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从容拒绝
从容拒绝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皇太后的眼神再一次的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您看,今儿穆澜走来,不也没耽误事。再说,多走动走动,对宫内的环境才会熟悉。以后太后找穆澜,穆澜也不至于迷路了。」穆澜的声音很好听,软言软语的。 她没怪罪任何人,倒是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皇太后止不住的点点头,而后才看向曲华裳:「行了
第 2 / 6 部分
太后越发看的觉得欢喜。
就连梅姬都忍不住多看了穆澜两眼。
在宫内浸染多年,梅姬太清楚,这个吃人不吐骨的深宫,只有穆澜这种性格的人,才能走到最后,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
但偏偏能到这个能力上的,都是踩着人血上来的。
倒是这个穆澜
梅姬敛下情绪,也没再说什么,殿外的小太监已经小跑进来,恭敬的在太后勉强跪下:「启禀太后娘娘,晚膳已经备好。」
太后点点头,梅姬已经开口:「各位娘娘,烦请移驾用膳。」
这殿内的人陆续起身,朝着用膳的地方走去。
太后自然走在最前,穆澜倒是没抢风头,仍然就如同来时一般,安安静静的跟在最后,不争不抢,并没因为先前的出尽风头,而显得得意自满。
甚至,穆澜还刻意和前面的嫔妃拉开了距离。
她好似在等人。
一直到李时裕的身影跟了上来,穆澜的脚步就彻底的停了下来。
荷香虽然不知道李时裕和穆澜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她也聪明的走在前,不敢再打扰身后的两人。
「等本王?」李时裕负手而立,问着穆澜。
穆澜淡定的看着李时裕:「今日之事,多谢四殿下出口相助。」
李时裕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以为意,还是觉得穆澜自作多情,穆澜倒是也没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毕竟这宫内,处处皆是隔墙有耳。
小心谨慎,才是上上之策。
而后,穆澜颔首示意,就转身准备跟上前面的人。
反倒是在穆澜转身的瞬间,李时裕却忽然开口叫住穆澜:「穆澜,你不是早就知道你会入宫,为何还要用穆战天的资源,帮你把东西提前送出去。」
穆澜听闻转身,看着李时裕,而后才说着:「东西没用过,谁能知道好坏?用过了,知道好,还得不到,才是稀奇。这宫内的娘娘们,什么没有,至于对一个民间的东西那么稀奇吗?所以,要物以稀为贵。」
李时裕挑眉。
「既然物以稀为贵了,我再送来,才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些人会帮我宣传,还愁没生意?」穆澜倒是淡定,「这个问题我以为我已经和四殿下解释过了。」
「穆澜,你倒是连皇太后和皇后都敢利用?」李时裕轻笑,朝着穆澜走近。
穆澜并不闪躲。
她很清楚,李时裕是一个知分寸的人,特别是在深宫之中,更不用说前面都是后宫的嫔妃,李时裕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她自然不用逃。
何况,她凭什么惧怕李时裕。
果不其然,李时裕就在穆澜面前半人款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倒是出乎本王的预料,姬姑姑你也能哄的好好的。」李时裕平静的说着,看着穆澜的眼神却跟着越发的锐利了起来。
穆澜笑了笑:「可能我做人好?」
「你做人好?」李时裕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穆澜,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觉得心虚?」
「心虚是什么?」穆澜面不改色的反问,「我这人从来不心虚,只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下,李时裕忽然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有些不顾场合的勾住了穆澜的下巴,穆澜安静了下,不动声色的提醒:「四殿下,这里是凤翔宫。」
「那又如何?」李时裕反问。
穆澜:「……」
她安静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她和李时裕是一类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哄着太后开心,你这太子妃之位又近一步,本王是不是提前说一声恭喜?」李时裕佯装不经意的问着。
穆澜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只要四殿下不做手脚,这太子妃之位只可能是穆澜的。」
「噢?」李时裕好奇,「本王能做什么手脚?」
「那就要问问四殿下。」穆澜面不改色,「四殿下,凤翔宫是个好地方,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穆澜赌,不出一会的功夫,只要穆澜还没回到应该到的地方,太后一定会转身来寻人。如果四殿下豁出去什么也不担心的话,穆澜倒也不介意奉陪。」
这话半是警告,半是威胁。
「你威胁我?」李时裕反问。
穆澜无辜的一摊手:「有吗?」
李时裕松开了穆澜,穆澜看了一眼李时裕倒是也没说什么,而后就转身跟上了前面的一众女眷,就好似从来不曾从这个队伍里消失一般。
李时裕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
容九倒是压低了声音:「殿下,太子爷也到了。」
李时裕原本想离开,忽然听见容九的话,眼神微眯,好似若有所思。但很快,李时裕回过神,淡淡开口:「那就走吧。」
容九有些意外的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在宫内其实素来不喜欢这类的事情,更不用说,这是太后的晚宴,都是宫中的女眷,虽然往年皇上和皇子们也会来过,但也就只是匆匆而来就走。
李时裕更是低调,几乎不出声。
像今儿这样,已经实属意外了。
而现在李时裕竟然还会留下来用膳?
