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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族后宫生存实录

异族后宫生存实录

在异族的后宫积极争宠(划掉)生存后,摄政王爬上了我的床。

就离谱。

(一)

穿进了一本没看过的书,还是后宫文,我满心彷徨。

送我转世的阎王宽慰我,不算多难,那些nv子都不是很有心计的人。

他说,新时代新地府,他们对待善人的转世_fu务,评分从来没低过 5。

你最好是!

我没有什么依仗,除了生前看过一遍《甄 x 传》。我要求不高,成不了钮祜禄不要紧,能在后宫当咸鱼混吃等死已经知足了。毕竟我菜而自知,安详.jg

可惜阎王显然在驴我,哪个嬛嬛开局是满目黄沙的?

现在请允许我更新一下我的身份信息,祝青柳,一个命如蒲柳的宗室nv,被强行封为公主之后嫁到了异族王庭。

我的同事——那些蛮族后妃们确实也都不擅长心计,她们浑身紧实,可以一拳打爆我的头。

这位可怜的公主(原身)就是活活被吓死的——王后当着娇弱汉nv公主的面一拳锤开了羊头,血溅了她一脸。

当我想起原身的记忆,我很想再去见阎王一次,当时是想我选直接投胎可以直说,没必要来回折腾这么一遭。

可惜我一醒,身边的婢nv就开始号丧式哭喊,号得那些后妃们围了我一床,为首的就是王后。

她们围着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笑死,一句都听不懂。

看来原身也不懂她们的语言。

我仔细看了她们一眼,也不知她们是什么民族,眸色偏shen棕,五官立体,发色很浅。

我勉强支棱起来,寻思着我也算是在异族里唯一的汉族,也就是说,我看卿卿是异族美人,料卿卿见我应如是。

好歹还是来和亲的公主呢,苟一苟,说不定还能活。

我强行安慰自己。

虽然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在一个语言不通的后宫中生存。

(二)

今天勉强算是我进宫的第二日,我宣布,争宠计划全面取消。

原因很简单,王死了。

离天下之大谱,这个公主竟然是来冲喜的,但显然没有冲成功。

第二天一早,我就看见牛车拖着王的尸体远行,所有人目视着他(的尸体)远去。我猜测是和天葬差不多的仪式。

送我来的使臣也没想过这种情况,但当我向他求助时,他还是温和又不失坚定地回答了一堆tao话,大抵是「两国邦交岂能如同儿戏」以及「我们国家很弱啊,我也不敢带你走啊」之类。

总结一句话,来 都 来 了!

你妈的。

我彻底麻了,莫非我是穿书到了大结局?

当然,是剧情开始前也不一定,毕竟我看见王后身边牵着一个小男孩,应该是她儿子,目测两三岁左右。

原身十六。

呵呵,小妈文学都不敢搞这种年龄差。

算了,活一天算一天吧,我很有骨气地想。

(三)

王的葬礼过后,使团也走了,我这个和亲公主被彻底遗忘。幸好原身随嫁带了不少吃食,我省着点吃也还过得去。

虽说得过且过,但人还是要为自己的生存奋斗的,我每天积极学习外语。倒不是有什么别的目标,只是除了身边那个只会哭丧似的侍nv,我没有任何可以和正常人沟通的机会,闷得发霉。

我发誓,这绝对比我学习英语艰难,因为虽然语言环境比较好,但没有人系统x地教,只能靠自己多观察、多听然后连蒙带猜,属实艰难。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这让我每天都很累,一入夜就能睡死过去。

草原这时候正值春夏之交,水草丰美,空气清新,每天晚上还能看见前世看不见的繁星。

但我只看了一次,因为水草边蚊子真的很多,哈哈。

我这两世身份环境天差地别,只有蚊子还是始终如一地招我厌烦。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前世的小家和爸妈,会哭的,哭有什么用。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周之后我能听懂一些简单的用语了,甚至能别别扭扭地说几句。这大抵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当晚我就被王后召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之前还有好几任来和亲的公主,她们宁可绝食都不愿意接触这些蛮族,我是唯一一个存活这么久的。

王后用磕磕绊绊的中原通行的官话问我,文识水平如何。

我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体现我价值的时候,于是我故作骄矜地点头,用中原官话和仅会的几句蛮族语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我寻思着,只有夸大一点,才能让他们在听懂的部分也_gan受到我的厉害。

在我激情陈述时,我看见王后身后站着的一位男子,朝我似笑非笑地投来几瞥。我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王后的侍卫。

王后犹疑地牵着小王子,和那名男子交流了一会儿,又连比带画半天,我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每天我可以和小王子一起学习蛮族的语言,等我差不多能掌握蛮族语时,要负责教导小王子中原官话和文识。

我欣然应允,或者说,我没有权利拒绝。

人为刀俎,我为鱼r。

(四)

虽然是和两三岁的孩子一起学习,但我并不觉得多xiu_chi,我一向擅长苦中作乐,在学习后的一周,甚至还有脸嘲笑学习进度不如我的小王子。

小孩气得眼泪汪汪,又被我随手编织的小花环轻而易举地逗笑。

这是我穿越之后过得最好的一周,是的,穿越,我不愿称之为穿书,没有手握剧本的穿书者滚出穿书界,丢人!我是指我自己。

小王子还小,不知道我算是他的后母之一,只把我当作难得的能一直陪伴他的姐姐(我不愿承认应该算阿姨),对我态度和善。

他被教养得很好,没有一点王族的骄横,笑起来圆滚滚的眼睛弯成月牙。

陪小王子读书后,我的待遇呈指数级上升,居住的帐篷铺上了细软的毛毯,随身的婢nv也多了两个。

王后是一位身姿高挑的nvx,祖母绿色的眼,偏褐色的肤。

王死后,她把持了朝政,但每天傍晚都坚持过来陪伴儿子用餐,是一位He格的母亲。

随着我蛮族语的j进,偶尔她也会和我交流,问我出嫁前的生活。

我挑拣着原身的日常拘谨地回复。原身不过一个闲散王爷的nv儿,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一只勉强称得上娇养的雀儿。

