆的病人,换药这个理由最He适不过吧?!
「额,那便有劳了。」
帅哥就是帅哥,声音就是好听。我点点头,不敢再抬头看他。
「在下何羽萧,还未请教姑娘名姓,不知姑娘可否方便?」
何……羽萧!
轰!
一声惊雷在我脑海炸裂,手中的动作乍停。
我这是怎么了,又不自觉地乱跑!
叫你乱跑叫你乱跑!
我在脑子里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叫你乱跑!碰上男主了吧?!
苍天啊!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啊!
我,当代nv大学生,此时脑子里面目狰狞,但外表含情脉脉、善解人意、楚楚动人地顶着欧阳木木的皮,在给一个绝世渣男换药!!!
不行!
我要离开这里!
楼江月……你要再不来,你老婆就要被人带走了!!!
但小说就是小说,这里的一切,好像都要按照作者的意志来。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我就应该在帮何羽萧换药!
谁也不会来打扰!
8
换药过程十分漫长,一大堆乱七八糟的nv儿家小心思不断冲进我的脑海里。
尽管我十分想离开这里,但body就是不受控制。
我忽然明白,这就是剧情。
在书中没有写到的地方,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但是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我必须要完成剧情里nv主要完成的事情。
我想起在欧阳家,我反抗nv主亲爹的那句「我没有」,换来的是这个body的昏迷。
并且导致一部分剧情跑偏:我没有按照书中写的淋雨跑回家。
原著中,nv主被亲爹扇了一耳光后淋雨跑回家,丢失了亲妈留下的唯一遗物:玉簪。
而玉簪又被男主*差阳错地捡到,这就是这个狗血大剧的开始!
现在玉簪还在我身上……
所以说,我可以改变剧情!
但是,我会付出代价。
等我想到这里时,nv主的body已经换完了药,纱布系好的那一瞬间,body的支配权重新回到我手里。
接着我猴子一样跳开,着急忙慌地跑出去。
当然,这到了男主眼里,怕是成了,静若处子,动如neng兔……
我呸!
「娘子!」
一声急躁的呼唤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果不其然,是那抹熟悉的青灰色身影,楼江月。
我_gan觉,自己好像一个世纪没看见他了,眼泪几乎要喷出来。
不会吧,难道真的会跟我猜的一样,剧情出现的时候,楼江月就不能在我身边吗?
我扑进楼江月的怀里,那股j纯的药香瞬间将我包围,一种回归母体一般的安全_gan让我险些掉下泪来。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了。
这个世界里,他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除亲妈以外,对nv主最好的人。
都说雏鸟看到的第一个东西,会被认为是它们的妈妈。
楼江月……我对楼江月也是这样的!
「你去哪里了,我刚回去找你,他们都说没看到你。你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吓死我啦!真想找_geng绳子把你拴在kuyao带上!」
我:「……」
*狗虽好,话唠附体就有点难搞。
但是zhui角就是忍不住上扬……
来吧,楼哥哥,把我拴在kuyao带上吧!
长长的回廊,春光正好,一个修长的青灰色身影将一个娇小淡绿色身影圈进怀里,唠唠叨叨的声音在细碎的阳光中渐渐模糊。
模糊中,谁都没有看到,回廊尽头一抹鲜*的红色矗立了很久……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想起一切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不管我怎么努力,有些事注定改变不了。
9
时间一点一点地在流失,我心里是不安的,向楼江月打听过何羽萧的来历,他只是道,那是个江湖侠客。
我给何羽萧换药的时候,见过他的刀伤,伤口狰狞,跟原著里讲的不差分毫。
我一再回忆原著里的nei容,终于记起,这是何羽萧在朝中的对手做的。
何羽萧如今藏在楼家医馆,那么……
不只是我会跟何羽萧有牵扯,楼家医馆也会有危险吧?!
原著里虽然没有提及楼家在nv主离开以后的光景,但是,我不可以让楼江月有危险!
所以我要离医馆远一点!
