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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青梅

绕青梅

1

据我所知,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跟我哥混在一起了。

我哥长我三岁,因为爹爹挂了个太子太傅的虚职,他便也讨了个太子伴读的美名。

太子跟我哥一般大,借着太傅和伴读的名头,太子经常来我家常住,和我哥两人名正言顺地腻在一起。

自从太子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之后,我的生活就分外拘谨了,爹爹要求我一颦一笑要端着小姐的架子,不能像之前一样上房揭瓦了,就连那些话本子也被我娘收了起来。

我去找娘抱怨,娘教育我,话本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等太子走了,再给我寻更有趣的话本子来。更何况,你看那太子,不比话本子上的人儿好看多了。

我娘眼光甚高,这太子的确是英姿飒爽,可他严肃得紧,哪有话本子里的人物有趣?

倒是因着我娘的承诺,我开始喜欢太子来府上常住了,每次太子来住一段时间,我就能得到新的话本子。

况且他堂堂太子,政务繁忙得很,哪有大段时间在我家常住,这生意可划算得很。

长时间没有新话本子进账的时候,我还会借想去城外狩猎的说辞,缠着我哥问太子何时才来。

每每问起,我哥都会露出一抹意味shen长的笑意,让我等他好消息。

一来二去的,我们三人便熟识起来,没有话本子的日子,几乎都是他俩陪我嬉闹。

太子也经常假借微_fu私访的名义,带着我们兄妹出去游玩。

如此想来,也正是那次下苏杭游玩的时候,我发现了他俩的猫腻。

约莫是三年前的夏天吧,太子和哥哥被我怂恿着,乔装去了京城最大的赌坊,快意输赢。

忘了说,自从我们三人混熟了,太子简直成了我的私人当铺,没钱了就从头上拔个簪子换他几两白银。

这天我输得极惨,堪称我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头上的簪子、耳朵上的坠子、手上的镯子,就连跟随我多年的那把小扇子,都当给了太子。

在我快要把太子的银袋子输个底儿掉的时候,我被哥哥和太子两人强行拽出了长乐坊。

我还做着把钱赢回来的美梦呢,被强行拽出来自然是不开心的,耍起小姐脾气,不肯理他们。

哥哥是个直x子,他嘲笑我输不起。

还是太子心思敏锐些,知晓我是真的生气了。

他从钱袋子里把我典当给他的镯子耳坠都掏出来塞给我,zhui上还在安慰着:输的是我的钱,你的首饰我都送还给你。倒是那把随我多年的扇子,还别在太子yao间,他也没有还我的迹象。

我在意的哪里是那些个首饰,生着气也不肯理他,太子见我不收,竟亲手给我D上了手镯和发簪,还拿着耳坠的尖儿在我耳朵上一顿乱捅。

痛得我耳朵都红肿了起来,抬手夺过了那副耳坠,愤愤离开。

太子反应倒是快速,抬手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本想回头吼他放手,却不承想对上了他微怒的眼神,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不再言语。

「好了,知砚,不要再胡闹了。我和知珩原本计划这两天北上游历,你可想一同去?」原以为的呵斥迟迟没来,倒是听太子哄了我。

我有些蒙地看了眼哥哥,眼见哥哥眉眼带笑地看着太子,一脸……宠溺?

那时我不过 15 岁,所有对情情爱爱的认知都是从话本子上得来的。

话本子上说,喜欢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我看哥哥这眼神,还真是炙热得连我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都骗不了啊。

我傻笑了半刻,才被太子拿扇子敲醒。他问我想什么呢。

我迅速掩饰掉发现大秘密的得意,笑着回了句,我不喜欢北上,太子和哥哥两个人去吧。

我哥确实是个称职的大哥,对我这个小妹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我也不能回回耽误哥哥的好事呀。这点眼力见儿,我还是有的。

太子未置可否,见我笑了,也没再追问此事。

自从我有了这惊天发现,我看着他俩,就像看话本子似的。

哥哥本是活泼的x格,跟太子在一起,倒是多了几丝沉稳,反而是原本严肃沉稳的太子,竟变得有些小媳妇的样子,时常缠着哥哥说些悄悄话,越发有趣起来。

这活生生的话本子,确实比我娘给我的好看一些。

2

北上游历的行程,我终是没躲得掉,也不知怎的,原本计划的北上变成了下苏杭。

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说不喜北上,哥哥便要求太子换了地点吗?

