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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

岁岁年年

公主爱上了我夫君。

巧了不是,我也喜欢她的驸马。

说来有些狗血,我和公主的驸马裴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也是有结亲的想法。

可惜天意弄人,皇上忌惮裴远背后将军府的势力,如果他和我丞相府联姻,那可谓是强强联手,扫遍群朝无敌手。

皇帝为了坐稳他的宝座,将裴远随手指给了他的胞姐宝安公主。

我听闻这一消息时,在屋里坐了许久,我娘来劝我,让我想开些。

其实我娘多虑了,我不过是为裴远的前程惋惜而已。

虽然我俩一起长大,但是我对他并没有男nv之情,只是把他当成兄长。

嗐,前面说的我喜欢公主的驸马,不过是好胜心上来了。

那宝安公主敢给我扣一顶绿帽子,我就让她头顶绿得发慌!

我的夫君江庭是太师府的三公子,他爹是太子的老师,地位不低,shen得皇上的信任,身份上倒是与我也相配。

说起来我俩的婚姻,实在是乌龙一件。

那日太子妃举办赏花宴,我应邀出席。

这场筵席表面上是赏花,实则是太子妃为她的表妹挑选夫君。

我看破了这其中nei幕,不愿多掺和,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闲。

太子府装潢奢华,庭院里满是珍贵奇木。我一边观赏一边赞叹,这富二代的生活果真是我等凡人不能比及的。

正赏着花,就听见不远处池塘边有声音传来。

我好奇走近,就看见那太子妃的表妹脚滑跌进了水里。

这乐于助人是我一贯的作风,我摘掉烦琐的头饰,就一头扎进了水里,凭借着标准的蛙泳,把太子妃的表妹捞了出来。

谁知我这刚从水里爬出来,就听见那表妹在那哭号:「哪来的多管闲事的,翠柳,你不是说这附近没人经过吗?」

敢情我这还是好心办坏事了?

我气得冒火,正想站起来和她理论理论,不知道谁踹了我一脚,我脚底打滑,又跌进水里。

**的,这太子府跟我有仇!

还没等我从水里出来,就听见那表妹惊呼一声:「江哥哥,你别……」

只听「扑通」一声,又一道身影入水。

一双大手揽住我的肩膀,抱着我往上游。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瞅清他那又长又密的睫毛。

我俩一上岸,那表妹就飞奔上来,对着救我的男子嘘寒问暖,「江哥哥,你也太热心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呛到水。」

江庭摇了摇头,让后面赶来的小厮把披风拿上来,给我盖在身上。

「你没事吧?」

清冷的男声如同那高山流下的泉水,叮叮咚咚,直入人心。

「没事,多谢公子相救。」我裹紧了_yi_fu,抬头望去,这才看清了那江庭的长相。

君子如玉,陌上无双,说的就是他了。

即使浑身*漉,也难掩那清冷的气质。

太子妃的表妹见我一直盯着江庭,气得眼都红了。

「既然没事,江哥哥咱们就快些走吧,别_gan染了风寒才好。」

这半天我就回过味来了,敢情是那表妹喜欢江庭,为了引他注意故意掉进水里,却让我捡了个便宜。

我无意掺和他们的事,只想快些离开。

那江庭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向我拱手作揖道:「刚才情急,唐突了姑娘,姑娘放心,江某定会为姑娘负责,过几日就去府上提亲。」

我听得头大,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我并未有唐突之处,刚才是情急之举,江公子不必在意。」

我只是想偷闲摸鱼,可没想在这真找个夫婿回去。

只是那江庭太过于固执,坚持道:「家父曾教诲:知责任者,大丈夫之始也;行责任者,大丈夫之终也。我既对姑娘做了失礼之事,就定会承担责任。」

这江庭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他救我与我有所触碰乃是情理之中。按照他这理论,两个人要是不小心碰了下手,还不得直接送进洞房了。

一旁的表妹恨得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碎了,本来应该是她和江庭顺理成章地定亲,这下全被我给搅乱了。

为了neng身,我情急之下朝天空一指,「看,有灰机。」

果然她们两个人都扭头去瞅,我乘机以八十迈的速度逃离战场。

这太子府我可再也不来了,当事人我表示非常后悔。

为了躲着江庭,我连门都没敢出,在家待得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从赏花宴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丞相府安安静静,没有疑似江庭的人出现。

我放宽了心。

这江庭还是挺上道的,说那些话可能也是为了保全我的面子,不错不错。

我正想着叫着二喜出去遛遛,看看有没有新出的首饰,就看见大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小,小姐,那个江公子上门提亲来了。」

我刚吃Jin_qu的枣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脸通红。

「大……大喜……快……叫……」

大喜看着我通红的脸,一脸诧异,「小姐,你怎的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不是不喜欢江公子吗。」

我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大喜平时脑子笨就算了,怎么关键时刻也没转过弯来。

二喜看出我的异样,忙对大喜吩咐道:「大喜,别杵着了,快去叫蔡大夫来。」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关键时候还是二喜顶用。

只是那枣子卡得我实在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喜拍着我的背,让我喝点水看能不能咽下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枣中金刚,我和二喜用尽了法子也弄不下去。

大喜带着蔡大夫快步走进来,蔡大夫让我张开zhui看了看,打开了他的医药箱。

「小姐,你这枣幸好卡得不太shen,我给你用工具取出来就好了。」

把枣核取出来之后,我_gan觉嗓子舒_fu了许多,以后我再也不吃枣了!

送走了蔡大夫,大喜挪到我面前,开口道:「小姐,江公子来提亲了,现在正在前厅和老爷说话呢。」

我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瘟神给忘了。

本以为他歇了心思,没想到还真找上门来了。

不过幸好我已经给我爹做了洗脑工作,任凭那江庭说得天花乱坠,我俩也不可能成!

我摆摆手,招呼二喜把叶子牌拿出来,「让他们说去吧,咱们来打牌。」

刚赢了两局牌的我还没顾得上高兴,就听见我爹那声如洪钟的声音从花亭传来。

「那婚期咱们就定下了,以后小nv就交付给你了。」

「还请苏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对觅彤好的。」

等等,他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应该是我爹铁石心肠,无论他江庭说什么,我爹都不为所动吗?怎么现在连婚期都定下来,两个人好得跟拜了把子一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提着裙子跑出去,刚好看见江庭的背影从大门出去,我爹还站在亭子门口摸着胡须笑得一脸*漾,啊不是,一脸欣慰。

我爹这个叛徒!