尽管,我有太多不舍。
「娘子呀。」
「嗯?」
「为夫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看看……没有啊……」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那是发呆好不好!所以说,我刚才脑补那么多,竟然是一直盯着楼江月的脸?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娘子,你是不是觉得为夫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啊?」
楼江月的钛He金狗眼又开始发光发亮,看得我背后发毛……
这个时候反驳他,楼江月会不会被打击到自闭?!
「嗯……」天呐,我的声音细若蚊蝇,四分柔三分羞两分纯情一分放肆。玛丽苏光环满分!
然后,楼江月的钛He金狗眼变成了钛He金钻石级别的狗眼,闪烁着探照灯一样的光芒。
接着,他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
「为夫也这么觉得!都说nei子崇拜夫君是最好的夫妻模式。尚未成亲前我不觉得,但你刚才一说,为夫_gan觉好Bang……娘子你再夸夸我,夸夸我嘛……就夸我一下下,就一下下……」
我的三观,再一次被楼江月的*狗属x刷新了,这是什么神仙……
嘿嘿嘿……!
夸夸夸!必须夸!彩虹屁我给你吹最好听的嘿嘿嘿嘿……
10
闹归闹,我心底的担忧也越来越大,我对楼江月的_gan情,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吗?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nv主跟男主在楼家医馆里,继一见钟情以后日久生情吧。
为了避开这个剧情,我真的不想去医馆了,但是楼江月这个家伙。
「娘子,你就陪我去嘛。你不去我就不想挣钱了,我不想挣钱你就没有银子买首饰没有银子买_yi_fu……」
「所谓世间何病最难医?是谓相思成疾!楼夫人!你就这么忍心看你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夫君想你想死吗?嗯?」
「我楼江月也是读书人嘛!读书的爷们儿哪个不喜欢红袖添香,佳人在侧磨个墨?!木木大美人,行不行嘛——」
「娘子——去嘛——去嘛去嘛去嘛去嘛——」
……
「停———!!!!!」我一把甩开楼江月的手,仰头大喊一声。
「……我去。」
钛He金狗眼又亮起探照灯一样的光芒,我窝在楼江月怀里,将眼底的担忧shenshen埋藏。
或许,我可以改变剧情?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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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族的后宫积极争宠(划掉)生存后,摄政王爬上了我的床。
就离谱。
(一)
穿进了一本没看过的书,还是后宫文,我满心彷徨。
送我转世的阎王宽慰我,不算多难,那些nv子都不是很有心计的人。
他说,新时代新地府,他们对待善人的转世_fu务,评分从来没低过 5。
你最好是!
我没有什么依仗,除了生前看过一遍《甄 x 传》。我要求不高,成不了钮祜禄不要紧,能在后宫当咸鱼混吃等死已经知足了。毕竟我菜而自知,安详.jg
可惜阎王显然在驴我,哪个嬛嬛开局是满目黄沙的?
现在请允许我更新一下我的身份信息,祝青柳,一个命如蒲柳的宗室nv,被强行封为公主之后嫁到了异族王庭。
我的同事——那些蛮族后妃们确实也都不擅长心计,她们浑身紧实,可以一拳打爆我的头。
这位可怜的公主(原身)就是活活被吓死的——王后当着娇弱汉nv公主的面一拳锤开了羊头,血溅了她一脸。
当我想起原身的记忆,我很想再去见阎王一次,当时是想我选直接投胎可以直说,没必要来回折腾这么一遭。
可惜我一醒,身边的婢nv就开始号丧式哭喊,号得那些后妃们围了我一床,为首的就是王后。
她们围着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笑死,一句都听不懂。
看来原身也不懂她们的语言。
我仔细看了她们一眼,也不知她们是什么民族,眸色偏shen棕,五官立体,发色很浅。
我勉强支棱起来,寻思着我也算是在异族里唯一的汉族,也就是说,我看卿卿是异族美人,料卿卿见我应如是。
好歹还是来和亲的公主呢,苟一苟,说不定还能活。
我强行安慰自己。
虽然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在一个语言不通的后宫中生存。
(二)
今天勉强算是我进宫的第二日,我宣布,争宠计划全面取消。
原因很简单,王死了。
离天下之大谱,这个公主竟然是来冲喜的,但显然没有冲成功。
第二天一早,我就看见牛车拖着王的尸体远行,所有人目视着他(的尸体)远去。我猜测是和天葬差不多的仪式。
送我来的使臣也没想过这种情况,但当我向他求助时,他还是温和又不失坚定地回答了一堆tao话,大抵是「两国邦交岂能如同儿戏」以及「我们国家很弱啊,我也不敢带你走啊」之类。
总结一句话,来 都 来 了!