哎,哥哥对我真是极好。

抱着看戏的态度,我很快便收了行李随他们出发。

打着微_fu私访名义的游历,自然不会太声张,我们一行三人就带了一个侍卫,名叫炙南,比太子还不苟言笑。

刚到苏州这天,竟恰逢苏州一年一度的花会,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哪里的口音都有。

出门游玩遇上这等盛事,本该开心地去凑个热闹,可我们却没这心思,毕竟,连住宿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

得亏炙南功夫了得,我们吃碟酥饼的功夫,他就将苏州城大小客栈转了个遍。

炙南在姑苏河畔找到两家客栈,各有一间空房,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两家客栈倒是挨得近,太子金贵,本应太子独住,我便提议我和哥哥同住,一起长大的亲生兄妹,也算不上不He礼数。

没承想太子大怒,「你已到了待嫁的年纪,与其他男子同住成何体统!知珩与我同住,炙南去知砚门外守着!」

我对太子的怒火有些莫名其妙,便没好气地回了声「奴才遵命!」

赌着气回到房里,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太子莫不是嫌我坏了他和哥哥的好事!

连他的贴身侍卫都赶到我这守夜,这二人是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哎呀,可真不知羞。

这夜,我是沉浸在对二人的遐想中睡着的,结果梦里就遭了报应。

梦中的我去偷看二人huan_yu,被太子发现,一个眼刀飞过来,我竟呆在原地不知逃跑。

太子一个箭步上来,扼住了我的脖子,那动作行云流水,而我竟盯着他**的腹肌流起了口水。

早上醒来,镜中的人,脸红得都无须上胭脂水粉。

虽说我看话本子也已多年,却是第一次有这种梦境。

我这哪有脸面说他们不知羞,怎能觊觎哥哥的nv人呢!唉,不是,男人!

这次苏杭之行,总的体验不算太好,分房住的第二天,我就心思敏锐地发现太子和哥哥似是闹了别扭。

话本子上说了,情侣之间打情骂俏,也是增进_gan情的办法,我便没在意,由着二人别扭,拖着炙南逛遍了苏州城。

话本子诚不欺我,从苏杭回来,太子和哥哥别扭了几天,就和好如初,看起来_gan情甚笃了。

至于二人的龙阳之好是怎么传出去的,这得说说我娘。

我那古板的爹爹,自然教不出我和哥哥这般不羁的x格,这一切还得归功于我娘。

我娘不似寻常nv人,读书不多,但这世上好像没她不懂的道理,出身不好,却在我这个年纪便已游历了大半个国家。

我娘总教我: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莫要苦了自己。

爹爹虽是个古板的x格,却也着实宠爱娘亲,拗不过娘亲的理论,便由着她去了。

就这样,在别人家的小姐在学习nv红的时候,我在随着娘捉鱼摸虾。

话本子,自然也是我娘带着我看起来的。

那日我陪着娘亲在荟萃苑喝茶听戏,那日的戏曲偏偏讲的便是龙阳之事,这出戏听得我无j打采的,毕竟那些个戏子,还没太子一半好看。

我娘看我飘了心思,便开始和我讨论起哥哥的婚配。

娘亲似是看上了许家的小姐许嫣,甫一开口,我便急忙打断了:「哥哥的婚事还是自己做主比较好。」

娘亲似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问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急忙辩解的样子更是让娘肯定了猜想,拿收走话本子威胁我。

哥哥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怎能因话本子出卖他。「哥哥和太子关系匪浅。」哎,没想到我竟如此恶毒之人。

娘亲听了我的话,咯咯笑了起来,半晌才道:「那还真是一段好姻缘呢!」

虽知娘亲素来洒neng,我也不敢相信她竟洒neng至如此境地。

把苏杭之行添油加醋地给娘亲解释了一通,她也只是笑着T侃了句:「那咱家可不愁飞黄腾达了。」

自此,我和娘亲便一起看太子和哥哥这生动的话本子,时不时因为他俩谁更好看而争论不休。

我娘也毫不避讳,二人的龙阳之好便在京城传开了。

这传闻很快就传到二人耳中,哥哥没受什么影响,毕竟娘亲传的,爹爹也不会找哥哥麻烦。

倒是太子被气着了,他生平第一次闯进我闺房,压着怒火撂了句:「知砚,本王取向正常!你若再传这些莫须有的,我不介意提前让你试试!」

我盯着太子怒冲冲来去的身影,扑哧笑了,这太子生气起来,怎么有些可爱呢。

3

第二年秋天,西北边境有突厥进犯。

皇帝派出了骠骑将军出关平定战乱。不承想突厥谋划已久,战乱僵持了三月有余还未有进展,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受战乱影响,太子很少来府上小住了。哥哥也每日行色匆匆,时常夜半才回府上。