王后笑了,她像是对待小王子一样摸着我的发,不知是赞美是怜悯,「你好乖。」

很乖的我很乖地称是,很乖地学习异族语,很乖地抓住每一个一起吃饭的机会,倾情赞美王后姐姐的美貌和才华以讨好她。

一段时日后,我被允许可以在一定范围nei自由活动。

最初,我以为「一定」指我帐篷附近,后来才明白「一定」等于方圆百里nei的大草原。

蛮族的王庭不像中原那样等级森严,尤其是在王死后,王妃们生活都很自由。她们大多白日骑马出门j猎,晚上归来比较谁的猎物更多。

生活物资的缺乏使得草原的nv子比一般的中原男子更强悍,民风也更开放。

我是说,某一日,我瞎晃悠的时候看见了一位王妃缠绕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像两条蛇。

她发现了我,但只是不以为意地继续。

我识相地装聋作哑。作为报答,当晚,我收到了一只活的小兔子。

这位名唤索雅的王妃亲手掐着兔子的脖子递给我,她斜挑了一下眉,「小公主,送给你的。」

兔子的四肢乱蹬,我shenxi了口气,仰头问她,「分给我吃吗?」

索雅笑得像颤动的银铃,她散漫地在我身边坐下,利落地开始处理兔子。

她烤的兔子很香,比平时在小王子那里吃的都香,我没忍住啃了两条tui。

索雅笑话我啃得太斯文,用比我快两倍的时间吃了另一半,吃完就开始喝烈酒。喝得半醉,她告诉我她想嫁人了。

我:?

索雅告诉我,在草原上,能生育的nv人是稀缺财产,按理旧王死后应该归属于新王。可是王子太小了,她们都在自谋出路。

出门、狩猎、向男人展示自己的魅力,再选择足够强壮的配偶。

我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tui,决定抱紧王后和小王子的大tui,不至于在寒冬饿死。

索雅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这是某一任公主的嫁妆之一,现在已经裂开了一些口子,为了答谢她的兔子,我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修补。

原身nv红从小学到大,我觉得我可以。

我确实可以,甚至能在修补处绣上j美的花纹做掩饰。

索雅很高兴,她热情地亲吻我的脸颊,然后像花蝴蝶一样蹁跹着出去。

没一会儿,一位侍卫也悄悄地离开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不是上次那位。

我:……

牛啊姐妹。

(五)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下去,阎王说的对,这里的宫斗没有半点技术x,_geng本无人参与。

小王子并不是每天都在学习语言和文识,王后偶尔会带他出去。但这次离开的时间很长,半个多月竟都没有回来。

空闲的时间长了总是很难熬,我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干,比如说喊索雅招人组局打骨牌。

此时的我已经可以无障碍和这些后妃们进行交流并介绍打牌的规则。索雅人缘很好,组局组得很快。

「妈的!」这是蛮族后妃们学会的第一句中原官话。

第二句是「再来!」

她们双眼发红,完全像是赌场里的赌徒,然后输得只剩下身上一tao里_yi。

我掸了掸手,神色淡淡,宠辱不惊。

如是打了几天,后宫的nv人变了,她们不再急着挑选He适的新对象,而是游猎过后就急匆匆地赶往我的帐篷,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赌资。

什么叫娱乐至死啊.jg

等王后带着小王子回宫时,我已经完全可以靠自己过冬了。

他们这次回来得很急,我完全没收到风声,以至于乖巧怯弱的人设全面崩塌。

此时我正靠在索雅怀里,双手摸牌,左侧是一位叫娜珠的后妃,她撕好羊r蘸了香料喂到我zhui里,右侧的美人则轻轻帮我捏着手臂。

我身前还分三方坐着三位,正是此局的牌友。

见我动作僵住,其中一位笑道:「怎么不打了?」

王后:……

她皮笑r不笑,「好福气。」

我抖了一下。

王后继续道:「先王都不曾有这样的福气呢。」

我尴尬地站起来,像是上课偷玩手机被抓的中学生,垂着头不敢说话。

幸而王后并无意为难我,大概只是过来瞧一瞧,看我这只「娇弱的宠物」在主人不在时有没有好好存活。

她甚至还问了几句骨牌的玩法,饶有兴致的样子。

看着她离开我的帐篷,我舒了口气,小声用中原官话嘟囔:「历史总是这样的,野蛮的征_fu者总是被那些他们所征_fu的民族的较高文明所征_fu。」

没有蛮族能拒绝中原风行的骨牌!没有!

我得意地翘起了zhui角。

事实证明,突如其来的中二或者说装B总是会被拆穿的。

王后身边,那个我曾见过一面、不知是王后侍从还是情人的男子转过身来,他说:「您说的对。」

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

我瞬间,草!并立马想起第一次见面我用中原官话对自己的吹嘘。

您听得懂啊,哈哈。

那您当时怎么不用官话和我交流,就听着我一顿吹呢?毕竟我当时的肆意多少仗着他们听得半懂这个前提。

在下现在已经没有牵挂了,只想连夜逃离这片草原了就是说。

(六)

男人原来并非我想的所谓侍从或情夫,他是王后的弟弟,名唤桑洛。在蛮族语里是头狼的意思。

他确实当得起这个名字,在过去一直是他带领着蛮族的战士们南征北战。

王后这次去,就是考察桑洛他们之前打下的西北十四城哪个适He当新都。

是的,要迁都了。

草原上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动物们藏进了洞*,食物开始变得匮乏。

这个民族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快转变成一个农耕民族,这样在冬天才不会有更多族人冻死或饿死。

桑洛这样同我说时,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讶异地望着我,我这才意识到,作为祝青柳的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那算是我的故国。

可我是个现代穿越过去的人,在我的国家,各民族早已融He和睦共处,我很难共情古人的所谓华夷之防。

我只好拿原身不受宠爱、被B和亲搪塞,甚至开了个玩笑,「我嫁来前,他们说你们还在茹毛饮血。」

桑洛笑了。

他的生母是汉人,这使他的五官不像蛮族那么shen邃,只是较普通中原人眼睫更长,鼻子也更高挺,一笑就更显得五官柔和,说起官话完全像京城的贵公子。

除了那双眼睛,色泽若初夏的柳叶。

新都选在葉城,一座靠近中原腹地而易守难攻的城池。

如我曾经所想的那样,桑洛和王后一起开始了蛮族的汉化,从游牧开始学习农耕纺织。

他们甚至开始改革制度,从不太触怒原有权力体系的后宫开始。

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用大家熟悉的称呼来点题「后宫」了,而不是含糊的王后和一众王妃。