容九看着李时裕的身影,默了默最终没说话,快速的跟上了李时裕的步伐。他隔着李时裕多年,从来就没见李时裕情绪不定过,而这段时间,能影响李时裕的,倒真的是有一人。
穆澜。
但是自古红颜多祸水。
更不用说穆澜的想法昭然皆知。
这……
容九不敢多猜,渐渐的他让自己镇定下来,而李时裕也已经抵达了用膳的地方,李时元的身影早李时裕一步出现,看见李时裕的时候,李时元显然也显得意外的多。
「四弟也在这?」李时元主动开口问着。
李时裕笑了笑:「正好听见二哥来了,所以就斗胆留下来了。」
李时元看了一眼李时裕倒是也没多想。
这在凤翔宫内的女眷,可不止穆王府一家,还有别的朝中重臣,每年来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让皇子们选一个合适的对象,提前可以绘知一声。
而李时裕今年已经 27,但是却始终没立正妃。
自然宫内的人也是惦记着。
不管李时裕是否受宠,终究也是皇后名下的皇子,所以李时裕的婚事在李时元被指婚之后,也自然会提上议程。
不然的话,皇后也唯恐落下骂名。
所以李时裕出现在这里,在李时元看来,并没什么不合时宜的地方,更何况,今日让李时裕过来,原本就是皇后授意李时元这么做的。
这些皇亲国戚里,总归可以找的出裕王妃的人选。
何况,这人选,曲华裳也是心中有数。
李时裕再漠不关心,终究不是自己人,曲华裳还是留了心眼的,避免出现任何的意外。
「坐,你我兄弟倒是很久不曾这样把酒言欢了。」李时元倒是笑出声,而后看着太后,「这可是老佛爷给的机会。」
太后对李时元也是历来宠爱的多:「行了,就你贫嘴。」
李时元很快就活络了气氛。
而自从李时元坐下来开始,穆知画的眼神就没从李时元的身上挪开过分毫,那种小女人的娇态显而易见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知情的人,都忍不住掩嘴窃笑。
反倒是李时元几乎不曾看过穆知画,那眼神反倒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了穆澜的身上,偏偏穆澜坐在太后的边上,李时元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而穆澜也好似注意到李时元的眸光,安静的看了过来,而后礼貌的颔首示意,但也仅仅是如此,除去最初的请安之外,穆澜并没和李时元多说一句话。
反倒是全程李时裕都不曾看穆澜一眼,就好似穆澜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般。
在用膳后,太后的习惯素来喜欢喝杯清茶。
自然,这泡茶的事就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梅姬给穆澜准备好东西,轻声交代:「穆小姐,这是饭后的清茶,是去除油腻的,所以和之前的泡法也会略有不同,茶种也不一样。」
梅姬在细细解释。
穆澜认真的听着,而后颔首示意看向了梅姬:「穆澜多谢姬姑姑教导。」
「不敢当。是穆小姐天资聪颖。」梅姬颔首示意,而后就退到了一旁。
穆澜仔仔细细的按照梅姬的意思,给太后泡了茶,周围的人轻声聊着天,也没太刻意关注穆澜这边的一举一动。
穆知画的心思都已经被李时元吸引走了,只想讨好李时元,自然不会在意穆澜做了什么。
倒是李时元微微拧眉,看着穆澜:「穆小姐还会泡茶?」
「可不是吗?」穆知画冷不丁的开口,「姐姐的茶艺让太后都赞不绝口了,别说多厉害了。」
这话里的嘲讽,是一个正常人都听的出来。
李时元看向了穆知画:「那就要好好像你姐姐学学,毕竟太后喜什么,在宫中还是很重要的,嗯?」
穆知画被李时元说的扁了扁嘴,说不出的委屈。
以前李时元绝对不会这样当众说穆知画的不是,而是会哄着穆知画,谁都知道穆知画是被李时元捧在手心的,但是好似短短的时间内,风向变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过却聪明的没开口。
虽然穆知画和李时元的婚事人尽皆知,但是圣旨没下来之前,一切都会有变数,而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人精,哪里会看不出来,只是没人戳破而已。