那日清晨,我难得起了个大早。也不知为何,心口总有些酸酸**的。

刚下早朝的时辰,哥哥便匆匆回府了,我心里的不安愈盛。

顾不上梳洗,我便跑到哥哥房中,只见哥哥在收拾行装,心中便已明了。

哥哥见我来了,给我倒了盏茶,「知砚,大哥一定平安回来。」

我沉默良久,起身给哥哥收拾了几件御寒的_yi_fu,才回到桌前,开口问道:「几时出发?」

「明日一早。」哥哥沉默了一瞬,补充道,「太子挂帅。」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撒了些茶水出来,放下茶杯,便起身跟哥哥道别,「你和太子于我而言,都是哥哥,缺一不可。听闻边境常年苦寒,哥哥多带些御寒的_yi物。知砚先回房了。」

我回房呆坐良久,直到娘亲来寻了我,「知砚,随我去灵山寺走一趟,给知珩求个平安符。」

我来不及披上斗篷,便匆匆跟娘亲出了门。

轿子从府上出发,一路经过了热闹的街市,才晃晃悠悠到了灵山脚下。

所见之景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街市上各式各样的小贩还在热情叫卖,甚少经过些露天的茶馆,才听有三三两两大汉谈及战乱征兵。

为表虔诚,我和娘亲自灵山脚下便下了轿徒步上山。

过久了安生日子,人也疲乏。

自战乱以来三月有余,太子和哥哥都无暇顾及于我,我也三月有余未出府门,爬到半山yao处,已经一身薄汗,娘亲寻来小厮,yu让我坐轿撵走接下来的路,我抚手回绝了。

等到了灵山寺,已是晌午,寺里的方丈静悟大师为我和娘亲求了签,静悟大师沉默半晌,递了两张平安符,让我们把符送给惦念之人,安心等他们归来即可。

求完平安符,娘亲去给寺庙捐了些香火钱,我便站在院中等她。

虽已隆冬,晌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浓烈。我看着头顶的骄阳,虔诚地闭上眼睛祈祷,若举头三尺有神明,那请各路神明,保佑我国将士平安归来,保佑,我的两位哥哥。

4

次日清早,我随爹娘去城门关送别哥哥,天空中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想来又是个寒冬。

路上城中百姓眼含热泪,自发送别出征的将士们。

那一刻,我懂了,太子和哥哥肩负的,不仅仅是国家大义,更是这一张张平凡面孔背后的幸福。

娘亲拿手帕拭去了我脸上的泪痕,「知砚,你可知我这般x子,为何甘愿嫁与你爹爹,留在这处处拘谨的京城?

「那时战乱更盛,我们是在你爹进京赶考的路上偶遇的,战事频发,世道也不太平,他被山贼抢了钱财,也拼命护住了那几本圣贤书,被几个山贼打了个半死。若不是遇上我,他估计赶不到京城便病死饿死了。

「我问他,这几本破书重要还是x命重要,他竟说书重要,他一条命没了不足惜,但是这些书却可救赎世间千人万人的x命。

「我那时也不太懂你爹的蹩脚言论,可我那时年少啊,只觉这白面书生,心中大义是多少英雄豪杰不可比拟的。自此便开始泥足shen陷了。」

我嗤笑着娘亲如此洒neng,竟也有这般烂俗的往事,不多时便已到城门关,心中暗恨这出城的路,不能再长些。

太子和哥哥已整装待发。哥哥见自家轿撵,快步过来跪拜爹娘,「孩儿不孝,未能在爹娘膝下尽孝,请爹娘宽恕。」

爹爹连忙扶起哥哥,「国家大义是你辈之责任,为父没那一身本事,不能上阵杀敌,如今珩儿能了却我心上事,我已知足。」

我把连夜缝制的荷包递给哥哥,「我和娘亲昨日去灵山寺求的平安符,别嫌我nv红做得差,这得怪娘从小便没教我。」

哥哥抚着shen蓝色荷包上歪歪扭扭的「故乡月明」,嗤笑道:「我怎会嫌弃,这便是世上最好看的荷包。我们知砚长大了。」

顾不上_gan慨,我从袖中取出另个粉色的荷包,「这个哥哥帮我送予太子吧。」

哥哥看了眼荷包,转头喊了太子过来,「知砚还是亲自送吧。」

哥哥说完便拉着爹娘到一旁,看着太子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竟不争气地落了眼泪。

太子走到我面前,抬手拭去了我的泪水,「知砚,别哭。」

我强扯了微笑,把那粉色荷包放到太子手中,「这个送你,昨日和娘亲去寺中求的。要日日带着。」

太子看了眼荷包,笑着嘲了句:「头一次见这么丑的荷包。」

「不要算了!亏我花一晚上缝的。」我伸手yu抢。

太子长臂一抬,我便抢了个空。

我还在气着,便被太子拽了手去。

太子揉了揉我手指上止了血的针孔,「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往后这些事,你无须做。」

