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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高攀的人是穆王府,而非是李时裕。 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微挑,好似在沉思,而后她看着李时裕,一瞬不瞬。 李时裕并不急躁,耐心的等着穆澜的答案。 这个选择太诱人。 起码在任何人眼中,李时裕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让穆澜心动,与其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穆王府,不如找一个更稳定的靠山。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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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有成竹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高攀的人是穆王府,而非是李时裕。

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微挑,好似在沉思,而后她看着李时裕,一瞬不瞬。

李时裕并不急躁,耐心的等着穆澜的答案。

这个选择太诱人。

起码在任何人眼中,李时裕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让穆澜心动,与其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穆王府,不如找一个更稳定的靠山。

但是穆澜却不这么想。

谁能知道进入裕王府不是另外一个深渊呢?

万一这一世李时裕还是败了,那穆澜注定还是陪葬,只是和上一世的死法不一样而已。

她何必拿自己冒这个风险。

很久,穆澜这才淡定的开口,看着李时裕并没回避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却说的清楚:「四皇子,我只是一个麻烦,我的存在对四皇子没任何用处。」

言下之意,也是拒绝了。

李时裕倒是有些意外,看着穆澜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的深沉,穆澜却始终面不改色。

最终是李时裕笑出声。

穆澜却始终面无表情的。

「穆澜,本王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李时裕看着穆澜,淡淡开口。

「好奇心能杀死猫,四皇子。」穆澜皮笑肉不笑的回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却又显得波涛汹涌的,这样的处境,让穆澜不免新生了阵阵的烦躁。

就在穆澜不想装的时候,忽然,李时裕就松开了穆澜。

穆澜得到了自由。

她才渐渐的敛下了一触即发的暴躁感。

李时裕站起身,深紫色的锦缎把这人称的越发的修长挺拔,穆澜定了定心神,不想被这人蛊惑。

「四皇子,慢走不送。」穆澜第三次下了逐客令。

这一次李时裕倒是没多停留,声线有些冷淡:「穆战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你的存在对于侧妃一房来说就是一个威胁。在穆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虽然侧妃没拿到全部的实权,但是穆王府也算是在她的掌控里。」

穆澜拧眉。

「在穆王府,不会比在裕王府好多少。」李时裕是在提醒穆澜,「穆战天的为人,大概会最快速度处理掉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这点就不劳四皇子担心了。」穆澜冷淡应声。

李时裕看着穆澜,表情有些讳莫如深:「言下之意,你是胸有成竹?」

穆澜笑的有些敷衍,也没回答的意思。

李时裕原本要离开的身形忽然折返,捏住了穆澜的下颌骨,穆澜拧眉:「四皇子,你……」

偏偏李时裕不动声色,常年练武,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穆澜细腻的肌肤。

肌肤之处,隐约还可见到伤痕。

穆澜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这样的闪躲,反而让李时裕沉了沉,捏着下颌骨的手收紧,下一瞬就已经俯身,直接吻住了穆澜的唇瓣。

穆澜错愕了。

想也不想的,穆澜反抗了起来,但就算是反抗,穆澜却仍然还记得伪装,看起来就像一个被采花贼欺负的无辜少女。

猫瞳氤氲着雾气,楚楚可怜,好似下一瞬眼泪就会这么掉落下来,那手也不客气的直接挡在了李时裕的伤口上。

李时裕的动作更快,下一秒就已经牢牢的扣住了穆澜的手。

穆澜惊呼一声,最终溃败在李时裕的强势下,被这人寸寸逼近的夺取了自己的吻,穆澜又羞又恼,但是却又拿眼前的人没办法。

而李时裕却忽然松开了穆澜,手却仍然拽着穆澜:「还真的是不会武功啊。」

穆澜心中一惊。

这人果然是在试探。

她表面却委屈至极::「四皇子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喊人了。我喊人的话,四皇子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时裕淡笑:「你倒是喊给本王看看。」

穆澜真要喊。

「喊了无非两种结局,一是你深夜和本王幽会,不守妇道。二是,事发之后,你随本王入府,只要本王一句话,你还是本王的裕王妃,本王弱不愿意,你也不过就是本王的侍妾。」李时裕的话不咸不淡的。

穆澜:「……」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穆澜被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好似一点一寸的都在这人的掌握之中。