在改革前,王后放归了一众想要嫁人的王妃,最后留下来的不多,甚至可以自己挑个份位。

哦,王后此时应该称皇后。

她当然最宠爱我,先紧着我选,我毫不客气地选了贵妃。

开玩笑,这可是和例钱息息相关的。

和我玩得最好的索雅走了,不过她没有选择再嫁,而是进了军中。

她朝我说,她想了又想,发现比起嫁一个男人,她还是更喜欢能选择男人随便玩。

「所以只能爬得更高了。」她望着远方,*丽的眉眼满是坚定和凌厉。

「军功是最容易往上爬的阶梯。」她道。

这是什么大nv主剧本?!我海豹式鼓掌,依依不舍地让她苟富贵勿相忘。

剩下来的宫妃们还能凑得齐两桌骨牌,可惜我现在已经没空再摸鱼。

皇后说,桑洛很忙,没空教太子读书。

太子又年幼,对很多事都懵懵懂懂,怕请的汉儒教坏了他,还是知_geng知底的最放心。她拍了拍我的手。

我,我没得选择。

_gan恩我穿越的这本书自动补全的历史和我原来的时代差不多,也_gan恩我本科学的就是历史,阅读史料和古籍没有太大的障碍,简化之后教小孩还算绰绰有余。

果然老师说的对,只有学习不会辜负我。

正式开始后我才发现,所谓知_geng知底也不过是面子上这么说而已,太子的书房和摄政王桑洛办公的地点在一起,干什么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我:……

你怎么能防范一条咸鱼呢?

不过咸鱼也无所谓就是了。

(十)

小太子真的很治愈我,他本就生得玉雪可爱,还总是星星眼地赞叹,「姐姐好厉害!」

即使我的软笔书法,字像狗爬,他也像是能 get 到狗爬字背后shen邃的思想nei涵,高声吹嘘。

救命,祝青柳的字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恨nv子无才便是德。

桑洛闻声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硬声问:「您有何指教?」

桑洛笑着摆了摆手,回到案前批答公文。

夜间,我在宫里休憩,宫人送来一个小盒子。

「摄政王送来的。」

我拆开一看,一打字帖。

呵呵,狗东西!

我含恨练了俩时辰。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小太子觉得我的狗爬字才是正体,太丢人了。

一段时日过后,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至少字也算周正了。

「好厉害。」我以为是小太子,先是得意地扬起眉,忽然意识到声音不对,低沉而有磁x,太子什么太子,分明是摄政王背着手走过来*阳我。

我见过桑洛的字,银钩铁画、笔力遒劲,我这菜ji字算什么厉害。

倒也不必又特意过来嘲讽一句。

我假笑了一声,开始给小太子讲今日的历史小故事。

「前朝有位皇帝见了臣子写的词,词中第一句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皇帝看了笑着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我咬重了后面四个字。

这个故事没头没脑也没什么情节,小太子听得一脸迷茫。

桑洛听懂了,他先是无言地望着我,后又笑了。小太子奇怪地望向他,求他解惑。

桑洛说:「意思是说,殿下日后要多与臣子交流,不可只居于高位。」

小太子懵懂地点了点头。

我被桑洛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忍俊不禁地点头附和他。

希望小太子日后自己看到这则典故不会记得今日。

玩笑了几句,桑洛又回去案前了,案上堆着大堆大堆的文件。

他并没有太多放松的时间。

蛮族来到这座城的时间尚短,不论是本民族nei还是两个民族之间,都存在着大量的矛盾等着他决策处理。

至于皇后,每天都忙着要联络各族各部落,还要时常离开葉城亲自去别的城池督管。

蛮族各个擅长打斗,武力惊人,可论起政治才能,目前我只看见了这两个格外优秀。

小太子总是忍不住_gan叹,「好辛苦。」

我点了点头,残忍地告诉他:「长大了都是你要干的。」

小太子吓得满眼泪花。

我赶紧哄孩子,「吓你的,等你长大,新的人才就出来了,不论是蛮族还是汉族,都有大量可用之人。你作为统治者,只要不偏倚,重用贤才,适当地简政放权,还是可以有一丢娱乐时间的。」

我伸手比了个一丢的概念,真的只有一丢丢。

小太子更沮丧了。

啊!他垂着头好可爱!想 rua!

我没看见身后,桑洛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望着我。

翌日,他把我拉到皇后面前,「适当地简政放权,怎么说?」

再一次,我痛恨自己这张zhui。

言多必失就是说呜呜。

(十一)

我小太子附身,耷拉着脑袋开始背历史资料。

朋友们,你们写过高中历史题吗,给你几段材料让你归纳三省六部等制度的优劣或分析高度集权的危害这种。

我现在就像是出题者,毫无_gan情地堆砌相关材料。

而我眼前的二人就是最优秀的考生,他们辛辣地开始回答并延伸发展讨论这些政策目前的可行x。

「本宫只是担心我族本就_geng基尚浅……」皇后皱了皱眉。

我的zhui又开始欠,「殿下可以看看过去试图征_fu中原的民族政策,比如北魏等国。以史为镜才能知兴替,明得失。」

桑洛先颔首,「皇后事务繁忙,劳烦,」他顿了一下,「劳烦娘娘筛选一番再呈上来。」

您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哦,严格来说,这是我自找的麻烦。

我唉声叹气地回去翻史书。求求了,蛮族赶紧的,多招些人才吧,一个后妃还得身兼数职,这什么世道。

幸好这活不用我自己申发论述,整理完了就提交,比大学水论文还简单。

皇后拿着册子亲昵地摸我的脸颊,「青柳好厉害。」

然后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

我瞬间满血复活,尽力矜持地抿着zhui笑,「娘娘客气了,这是我当做的,不该收赏的。」

桑洛看了我一眼,强忍着笑,「尊者赐不可辞,娘娘收下吧。」

废话,老娘就是客tao一下,我偷偷翻了个白眼。

下次还有这种活,请务必还找我。

对不起,在足够的金钱面前,咸鱼也可以疯狂仰卧起坐。

等小太子登基,我就要攒自己的养老金了。

不论是什么人的恩宠,都是过眼烟云、随时可能变化,只有握在自己手心里的,才是真切的。

我没再继续听皇后和桑洛的商议,寻了个由头退下了。

没过几日,桑洛的书房来了好几位文士,大多是汉人,他们显然选择了来投奔新主。此时我正牵着小太子的手临摹字帖。

其中一位文士看着我皱了皱眉,「nv子何能进书房?摄政王可是瞧不起我等,令妇孺来此羞辱。」

我大为震撼,大哥,您属实有些不识好歹了。这是什么地啊,您也张口就来?