「还不是想要你们早日归来。」

「子曰当归。」太子念了念荷包上的字样,「知砚,等我回来...」

「何必煽情,我又要哭了。」这话听得我眼泪打转,干脆转了话题。

太子嗤笑,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沉默半瞬,他抚掉了我发顶的白雪,轻声道了句:「走了。」

话语未落,太子便转身快步离去。留我一人,盯着那副坚毅的背影,哭成泪人。

5

哥哥走后第一天,娘亲给我带来了新的话本子,娘亲说这是她淘遍了十里八乡才找到的j品。

我堪堪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望着窗外的红梅,呆坐了一天。

哥哥走后第三天,娘亲带我去了灵山寺,同静悟大师话了半天家常。

静悟大师开导了我大半天,亏得我有些慧_geng,理解了大师弯弯绕绕的话语不过是说:故乡人安好,他乡人才会心安。

道理我都懂,但故乡人虽安好,却难以心安呐。

哥哥走后第七天,许家的小姐许嫣来了我家,约我去逛元旦庙会。

我这才恍然意识到新年已至,不知太子和哥哥在他乡,是否也能有时间抬头赏月,闲话家常。

在家看了几日话本子,没这二人陪伴,日子过得甚是无聊,我便欣然与许家小姐出门玩耍。

元旦庙会很是热闹,我与许家小姐东逛西吃的,没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站在桥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_gan慨,「这闹市便是哥哥守护的太平盛世。」

说完回头看许家小姐,哪里还有许嫣的人影。

我慌乱地四下张望,若是丢了许嫣,爹爹定饶不了我。匆忙跑下桥,却在桥边一角发现了熟悉的身影——炙南。

「你不应随太子在前线吗?怎在此处。」我看着炙南,心底生出一丝希冀。

「微臣未随殿下亲征。」炙南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话言简意赅。

话音一落,我原本生出的希冀骤然变成了害怕。我是知晓炙南能力的,若是他在太子身侧,必能护得太子平安,如今这般……

炙南似是看穿了我的担忧,万年冰山开口安慰道:「太子殿下武功在微臣之上,小姐不必担心。」

略微宽心后,我才想起寻那许家小姐,「炙南大人可见许家小姐许嫣从这路过?」

「许小姐已随府中小厮回府,方才与小姐告别,小姐未曾留意。」

听闻此言,我便放下心来,沿河两岸闲逛了会,放了两盏寄相思的花灯,便动身回府了。

炙南一直跟在我身后护送,我便停了两步与炙南搭话。

「是太子让你留下保护我吗?」

「未曾得令,今日微臣与小姐乃巧遇。」

「我在京城安全得紧,他不该将你留下。」

「殿下自有其道理,我等不应揣测。」

我轻笑了声,「炙南大人还是听不得旁人说太子一点不是啊。听闻你少时被太子救下后,便一直跟随太子左右。这情谊的确坚实。」

「殿下于臣有恩。」

「想来,炙南大人也是Xiong怀报效家国的远大抱负的,被太子留下守我一个寻常儿nv,心中不怨吗?」

「殿下是君,炙南是臣,我自愿听命于他,何来怨言。小姐莫要拿微臣打趣了。」

「炙南大人这便是认下了,太子命你守我。」我笑着看向炙南。

炙南停步看了我一眼,zhui硬地喃了句:「炙南未认」。

我亦未理会,「听闻炙南大人只认太子命令,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使不动炙南大人。」