而她却没任何反手的余地。

李时裕,你给我记住。

穆澜在心中冷笑,表面却显得臣服而委屈的多。

李时裕似乎逗够了穆澜,再看着外面的天色,而后他起身:「穆澜,好好给本王活下去。你是本王看上的人,本王又岂会罢手呢?」

话音落下,李时裕已经一跃起身,快速的从穆澜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穆澜气的差点脱口而出的咒骂出声。

但很快,穆澜冷静了下来。

在完全平复了情绪后,穆澜才走到屋外,直接去了荷香的方向。

荷香看见穆澜出来,这才真的松了口气:「小姐,奴婢真怕您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或者,荷香向后探了探。

屋内已经全然没了李时裕的身影。

穆澜知道荷香担心什么,她没多解释自己和李时裕之间发生的事情,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办好了?」

「办好了。」荷香点头,「陈管家一会就把东西送来了。就是那蛇,让人瘆得慌。」

是真的瘆得慌。

荷香是硬着头皮,闭着眼睛把那蛇处理好丢进药酒罐里的。

而后,荷香指了指自己屋内的一角,那蛇酒还在那摆着,就算是这么看着,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辛苦了。」穆澜点点头,赞赏的说着。

荷香拍了拍胸口,这才小声又好奇的问着:「小姐,您要这可怖的东西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穆澜但笑不语,「自然有用处。」

荷香一脸莫名的看着穆澜。

「想不想离开这里?」穆澜淡淡的问着荷香。

荷香想也不想的点头:「当然想。别说小姐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我们这些奴才,都想着有朝一日能从西楼离开到东楼伺候主子呢。」

说着,荷香好像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捂住嘴,跪了下来:「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穆澜弹了下荷香的脑门,「我没多想。倒是你这张嘴,要敛着点,祸从口出。说话的时候先过脑子,不着急蹦出来,明白了吗?」

「奴婢知道了。」荷香低着头,恭敬的应着。

再看着穆澜那张含笑的绝美容颜,荷香真的觉得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

穆王府里的这些主子,都有些阴晴不定的。

那些在东楼伺候的上等奴才,也是胆战心惊的,一不小心可能就人头落地了,和他们这些在西楼的奴才比起来,反而还不如他们来的舒坦。

荷香一直都很知足。

今儿这事,要换别的人手里,荷香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不死也残。

倒是穆澜看着荷香受教的样子,低低的笑出声,越发的喜欢眼前这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

荷香倒是一会就忘了之前的事,忍不住又问:「我们离开这里,和弄个这个蛇酒有什么关系?」

「回去睡觉,明儿就知道了。」穆澜倒是卖了个关子。

荷香点点头,倒是也没多问,而后就乖巧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穆澜这才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已经变得静悄悄的,但是那人离开的时候,似乎还是留下了淡淡的麝香味。

很独特。

只要这样的味道靠近,几乎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人的身份。

就好似被眼镜王蛇袭击的瞬间,这人出现的时候,穆澜就已经知晓了。

她安静了下,想着之前和李时裕的话,最终穆澜没开口多言什么,而后她脱了衣服,靠在床榻上,快速的入睡。

只是在梦境中,穆澜也随时保持了警惕之心。

……

翌日。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穆澜就已经醒了。

荷香打了水给穆澜洗脸,穆澜让荷香准备一件稍微艳色的襦裙,和昨日的素雅不一样,今日的穆澜看起来就显得明艳动人。

水粉色泛着金边的襦裙,让穆澜走起路来都好似带着波光粼粼。

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挪不开眼。

荷香忍不住开口:「小姐,您真好看。」

穆澜笑了笑,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知道这张脸自然绝美无比。不然的话,上一世太子在看见自己后,也不会惊天为人的想据为己有,甚至不顾穆知画的想法。