我气冲冲地过去问罪,明明说好了的,怎么不讲信用。

我爹摸着我的头,一脸慈祥道:「儿啊,能嫁给江庭,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我爹这被洗脑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怎么嫁给江庭还成我的福分了,我这宰相府嫡nv的地位也不低好嘛!

我爹说什么也不告诉我他俩聊了什么,我只好跑去找我娘。

我娘一边绣着花,一边应付道:「你爹也是为你好,他做的决定就没错过。」

得,一大口狗粮给我喂饱了。

我_gan觉我现在成了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

二喜看着我忧伤的样子,劝道:「小姐,想开点,那江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看着也不像是个花心的样子,嫁给他没准还是个好事呢。」

好事,什么好事?反正我是没见到。

我本想自己挑个如意郎君,两个人甜甜蜜蜜,恩爱到白头。

眼下是不太可能实现了,这婚姻就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我招呼二喜过来,吩咐道:「你去给我打探打探江庭的底细,别看着表面上人五人六的,谁知道背后什么样。」

二喜领命退了出去,我也没了上街的心思,瘫在床上像一条咸鱼。

很快二喜就带着消息回来了,不愧是我的得力干将。

我翻着写满了江庭事迹的三张纸,企图从中找到他道德败坏的证据。

可是为什么翻来翻去都是什么扶老太太逛街,给小猫喂食,坐着马车给老大爷让行之类的事。

这江庭还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

我不甘心又仔细看了两遍,终于让我逮到一个沾点边的。

在酒肆劝架被人揍了两拳!

二喜不解地看着我,「小姐,这劝架不是好事吗,说明江公子乐于助人。」

「非也非也,」我摇了摇头,「你得学会抓住重点,他这是在酒肆劝架啊,说明他喜欢酒!嗜酒可不是个好习惯,等我逮到他的把柄,这婚就结不成了。」

大喜两眼放光地看着我,道:「小姐,还是你厉害。」

有了突破口,我让府里的八宝仔细盯着太师府的动静,一旦看到江庭去了酒肆,马上回来汇报。

在家等了没几天,就有好消息传来。

我换了一身男装,带着二喜去了酒肆。

刚到门口,就看见江庭正在和一个蓝_yi男子聊得正酣。

我低着头走Jin_qu,坐在他们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动静。

小二走过来,笑着道:「爷,咱们这有上好的竹叶青,还有刚出的桃花酿,您看是要哪个?」

我压低声音道:「都不要,给我来一壶茶。」

小二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还以为是个富家公子,来酒肆不喝酒只喝茶,您还不如去隔壁茶馆呢。」

二喜急了,和小二争辩道:「你怎么说话呢,又不是少给你银子,管得那么宽呢你。」

我急忙扯住二喜的袖子,咱们得低T,低T,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二喜叉着yao像个护崽子的老母ji,把我扯着她袖子的手扒拉下来,给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我:「……」

现在不是争强斗胜的时候啊喂!

那小二也是个犟的,和二喜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他们俩动静大到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我看着江庭也转过头来,赶紧低下了头,扯着二喜就要走。

「等一下,这位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该死,这个江庭怎么眼神这么好。

我粗着嗓子答:「不认得,不认得,大人想必认错人了。」

我低着头就想跑,江庭一把扯住我,凑到我耳边道:「那兄台身上这铃兰香可否推荐给我,我闻着这味十分好闻。」

我耳尖红得滴血,甩开江庭就往外跑。

「没有了,绝版了。」

二喜追在后面,喘了口气道:「小……公子,你等等我呀。」

江庭靠在门边,看着我狼狈逃窜的背影,轻笑出声。

那蓝_yi男子走到江庭身边,打趣道:「这便是你那想了许久的未婚妻了?」

「嗯。」

江庭应了一声,看着我的背影笑弯了眉眼,「很快就不是未婚妻了。」

我逃回房间,把头埋进被子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个江庭,居然这么油zhui滑*!见着个男人都这么殷勤,怕不是个断袖!

欸,断袖?!

我顿时支棱起来了。

断袖好啊,这样我就不用嫁给他了。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刚进门气喘吁吁的二喜道:「二喜,你让八宝给我盯紧了江庭,一旦他和哪个男子有亲密举动,你就快来向我汇报。」

二喜听得一头雾水,「小姐,怎么是男子不是nv子?」

「你别管那么多,照做就是。」

我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真没白去,可算让我逮到把柄了。

江庭这边又坐回了桌旁,徐子卿给他倒了杯酒,挑眉道:「那丫头怎么突然到酒肆来了,怕不是来找你的?」

「不会,」江庭抿了口酒,悠悠道,「应该是听了什么风声来抓我把柄的。」

「为何这么说?这婚事不是你俩都同意的吗?」

江庭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她十分不满这婚事,只是我一厢情愿。」

徐子卿笑得前仰后He,「江庭啊江庭,你何时还有这般挫败的时候?」

江庭目光转向窗外,心思也随着飞回到初遇她的那一天。

那时江庭方才十岁,便当上了太子的伴读,跟着太子一起在国子监读书。

太子幼时顽劣,不喜读书,经常偷跑出去玩。

江庭总是板着脸教育他,太子一见他板着脸便有些害怕,「江庭,你这板着脸的样子可真像江太师,什么时候你也有点别的表情嘛,这样才招小姑娘喜欢。」

「我不需要。」江庭老神在在道。

讨小姑娘喜欢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他江庭要做就做了不得的大事。

这天太子又偷跑出来玩,江庭走慢了两步,就看不见太子的影子了。

虽然江庭看不惯太子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德x,但是也是不屑于去打小报告的,毕竟太子对他还算是不错。

他去了太子最常去的御花园,却没看见太子的影子。

正想转身走,就听见池塘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江庭以为是太子,打算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吓他一吓。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着粉_yi的nv娃娃。

这nv娃娃正看着池塘里的鱼念念有词:「小鱼啊,小鱼,你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看起来太好吃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网兜,慢慢地伸进水里,把一条通体金黄的鱼捞了起来。

那鱼突然离开了水,在网兜里挣扎不已。

nv娃娃急忙把网兜攥紧,低声道:「小鱼你别乱动,别被别人发现了,你放心,很快你就没有痛苦了。」

江庭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nv娃娃一惊,手中的网兜差点掉到地上,转过身来看着江庭,还不忘把网兜藏在后面。