倒是李时元在训完了穆知画后,毫不避讳的看向了穆澜:「穆小姐还会茶艺?能得到太后的喜欢,证明穆小姐的茶艺了得,不知道本王今天是否有幸可以尝到?」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穆澜。
穆澜斟茶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淡定的看着李时元:「穆澜为太子殿下泡茶,自然是三生有幸,只是穆澜怕摸不到太子殿下的喜好,不小心得罪了殿下。」
「就算得罪了,本王自然也不会责怪。」李时元倒是说的大方。
穆澜已经斟好八分碗的茶,而后恭敬的递给了太后:「娘娘,您试试这个清茶如何?不好的话,穆澜回头再问姬姑姑细细讨教过。」
太点点头,看茶的成色就足够满意,她笑着接了过来,细细的喝了一口,而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穆澜谦逊的站着,并没邀功。
「这手艺是了得啊。」太后赞许的说道,「梅姬也是很多年才做到了现在这样,而你这小小年纪就让人不容小觑。」
「承蒙太后夸奖。」穆澜福了福身,而后接过太后喝完的茶杯。
太后这才慢慢说道:「这皇宫之内,除了哀家喜茶,太子对茶艺也是颇有研究。既然太子开口了,不放穆澜你就试试看。」
穆澜笑:「穆澜遵命。」
而后,穆澜看向李时元:「不知道太子喜欢什么茶类,穆澜好有一个目标。」
「穆小姐。」李时元叫着穆澜,「你能猜得到太后的喜好,难道猜不到本王的喜好?猜对了本王有赏,猜错了,本王也不会责罚。」
「那穆澜就恭敬不如从命。」穆澜颔首示意,眼光并没在李时元身上多待一秒。
上一世,她李时元多年的夫妻,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李时元的喜好。
她的一生都在讨好这个宫内的每个人,但是就算如此,她还是不得善终。
而如今这个仇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穆澜以为自己会冲动,可她却从来没想过,这一刻的自己能冷静到这样的地步。
再重活一次,没脑子的事情,穆澜自然不会做。
对于敌人,让他一刀毙命未免太过于可惜,哪里能偿还她所承受过的痛苦。
前一世的机会,就如同尖锐的刀锋,一点点的刺穿了穆澜的心脏,任鲜血直流。
但是表面,她却纹丝不动。
唯独泡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也只是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在重新泡好茶后,穆澜端到了李时元的面前,福了福身:「请太子殿下品尝。」
李时元的眼神就不曾离开过穆澜,赤裸裸的落在她的身上,李时元很清楚为何今日自己会出现在这,无非就是因为知道穆澜在这。
从穆王府一别,李时元就没办法把穆澜的容颜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人躁动不已。
在结果茶杯的瞬间,李时元的手指碰触到了穆澜,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李时元在调戏穆澜,而穆澜却再冷静不过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里不带一丝的感情,淡定的站在原地。
李时元倒也没多说什么,安静的端起茶杯,细细的喝了一口。
而后,李时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
穆澜能讨好太后,在李时元看来并不奇怪。
穆澜已经占据了先机,得到了梅姬的支持,有梅姬的支持,穆澜自然会节约很多时间和精力。
但是李时元可以肯定的是,穆澜之前绝对没接触过他,为何穆澜随意选的茶,却可以轻易的让李时元觉得满足。
甚至这个泡法也是李时元所喜欢的火候和温度才能冲出来的茶。
除去李时元外,极少有人知道,李时元爱的就是第一道的茶,清淡却不会过分的浓郁。
而穆澜却可以恰到好处的掌握。
是巧合吗?