只是穆澜太过于无趣,和穆知画的七巧玲珑心比起来,自然就显得逊色的多,在兴趣过后,就已经被冷落了。

若不是自己的异能,恐怕李时元还没登基,自己就命丧黄泉了。

这些过往,轻易的让穆澜的眉眼染上血色,但也是瞬间,这样的血色就已经悉数褪去,穆澜变成了那个无害的穆王府嫡女。

荷香也没多说什么,快速的给穆澜梳妆打扮。

这一次的穆澜,发饰上也多了一些珠宝首饰,不夸张,但是却恰到好处的点缀其中,越发衬的穆澜熠熠生辉的好看。

荷香梳完头,身为一个女子,她都看穆澜看的有些入神了。

穆澜倒是淡定的站起身:「好了,现在我们去给祖母请安。」

「是。」荷香应声。

穆澜点点头:「去把昨儿弄好的蛇酒给带上。」

荷香啊了声,脸色都跟着变了变:「小姐,你要拿这个给老夫人吗?老夫人看见怕是要恼的。老夫人速来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穆澜但笑不语:「到了你就知道了。」

荷香似懂非懂的跟着穆澜朝着西楼外走去。

穆澜走在前,甚至不用想,都可以精准的找到路,荷香看的有些称奇:「小姐,你才回来,但是王府的小径多,您却可以这么清楚的记得,太厉害了。」

怎么能不记得。

这段路她走了几年的光景。

每一步都是踩着血走过的。

但是这些话,穆澜并没解释,只是笑着说:「可能我记性比较好。」

荷香点点头,安静的跟在穆澜的身后。

很快,两人抵达了祠堂。

王雪霜上了年纪,不喜睡觉,每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会醒来,醒来后王雪霜就会去祠堂诵经礼佛,而后才会用膳。

用膳的时候侧妃和两个侍妾都会来陪着王雪霜用早膳,顺便请安。

这也是穆王府的习惯。

所以李嬷嬷看见这么早就到的穆澜,倒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的开口:「小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老夫人在诵经。不喜被人打扰。」

「李嬷嬷好。」穆澜和李嬷嬷打了招呼,

李嬷嬷是王雪霜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在王府里有几分地位,就如同陈管家一样,大家看见李嬷嬷总是带了几分的尊重。

穆澜自然也不例外。

李嬷嬷倒是满意穆澜的知书达理,这样的穆澜和自己想的穆澜好上太多了。

她和王雪霜一样,都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没什么规矩的穆澜。

这样的发现,是有些意外。

也因为王雪霜对穆澜的印象不错,李嬷嬷倒是也没为难穆澜:「小姐在这稍等片刻,等奴才进去询问过老夫人。」

「李嬷嬷,不用麻烦了。」穆澜平静开口,「祖母诵经不宜打扰,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正好听着祖母诵经,也可以学一点,让自己心平气和。」

穆澜说的头头是道。

李嬷嬷越发显得喜欢,连声点头。

像穆澜这个年纪,会安安静静礼佛的人已经很少了。

李嬷嬷倒也没说什么,和穆澜颔首示意后,就走进祠堂,而穆澜安静的站在祠堂内,脸色没一丝的不耐烦。

偶尔,穆澜的眸光落在了祠堂内,但很快又收了回来。

她知道,自己不需要等太久,就能顺利的见到王雪霜。而侧妃的人,也会很快就会出现。

毕竟上一世,穆澜就曾经火急火燎的打断了王雪霜的诵经,更加让王雪霜震怒。

那时候穆澜才知道,王雪霜不喜诵经的时候被人打断,而她能出现在这里,也是穆知画软言软语的哄骗。

而她一次次的被王雪霜罚,穆知画也一次次的出现在柴房里好声安抚,楚楚可怜,甚至把这样的罪怪到了自己的身上。

穆澜哪里想的到,都是这一切都是穆知画的安排,自然直觉得穆知画是再好不过的人,一心为自己,从来不生任何的怀疑,才会一步步的掉入穆知画的陷阱里,再没翻身的余地。

而现在,王雪霜是在考验自己。

就如同李嬷嬷说的,诚心礼佛的人不多了。

是真心陪着王雪霜,还是佯装乖巧,就为了博得王雪霜的欢心。

所以穆澜不动声色。

果不其然,穆澜也就只站了不到半个小时,李嬷嬷就已经走了出来:「小姐,老夫人让您进去。」

「多谢李嬷嬷。」穆澜温婉的笑了笑,完全没任何架子。

而后,在穆澜跟进李嬷嬷的时候,很自然的把准备好的一个小荷包放到了李嬷嬷的手中:「嬷嬷,一点心意,还请你笑纳。」

李嬷嬷安静了下,看着穆澜。

倒是穆澜淡定的笑了笑,没说什么,颔首示意后,就越过李嬷嬷朝着祠堂内走去。

李嬷嬷不动声色的收了下来。

那个小荷包,李嬷嬷当然认得,那是老夫人让陈管家拿给穆澜的饰品,穆澜初来乍到,自然不可能比穆王府别的人多,但是穆澜出手的却是那些饰品里面最为珍贵的一枚珍珠。

看的出穆澜的诚意。

李嬷嬷跟在王雪霜身边几十年,早就是人精,哪里能不明白穆澜的意思。

这穆府上下,穆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点好,这意味着什么,李嬷嬷怎么会看不出来。