你妈的。
我彻底麻了,莫非我是穿书到了大结局?
当然,是剧情开始前也不一定,毕竟我看见王后身边牵着一个小男孩,应该是她儿子,目测两三岁左右。
原身十六。
呵呵,小妈文学都不敢搞这种年龄差。
算了,活一天算一天吧,我很有骨气地想。
(三)
王的葬礼过后,使团也走了,我这个和亲公主被彻底遗忘。幸好原身随嫁带了不少吃食,我省着点吃也还过得去。
虽说得过且过,但人还是要为自己的生存奋斗的,我每天积极学习外语。倒不是有什么别的目标,只是除了身边那个只会哭丧似的侍nv,我没有任何可以和正常人沟通的机会,闷得发霉。
我发誓,这绝对比我学习英语艰难,因为虽然语言环境比较好,但没有人系统x地教,只能靠自己多观察、多听然后连蒙带猜,属实艰难。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这让我每天都很累,一入夜就能睡死过去。
草原这时候正值春夏之交,水草丰美,空气清新,每天晚上还能看见前世看不见的繁星。
但我只看了一次,因为水草边蚊子真的很多,哈哈。
我这两世身份环境天差地别,只有蚊子还是始终如一地招我厌烦。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前世的小家和爸妈,会哭的,哭有什么用。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周之后我能听懂一些简单的用语了,甚至能别别扭扭地说几句。这大抵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当晚我就被王后召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之前还有好几任来和亲的公主,她们宁可绝食都不愿意接触这些蛮族,我是唯一一个存活这么久的。
王后用磕磕绊绊的中原通行的官话问我,文识水平如何。
我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体现我价值的时候,于是我故作骄矜地点头,用中原官话和仅会的几句蛮族语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我寻思着,只有夸大一点,才能让他们在听懂的部分也_gan受到我的厉害。
在我激情陈述时,我看见王后身后站着的一位男子,朝我似笑非笑地投来几瞥。我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王后的侍卫。
王后犹疑地牵着小王子,和那名男子交流了一会儿,又连比带画半天,我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每天我可以和小王子一起学习蛮族的语言,等我差不多能掌握蛮族语时,要负责教导小王子中原官话和文识。
我欣然应允,或者说,我没有权利拒绝。
人为刀俎,我为鱼r。
(四)
虽然是和两三岁的孩子一起学习,但我并不觉得多xiu_chi,我一向擅长苦中作乐,在学习后的一周,甚至还有脸嘲笑学习进度不如我的小王子。
小孩气得眼泪汪汪,又被我随手编织的小花环轻而易举地逗笑。
这是我穿越之后过得最好的一周,是的,穿越,我不愿称之为穿书,没有手握剧本的穿书者滚出穿书界,丢人!我是指我自己。
小王子还小,不知道我算是他的后母之一,只把我当作难得的能一直陪伴他的姐姐(我不愿承认应该算阿姨),对我态度和善。
他被教养得很好,没有一点王族的骄横,笑起来圆滚滚的眼睛弯成月牙。
陪小王子读书后,我的待遇呈指数级上升,居住的帐篷铺上了细软的毛毯,随身的婢nv也多了两个。
王后是一位身姿高挑的nvx,祖母绿色的眼,偏褐色的肤。
王死后,她把持了朝政,但每天傍晚都坚持过来陪伴儿子用餐,是一位He格的母亲。
随着我蛮族语的j进,偶尔她也会和我交流,问我出嫁前的生活。
我挑拣着原身的日常拘谨地回复。原身不过一个闲散王爷的nv儿,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一只勉强称得上娇养的雀儿。
王后笑了,她像是对待小王子一样摸着我的发,不知是赞美是怜悯,「你好乖。」
很乖的我很乖地称是,很乖地学习异族语,很乖地抓住每一个一起吃饭的机会,倾情赞美王后姐姐的美貌和才华以讨好她。