「你……你是谁,怎么擅闯御花园。」

好家伙,还质问起他来了。

江庭咳嗽一声,板着脸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你抓了御花园的鱼。」

「胡……胡说,」nv娃娃紧张地眼珠子乱瞟,「我就是……就是想把鱼捞起来看看,一会就放回去。」

「那我怎么听着你还想吃了它?」江庭继续板着脸,心里却是笑个不停。

这nv娃娃真有意思,看她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

谁知这nv娃娃竟一个箭步上来,rr的手掌捂上了江庭的zhui。

「嘘,你小点声呀。」nv娃娃瞪着眼睛看着江庭。

江庭忘了动作,只_gan觉zhui上有一片软绵绵的触_gan,还夹杂着淡淡的鱼腥气。

「你别说出去,我把鱼分你一点怎么样?」nv娃娃的眼睛黑得像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奇异的光。

江庭看着看着失了神,过了半天才觉察过来,退后两步道:「那……你得分我一半。」

「成交。」

江庭觉得他现在的行为很幼稚,他居然真的跟着那小nv娃来烤鱼了。

nv娃娃显然对御花园的构造了如指掌,带着江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火石。

江庭:「……」

这一看就没少干这事,家伙什带的还挺齐全。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江庭试探着问,毕竟这鱼也算是御前之物,就那么几条肯定会看出来少了的。

「不会的,」nv娃娃一边撅着pigu生火,一边答道,「我都算好了,一个月吃一条,这小鱼很能生的,不会被人发现的。」

鱼能不能生江庭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池塘被她逮得快见底了。

「好了好了,你快尝尝。」nv娃娃拿着鱼递到江庭zhui边,一脸期冀地看着他。

江庭看着那烤得黑乎乎的鱼,一脸嫌弃,「这真的能吃吗?」

「怎么不能,我都烤了好几条了。」nv娃娃把鱼递到江庭手里,自己拿了一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江庭试探x地咬了一小口,虽然没有放佐料,但是还保留着鱼的鲜味。

「怎么样,好吃吧?」nv娃娃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可是原生态无污染的鱼,就算不放佐料也很好吃的。」

江庭点了点头,接着又咬了一口。

他看着埋头苦吃的nv娃娃,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到底是谁啊?能随意进出御花园,还不怕别人发现。」

「我爹是当朝丞相,太后是我的表姑母,我进宫就是陪她解闷的。」nv娃娃又咬了一口鱼,含糊不清道。

进宫陪太后陪到去池塘边抓鱼吗。

这句话江庭没敢说出来,毕竟吃人家的zhui短,他怕nv娃娃跳起来打他。

两个人吃完了鱼,收拾好了现场,又来到了御花园的池塘边。

「好了,我该回去了,这么久不回去,姑母会担心我的。」nv娃娃摆摆手,一颠一颠地往外跑。

「欸,你叫什么啊?」江庭冲着她的背影喊。

「我叫苏觅彤。」nv娃娃的声音顺着风传到江庭的耳朵里。

「苏觅彤。」江庭轻轻念着这三个字,刚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就发现已经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我……我叫江庭啊。」

呢喃的话语消散在风里,带着少年的心事一同流逝,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我在家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八宝的消息,愁得我头发都掉了好几_geng。

「二喜,你去把八宝叫来。」

八宝急匆匆地走进来,行礼道:「小姐,你找我?」

「你这跟了江庭好几天了,没发现他和男子有什么亲密举动吗?」

八宝为难道:「小姐,江公子不曾有失礼的行为啊,莫说男子,便是nv子也没有。」

我不死心,追问道:「勾肩搭背也行啊。」

八宝摇了摇头,「江公子坐姿行走皆无错可挑。」

我心累地摆了摆手,让八宝回去继续盯着。

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可是那天他明明靠我靠得那么近,近到我能听见他的呼xi声。

想到这,一股热意涌上了脸。我赶紧喝了口凉茶压下去。

天干物燥,想个男人居然也能上火。

八宝那边是行不通了,我琢磨了半宿,终于想出个好法子。

既然他没有错可挑,那我便让他犯错!

我和二喜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江庭常去的满香楼堵他。

我提前定了个包间,正好可以看见上来吃饭的人。

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楼下,等着江庭上来。

据八宝打探来的消息,他今天会和礼部尚书的公子在这吃饭,约的时间不详,我便早早守在这等他。

在我嗑了五碟瓜子,喝了三壶水,嗓子都快干冒烟了之后,江庭终于姗姗来迟。

我急忙把瓜子一丢,集中j神看着他。

江庭今日穿了一身白_yi,束着的yao带勾勒出姣好的身影,走路飘飘若仙,引得无数人回头观望。

呸,花蝴蝶。我不屑地嗤了一声,但是又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他们两人去了隔壁的包间,我叫来事先打点好的小二,让他端了壶茶送Jin_qu,借机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不一会小二就出来了,来向我汇报。

「公子,他们两人只是吃饭聊天,并无其他举动。」

「那有没有坐得很近?」

「他们两人隔得老远,一人坐在桌子的一边。」

打发走了小二,我摸着下巴发愁。

这江庭真不是个好对付的。

二喜试探地说:「小姐,这样看来江公子真是个顶好的人,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是啊,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呢?

江庭长得一表人才,x格品x也是上上乘。

想来想去,应该就是我的逆反心理在作祟。

从小我想干什么事爹娘都依着我,但是在婚姻这等大事上却轮不到我做主,我爹娘让我嫁给他,我就偏不想嫁。

其实想想看,京城的公子哥我也大多都有耳闻,没有桃色新闻的实在是少数,要么就是常年流连在青楼楚馆,像江庭这么纯情的人,都是大熊猫级别的。

这么想来,我倒是对这门婚事没有那么抵触了。

但是我还得试他一试,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待我。

看着江庭快出来了,我装作醉酒的样子往外走去,趁他不备倒在他身上。

「来,继续喝。」我趴在江庭身上嘟囔着。

一旁的小厮想把我扯下去,江庭挥手制止住他,将我慢慢地扶起来,语气轻柔:「公子喝多了,还是早些回家吧。」

「我,我没喝多,你胡说。」我赖在江庭身上不起,还乘机摸了把他的腹肌。

别说,手_gan还真不错。

江庭顿时僵了身子,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把我一把推到二喜身上,转身就走了。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临出门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二喜将我扶起来,「小姐,江公子已经走了。」

这么一试,我算是放了大半的心。

看来这江庭还真不是个断袖,我今日的打扮都是模仿的当下小倌最流行的,若他真是断袖,定然会把持不住。

咳咳,事先声明,我可没去找小倌,这些都是我托人打听来的。

接受了这婚事,我便也不整什么幺蛾子了,每日该吃吃该睡睡。

直到听说江庭要约我去湖边放风筝,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二喜,快去找我新做的那件撒花纯面百褶裙。」

几日不见,江庭好像又帅了几分,墨发如瀑,眉眼如玉,他一出现,我眼里便再也看不下旁人。

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

只是这场面未必太壮观了些,湖边聚满了人,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翘首以盼地盯着江庭。

「那,那什么,你要不去跟她们打个招呼?」我试探地问。

江庭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敲下我的脑门,「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眼里只有你,旁人与我有何干系。」

救命,这男人好会撩,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不自在地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发出跟蚊子一样细的声音,「那现在怎么办啊,人这么多,风筝也放不成了。」

「跟我来。」江庭牵着我的手,拉着我挤出人群。

我怔怔地盯着我俩握着的手,红晕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Xiong口。

原来,和男生牵手是这样的_gan觉。

亲人们,我悟了!