穆王府恐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只是李嬷嬷并没说出来,安静的跟在穆澜的边上。

……

王雪霜在祠堂里诵经礼佛,并没开口和穆澜说话的意思,穆澜也就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也不曾打断王雪霜。

一直到王雪霜念完一段经文,这才放下木鱼看向了穆澜:「澜儿,你怎么这么早来我这?」

「在顾府的时候,养母也有诵经的习惯,所以我养成了陪着养母诵经,想到祖母也在诵经,为穆家的人祈福,自然就想陪着祖母,尽点孝心。」穆澜说的沉稳,安静的应着王雪霜的话。

王雪霜听着穆澜的话,倒是一脸喜欢,忍不住点点头:「好好,你有这份心,真是不错。」

她再打量着穆澜。

今日的穆澜和昨日比起来,又添了几分的艳丽,但是却不张扬,内敛而讨人喜欢,沐浴在晨曦中,整个人都显得流光溢彩。

一个普普通通的顾府,怎么可能调教的出这样的人。

王雪霜是刮目相看。

穆澜听着王雪霜的话,倒是一脸谦卑:「穆澜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如果有不小心做不对的地方,还请祖母见谅。」

「你这孩子,不仅仅是和你母妃像,就连这气度,都和你母妃一样。等你父亲回来看见你,必然也会欣喜的。」王雪霜忍不住点头。

想到过世的王妃,王雪霜不免也有些感伤。

穆澜安静的站着,没说话。

在王雪霜站起身的时候,穆澜很自然的上前扶住王雪霜,这样的小动作,又让王雪霜满意了几分。

两人朝着祠堂外走去。

荷香仍然还在祠堂外站着,手里捧着药酒的瓶子,明明很重,但是荷香愣是没说一句话。

穆澜出来的时候,和荷香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是穆澜却没主动开口。

也几乎就在王雪霜出祠堂的时候,穆澜就看见侧妃带着穆知画从不远处走来,显然两人看见穆澜,脸色也跟着微微变了变。

她们没想到,穆澜能捷足先登。

而显然,王雪霜的表情,对穆澜甚是满意,这和陈之蓉的想法大有出路。

倒是穆知画看见穆澜的时候,脸色是惊变,她以为今天早上会得到穆澜出事的消息,结果穆知画却一直没等到。

但是穆知画却又不敢去打探。

在她看来,穆澜就算没死在眼镜王蛇手里,也一样会死在穆战天的剑下,而现在,穆澜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穆知画怎么可能心安,那种不安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甚至她的身形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但这件事,穆知画却不敢声张,就连陈之蓉她都没说过。

她下意识的看着穆澜,穆澜的表情却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再平静不过,穆知画也没主动开口。

倒是穆澜和陈之蓉请了安:「穆澜见过侧妃娘娘。」

陈之蓉这才看向穆澜,也只是点点头,看似温柔却眸光带着利刃,扫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的警告:「你就是穆澜?」

「是。」穆澜应声,「昨天回来的匆忙,听闻娘娘进了宫,所以就没去请安,还请娘娘恕罪。」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直接堵住了陈之蓉要给穆澜下马威的话,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好的坏的,错的对的,都让穆澜说了,陈之蓉没有撒气的地,硬生生的吃了一个暗亏。

陈之蓉毕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这样的场面不至于把陈之蓉气到脸色骤变,她倒是淡定:「无妨。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

「谢娘娘不怪之恩。」穆澜福了福身,而后她才看向了穆知画,但仅仅是颔首示意。

只是看着穆知画的眼神,多了一分的深意。

穆知画忍不住抖了一下。

陈之蓉拧眉看着穆知画,穆知画这才回过神,她福了福身,跟在陈之蓉后,和王雪霜请了安:「祖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