桑洛沉了脸。

我没等他开口,笑吟吟:「本宫想,本朝太子和贵妃还是配来的。」

那位文士瞬间Zhang红了脸,慌忙告罪,「小可以为是王妃和……」他停了一会儿,坚持道,「请娘娘避让。」

说实话,穿越至今,这么明晃晃被人蔑视还是头一遭。

而如今自认有靠山的我不打算忍这口气,「足下讥讽一介nv流之前,先确认自己有资格立足于此吧?」

气氛一时凝住。

小太子脆生生地开口:「索雅将军也是nv子,我族的nv子可不比你们男儿差。」

他拽着我的手坐到了桑洛附近。

桑洛很给面子,让了右座。

那位文士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那一天狐假虎威,我也充当了一把面试官,不得不说真的爽。

这几位是有真本事的,就连那位颇有些迂腐的文士,说起自己擅长的水利也口若悬河头头是道。

我心里悄悄点头,这和我只会背书可不一样。

再落后的时代,孕育出的俊杰都拥有着后世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况且,他们更了解自己的时代。

我再次_gan叹那些穿越爽文里大nv主的厉害程度,毕竟她们可是可以打脸古人的。呜呜,我好废。

桑洛礼貌x地送走了他们,令侍从们安排好他们的起居,不可怠慢。

我也拉着小太子准备离开。

不想桑洛虚扯了下我的袖子,低声问:「娘娘想留杜瀚吗?」

他是说那位张zhuinv子不可进书房的文士。

我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不?」

让他挖渠造桥去吧(不是)。

「娘娘雅量。」桑洛拱了拱手,俊美的脸上笑意盈盈。

他在我面前好喜欢笑,我的心飞快地跳了两下。

「那是自然。」我用zhui硬掩饰自己刹那的心动。

真是单身久了,我唾弃自己。

拉着小太子的手从书房离去,裙踞摆过长长的台阶。

明明是夕阳西垂,一片暮色,我却从刚刚的男人和我拉着的小小孩童身上,_gan受到了一种历史_gan,或许是这些来投奔的汉族文士让我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蛮族这个蔑称将逐渐从这个民族上散去。

过往在等待新来,一个新的王朝将开始它的传奇。

而我置身其中,甚至,也算个史书要花笔墨讲讲的角色。

我激动得手紧了紧,小太子抬眸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他或许以为我还在在意杜瀚的不敬,安慰道:「姐姐很厉害的,是他蠢笨。」

「要叫娘娘。」我捏了捏他的脸。

小太子鼓了鼓脸颊,「娘娘是母后,你是姐姐。」

行吧,你说啥是啥。

(十二)

又是一年寒来暑往,小太子悄悄窜了个头,我悄悄Zhang了yao围。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公主爱上了我夫君。

巧了不是,我也喜欢她的驸马。

说来有些狗血,我和公主的驸马裴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也是有结亲的想法。

可惜天意弄人,皇上忌惮裴远背后将军府的势力,如果他和我丞相府联姻,那可谓是强强联手,扫遍群朝无敌手。

皇帝为了坐稳他的宝座,将裴远随手指给了他的胞姐宝安公主。

我听闻这一消息时,在屋里坐了许久,我娘来劝我,让我想开些。

其实我娘多虑了,我不过是为裴远的前程惋惜而已。

虽然我俩一起长大,但是我对他并没有男nv之情,只是把他当成兄长。

嗐,前面说的我喜欢公主的驸马,不过是好胜心上来了。

那宝安公主敢给我扣一顶绿帽子,我就让她头顶绿得发慌!

我的夫君江庭是太师府的三公子,他爹是太子的老师,地位不低,shen得皇上的信任,身份上倒是与我也相配。

说起来我俩的婚姻,实在是乌龙一件。

那日太子妃举办赏花宴,我应邀出席。

这场筵席表面上是赏花,实则是太子妃为她的表妹挑选夫君。

我看破了这其中nei幕,不愿多掺和,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闲。

太子府装潢奢华,庭院里满是珍贵奇木。我一边观赏一边赞叹,这富二代的生活果真是我等凡人不能比及的。

正赏着花,就听见不远处池塘边有声音传来。

我好奇走近,就看见那太子妃的表妹脚滑跌进了水里。

这乐于助人是我一贯的作风,我摘掉烦琐的头饰,就一头扎进了水里,凭借着标准的蛙泳,把太子妃的表妹捞了出来。

谁知我这刚从水里爬出来,就听见那表妹在那哭号:「哪来的多管闲事的,翠柳,你不是说这附近没人经过吗?」

敢情我这还是好心办坏事了?

我气得冒火,正想站起来和她理论理论,不知道谁踹了我一脚,我脚底打滑,又跌进水里。

**的,这太子府跟我有仇!

还没等我从水里出来,就听见那表妹惊呼一声:「江哥哥,你别……」

只听「扑通」一声,又一道身影入水。

一双大手揽住我的肩膀,抱着我往上游。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瞅清他那又长又密的睫毛。

我俩一上岸,那表妹就飞奔上来,对着救我的男子嘘寒问暖,「江哥哥,你也太热心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呛到水。」

江庭摇了摇头,让后面赶来的小厮把披风拿上来,给我盖在身上。

「你没事吧?」

清冷的男声如同那高山流下的泉水,叮叮咚咚,直入人心。

「没事,多谢公子相救。」我裹紧了_yi_fu,抬头望去,这才看清了那江庭的长相。

君子如玉,陌上无双,说的就是他了。

即使浑身*漉,也难掩那清冷的气质。

太子妃的表妹见我一直盯着江庭,气得眼都红了。

「既然没事,江哥哥咱们就快些走吧,别_gan染了风寒才好。」

这半天我就回过味来了,敢情是那表妹喜欢江庭,为了引他注意故意掉进水里,却让我捡了个便宜。

我无意掺和他们的事,只想快些离开。

那江庭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向我拱手作揖道:「刚才情急,唐突了姑娘,姑娘放心,江某定会为姑娘负责,过几日就去府上提亲。」