还是穆澜早就熟知于心?
如果是后者的话?
李时元沉了沉,默不作声的把茶一饮而尽,而后他放下茶杯:「太后娘娘,穆小姐是应该重重的赏。」
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断的点头。
穆澜淡淡说着;「穆澜谢太子殿下夸赞。」
李时元倒是大方:「把东宫那对南海的珍珠赏给穆小姐。」
一旁的奴才立刻领命去办。
穆知画的脸色更是惊变。
那对南海的珍珠,几百年才有一次,穆知画不知道求了多久,李时元都不曾给过,说是要留给太后生辰用的。
结果现在李时元却大方的给了穆澜,穆知画岂能甘心。
就连穆澜都有些意外。
这对珍珠的珍贵,穆澜不是不知道,李时元一直都是心头好,就算穆澜后来嫁入东宫,这对珍珠也仍然是李时元的收藏,而非给了任何人。
穆知画就没少闹过,而现在?
穆澜低头轻笑了一声,外人看来是开心,穆澜却显得格外的嘲讽。
要知道,上一世她只不过不小心碰触到了这对珍珠,就险些被李时元要了性命,而现在,李时元却大方的把珍珠给了自己。
这个举动,穆澜并不傻,自然明白李时元在这样的举动之下的意思。
李时元在明白的告诉穆澜,他对自己志在必得。
「太子对穆小姐倒是另眼相看?」曲华裳忽然开口问着李时元。
李时元转身看向曲华裳:「母后,珍珠配美人,不是吗?正巧穆小姐讨了本王的欢心,本王顺手就送了,这不是挺好的?」
曲华裳轻笑一声,再看着穆澜的时候:「穆小姐,你真让本宫刮目相看。」
太后点点头,也显得若有所思。
唯独穆澜面不改色,端着茶杯已经退到了安全的位置,在经过李时裕身边的时候,穆澜却明显的感觉的到李时裕的手勾住了自己的指尖。
就只是一下,这人就松开。
穆澜很淡的看了过去。
李时裕却好似没看见,只是那余光却始终显得若有所思。
而后,穆澜淡定的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
之前的一切就好似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反倒是陈之蓉看见这样的画面,越发的着急了起来,再听着曲华裳的话,已经不敢那么笃定事情是否还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
她看着曲华裳,好似在询问什么。
这其实本来就是陈之蓉和曲华裳商量好的,在太后面前提及指婚的事情,说不出为什么,虽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陈之蓉总觉得会发生变数,所以一直让陈之蓉到现在都有些忐忑不安。
更不用说今天进入凤翔宫开始,发生了这么多事。
原本对穆知画疼爱有加的太后,现在所有的眼光几乎都放在了穆澜的身上,就连皇后,都变得有些让陈之蓉摸不清了。
甚至是李时元全程都没注意过穆知画。
所有的一切叠加起来的时候,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一点点吞噬着陈之蓉,坐立难安。
更不用说穆知画了。
那是女人的直觉。
直觉的知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个曾经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别的女人身上。
这也意味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会变成幻影,彻底的被人代替。
穆知画更是着急,但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她却不能表现出什么,除了冷静,再没其他的办法。
穆知画看着李时元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埋怨。
只是这样的埋怨,李时元也浑然不觉。
他的严重就只剩下穆澜了。
一直坐着的曲华裳并不是没看见陈之蓉的眼神,沉了沉,她用眼神安抚陈之蓉,好似告诉她不要着急。
陈之蓉也不敢催促。
一桌的人倒是交谈甚欢。
曲华裳一直寻了一个好机会,才笑眯眯的开口:「母后,您看着时间过的多块,一眨眼啊,时元和时裕都这么大了。」
太后点点头,倒是不反对曲华裳的说辞:「是啊,都这么大了。」
「但是臣妾这心愁的很,偏偏这两人都不立正妃。你看,时元是兄长,时元不立妃,这时裕也就有样学样了。」曲华裳的话题很不经意的提及到了这些,「母后,您倒是帮臣妾劝劝时元,臣妾和皇上都着急的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