一段时日后,我被允许可以在一定范围nei自由活动。
最初,我以为「一定」指我帐篷附近,后来才明白「一定」等于方圆百里nei的大草原。
蛮族的王庭不像中原那样等级森严,尤其是在王死后,王妃们生活都很自由。她们大多白日骑马出门j猎,晚上归来比较谁的猎物更多。
生活物资的缺乏使得草原的nv子比一般的中原男子更强悍,民风也更开放。
我是说,某一日,我瞎晃悠的时候看见了一位王妃缠绕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像两条蛇。
她发现了我,但只是不以为意地继续。
我识相地装聋作哑。作为报答,当晚,我收到了一只活的小兔子。
这位名唤索雅的王妃亲手掐着兔子的脖子递给我,她斜挑了一下眉,「小公主,送给你的。」
兔子的四肢乱蹬,我shenxi了口气,仰头问她,「分给我吃吗?」
索雅笑得像颤动的银铃,她散漫地在我身边坐下,利落地开始处理兔子。
她烤的兔子很香,比平时在小王子那里吃的都香,我没忍住啃了两条tui。
索雅笑话我啃得太斯文,用比我快两倍的时间吃了另一半,吃完就开始喝烈酒。喝得半醉,她告诉我她想嫁人了。
我:?
索雅告诉我,在草原上,能生育的nv人是稀缺财产,按理旧王死后应该归属于新王。可是王子太小了,她们都在自谋出路。
出门、狩猎、向男人展示自己的魅力,再选择足够强壮的配偶。
我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tui,决定抱紧王后和小王子的大tui,不至于在寒冬饿死。
索雅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这是某一任公主的嫁妆之一,现在已经裂开了一些口子,为了答谢她的兔子,我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修补。
原身nv红从小学到大,我觉得我可以。
我确实可以,甚至能在修补处绣上j美的花纹做掩饰。
索雅很高兴,她热情地亲吻我的脸颊,然后像花蝴蝶一样蹁跹着出去。
没一会儿,一位侍卫也悄悄地离开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不是上次那位。
我:……
牛啊姐妹。
(五)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下去,阎王说的对,这里的宫斗没有半点技术x,_geng本无人参与。
小王子并不是每天都在学习语言和文识,王后偶尔会带他出去。但这次离开的时间很长,半个多月竟都没有回来。
空闲的时间长了总是很难熬,我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干,比如说喊索雅招人组局打骨牌。
此时的我已经可以无障碍和这些后妃们进行交流并介绍打牌的规则。索雅人缘很好,组局组得很快。
「妈的!」这是蛮族后妃们学会的第一句中原官话。
第二句是「再来!」
她们双眼发红,完全像是赌场里的赌徒,然后输得只剩下身上一tao里_yi。
我掸了掸手,神色淡淡,宠辱不惊。
如是打了几天,后宫的nv人变了,她们不再急着挑选He适的新对象,而是游猎过后就急匆匆地赶往我的帐篷,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赌资。
什么叫娱乐至死啊.jg
等王后带着小王子回宫时,我已经完全可以靠自己过冬了。
他们这次回来得很急,我完全没收到风声,以至于乖巧怯弱的人设全面崩塌。
此时我正靠在索雅怀里,双手摸牌,左侧是一位叫娜珠的后妃,她撕好羊r蘸了香料喂到我zhui里,右侧的美人则轻轻帮我捏着手臂。
我身前还分三方坐着三位,正是此局的牌友。
见我动作僵住,其中一位笑道:「怎么不打了?」
王后:……
她皮笑r不笑,「好福气。」
我抖了一下。
王后继续道:「先王都不曾有这样的福气呢。」
我尴尬地站起来,像是上课偷玩手机被抓的中学生,垂着头不敢说话。
幸而王后并无意为难我,大概只是过来瞧一瞧,看我这只「娇弱的宠物」在主人不在时有没有好好存活。
她甚至还问了几句骨牌的玩法,饶有兴致的样子。
看着她离开我的帐篷,我舒了口气,小声用中原官话嘟囔:「历史总是这样的,野蛮的征_fu者总是被那些他们所征_fu的民族的较高文明所征_fu。」
没有蛮族能拒绝中原风行的骨牌!没有!