我听得头大,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我并未有唐突之处,刚才是情急之举,江公子不必在意。」

我只是想偷闲摸鱼,可没想在这真找个夫婿回去。

只是那江庭太过于固执,坚持道:「家父曾教诲:知责任者,大丈夫之始也;行责任者,大丈夫之终也。我既对姑娘做了失礼之事,就定会承担责任。」

这江庭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他救我与我有所触碰乃是情理之中。按照他这理论,两个人要是不小心碰了下手,还不得直接送进洞房了。

一旁的表妹恨得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碎了,本来应该是她和江庭顺理成章地定亲,这下全被我给搅乱了。

为了neng身,我情急之下朝天空一指,「看,有灰机。」

果然她们两个人都扭头去瞅,我乘机以八十迈的速度逃离战场。

这太子府我可再也不来了,当事人我表示非常后悔。

为了躲着江庭,我连门都没敢出,在家待得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从赏花宴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丞相府安安静静,没有疑似江庭的人出现。

我放宽了心。

这江庭还是挺上道的,说那些话可能也是为了保全我的面子,不错不错。

我正想着叫着二喜出去遛遛,看看有没有新出的首饰,就看见大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小,小姐,那个江公子上门提亲来了。」

我刚吃Jin_qu的枣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脸通红。

「大……大喜……快……叫……」

大喜看着我通红的脸,一脸诧异,「小姐,你怎的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不是不喜欢江公子吗。」

我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大喜平时脑子笨就算了,怎么关键时刻也没转过弯来。

二喜看出我的异样,忙对大喜吩咐道:「大喜,别杵着了,快去叫蔡大夫来。」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关键时候还是二喜顶用。

只是那枣子卡得我实在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喜拍着我的背,让我喝点水看能不能咽下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枣中金刚,我和二喜用尽了法子也弄不下去。

大喜带着蔡大夫快步走进来,蔡大夫让我张开zhui看了看,打开了他的医药箱。

「小姐,你这枣幸好卡得不太shen,我给你用工具取出来就好了。」

把枣核取出来之后,我_gan觉嗓子舒_fu了许多,以后我再也不吃枣了!

送走了蔡大夫,大喜挪到我面前,开口道:「小姐,江公子来提亲了,现在正在前厅和老爷说话呢。」

我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瘟神给忘了。

本以为他歇了心思,没想到还真找上门来了。

不过幸好我已经给我爹做了洗脑工作,任凭那江庭说得天花乱坠,我俩也不可能成!

我摆摆手,招呼二喜把叶子牌拿出来,「让他们说去吧,咱们来打牌。」

刚赢了两局牌的我还没顾得上高兴,就听见我爹那声如洪钟的声音从花亭传来。

「那婚期咱们就定下了,以后小nv就交付给你了。」

「还请苏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对觅彤好的。」

等等,他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应该是我爹铁石心肠,无论他江庭说什么,我爹都不为所动吗?怎么现在连婚期都定下来,两个人好得跟拜了把子一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提着裙子跑出去,刚好看见江庭的背影从大门出去,我爹还站在亭子门口摸着胡须笑得一脸*漾,啊不是,一脸欣慰。

我爹这个叛徒!

我气冲冲地过去问罪,明明说好了的,怎么不讲信用。

我爹摸着我的头,一脸慈祥道:「儿啊,能嫁给江庭,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我爹这被洗脑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怎么嫁给江庭还成我的福分了,我这宰相府嫡nv的地位也不低好嘛!

我爹说什么也不告诉我他俩聊了什么,我只好跑去找我娘。

我娘一边绣着花,一边应付道:「你爹也是为你好,他做的决定就没错过。」

得,一大口狗粮给我喂饱了。

我_gan觉我现在成了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

二喜看着我忧伤的样子,劝道:「小姐,想开点,那江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看着也不像是个花心的样子,嫁给他没准还是个好事呢。」

好事,什么好事?反正我是没见到。

我本想自己挑个如意郎君,两个人甜甜蜜蜜,恩爱到白头。

眼下是不太可能实现了,这婚姻就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我招呼二喜过来,吩咐道:「你去给我打探打探江庭的底细,别看着表面上人五人六的,谁知道背后什么样。」

二喜领命退了出去,我也没了上街的心思,瘫在床上像一条咸鱼。

很快二喜就带着消息回来了,不愧是我的得力干将。

我翻着写满了江庭事迹的三张纸,企图从中找到他道德败坏的证据。

可是为什么翻来翻去都是什么扶老太太逛街,给小猫喂食,坐着马车给老大爷让行之类的事。

这江庭还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

我不甘心又仔细看了两遍,终于让我逮到一个沾点边的。

在酒肆劝架被人揍了两拳!

二喜不解地看着我,「小姐,这劝架不是好事吗,说明江公子乐于助人。」

「非也非也,」我摇了摇头,「你得学会抓住重点,他这是在酒肆劝架啊,说明他喜欢酒!嗜酒可不是个好习惯,等我逮到他的把柄,这婚就结不成了。」

大喜两眼放光地看着我,道:「小姐,还是你厉害。」

有了突破口,我让府里的八宝仔细盯着太师府的动静,一旦看到江庭去了酒肆,马上回来汇报。

在家等了没几天,就有好消息传来。

我换了一身男装,带着二喜去了酒肆。

刚到门口,就看见江庭正在和一个蓝_yi男子聊得正酣。

我低着头走Jin_qu,坐在他们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动静。

小二走过来,笑着道:「爷,咱们这有上好的竹叶青,还有刚出的桃花酿,您看是要哪个?」

我压低声音道:「都不要,给我来一壶茶。」

小二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还以为是个富家公子,来酒肆不喝酒只喝茶,您还不如去隔壁茶馆呢。」

二喜急了,和小二争辩道:「你怎么说话呢,又不是少给你银子,管得那么宽呢你。」

我急忙扯住二喜的袖子,咱们得低T,低T,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二喜叉着yao像个护崽子的老母ji,把我扯着她袖子的手扒拉下来,给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我:「……」

现在不是争强斗胜的时候啊喂!