江庭带我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我看了看四周,羞得低下了头,「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点,我还没准备好。」

「啊,准备什么?」江庭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那你带我来这是……」

「那里人太多了,这里清静些,前面有个池塘,我们可以去钓鱼。」

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话本子真是害人不浅!

我和江庭一人拿了个鱼竿,坐在草地上,安安静静地钓鱼。

我仿佛看到了我俩老了以后的生活,从白天一直钓到黑夜,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就收拾好东西手牵着手回家。

想什么呢,我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走。

江庭注意到我的动作,放下手里的鱼竿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不会不会,」我摇了摇头,「钓鱼能修身养x,极好极好。」

好吧,其实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气氛又僵住了,我俩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鱼儿时不时地冒个泡,弄出一点点水花。

「你……那次说的灰机,是什么啊?」江庭开口道。

「啊,你说啥?」我刚才打了个盹,没听清他问的啥。

江庭又重复了一遍,我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

「灰机啊,就是……灰色的ji,它飞得很快,一眨眼就可以飞出老远。」

「还有这么有趣的动物,我从来没见过。」

「其实吧,我也没见过,这都是我从话本子上看来的。」

说起话本子,我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和他讲起里面生动有趣的故事。

「你说那个少爷也是个傻的,翠翠明明那么喜欢他,他居然为了前途和公主定亲了,真是个渣男。」

江庭zhui角带着笑,看着我义愤填膺地控诉那个少爷的恶行。

等我停下来,他轻轻地开口道:「我不会的。」

「啊,什么不会?」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说,我不会像那个少爷一样辜负翠翠的心意,只要我认准了一个人,便生生世世都是她。」江庭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真是奇怪,明明那么轻的话语,从他zhui里说出来就带着灼人的烫意,我的心都要被他烧化了。

我不自在地别开眼,嘟囔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若我说了假话,就任凭你处置。」

「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翘起小尾指,冲他摇了摇。

他的手轻轻地钩住我,在拇指上盖了章。

「这盖了章,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撒开手,提着裙子跑了,背对着他笑弯了眼。

「那可不一定。」

最近京城掀起了一股马球热,宝安公主追随潮流,打算在围场举办一场马球赛。

本来也邀请了我,但我想着她嫁给了裴远,我与裴远又是那种容易惹闲话的关系,想称病不去了。

我娘听了,说我没出息,「你与裴远本就清清白白,你这称病不去,在有心人看来就是害了相思病,还不知道背后怎么说你呢。你就大大方方地去,约着江庭一起,旁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娘,这一般不都是男子主动吗,怎么你还让我主动啊。」

「江庭x子腼腆,你脸皮厚实,咱该主动的时候就主动点,江庭可是个香饽饽,你不积极点,就算定了婚期,万一他又瞧上了别人,可有你哭的时候。」

我:「……」

这还是我亲娘吗,怎么就不盼我点好!

不过说的也是,那次放风筝我就看出来江庭人气不低,是万千闺阁少nv的梦中男神,我得看紧点才行。

我磨磨蹭蹭地来到江庭家,让小厮传话说我要见他。

没一会儿江庭就从府里跑出来,身上的_yi_fu还没来得及换下。

「觅彤,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我一见到他,就说不出来话了,zhui张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我,我想……」

苏觅彤,往日你怼天怼地的气势去哪了!我在心里唾弃自己。

二喜从后面戳了戳我,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小姐勇敢飞,二喜永相随!

我接收到二喜的信号,shenxi一口气,闭着眼睛把话都秃噜出来。

「三天后宝安公主在围场举办马球比赛,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当然你不去也没事,我自己也可……」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江庭轻笑一声,「你想约我去直说便是,怎么还摆出这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你说什么,我都是会答应的。」

我觉得没面子,脸烧得通红。

「那……那你别忘了。」

我说完转身就跑。

江庭急忙拉住我的_yi袖,「你怎的跑这么快,我又不吃人。」

我现在就像被架在油锅上烤。

以前只觉得江庭长得养眼,看着舒坦,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心就怦怦跳,话也不敢说几句,他要是撩一下,我就更完犊子了。

「我有急事,你撒开我。」我急着去扯我的袖子。

「什么事比和我在一起还急?」江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真该让我娘来看一看江庭现在的zhui脸,这就是她zhui里说的x子腼腆!

就算是我脸皮厚得像城墙,也招不住他这么说啊。

江庭要是办个速成情话班,铁定能赚个盆满体钵。

「我,我突然想起家里的鱼没喂,我再不回去它就饿死了。」我情急之下瞎编了个借口。

「府里有下人,怎么还让你亲自去喂。难不成,你在怕我?」江庭的帅脸渐渐B近,漆黑的眼眸shenshen地望着我。

「开,开玩笑,我怕你做什么。」

我强撑着回了一句,但软绵绵地没什么说_fu力。相比较江庭的游刃有余,我这就有点自乱阵脚了。

输人不输阵!

我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在他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嘬完了还不忘放句狠话。

「咱看看到底谁怕谁!」

江庭被我这一举动惊得瞳孔都张大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这亲完了才意识到这是大街上,门口的俩小厮还从捂着的手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完了,丢人丢到大街上了。

我拽着二喜撒tui就跑,跑到府门口我停住不动了。

二喜喘了口气问我:「小姐,怎么不走了。」

「快扶我一下,刚才跑太快tui抽筋了。」

自从亲完江庭之后,我连门都没敢出。

中途江庭来找过我,被二喜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

我**在被子里,想着明天的马球比赛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不去了,让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我娘又听说了这件事,颠颠地跑来找我。

「真不愧是娘的好闺nv,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娘亲,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这已经够丢脸了。」

「怎么丢脸了?」我娘挑着眉看我,「你亲他的时候他可有反抗?」

我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主要是我动作太快了,他没来得及反应。

「那你亲完之后,他可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又仔细想了想,厌恶倒是没看见,但是他脸上有那么一丢丢的xing_fen。

「那不就结了,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再说了,你俩也快成亲了,未婚夫妇亲下还咋了。」

我娘这顿豪言壮语令我茅塞顿开。

是啊,又不是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亲下还能咋了。

我顿时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抱着我娘撒娇道:「还是娘亲厉害,不过,听你这意思,你也干过这事?」

我娘被我问得一噎,不自在道:「那,那什么,比你这个过分一点点。」

我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比我这个还过分,那你对我爹到底做了啥?」

「没大没小,还打听起你娘的事来了。」我娘在我脑门重重地弹了一下,红着耳尖脚步匆匆地走了。

我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不怪我有如此举动,敢情我是遗传来的!