我得意地翘起了zhui角。
事实证明,突如其来的中二或者说装B总是会被拆穿的。
王后身边,那个我曾见过一面、不知是王后侍从还是情人的男子转过身来,他说:「您说的对。」
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
我瞬间,草!并立马想起第一次见面我用中原官话对自己的吹嘘。
您听得懂啊,哈哈。
那您当时怎么不用官话和我交流,就听着我一顿吹呢?毕竟我当时的肆意多少仗着他们听得半懂这个前提。
在下现在已经没有牵挂了,只想连夜逃离这片草原了就是说。
(六)
男人原来并非我想的所谓侍从或情夫,他是王后的弟弟,名唤桑洛。在蛮族语里是头狼的意思。
他确实当得起这个名字,在过去一直是他带领着蛮族的战士们南征北战。
王后这次去,就是考察桑洛他们之前打下的西北十四城哪个适He当新都。
是的,要迁都了。
草原上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动物们藏进了洞*,食物开始变得匮乏。
这个民族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快转变成一个农耕民族,这样在冬天才不会有更多族人冻死或饿死。
桑洛这样同我说时,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讶异地望着我,我这才意识到,作为祝青柳的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那算是我的故国。
可我是个现代穿越过去的人,在我的国家,各民族早已融He和睦共处,我很难共情古人的所谓华夷之防。
我只好拿原身不受宠爱、被B和亲搪塞,甚至开了个玩笑,「我嫁来前,他们说你们还在茹毛饮血。」
桑洛笑了。
他的生母是汉人,这使他的五官不像蛮族那么shen邃,只是较普通中原人眼睫更长,鼻子也更高挺,一笑就更显得五官柔和,说起官话完全像京城的贵公子。
除了那双眼睛,色泽若初夏的柳叶。
新都选在葉城,一座靠近中原腹地而易守难攻的城池。
如我曾经所想的那样,桑洛和王后一起开始了蛮族的汉化,从游牧开始学习农耕纺织。
他们甚至开始改革制度,从不太触怒原有权力体系的后宫开始。
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用大家熟悉的称呼来点题「后宫」了,而不是含糊的王后和一众王妃。
在改革前,王后放归了一众想要嫁人的王妃,最后留下来的不多,甚至可以自己挑个份位。
哦,王后此时应该称皇后。
她当然最宠爱我,先紧着我选,我毫不客气地选了贵妃。
开玩笑,这可是和例钱息息相关的。
和我玩得最好的索雅走了,不过她没有选择再嫁,而是进了军中。
她朝我说,她想了又想,发现比起嫁一个男人,她还是更喜欢能选择男人随便玩。
「所以只能爬得更高了。」她望着远方,*丽的眉眼满是坚定和凌厉。
「军功是最容易往上爬的阶梯。」她道。
这是什么大nv主剧本?!我海豹式鼓掌,依依不舍地让她苟富贵勿相忘。
剩下来的宫妃们还能凑得齐两桌骨牌,可惜我现在已经没空再摸鱼。
皇后说,桑洛很忙,没空教太子读书。
太子又年幼,对很多事都懵懵懂懂,怕请的汉儒教坏了他,还是知_geng知底的最放心。她拍了拍我的手。
我,我没得选择。
_gan恩我穿越的这本书自动补全的历史和我原来的时代差不多,也_gan恩我本科学的就是历史,阅读史料和古籍没有太大的障碍,简化之后教小孩还算绰绰有余。
果然老师说的对,只有学习不会辜负我。
正式开始后我才发现,所谓知_geng知底也不过是面子上这么说而已,太子的书房和摄政王桑洛办公的地点在一起,干什么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我:……
你怎么能防范一条咸鱼呢?