那小二也是个犟的,和二喜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他们俩动静大到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我看着江庭也转过头来,赶紧低下了头,扯着二喜就要走。

「等一下,这位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该死,这个江庭怎么眼神这么好。

我粗着嗓子答:「不认得,不认得,大人想必认错人了。」

我低着头就想跑,江庭一把扯住我,凑到我耳边道:「那兄台身上这铃兰香可否推荐给我,我闻着这味十分好闻。」

我耳尖红得滴血,甩开江庭就往外跑。

「没有了,绝版了。」

二喜追在后面,喘了口气道:「小……公子,你等等我呀。」

江庭靠在门边,看着我狼狈逃窜的背影,轻笑出声。

那蓝_yi男子走到江庭身边,打趣道:「这便是你那想了许久的未婚妻了?」

「嗯。」

江庭应了一声,看着我的背影笑弯了眉眼,「很快就不是未婚妻了。」

我逃回房间,把头埋进被子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个江庭,居然这么油zhui滑*!见着个男人都这么殷勤,怕不是个断袖!

欸,断袖?!

我顿时支棱起来了。

断袖好啊,这样我就不用嫁给他了。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刚进门气喘吁吁的二喜道:「二喜,你让八宝给我盯紧了江庭,一旦他和哪个男子有亲密举动,你就快来向我汇报。」

二喜听得一头雾水,「小姐,怎么是男子不是nv子?」

「你别管那么多,照做就是。」

我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真没白去,可算让我逮到把柄了。

江庭这边又坐回了桌旁,徐子卿给他倒了杯酒,挑眉道:「那丫头怎么突然到酒肆来了,怕不是来找你的?」

「不会,」江庭抿了口酒,悠悠道,「应该是听了什么风声来抓我把柄的。」

「为何这么说?这婚事不是你俩都同意的吗?」

江庭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她十分不满这婚事,只是我一厢情愿。」

徐子卿笑得前仰后He,「江庭啊江庭,你何时还有这般挫败的时候?」

江庭目光转向窗外,心思也随着飞回到初遇她的那一天。

那时江庭方才十岁,便当上了太子的伴读,跟着太子一起在国子监读书。

太子幼时顽劣,不喜读书,经常偷跑出去玩。

江庭总是板着脸教育他,太子一见他板着脸便有些害怕,「江庭,你这板着脸的样子可真像江太师,什么时候你也有点别的表情嘛,这样才招小姑娘喜欢。」

「我不需要。」江庭老神在在道。

讨小姑娘喜欢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他江庭要做就做了不得的大事。

这天太子又偷跑出来玩,江庭走慢了两步,就看不见太子的影子了。

虽然江庭看不惯太子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德x,但是也是不屑于去打小报告的,毕竟太子对他还算是不错。

他去了太子最常去的御花园,却没看见太子的影子。

正想转身走,就听见池塘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江庭以为是太子,打算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吓他一吓。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着粉_yi的nv娃娃。

这nv娃娃正看着池塘里的鱼念念有词:「小鱼啊,小鱼,你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看起来太好吃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网兜,慢慢地伸进水里,把一条通体金黄的鱼捞了起来。

那鱼突然离开了水,在网兜里挣扎不已。

nv娃娃急忙把网兜攥紧,低声道:「小鱼你别乱动,别被别人发现了,你放心,很快你就没有痛苦了。」

江庭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nv娃娃一惊,手中的网兜差点掉到地上,转过身来看着江庭,还不忘把网兜藏在后面。

「你……你是谁,怎么擅闯御花园。」

好家伙,还质问起他来了。

江庭咳嗽一声,板着脸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你抓了御花园的鱼。」

「胡……胡说,」nv娃娃紧张地眼珠子乱瞟,「我就是……就是想把鱼捞起来看看,一会就放回去。」

「那我怎么听着你还想吃了它?」江庭继续板着脸,心里却是笑个不停。

这nv娃娃真有意思,看她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

谁知这nv娃娃竟一个箭步上来,rr的手掌捂上了江庭的zhui。

「嘘,你小点声呀。」nv娃娃瞪着眼睛看着江庭。

江庭忘了动作,只_gan觉zhui上有一片软绵绵的触_gan,还夹杂着淡淡的鱼腥气。

「你别说出去,我把鱼分你一点怎么样?」nv娃娃的眼睛黑得像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奇异的光。

江庭看着看着失了神,过了半天才觉察过来,退后两步道:「那……你得分我一半。」

「成交。」

江庭觉得他现在的行为很幼稚,他居然真的跟着那小nv娃来烤鱼了。

nv娃娃显然对御花园的构造了如指掌,带着江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火石。

江庭:「……」

这一看就没少干这事,家伙什带的还挺齐全。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江庭试探着问,毕竟这鱼也算是御前之物,就那么几条肯定会看出来少了的。

「不会的,」nv娃娃一边撅着pigu生火,一边答道,「我都算好了,一个月吃一条,这小鱼很能生的,不会被人发现的。」

鱼能不能生江庭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池塘被她逮得快见底了。

「好了好了,你快尝尝。」nv娃娃拿着鱼递到江庭zhui边,一脸期冀地看着他。

江庭看着那烤得黑乎乎的鱼,一脸嫌弃,「这真的能吃吗?」

「怎么不能,我都烤了好几条了。」nv娃娃把鱼递到江庭手里,自己拿了一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江庭试探x地咬了一小口,虽然没有放佐料,但是还保留着鱼的鲜味。

「怎么样,好吃吧?」nv娃娃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可是原生态无污染的鱼,就算不放佐料也很好吃的。」

江庭点了点头,接着又咬了一口。

他看着埋头苦吃的nv娃娃,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到底是谁啊?能随意进出御花园,还不怕别人发现。」

「我爹是当朝丞相,太后是我的表姑母,我进宫就是陪她解闷的。」nv娃娃又咬了一口鱼,含糊不清道。

进宫陪太后陪到去池塘边抓鱼吗。

这句话江庭没敢说出来,毕竟吃人家的zhui短,他怕nv娃娃跳起来打他。

两个人吃完了鱼,收拾好了现场,又来到了御花园的池塘边。

「好了,我该回去了,这么久不回去,姑母会担心我的。」nv娃娃摆摆手,一颠一颠地往外跑。

「欸,你叫什么啊?」江庭冲着她的背影喊。

「我叫苏觅彤。」nv娃娃的声音顺着风传到江庭的耳朵里。

「苏觅彤。」江庭轻轻念着这三个字,刚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就发现已经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我……我叫江庭啊。」