二喜说江庭到了的时候,我还在和最后一个jitui做斗争。

想着去到看马球,那么多人也不好多吃,我便提前在府里吃点垫垫肚子。

我赶紧抹了抹zhui上的油,让二喜把江庭带进来。

经过上次的事之后,我总_gan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还有点尴尬,现在就完全没了这种_gan觉。

我老是忍不住偷偷瞄他。

江庭偏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我脸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我赶紧收回视线,坐直身子。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摇得我有点想睡觉。

我刚想打个盹,马车就颠了一下,我重心不稳一头往桌子上磕去。

「小心!」江庭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手掌护在我的头上,但是他的手却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子上,瞬间红了一小片。

我一下子清醒了,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

「怎么样,疼不疼啊?」我小心翼翼地给他吹,心里愧疚不已。

这么好看的手,伤了真是我的罪过。

「没事,过会就好了。」江庭安慰我,另一只手趁我不备慢慢将我圈进他怀里。

「欸,你……」我挣扎着想出来。

他紧紧地扣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别乱动,万一马车又颠了,我这另一只手可就也不保了。」

我*着不敢动,在头发遮掩下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他就是故意的!

我们到的时候,围场上此时已经聚满了人,宝安公主一身华_fu坐在正中间,裴远坐在她身侧,神情淡漠。

我先去向公主见了礼,寒暄客tao了几句。但是当江庭走到我身边之后,我明显_gan觉到公主的态度热情了许多。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这是他第二次刺杀我失败了。

他问我能不能站着别动让他砍一刀。

我说不行,我还要长命百岁。

他说我做梦。

后来他不杀我了。

他说可惜我不是个nv儿身,所以只能和我结拜为兄弟。

我说不可惜。

我以为他懂了,他以为我被阉了……

1

我nv扮男装的太子生涯马上要结束了。

「定是那妖妃迷惑太子殿下,请陛下恕罪!」

当我被人从后宫押到殿前时,两侧的文武大臣已经跪得整整齐齐了。

比他们平时上朝时跪得还整齐。

我也曾励志要成为一代明君,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不过得必须是男佳丽才行。

由于某种原因,我当太子完全是权宜之计,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十八年。

但我马上就要解neng了,因为我的弟弟出生了。

就在前一晚,父皇狗狗祟祟地来到东宫找到我,说,

「你弟弟出生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你能明白父皇的意思吧?」

我当然明白,东宫该易主了,他想传位给那个带把的,而不是我这个裆下空无一物的nv子。

我点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日父皇废了我的太子之位便是。」

他问,「你准备了什么?」

我冲他笑了一下,闭口不答。

十八年前父皇病危,膝下只有我八个姐姐,各个是沉鱼落雁。

但是没用,因为我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如果没有皇子,皇位就不得不从父皇的子侄里面挑选了。

当年父皇兄弟五个,为了争夺皇位拼得你死我活,彼此之间苦大仇shen。

让他把皇位交给皇叔的儿子?

还不如让给路边的乞丐!

所以有了我,当然,我不是乞丐。

正好那时候我母妃生我难产而亡,父皇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他的爱妃为了他拼尽全力,让他喜得龙子,他后继有人了!

本应该是九公主的我,被他一道圣旨,摇身一变成了太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可以放心地咽气去了,听说当年连陵墓都布置好了,就等着他拎包入住了。

谁知道他一口气没咽下去,又活过来了。

只是那方面好像没恢复,十八年来也没添个皇子公主的,索x就手把手教我怎么成为一个好皇帝。

反正他的中心思想就是,不能便宜了皇叔。

若真是这样,便也就没事了。

谁知他老当益壮,一把年纪还能对着嫔妃们一通输出,结果就是,我的弟弟出生了。

我这十八年白学了。

我抬头看,皇位之上,他目光凛冽还带着一丝怒意地盯着我。

他已经知道我干了什么。

李太尉声音有些颤抖道,

「陛下!定然是后宫之中,那妖妃惑乱太子!太子年轻气盛,才会一时犯了糊涂啊!」

马上就有人跟着他附和,

「是啊,太子殿下这些年协助治理水患,体察民情,劳苦功高,将来定然是一代明君!」

「一定是妖妃离间陛下与太子殿下之间的父子情shen,还望陛下明察!切莫伤了父子和气啊!」

听着大臣们替我狡辩的声音络绎不绝,我很_gan动。

这些年我励j图治,政绩大家都看在眼里。

也正因为如此,一般的罪是废不了太子的。

所以我给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父皇指着我声音颤抖的骂道,

「孽畜!你竟连你亲姐姐都敢下手!她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啊!!!」

父皇突然抄起旁边御前侍卫的刀就要来砍我,我看到御前侍卫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认真的吗兄弟?你可是御前侍卫啊!

幸好张公公一把抱住父皇的大tui,「陛下息怒啊!」

我佯装害怕地往后倒着爬了几步,声泪俱下,「父皇!儿臣这辈子非姐姐不娶!」

「孽畜!你这孽畜!」父皇作势又要来砍我,我连忙躲到刚刚还为我求情的李太尉身后。

只见太尉身形一顿,沉着一张脸转过来看我,跟刚刚判若两人,那张脸让我想到了霜打的茄子。

于是刚刚还替我狡辩的人,一脸shen恶痛绝地指着我骂。

「这简直是罔顾人伦,有违祖宗礼法!太子殿下竟与公主殿下!这!这是要遭天谴的!」

风向一下就变了,这群墙头草马上就跟着李太尉一起骂我。

但是他们不敢指我,只能化身为霜打的茄子,一张张脸臭得好像我刨了他们家祖坟一样。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太子殿下怎么能做出这种无耻之事!这简直就是皇室之耻!」

「太子殿下身居高位,竟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此等乱伦之事,德不配位!还请陛下严惩!」

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的口诛笔伐,我浮夸地掩面痛哭,

「诸位不必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非姐姐不娶!」

还想为我狡辩?

我看你们还怎么替我狡辩!

