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高攀的人是穆王府,而非是李时裕。 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微挑,好似在沉思,而后她看着李时裕,一瞬不瞬。 李时裕并不急躁,耐心的等着穆澜的答案。 这个选择太诱人。 起码在任何人眼中,李时裕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让穆澜心动,与其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穆王府,不如找一个更稳定的靠山。 但是
第 2 / 7 部分
「好好好。」王雪霜还是很疼爱穆知画的,看见穆知画自然心情很不错。
她主动牵起穆知画的手:「我的小知画是越来越好看了,这穆王府的门槛都快被求亲说媒的人踏破了。」
「祖母」穆知画娇嗔的应了声。
陈之蓉倒是无奈的开口:「娘,知画哪里有您说的这么乖巧,每天就气我呢。」
王雪霜倒是笑出声。
三人显得其乐融融的,就好似完全忘记了穆澜的存在。穆澜也不急不恼,安静的跟在最后,并没着急夺取所有人的注意。
反倒是荷香有些看不下去,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穆澜,明明之前得到王雪霜注意的人,是穆澜,现在却瞬间变了样。
「小姐」荷香小声的叫着,替穆澜鸣不平,「您倒是也上去和老夫人说句话啊。」
「不急。」穆澜倒是心安理得的。
荷香见状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但最终荷香也没说什么,毕竟经过这翌日,荷香也看的出穆澜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软弱的人。
她没吭声,仍然抱着蛇酒,跟在穆澜的身后。
一行人步入了膳房。
在膳房内,穆王府的两名侍妾也已经亲自准备好了早膳端了出来,讨好的和王雪霜和陈之蓉请了安。
陈之蓉看起来大度,但是表面的暗潮汹涌却始终没断过。
在上一世,穆澜的记忆里对这两位侍妾也是淡的不能再淡,几乎不曾来往过,以至于现在,穆澜面对这样的两人,只能保持沉默。
穆王府的两位侍妾,一位滑过胎,就再没有子嗣。
自然在穆王府也是最没地位的,住的院落也是最靠近西楼的。
而另外一位侍妾为穆洪远生下了穆战骁和穆绵,倒是得穆洪远喜欢,加上这一房的人都相对低调,从来不争不抢,所以陈之蓉也容的下。
而显然,穆战骁并不简单。
能和李时裕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只是上一世,穆澜完全被穆知画蒙蔽了,完全没能了解过这一支的人。
才会错过了这么多。
而两位侍妾显然也已经看见穆澜,只是礼貌的颔首示意,并没多说什么,在现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保持沉默才是上上之策。
一不小心站错了边,都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一行人逐渐入座。
穆澜自然是坐在最偏远的位置,但是她始终不急躁。
一直到李嬷嬷忽然开口:「老夫人,穆澜小姐这是给带了什么东西来,我看荷香倒是抱着这个瓶瓶罐罐很长的时间了。」
「噢?」王雪霜这才注意的看向荷香,「澜儿,你这带的是什么东西?也没听你说起。」
「我看祖母正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急说了。」穆澜进退得宜,温婉的开口。
王雪霜是来了兴趣。
因为王雪霜的身份摆在那,攀炎附势的人多的是,哪一个不是到了自己面前,就恨不得能把讨好自己的东西给送上来。
所以,王雪霜见多了奇珍异宝和稀有的东西,已经极少有什么东西能讨的王雪霜开心了。
现在冷不丁的看着穆澜拿了东西来,王雪霜倒是有几分好奇。
好奇穆澜能用什么样的方式讨好自己。
而王雪霜从来都精明,穆澜想讨好自己的目的,表露的清楚,只是穆澜的做法不会让人觉得目的性强,反倒就好似水到渠成一样自然。
「说来听听。」王雪霜不咸不淡的开口。
就连在场的人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荷香手里的瓶子是被布帘盖着,让人端倪不到其中的内容,大家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穆澜倒是淡定自若的笑了笑,也不着急揭开幕帘,冲着王雪霜解释了起来:「祖母,里面是一瓶眼镜王蛇的药酒,加了上等的人参和各类珍贵的药材,不说别的,但是起码对祖母的身体很好,所以穆澜准备了,就给祖母送来了。」