呢喃的话语消散在风里,带着少年的心事一同流逝,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我在家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八宝的消息,愁得我头发都掉了好几_geng。

「二喜,你去把八宝叫来。」

八宝急匆匆地走进来,行礼道:「小姐,你找我?」

「你这跟了江庭好几天了,没发现他和男子有什么亲密举动吗?」

八宝为难道:「小姐,江公子不曾有失礼的行为啊,莫说男子,便是nv子也没有。」

我不死心,追问道:「勾肩搭背也行啊。」

八宝摇了摇头,「江公子坐姿行走皆无错可挑。」

我心累地摆了摆手,让八宝回去继续盯着。

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可是那天他明明靠我靠得那么近,近到我能听见他的呼xi声。

想到这,一股热意涌上了脸。我赶紧喝了口凉茶压下去。

天干物燥,想个男人居然也能上火。

八宝那边是行不通了,我琢磨了半宿,终于想出个好法子。

既然他没有错可挑,那我便让他犯错!

我和二喜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江庭常去的满香楼堵他。

我提前定了个包间,正好可以看见上来吃饭的人。

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楼下,等着江庭上来。

据八宝打探来的消息,他今天会和礼部尚书的公子在这吃饭,约的时间不详,我便早早守在这等他。

在我嗑了五碟瓜子,喝了三壶水,嗓子都快干冒烟了之后,江庭终于姗姗来迟。

我急忙把瓜子一丢,集中j神看着他。

江庭今日穿了一身白_yi,束着的yao带勾勒出姣好的身影,走路飘飘若仙,引得无数人回头观望。

呸,花蝴蝶。我不屑地嗤了一声,但是又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他们两人去了隔壁的包间,我叫来事先打点好的小二,让他端了壶茶送Jin_qu,借机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不一会小二就出来了,来向我汇报。

「公子,他们两人只是吃饭聊天,并无其他举动。」

「那有没有坐得很近?」

「他们两人隔得老远,一人坐在桌子的一边。」

打发走了小二,我摸着下巴发愁。

这江庭真不是个好对付的。

二喜试探地说:「小姐,这样看来江公子真是个顶好的人,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是啊,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呢?

江庭长得一表人才,x格品x也是上上乘。

想来想去,应该就是我的逆反心理在作祟。

从小我想干什么事爹娘都依着我,但是在婚姻这等大事上却轮不到我做主,我爹娘让我嫁给他,我就偏不想嫁。

其实想想看,京城的公子哥我也大多都有耳闻,没有桃色新闻的实在是少数,要么就是常年流连在青楼楚馆,像江庭这么纯情的人,都是大熊猫级别的。

这么想来,我倒是对这门婚事没有那么抵触了。

但是我还得试他一试,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待我。

看着江庭快出来了,我装作醉酒的样子往外走去,趁他不备倒在他身上。

「来,继续喝。」我趴在江庭身上嘟囔着。

一旁的小厮想把我扯下去,江庭挥手制止住他,将我慢慢地扶起来,语气轻柔:「公子喝多了,还是早些回家吧。」

「我,我没喝多,你胡说。」我赖在江庭身上不起,还乘机摸了把他的腹肌。

别说,手_gan还真不错。

江庭顿时僵了身子,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把我一把推到二喜身上,转身就走了。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临出门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二喜将我扶起来,「小姐,江公子已经走了。」

这么一试,我算是放了大半的心。

看来这江庭还真不是个断袖,我今日的打扮都是模仿的当下小倌最流行的,若他真是断袖,定然会把持不住。

咳咳,事先声明,我可没去找小倌,这些都是我托人打听来的。

接受了这婚事,我便也不整什么幺蛾子了,每日该吃吃该睡睡。

直到听说江庭要约我去湖边放风筝,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二喜,快去找我新做的那件撒花纯面百褶裙。」

几日不见,江庭好像又帅了几分,墨发如瀑,眉眼如玉,他一出现,我眼里便再也看不下旁人。

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

只是这场面未必太壮观了些,湖边聚满了人,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翘首以盼地盯着江庭。

「那,那什么,你要不去跟她们打个招呼?」我试探地问。

江庭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敲下我的脑门,「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眼里只有你,旁人与我有何干系。」

救命,这男人好会撩,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不自在地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发出跟蚊子一样细的声音,「那现在怎么办啊,人这么多,风筝也放不成了。」

「跟我来。」江庭牵着我的手,拉着我挤出人群。

我怔怔地盯着我俩握着的手,红晕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Xiong口。

原来,和男生牵手是这样的_gan觉。

亲人们,我悟了!

江庭带我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我看了看四周,羞得低下了头,「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点,我还没准备好。」

「啊,准备什么?」江庭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那你带我来这是……」

「那里人太多了,这里清静些,前面有个池塘,我们可以去钓鱼。」

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话本子真是害人不浅!

我和江庭一人拿了个鱼竿,坐在草地上,安安静静地钓鱼。

我仿佛看到了我俩老了以后的生活,从白天一直钓到黑夜,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就收拾好东西手牵着手回家。

想什么呢,我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走。

江庭注意到我的动作,放下手里的鱼竿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不会不会,」我摇了摇头,「钓鱼能修身养x,极好极好。」

好吧,其实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气氛又僵住了,我俩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鱼儿时不时地冒个泡,弄出一点点水花。

「你……那次说的灰机,是什么啊?」江庭开口道。

「啊,你说啥?」我刚才打了个盹,没听清他问的啥。

江庭又重复了一遍,我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

「灰机啊,就是……灰色的ji,它飞得很快,一眨眼就可以飞出老远。」

「还有这么有趣的动物,我从来没见过。」

「其实吧,我也没见过,这都是我从话本子上看来的。」

说起话本子,我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和他讲起里面生动有趣的故事。

「你说那个少爷也是个傻的,翠翠明明那么喜欢他,他居然为了前途和公主定亲了,真是个渣男。」

江庭zhui角带着笑,看着我义愤填膺地控诉那个少爷的恶行。

等我停下来,他轻轻地开口道:「我不会的。」

「啊,什么不会?」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说,我不会像那个少爷一样辜负翠翠的心意,只要我认准了一个人,便生生世世都是她。」江庭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真是奇怪,明明那么轻的话语,从他zhui里说出来就带着灼人的烫意,我的心都要被他烧化了。