说真的,我早就不想干了。

做太子真不是人干的事,天没亮就得起,天黑了还不能睡。

我羡慕八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是整整十几年啊!

闹剧过后,我这太子顺理成章地被废了,配He我演戏的姐姐也被送出宫去了。

其实是*迹江湖去了。

但是天地良心,我跟八姐实在没关系。

我也打不过她,毕竟她从小习武,大nei侍卫都没她能折腾。

作为二十多岁还没有出嫁的大龄剩nv,她说她不想嫁人,她有一个江湖梦,父皇说你有个屁。

父皇一心想让她挑驸马,她挑来挑去,挑了一匹汗血宝马,气得父皇差点又要拎包入住皇陵了。

父皇被B急了,说再不找驸马,就送她去出家,她反问父皇说驸马能带她闯天下吗?

不能吧,不能就滚蛋。

不愧是敢正面刚父皇第一人!

所以我成全了她,她现在背上了跟我有关系的罪名,彻底嫁不出去了。

父皇很生气,但是木已成舟,找来我又骂了一通,骂完了,就送八姐离开了。

他还是舍不得八姐的,我知道。

终于,我被废了太子赶出东宫,成了一个平平无常的雍王。

八姐临行前来找我,邀请我一起闯江湖。

我说晚点吧,朝局还不稳,我怕皇叔又作妖。

父皇对我还算不薄,也许是知道亏欠于我,雍王府的配置还算高,东宫的旧人们也让我带了出来。

这里面还包括一个知晓我身份,从小照顾我的马嬷嬷。

毕竟总要有个人伺候我换_yi_fu之类,给我打掩护的。

马嬷嬷年岁不大,不过四十出头,但是做事十分干练,有多干练呢?

大概就是在我的便宜皇叔登门拜访时,她明知我在府里,还能睁着眼说瞎话说我出去了。

她知道我想见哪些人,不想见哪些人。

不过我没想到,我这便宜皇叔直接闯了进来,赖着不走了,还叫我的人伺候他给他倒茶。

没办法,我只好出面笑着迎了过去,

「皇叔久等了,不知我府中的茶可还让皇叔满意?」

「雍王府的茶,总是比东宫的茶差了些许。」

他皮笑r不笑地说道。

五十岁的人了,j神比三十岁的小伙还好。

还挺能挑事的。

「那皇叔不如移步东宫去喝茶?」我浅笑着。

他放下茶杯,「雍王殿下为了八公主,连太子之位都弃了,此事如今被称作当代第一奇闻,背负如此骂名,雍王殿下就没想过洗刷侮辱,重回东宫吗?」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想看我野心不死,争权夺势,皇家动*,他好从混乱中斡旋一举夺位吗?

都五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消停点。

不过父皇六十了,还能对着妃嫔一顿输出给我生个弟弟,也是个消停不下的主。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乱了人伦,有违天道,为世人所不容,只怕是难再造势,辜负了皇叔一番美意了。」我言之切切,一副悔恨痛心疾首的模样。

随后幽幽地看向他,

「不知我那姐姐被父皇送去了何处,诶……皇叔可知道吗?若皇叔知道,一定要告知于我,成全了我与姐姐的一段好事啊!」

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着我,yu言又止。

良久才开口道,「殿下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不同凡响!」

2

皇叔铩羽而归,我好心地目送了他一程,也没多好心,主要是怕他又突然杀我一个回马枪。

「殿下,天色将晚该用饭了。」马嬷嬷说。

暮色西沉,确实是到饭点了。

这是我搬出东宫的第一顿饭,身旁也只有马嬷嬷一个人。

以前八姐还会经常来找我聊聊天,可是现在她不在了。

雍王府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雍王府。

原来我也会孤独。

要是有个人来陪我玩玩就好了,没想到陪玩的人来得这么快。

卧房门缝里夹着的头发还在,没有人动过,但是窗户夹着的头发掉了。

父皇曾经说过,做皇帝,最重要的是苟住这条小命,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教我怎么活下来。

能混进宫nei的刺客绝非等闲,他们的刀剑好几次与我擦肩而过,但都差了点。

因为我总能预判别人的预判。

父皇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怕死的人。

我说狗命要紧。

他说我说天子命,不是狗命。

好了,现在我没有天子命了,就只剩下狗命了。

我shenxi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门,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圈屋nei的环境,屋nei布满了我留下来的各种小记号。

哪里动过,我一眼便能看出。

比如现在,我书桌左侧的书架上,原本有些小碎纸片,薄如蝉翼,只要有人经过就会被xi附几片。

现在少了几片,用这招我不知躲过了多少次刺杀。

我都被废了还有人想杀我,这人除了新太子母妃的势力,还能有谁呢?

挺好的,必须要够狠,才能从皇叔手里保住这个皇位。

我倒是可以给他们多练练手,提供最后的一点价值。

我缓步走到书桌前,将手伸进抽屉,将后背故意留给了左侧的书架。

用脚指头都猜得到杀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为以前那些刺客没有一个放过这种机会的。

我屏气凝神,抓起藏在抽屉里的弩箭直接对准身后。

咻!

对方蒙着脸,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我的箭刚好扎进了他的左肩。

鲜血染*了他的黑_yi,那双shen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惊喜吗?」

「惊喜你大爷!」

骂完脏话,他身形一闪就跳窗跑了。

身形挺魁梧的,我那可怜的窗户差点被他撞破。

一般来说,杀手都是执着的,第一次没成功,肯定会来第二次的。

我将弩箭放回原本的位置,我不仅能从抽屉里掏出弩箭,还能从桌子下、枕头下、帘幕后。

只有他们想不到的地方,没有我放不了的地方。

这种惊喜,玩多了有的时候也腻了。

但是敢骂我的杀手,他倒是头一个。

马嬷嬷闻声而至,「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着呢。」我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放松身心。

「嬷嬷,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寻花问柳,做一个爱而不得、放纵自己糜烂的落魄废太子。」

我要让那些对我还有期待的人,彻底失望。

其实我还挺期待这种糜烂生活的,兴许是我前十八年过得太严肃刻板了吧。

所以真的流连在烟花柳巷时,耳边feng情万种的小姐姐酥软的声音,让我有些欢欣雀跃。

我一口气把整条巷子所有的青楼全包下,今天就让本太子,哦不,本王来替你们冲冲业绩!