「炙南不敢。」

「炙南大人可曾听说,太傅夫人武功了得。」

「有所耳闻。」炙南像是被我这东一榔头西一Bang子的问话搞得有些蒙,言简意赅,生怕掉了坑里。

「我非有意为难炙南大人,你既知晓我娘亲武功了得,便应明白,我娘亲护得了我。」

炙南若有所思,并未答话。

「娘亲一人可护我周全,炙南大人不必在我身上耗费时间。边境万分危重,他才是真正需要你。」

恰巧太尉府已在眼前,我便站在府前树下,定定地看着炙南。

话已至此,炙南也不再避重就轻。

「承蒙小姐提点,炙南铭谢在心。小姐对太子殿下的担心,炙南能体会一二,但小姐可曾想过,若我当真去了殿下身侧,他是否还能安心留在前线。」

「小姐且放宽心,殿下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办到。炙南告退。」

我看着炙南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有动作。

6

炙南走后,我在府前的台阶上呆坐了一会,便回去找娘亲,无视了爹爹怨气的眼神,拉着娘亲到我的闺房,说了整晚的悄悄话。

我把炙南的事情告诉娘亲,娘亲不惊反笑,「那日去灵山寺,他便跟在轿撵后。」

我倒是大吃一惊,「娘亲早就知晓。」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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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兄出征三年,凯旋第二天,宿敌萧云霁进宫求了一纸婚书,说要娶我。

我在宫门外等了一天,眼含热泪:「萧将军,臣nv不配。」

萧云霁打马而来,挑眉一笑:

「令兄说他妹妹温婉贤淑,今日一见,容二小姐的确端庄大方,与本将军天造地设。」

我温柔一笑,捏碎了袖中的匕首。

1

我叫容月,我爹是大燕镇北将军,我娘是大燕第一才nv。

我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容风。

我们兄妹俩完美继承了爹娘的基因,只是稍微出现了那么一点偏差。

我随了我爹,天生力大无穷,骨骼清奇。

而我哥随了我娘,成日里书不离手,抓只ji都费劲。

每次我上房揭瓦,将我哥的书房搞得ji飞狗跳,我哥都会扯过掉了一条tui的书桌,不紧不慢写一篇檄文,控诉我的罪行。

日积月累,我的武艺突飞猛进,我哥的文章也越发犀利斐然。

我娘忧心忡忡:

「这样下去不行啊,阿风娶不上媳妇无所谓,阿月要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我爹倒很乐观:

「阿月是天生的将才!怎么会没人要?」

这句夸奖shen得我意。

咔嚓!

我一个激动,直接劈碎了三_geng梅花桩。

「既然我这么厉害,那以后我的夫君肯定是大燕最好看的男人了?!」

我爹沉默了一下。

「……实在不行,tao麻袋吧。」

然后我就拿麻袋tao了安国公府的小世子萧云霁——在全京城各个街巷蹲守一个月后,我确定,他就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你是谁?」萧云霁小小年纪,x格倒是沉稳得不行,「你想要什么,本世子都能给。」

我托着腮:「我要抓你回去当压寨夫人!」

麻袋里安静下来。

我撇zhui,真是没诚意,这么小的要求都不满足。

然后我发现麻袋破了一个小洞,萧云霁正试图逃跑,被我一眼识破,一拳下去,他彻底昏了过去。

我把麻袋扔到了安国公府的大门前就溜了。

萧云霁这人没什么意思,于是我转眼就把这事儿忘了。

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我爹准备送我去无名山学武艺了!

至于我哥,就顺带在无名山下的无名书院念书。

出发前我才发现娘亲给我的红玉簪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我哥安慰我:

「丢了也好,省得以后打人的时候束手束脚。」

最后他顶着一张爹娘混打的脸和我一起出了城。

六年后,西南战事起,爹爹在战场受伤的消息传来。

我决定代兄出征。

2

我哥眼眶红了:「阿月,哥哥没能照顾好你,战场刀剑无眼,你千万……」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红缨枪:「这东西挺沉的吧?」

我哥捏了捏酸疼的手腕:「……嗯。」

我拍拍他的肩:「有话写信吧,再耽误下去,我来不及立功了。」

紧赶慢赶,我还是晚了一步。

萧云霁率军支援,以少胜多,不但救了我爹,还抢了我扬名立万的机会。

当我风尘仆仆来到营地,就看到我爹已经喝大了,正和萧云霁称兄道弟。

「阿——阿风,你来了!快来见过你萧叔叔!」

我:「……」

搁谁谁能受得了,曾经的手下败将莫名其妙成了长辈?

我扶过我爹,客气行礼:「萧世子。」

少年终于侧头看来。

篝火映照在那张俊朗绝色的脸容之上,鼻梁高挺,眸色如墨。

我愣了下,心nei_gan慨,当年眼光果然一绝。

萧云霁这模样,值那一个破麻袋了。

但抢了我功劳这事儿——没完!