我不自在地别开眼,嘟囔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若我说了假话,就任凭你处置。」

「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翘起小尾指,冲他摇了摇。

他的手轻轻地钩住我,在拇指上盖了章。

「这盖了章,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撒开手,提着裙子跑了,背对着他笑弯了眼。

「那可不一定。」

最近京城掀起了一股马球热,宝安公主追随潮流,打算在围场举办一场马球赛。

本来也邀请了我,但我想着她嫁给了裴远,我与裴远又是那种容易惹闲话的关系,想称病不去了。

我娘听了,说我没出息,「你与裴远本就清清白白,你这称病不去,在有心人看来就是害了相思病,还不知道背后怎么说你呢。你就大大方方地去,约着江庭一起,旁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娘,这一般不都是男子主动吗,怎么你还让我主动啊。」

「江庭x子腼腆,你脸皮厚实,咱该主动的时候就主动点,江庭可是个香饽饽,你不积极点,就算定了婚期,万一他又瞧上了别人,可有你哭的时候。」

我:「……」

这还是我亲娘吗,怎么就不盼我点好!

不过说的也是,那次放风筝我就看出来江庭人气不低,是万千闺阁少nv的梦中男神,我得看紧点才行。

我磨磨蹭蹭地来到江庭家,让小厮传话说我要见他。

没一会儿江庭就从府里跑出来,身上的_yi_fu还没来得及换下。

「觅彤,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我一见到他,就说不出来话了,zhui张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我,我想……」

苏觅彤,往日你怼天怼地的气势去哪了!我在心里唾弃自己。

二喜从后面戳了戳我,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小姐勇敢飞,二喜永相随!

我接收到二喜的信号,shenxi一口气,闭着眼睛把话都秃噜出来。

「三天后宝安公主在围场举办马球比赛,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当然你不去也没事,我自己也可……」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江庭轻笑一声,「你想约我去直说便是,怎么还摆出这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你说什么,我都是会答应的。」

我觉得没面子,脸烧得通红。

「那……那你别忘了。」

我说完转身就跑。

江庭急忙拉住我的_yi袖,「你怎的跑这么快,我又不吃人。」

我现在就像被架在油锅上烤。

以前只觉得江庭长得养眼,看着舒坦,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心就怦怦跳,话也不敢说几句,他要是撩一下,我就更完犊子了。

「我有急事,你撒开我。」我急着去扯我的袖子。

「什么事比和我在一起还急?」江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真该让我娘来看一看江庭现在的zhui脸,这就是她zhui里说的x子腼腆!

就算是我脸皮厚得像城墙,也招不住他这么说啊。

江庭要是办个速成情话班,铁定能赚个盆满体钵。

「我,我突然想起家里的鱼没喂,我再不回去它就饿死了。」我情急之下瞎编了个借口。

「府里有下人,怎么还让你亲自去喂。难不成,你在怕我?」江庭的帅脸渐渐B近,漆黑的眼眸shenshen地望着我。

「开,开玩笑,我怕你做什么。」

我强撑着回了一句,但软绵绵地没什么说_fu力。相比较江庭的游刃有余,我这就有点自乱阵脚了。

输人不输阵!

我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在他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嘬完了还不忘放句狠话。

「咱看看到底谁怕谁!」

江庭被我这一举动惊得瞳孔都张大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这亲完了才意识到这是大街上,门口的俩小厮还从捂着的手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完了,丢人丢到大街上了。

我拽着二喜撒tui就跑,跑到府门口我停住不动了。

二喜喘了口气问我:「小姐,怎么不走了。」

「快扶我一下,刚才跑太快tui抽筋了。」

自从亲完江庭之后,我连门都没敢出。

中途江庭来找过我,被二喜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

我**在被子里,想着明天的马球比赛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不去了,让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我娘又听说了这件事,颠颠地跑来找我。

「真不愧是娘的好闺nv,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娘亲,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这已经够丢脸了。」

「怎么丢脸了?」我娘挑着眉看我,「你亲他的时候他可有反抗?」

我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主要是我动作太快了,他没来得及反应。

「那你亲完之后,他可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又仔细想了想,厌恶倒是没看见,但是他脸上有那么一丢丢的xing_fen。

「那不就结了,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再说了,你俩也快成亲了,未婚夫妇亲下还咋了。」

我娘这顿豪言壮语令我茅塞顿开。

是啊,又不是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亲下还能咋了。

我顿时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抱着我娘撒娇道:「还是娘亲厉害,不过,听你这意思,你也干过这事?」

我娘被我问得一噎,不自在道:「那,那什么,比你这个过分一点点。」

我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比我这个还过分,那你对我爹到底做了啥?」

「没大没小,还打听起你娘的事来了。」我娘在我脑门重重地弹了一下,红着耳尖脚步匆匆地走了。

我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不怪我有如此举动,敢情我是遗传来的!

二喜说江庭到了的时候,我还在和最后一个jitui做斗争。

想着去到看马球,那么多人也不好多吃,我便提前在府里吃点垫垫肚子。

我赶紧抹了抹zhui上的油,让二喜把江庭带进来。

经过上次的事之后,我总_gan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还有点尴尬,现在就完全没了这种_gan觉。

我老是忍不住偷偷瞄他。

江庭偏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我脸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我赶紧收回视线,坐直身子。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摇得我有点想睡觉。

我刚想打个盹,马车就颠了一下,我重心不稳一头往桌子上磕去。

「小心!」江庭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手掌护在我的头上,但是他的手却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子上,瞬间红了一小片。

我一下子清醒了,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

「怎么样,疼不疼啊?」我小心翼翼地给他吹,心里愧疚不已。

这么好看的手,伤了真是我的罪过。

「没事,过会就好了。」江庭安慰我,另一只手趁我不备慢慢将我圈进他怀里。

「欸,你……」我挣扎着想出来。

他紧紧地扣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别乱动,万一马车又颠了,我这另一只手可就也不保了。」

我*着不敢动,在头发遮掩下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他就是故意的!

我们到的时候,围场上此时已经聚满了人,宝安公主一身华_fu坐在正中间,裴远坐在她身侧,神情淡漠。

我先去向公主见了礼,寒暄客tao了几句。但是当江庭走到我身边之后,我明显_gan觉到公主的态度热情了许多。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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