「殿下真是丰神俊逸惊为天人!」

「殿下真是貌若潘安!」

「殿下殿下看看我!」

我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jin_ru了本地最高规格的红月楼,几个平常不对付的老鸨,这个时候倒是动作整齐划一往里推人,

「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个nv的都给我Jin_qu陪殿下!那边那个洗_yi婢,你也去!」

真把我当冤大头了,洗_yi婢就太过分了吧……

3

我随意给她们划分了一下任务,

「你们这边去给我弹琴,你们去给我唱小曲,你们去给我跳舞,你们给我揉肩捶背,至于你们……」

虽然说做戏就要做全tao,但今日过后,我想我今日的壮举,马上就要传遍朝野了。

我搂着两个yao肢纤细的姑娘坐着听小曲,讲真,还挺享受的。

姑娘们长得又漂亮,说话又好听,谁能不爱呢?

我决定雨露均沾,前往每一个姑娘身边!

到了弹琴的姑娘们这边,我发现有一个人明显是在假弹,手指连琵琶弦都没碰,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而且这身材,是不是略微魁梧了一点。

「这位姑娘为何蒙着面?」我笑着问道。

「脸上起了些疹子,怕惊扰了殿下。」

这掐着嗓子装的nv声就跟「她」弹的琵琶一样假。

「你随我一起上楼吧,正好楼上的姑娘们已经等急了。」

我笑着抓过「她」的琵琶丢在一旁,「快随我上来吧。」

我装作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拽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拽一下,没拽动。

「你不愿意的话,本殿下也不会强人所难。」我刚假意松开,「她」突然反抓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

「怎么可能,我乐意之至!」

一推门,里面的姑娘们热情地簇拥着上来,一个桌前,站着坐着的硬是塞了十来个人。

当然还包括刚刚那个假弹琵琶的。

从我坐在桌子面前开始,面前的酒杯里酒就没有空过。

「她」也没有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我喝。

这哪成啊,于是在放倒了五个姑娘之后,我将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也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我假装有些醉意摇头晃脑地给「她」满上。

「我脸上有疹子,不宜喝酒。」

「你不会是不行吧?」

此话一出,一杯酒隔着面巾一口下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旁边的姑娘黏了过来,「殿下,人家陪你喝嘛~」

「好啊。」

于是我又放倒了剩下的姑娘。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能喝,一是天赋,我生来就能喝;再就是训练,因为父皇说,做太子是高危职业,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但酒量太好,我想醉也醉不了。

「殿下醉了,不如早些休息。」

「不,是你醉了。」

「放屁!老子能醉?」

为了证明「她」没有醉,她直接对壶吹了,完事了一脚踩上桌,狂妄地低着眼看我,

「老子可是千杯不倒!」

然后「她」就倒了,还把我一桌的好菜给砸地上去了。

我蹲下身去扯开面巾,果然是他,闭着眼睛安静时倒是一个清秀俊逸的美男。

只是睁着眼睛时,眼中却总带了几分狂野不羁,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容易就认出他来了。

上次躲进我房里刺杀没成,这次改扮琵琶nv了,只可惜琵琶弹得太假,又失败了。

马嬷嬷就是这个时候从窗户翻进来的,一眼就看到了我面前的男子,

「殿下,此人是刺客吗?」

「是吧。」

「要老身处理掉吗?」

「不必了,嬷嬷完成今天该做的事便可。」

马嬷嬷又看了我一眼,迟疑着还是先去给地上躺着的那些姑娘背上扎上一针,保管她们明天yao酸背痛、两tui发软。

自然,明日雍王殿下纵情声色,yi_ye七次,不,yi_ye十次的传奇故事很快就会传开了!

我马上就会成为京中男子的楷模了,大概。

「殿下,我刚刚扎顺手了,给他也扎了一针……」

马嬷嬷拿着针的手还没有放下,有些无措地看着我。

「扎男子身上会怎么样吗?」

「也会有一种,那样的效果。」

马嬷嬷也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我的目标是让那些姑娘们以为我强得不行,而不是让一个男人觉得我强得不行。

我会被他弄死的。

虽说他本来就是来杀我的。

他还挺急,第二天就想来弄死我了。

茶壶底部那张垫纸颜色变了,我放下茶壶,叹口气道,「这是你第三次失败了。」

「怎么就没把你给毒死!」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一脸愤愤走向这张桌子。

只是走路姿势有些别扭,我知道这是马嬷嬷那一针的效果。

可我什么都没干,我应该跟他解释吗?

「别生气,喝杯茶败败火。」我好心地替他斟满递给他。

「这毒,我下的,你让我喝?」他的眼神恍若在看一个智障。

「差点忘了,我让人重新给你倒一壶来。」我笑笑,正准备喊人。

「用不着!」

我_gan觉他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杀意了,坐在桌子这边都能_gan觉桌子在抖。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竟敢!你竟敢趁我喝醉把我给……」

他越说越气愤,气血上头,桌子_gan觉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马嬷嬷说,那针扎他身上效果是一样的。

我觉得我应该解释一下,「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敢做不敢认!老子今早醒来就发现自己_yi_fu都没了,还yao肢酸软,跟隔壁房的姑娘反应一样!」

「隔壁房的姑娘?她们还好吗?」

「先管好你自己吧!老子一定要杀了你这禽兽!」

「你的工作应该是暗杀,而不是光明正大砍我。」我已经快速从桌底摸到了弓弩,对准了他,好声劝道,「要不你先冷静一下?」

他顿住了,将剑重重的砸在桌上,「说吧,怎么才能让我砍你一剑?」

「那可不行,我还要长命百岁呢。」

他满脸悲愤,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做梦就走了。

这次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这期间京中开始流传我yi_ye十次的壮举,着实把父皇给吓到了。于是,他连夜召我入宫问我到底想干吗。

脸上的表情比满汉全席还要丰富。

我说我还能干吗,一切还不是为了我们家的皇位。

他恍然大悟一般,却还是沉着脸说这事太丢人了,让我下次悠着点。

4

秋季短暂,冬日来得极快,院子里落满了细密的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今年的梅花也绽放得不比寻常,特别大朵……大朵?

他又来了,带着满身的伤来了。

我以为这是他开窍了,知道用苦r计来放松我的警惕,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准备配He一下。

白雪中他浑身是血,血腥味很重,_yi衫也似乎是跟人激斗过后留下的残破,长发散落在浑身是血的肩头,意识已经不清楚了。

关键是还脸朝下,我真怕他一口气没过来憋死。

「喂,死了没?」我把他的脸转过来,朝着我这边。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凑过去一听,好家伙,这个时候还说别碰他?

我能听他的?

后来,他醒了之后,由于body不适还不能下地走动,于是就坐在床头开始闹别扭。

一连三天,看见我来了,就开始转头面向床里面的墙壁。

「你这是在面壁思过吗?」我端着药放到他面前。

「要你管!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那你受了伤怎么往我院子里跑?」

虽然马嬷嬷再三嘱咐我要小心此人,毕竟他是个刺客。

但我能从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掏出箭弩,我能怕他?