我挤出一个笑:

「萧世子当真厉害,不过都说安国公书画乃当世一绝,不知道萧世子怎么想到要习武从军……」

萧云霁似是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

这回答一听就很假,好在我很快在军中混开,打听到了第一手消息。

「听说萧世子八岁那年被匪人绑过,差点儿命都没了!养好body以后,萧世子就铁了心气弃文从武了呗!」

我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还是我的锅?

夫君没找到,倒是给我自己找来一个死对头。

3

此后三年,萧云霁不停帮我验证这一点。

我率容家军,萧云霁率黑骑军。

我以三千战一万,萧云霁再下一城。

我陈兵红河外,yi_ye横渡十万强兵;萧云霁连破西南七城,铁骑狼烟。

世人皆知大燕出了两位将星,但我出道晚了点,名字就总排在萧云霁之后。

这口气,一憋就是三年。

终于,最后一战,我抢先萧云霁一步破城,将容家军的军棋ca上城墙,与城下的萧云霁遥遥相望。

我挑了挑眉:「萧世子,承让。」

萧云霁仰头定定看了我几秒,却忽而偏头一笑。

我被这一笑晃了下神,回过神来顿时怒了。

笑?

你笑什么笑!

我这次赢你可是光明正大!

总而言之,和萧云霁争了这么久,最后这场我总算是出尽风头。

当晚,萧云霁拎着酒来找我。

本来不想给他这个面子,但想到仗已经打完,以后我就要换回容月的身份,再想这么放肆就没什么机会了,于是欣然答应。

酒过三巡之后,我看着倒在我肩头,抱着我不撒手的萧云霁,心情复杂。

看来当初他把我爹灌醉,绝对是喝了假酒。

「萧世子,请放手。」我克制着说道。

「听说你有个同胞妹妹?」萧云霁问道。

我瞥他一眼。

「是啊,我妹妹温婉贤淑,才情一绝!怎么,羡慕?」

萧云霁低笑一声,却抱得更紧了,在我脖颈蹭了蹭,压低了声音。

「确实……不过容风,你的yao怎么这么细……」

!!!

万万没想到萧云霁这厮居然比我还放肆!

我直接抓开了他的手。

「萧云霁,我劝你冷静。」

他终于退开些许,如墨的眼眸望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周围空气变得稀薄。

说实话萧云霁这张脸确实能打,到现在他也还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可惜了,长这么好,人太狗。

萧云霁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我的唇上,而后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靠近——

???

我直接把萧云霁按在了地上。

「萧云霁!你找死啊!」

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想亲我哥!?

我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我和萧云霁都红着脸,_yi衫凌乱,我还骑在萧云霁yao上。

我爹连忙退了出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

4

我把萧云霁敲晕送了回去,然后直接杀到了我爹的营帐。

见了我,我爹很震惊:「这么快?」

「……」

我shenxi口气,微微一笑:「爹,您什么意思?」

再三确认我们俩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我爹脸上还露出几分遗憾之色,搓搓手。

「爹不是看你从小就喜欢他吗,这天赐良机,多难得啊!」

「这三年他抢了我多少军功,您心里没数?」

「他不是救过你嘛……」

「我也救过他!」

算了,不扯这些陈年旧事,我挥挥手。

「总之回京之后我就要和我哥换回来了,以后您说话做事儿都注意点儿,别露馅。」

这三年容风也没闲着,在无名书院以我的名义写了不少文章。

所以现在我是才情闻名大燕的容二小姐,而我哥是军功赫赫的容小将军。

想给我们两个说亲的都排到十里地之外了,真是完美。

一下子解决了家里两个老大难的婚事问题,我爹也很高兴:「爹爹做事,你放心!」

……

之后就是凯旋归京,娘亲也带着哥哥在同一日从书院回了家。

时隔三年,我又换上罗裙。

我娘很激动:

「阿月,现在给你说亲的人都要踏破咱们家门槛了,明儿娘亲把画像拿给你,你随便挑!」

我哥在旁边说风凉话:「是啊,挑个耐打一点儿的,这样婚事才能长久。」

我又掀了他的桌子。

谁知道我哥这个乌鸦zhui,一语成谶!

第二天一早,画像没等来,倒是等来一纸婚书。

——萧云霁一大早就进了宫,拿三年军功换了和我的婚约。

对,我,容家二小姐!

我哥倒似乎很满意:「啧,这个家终于来了个能压制你的。」

我愤愤不平:「你懂什么!只有我压他的份儿!」

我哥的眼神变得微妙:「……行吧,你们小夫妻开心就好。」

开心你妹!