不过咸鱼也无所谓就是了。
(十)
小太子真的很治愈我,他本就生得玉雪可爱,还总是星星眼地赞叹,「姐姐好厉害!」
即使我的软笔书法,字像狗爬,他也像是能 get 到狗爬字背后shen邃的思想nei涵,高声吹嘘。
救命,祝青柳的字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恨nv子无才便是德。
桑洛闻声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硬声问:「您有何指教?」
桑洛笑着摆了摆手,回到案前批答公文。
夜间,我在宫里休憩,宫人送来一个小盒子。
「摄政王送来的。」
我拆开一看,一打字帖。
呵呵,狗东西!
我含恨练了俩时辰。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小太子觉得我的狗爬字才是正体,太丢人了。
一段时日过后,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至少字也算周正了。
「好厉害。」我以为是小太子,先是得意地扬起眉,忽然意识到声音不对,低沉而有磁x,太子什么太子,分明是摄政王背着手走过来*阳我。
我见过桑洛的字,银钩铁画、笔力遒劲,我这菜ji字算什么厉害。
倒也不必又特意过来嘲讽一句。
我假笑了一声,开始给小太子讲今日的历史小故事。
「前朝有位皇帝见了臣子写的词,词中第一句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皇帝看了笑着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我咬重了后面四个字。
这个故事没头没脑也没什么情节,小太子听得一脸迷茫。
桑洛听懂了,他先是无言地望着我,后又笑了。小太子奇怪地望向他,求他解惑。
桑洛说:「意思是说,殿下日后要多与臣子交流,不可只居于高位。」
小太子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被桑洛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忍俊不禁地点头附和他。
希望小太子日后自己看到这则典故不会记得今日。
玩笑了几句,桑洛又回去案前了,案上堆着大堆大堆的文件。
他并没有太多放松的时间。
蛮族来到这座城的时间尚短,不论是本民族nei还是两个民族之间,都存在着大量的矛盾等着他决策处理。
至于皇后,每天都忙着要联络各族各部落,还要时常离开葉城亲自去别的城池督管。
蛮族各个擅长打斗,武力惊人,可论起政治才能,目前我只看见了这两个格外优秀。
小太子总是忍不住_gan叹,「好辛苦。」
我点了点头,残忍地告诉他:「长大了都是你要干的。」
小太子吓得满眼泪花。
我赶紧哄孩子,「吓你的,等你长大,新的人才就出来了,不论是蛮族还是汉族,都有大量可用之人。你作为统治者,只要不偏倚,重用贤才,适当地简政放权,还是可以有一丢娱乐时间的。」
我伸手比了个一丢的概念,真的只有一丢丢。
小太子更沮丧了。
啊!他垂着头好可爱!想 rua!