「我想杀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他倔强地继续面壁。

「你还记着那件事呢,我都说了是误会。」我笑着将药吹吹递给他,「不烫了,喝吧。」

「我跟那些姑娘一样的状况,你敢说这是误会?」

好吧,我还真不能否认了。

「没错,就是我干的,我看上你了行了吧?把药给我喝了。」

「你果然!」

没等他继续说,我直接掐住他的下巴掰过来,就像此前三天一样,直接给他灌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见到我就面壁的原因。

想躲,但躲不了。

灌完药之后,他又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我。

不过这次他似乎比此前恢复了不少,有些力道了,推了我一把。

碗碎了一地,划破了我的虎口,血很快涌了出来。

我抬起手,血滴答滴答地落,他的目光被我的手xi引过去一会,又扭过头骂了我一句活该。

得,好心没好报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取了些水咬咬牙冲去血迹,又随意地包扎了一下。

但是越想越气,我好心好意救他,他还敢推我?

于是我推了回去!

看着他被我推倒在身下,好看的脸气得通红,别提多解气了。

「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

「果然你救我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身子!你个死断袖!」

狗急了确实会跳墙,人急了也能爆发潜力。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翻身了!

事情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变得诡异了,他扣着我的手按过头顶,另外一只手撑在我的身侧。

我小声道,「我可以喊非礼吗?」

「到底是谁非礼谁?」他黑色的眸子一沉,耳_geng微红。

我好心地提议,「你要是觉得亏,我也可以让你做一次。」

「你想得美!」他作势要双手抽回掐住我的脖子。

我顺手从床头摸出一把弩箭,抵在他Xiong口。

「要不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他又走了,在伤好了的第二天。

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终究是养不熟的狼。

但是狼好像也认窝。

这次只隔了一天他又回来了,回来的那天下着小雨,他面色*沉,浑身是血,只不过这次好像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回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栽到在床上睡觉。

我本想叫他吃饭,Jin_qu就看到他一脸疲惫,_yi_fu也没neng,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手里紧握着他的剑。

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靠近他。

我退了出来,次日再去时,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正在院子里洗剑。

血水流淌在冬日的雪地里,分外鲜明。

他说他在杀御史大人的纨绔儿子时,被朋友出卖了,所以那天栽倒在我的院子里,如今总算是报仇了。

他靠接单赚钱,杀我不成拿不到钱,只能赚赚外块。

下一个还是得杀我。

我说,「我有钱,要不你考虑跟我算了,反正你也算是我的人了不是吗?」

他羞愤得满脸通红,指着我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倒是把自己给憋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最后蹦了一句,「迟早有一天你要死在我手里。」

我挑眉笑了一下,「一次都没成功,你是不是在杀手里面算比较菜的?」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他剑也不洗了,直接就朝我挥来,

「老子杀人无数,遇到你之后才这么倒霉!」

我笑着从旁边的假石后摸出箭弩,「能好好聊天吗?」

他看着我的箭弩冷静了一下,同意了。

「我杀了那个叛徒,但杀御史大人纨绔儿子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还得继续。」

「这样啊,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找机会顺便把你也弄死!」他厉声道。

真不是来我这里白吃白喝的?

不过御史家的纨绔儿子,我倒是有所耳闻,不是好鸟,看在御史的面子上,父皇才一忍再忍。

杀了也挺好的,为民除害了属于是。

「御史的纨绔儿子心脏有问题,不能受惊吓,容易吓死。」我双手环在Xiong前对他说道。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跟我说这个干吗?」

「快年底了,帮你冲冲业绩。」

5

御史的纨绔儿子死了,听说是在马车上死的。

马突然受了惊横冲直撞,冲进了河里,他儿子吓得不轻,回来没多久就没了。

至于是回来之后没的,还是路上就没了,可说不好。

但也不关我的事了,我烤着暖炉,围在桌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他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裹挟着一身冰冷的风雪闯过我的面前,直接就坐下开始吃,一点都不见外,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说,「别忘了你还得杀我呢,你这是在消极怠工。」

他埋头苦吃,一张英朗的脸硬是被挤得五官错位。

「那个谁,你差不多得了,这是我的火锅。」

「我叫楚泠夜。」

这是他第一次告诉我他的名字。

「杀手不是不能被人知道姓名吗?」

「反正你迟早也是要死的,我还怕死人不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他吃舒坦了,转头就往火锅里洒一些奇怪的粉末。

「你这砒霜放得也太敷衍了吧,你是觉得我瞎吗?」

「我放的是泻药,砒霜太贵了。」

所以他下药的意义何在?

就为了让我吃不上火锅活活饿死吗?

太歹毒了!

我确定了,他就是在消极怠工!极其敷衍地做任务!

新太子正式入住东宫了,距离我被废太子才一个月,全朝野上下盯着我的眼睛更多了。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反应,看我这个曾经的太子,会怎么做。

皇叔许久没有登门拜访了,那天也来了。

贼心不死地还想激发出我的战斗力去斗上一斗,还放言说一定会支持我。

他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皇叔,权力之争我已经没j力了,如今我只想早日找到姐姐。我也想过找其他nv子转移这份伤痛,可我发现,我还是只爱姐姐一人。」

「你就满脑子只有这些东西吗!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亏你还是曾经的东宫之主呢!」

皇叔再一次骂骂咧咧地走了,我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他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你……都听见了?」

「你既然只爱你姐姐一人,又何必来撩拨于我,你还真是,shen情似海!」

最后几个字尾音他咬得特别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来砍我,却又憋着一股劲。

解释,还是不解释?

算了,这也解释不了,本来就是我布的局,一解释起来容易露馅。

我朝他挑眉道,「但是你,我也喜欢不行吗?」

好像不太行,他似乎生气了,一拳在柱子上砸出个大坑,骂我是个烂人然后就跑了。

他生气?他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喜欢我姐姐,还顺便喜欢了他,被一个乱伦的人喜欢,让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应该是这样的吧……

好烦。

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应该去听点好听的话。

我又去了红月楼,叫了十个。

姑娘们第二天都说我威猛如虎,于是第三天我又去了。

但是我忘了,正常男子频率这么高,容易肾亏。

一回来,就看到他依靠在门前,抱着剑,一身青蓝色的_yi_fu孑然而立,面色如玉,宽肩窄yao。

他横眉冷目嘲讽道,

「你还真是好兴致啊,你这种人,最好早点死在nv人床上。」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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