听说萧云霁还留在宫里,我直接杀过去了。

我在宫门外等了一天,傍晚,萧云霁终于出来。

他打马而来,任谁看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可惜脑子有那个大病。

我努力挤出来一滴泪,期期艾艾上前:「萧将军,臣nv不配。」

萧云霁看着我,shen邃眸中似藏灼灼星光,又很快收起。

他忽而一笑:「令兄说他妹妹温婉贤淑,今日一见,容二小姐的确端庄大方,与本将军天造地设。」

我:「……」

咔嚓。

我微笑着捏碎了袖中的匕首。

5

但我现在是容月,当街动手估计不太好看。

我无所谓,我哥没人要了可咋整,以后一直留在家里还不把我烦死?

萧云霁眉梢微挑:「容二小姐,你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忍着,柔弱摇头:「没有。」

萧云霁轻声:「啊,那许是我听错了。容二小姐莫怪,可能在战场待久了,有时会出现一些幻觉。」

不是幻觉,毕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垂下眼睛,咬唇。

「但我与萧将军并不相熟,这婚约要不还是算……」

「你我既然已有婚约,自然与旁人不同。」萧云霁漫声打断我的话,「何况我与令兄乃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萧云霁我就说你当初不该弃文从武的吧!亲上加亲是这么用的吗?!

我铩羽而归,当天直接打烂了将军府的十三_geng梅花桩。

我爹很是心疼。

「……那个,阿月,那梅花桩陪了爹爹好多年的,你轻……」

砰!

我面无表情踢烂第十四_geng。

我爹一顿:「……你开心就好。」

我哥语气凉凉。

「所以你顶着我的名义和他搞了三年兄弟情?」

我哪儿知道萧云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一件事,现在既然都回了京城了,那我和我哥是得串一下供。

然后我们一家四口聚在一起,沟通了一整晚。

容风听完我说的,沉默良久:「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爹一巴掌拍过去:「欺君之罪!你想什么呢!」

我说得口干*燥,连着灌了三杯水:「哥你呢?」

我哥什么都没说,只伸出手,轻飘飘指了指旁边一整个书架。

「我这边好说,你把那些都背下来就是。」

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娘拍了拍我的手:「没事儿,谁那么闲问那些东西啊。」

谁能想到我娘也是个预言家呢?

第二天的宫宴上,长公主赵棠玉就一脸仰慕地请我现场作诗一首。

6

我再三确认过,长公主的确不是故意找茬。

她看我的眼神满是钦佩和期待,而且这三年容二小姐才名在外,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很正常。

但是……长公主我们好像不熟吧,你这语气怎么好像我们关系很铁一样?

我表面淡定的一批,实际在疯狂想着要如何逃过这一劫。

大庭广众,这连作弊的余地都没有啊!

我哥总算还有点用,站起身来。

「其实此次归来,末将倒是有诸多_gan慨,不知长公主可否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赵棠玉显然没想到有人cazhui,有些不耐烦,但当看到我哥的脸之后,噎了一下,答应了。

「……行吧。」

我哥果真当场写了一首,大约是受我熏陶,写得还颇有那个大燕将星的范儿。

众人纷纷夸赞,只赵棠玉愣了下,看我哥的眼神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懂了,她好像觉得我哥没文化。

但我还是偷偷竖大拇指:「哥,你这可以啊!」

他语气淡淡:「这改自你三年前的原作。」

我就说!_gan觉这么对劲儿呢!

好在之后没再遇到什么麻烦,这本来就是为了萧云霁和我,不是,和我哥设的宴,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各种捧着夸。

本来今天来了不少青年才俊,可以任我挑选,但如今我已经和萧云霁有了婚约,安国公府的权势加上萧世子的赫赫军功,震得那些人没一个敢多看我一眼的。

我太悲伤了,下意识端起酒杯,就正撞上对面萧云霁望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倒是不知,容二小姐也和令兄一样喜欢饮酒?」

「……」

我咬牙把酒杯递给我哥,干脆起身去殿外溜达散心。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就会忍不住动手了。

皇宫有一点好,很宽敞,但也有一点不好,太宽敞,这路真复杂。

我七拐八拐,走到一棵海棠树下的时候,终于站定。

「出来吧。」

片刻,一道人影从后面走出,居然是赵棠玉。

她的神色竟有些委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

这是什么满含恩怨情仇的对话!?

「如、如果上次的信让你不高兴的话,那我收回,你别放在心上。」

信?

什么信?

我终于反应过来,一股火直窜天灵盖。

容风!

你死了!