我没看见身后,桑洛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望着我。
翌日,他把我拉到皇后面前,「适当地简政放权,怎么说?」
再一次,我痛恨自己这张zhui。
言多必失就是说呜呜。
(十一)
我小太子附身,耷拉着脑袋开始背历史资料。
朋友们,你们写过高中历史题吗,给你几段材料让你归纳三省六部等制度的优劣或分析高度集权的危害这种。
我现在就像是出题者,毫无_gan情地堆砌相关材料。
而我眼前的二人就是最优秀的考生,他们辛辣地开始回答并延伸发展讨论这些政策目前的可行x。
「本宫只是担心我族本就_geng基尚浅……」皇后皱了皱眉。
我的zhui又开始欠,「殿下可以看看过去试图征_fu中原的民族政策,比如北魏等国。以史为镜才能知兴替,明得失。」
桑洛先颔首,「皇后事务繁忙,劳烦,」他顿了一下,「劳烦娘娘筛选一番再呈上来。」
您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哦,严格来说,这是我自找的麻烦。
我唉声叹气地回去翻史书。求求了,蛮族赶紧的,多招些人才吧,一个后妃还得身兼数职,这什么世道。
幸好这活不用我自己申发论述,整理完了就提交,比大学水论文还简单。
皇后拿着册子亲昵地摸我的脸颊,「青柳好厉害。」
然后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
我瞬间满血复活,尽力矜持地抿着zhui笑,「娘娘客气了,这是我当做的,不该收赏的。」
桑洛看了我一眼,强忍着笑,「尊者赐不可辞,娘娘收下吧。」
废话,老娘就是客tao一下,我偷偷翻了个白眼。
下次还有这种活,请务必还找我。
对不起,在足够的金钱面前,咸鱼也可以疯狂仰卧起坐。
等小太子登基,我就要攒自己的养老金了。
不论是什么人的恩宠,都是过眼烟云、随时可能变化,只有握在自己手心里的,才是真切的。
我没再继续听皇后和桑洛的商议,寻了个由头退下了。
没过几日,桑洛的书房来了好几位文士,大多是汉人,他们显然选择了来投奔新主。此时我正牵着小太子的手临摹字帖。
其中一位文士看着我皱了皱眉,「nv子何能进书房?摄政王可是瞧不起我等,令妇孺来此羞辱。」
我大为震撼,大哥,您属实有些不识好歹了。这是什么地啊,您也张口就来?
桑洛沉了脸。
我没等他开口,笑吟吟:「本宫想,本朝太子和贵妃还是配来的。」
那位文士瞬间Zhang红了脸,慌忙告罪,「小可以为是王妃和……」他停了一会儿,坚持道,「请娘娘避让。」
说实话,穿越至今,这么明晃晃被人蔑视还是头一遭。
而如今自认有靠山的我不打算忍这口气,「足下讥讽一介nv流之前,先确认自己有资格立足于此吧?」
气氛一时凝住。
小太子脆生生地开口:「索雅将军也是nv子,我族的nv子可不比你们男儿差。」
他拽着我的手坐到了桑洛附近。
桑洛很给面子,让了右座。
那位文士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那一天狐假虎威,我也充当了一把面试官,不得不说真的爽。
这几位是有真本事的,就连那位颇有些迂腐的文士,说起自己擅长的水利也口若悬河头头是道。
我心里悄悄点头,这和我只会背书可不一样。
再落后的时代,孕育出的俊杰都拥有着后世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况且,他们更了解自己的时代。
我再次_gan叹那些穿越爽文里大nv主的厉害程度,毕竟她们可是可以打脸古人的。呜呜,我好废。
桑洛礼貌x地送走了他们,令侍从们安排好他们的起居,不可怠慢。
我也拉着小太子准备离开。
不想桑洛虚扯了下我的袖子,低声问:「娘娘想留杜瀚吗?」
他是说那位张zhuinv子不可进书房的文士。
我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不?」
让他挖渠造桥去吧(不是)。
「娘娘雅量。」桑洛拱了拱手,俊美的脸上笑意盈盈。
他在我面前好喜欢笑,我的心飞快地跳了两下。
「那是自然。」我用zhui硬掩饰自己刹那的心动。
真是单身久了,我唾弃自己。
拉着小太子的手从书房离去,裙踞摆过长长的台阶。
明明是夕阳西垂,一片暮色,我却从刚刚的男人和我拉着的小小孩童身上,_gan受到了一种历史_gan,或许是这些来投奔的汉族文士让我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蛮族这个蔑称将逐渐从这个民族上散去。
过往在等待新来,一个新的王朝将开始它的传奇。
而我置身其中,甚至,也算个史书要花笔墨讲讲的角色。
我激动得手紧了紧,小太子抬眸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他或许以为我还在在意杜瀚的不敬,安慰道:「姐姐很厉害的,是他蠢笨。」
「要叫娘娘。」我捏了捏他的脸。
小太子鼓了鼓脸颊,「娘娘是母后,你是姐姐。」
行吧,你说啥是啥。
(十二)
又是一年寒来暑往,小太子悄悄窜了个头,我悄悄Zhang了yao围。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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