你用我的名字和长公主搞了三年的姐妹情?!

7

当晚我们一家人匆匆离席,再次紧急召开家庭会议。

我哥安静了会儿,翻出一摞书信:「……都在这了……」

我捏了捏拳头:「哦,之前好像没在书架上看到过呢?」

我哥严肃:「这是个人隐私你懂不懂?」

我微微一笑。

「长公主刚才说书信往来三年,如今总算见到真人,说什么都要留我陪她一起睡呢。」

「……」

我哥咳嗽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觉得我的文章写得好,我觉得她眼光不错,就这样,没别的。」

我冷笑:「人家长得也不错吧?」

我爹赞同:「确实,只比你娘亲和阿月稍逊几分。」

我娘娇羞嗔他一眼,欣慰:

「这么说阿风的婚事也能解决了,为娘真是想不到,你这辈子居然还能找到媳妇。」

「……」

这个家真的是从上到下都是歪的。

想到之前宫宴上我哥念了那首诗之后长公主嫌弃的脸色,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但我也顾不上我哥了,因为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我早知道安国公府是大户人家,但这次才明白,有钱人的生活真的超乎我想象。

我爹是从小兵一路杀敌飞升成了将军的,虽说也算不愁吃喝,但和安国公府这种还是差了那么亿点点的。

我爹看着聘礼单子,挠了挠头,和我娘商量:

「我看上次阿月打烂的那些梅花桩还能卖几个钱……」

我娘跟着点头:「不能委屈了咱们阿月。」

我哥沉默良久,幽幽质问:

「容月,你确定你们之间是单纯的兄弟情吧?」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

「我因为他损失了多少桃花!那么多漂亮小郎君我一个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

就这么被一纸婚约困在了围城!

只有赵棠玉和我站一边,她一边看着我刚刚从我哥那里拿的文章,一边点头:

「可不是么,这门婚事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原本父皇不太乐意,不知道他在御书房和父皇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不知怎的就同意了。他一定是喜欢极了你。」

???

你怎么回事?

我一把将文章抽出,赵棠玉连忙举手发誓:「但他肯定没有我喜欢你!」

「……」

我又把文章塞了回去,望着她暗自发愁。

好好一个长公主,怎么脑子跟我哥一样不太好使?

8

不管怎样,大婚还是如期举行了。

萧云霁进来的时候,我刚吃完一碟芙蓉糕。

啧,别的不说,安国公府的厨子手艺真是可以,shen得我心!

他挑了盖头,眼前影影绰绰的红色被一张清俊无双的脸容取代。

都说灯下美人,今天可真是体会到了。

只看他这张脸的话,这个婚还不算太亏……嗯?这男人怎么越靠越近了?

我已经嗅到了他身上的淡淡酒气,不动声色退后。

「萧将军,我们这样……不He适吧?」

萧云霁剑眉微挑。

「洞房花烛夜,这样不He适,哪样He适?」

「……」

你说的好像的确有那么点道理。

其实我和萧云霁一个战壕里打过仗,他的body我见过好多次,对我而言实在不是什么新鲜物件儿。

但此时此刻,我还是只能选择害羞地低头。

「萧将军,灯……」

我身上大部分的伤疤都被娘亲的药膏养好了,唯独左Xiong口上方有一道箭伤比较顽固,是当初救萧云霁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萧云霁解我_yi_fu的手忽然就停住了,如墨的眸子盯着那处伤疤不说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我抬手遮了一下,偏头咬唇垂眸,五分羞涩五分窘迫拿捏得非常到位:

「这是我以前在书院念书的时候,抓山ji不小心被啄了一下……要是萧将军介意的话……」

天地良心,容风真的被ji啄过!

「怎么这么不小心。」

萧云霁的声音听来淡淡,却又恍惚带着点藏得很shen的情绪,难以琢磨。

我诧异扭头。

夜下看美人好是好,但就容易看劈叉,刚才那一瞬我居然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心疼。

他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我还没来得及表示_gan动,萧云霁就开始抬手neng自己的_yi_fu了。

结实漂亮的肌理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惑人。

我忽然有点口渴。

「萧将军,你渴吗?」

萧云霁动作一顿,定定看我一眼,不过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转身去倒了一杯酒过来——是刚才喝的交杯酒。

酒?

回味着刚才那一口酒的味道,我痛心疾首地扭开头。

安国公府真的不一般,交杯酒都这么好喝,只可惜我不能多成几次亲。

这个时候我还不忘维持人设:

「萧将军,臣nv不胜酒力,还是……」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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