除此之外,穆澜没提及任何事情。
王雪霜的眉头拧了起来,猜不透她此刻的情绪,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就连陈之蓉都被穆澜这一招弄的有些不明就里。
两名侍妾也是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开口说话。
「眼镜王蛇虽然毒性强烈,被它咬后不可能活命,但是这并不影响眼镜王蛇作为药酒的滋补性。所以穆澜才准备了给祖母送来。」穆澜继续说着。
而后她冲着荷香颔首示意。
荷香不敢怠慢,立刻把药瓶送了上来,布帘仍然遮着。
「噢,这我倒是听说过。」王雪霜点点头,「澜儿倒是有心了。」
穆澜笑了笑:「祖母可要过目一下?这条眼镜王蛇恐怕也是要成了精的,京都里是见不到的。」
话音才落下,一旁的穆知画却忽然开口,有些埋怨的意思:「姐姐,那么渗人的东西,你是真想送给祖母,还是想吓唬我们这些人呢?这里都是女眷,别说眼镜王蛇了,就算是普通的蛇类,我都吓的慌的。」
说着,穆知画瑟瑟发抖的靠近了陈之蓉,眼中的恐慌和嫌弃表达的清清楚楚的。
好似在说穆澜的不识大体。
穆澜却安静的看向了穆知画。
穆知画被穆澜看的有些心虚,但是表面却始终委屈的模样:「姐姐,难道我说错吗?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穆澜轻笑一声,不咸不淡的,但是眉眼里的嘲讽却显而易见。看着穆知画的眼神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的挑衅,丝毫没任何惧怕的意思。
穆知画的心跳很快,手心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陈之蓉是人精,第一时间看向了穆知画,穆知画越发显得心虚,忽然之间,陈之蓉就明白了什么,她的脑子转的飞快。
眼镜王蛇这件事是穆知画所为。
而她猜不透穆澜要做什么,自然就要先下手为强。
王雪霜虽然不管这后院的事,但是她也速来不喜欢穆王府内的人内斗,她要的是家和万事兴。
陈之蓉也显然没想到,刚刚回来的穆澜,就可以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结果,还没等陈之蓉开口,穆澜却已经冲着穆知画笑了笑:「怡小姐多心了,我倒是没想吓唬众人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穆王府速来干净,花草树木就算茂盛也裁剪的清楚,怎么会忽然生了这么一个东西,所以才觉得稀奇。」
这话轻而易举的回了穆知画的话,又把这事给带了出来。
王雪霜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脸色变了变:「澜儿,你这话的意思是,这蛇是在王府内发现的?」
「是的。」穆澜没否认,「昨儿夜里,我入睡后,被这眼镜王蛇惊醒,若不是荷香和陈管家反应的快,恐怕今儿我就不能给祖母请安,而是命丧在这蛇毒之下了。」
明明血腥无比的画面,穆澜却说的再淡定不过。
「王府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王雪霜的脸色冷了下来,她看向了李嬷嬷,「李嬷嬷,去把荷香手里的药酒拿来,我这一把骨头了,还没见过眼镜王蛇长什么样!」
「是。」李嬷嬷立刻朝着荷香的方向走去。
荷香急忙把东西递给了李嬷嬷,李嬷嬷接了过来,转身回到了王雪霜的面前,当着所有的人揭开了布帘。
一条巨大的眼镜王蛇睁着眼,虽然死去了,但是芯子却仍然还在外面,被浸泡再药酒里面,看的渗人的慌。
屋内其他的女眷忍不住尖叫出声,但是下一秒又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唇,脸色都煞白煞白的。
就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雪霜,都忍不住皱眉。
「穆澜,你可知道在王府内胡说八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王雪霜冷声质问穆澜。
穆澜倒是淡定的应着:「穆澜知道。」
王雪霜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澜,而一旁的穆知画早就吓得冷汗涔涔的,想也不想的就开口:「祖母,知画看的瘆得慌,有些难受。」
「怡小姐这是怕了吗?」穆澜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穆知画,又好似在安抚穆知画,「不过呢,怡小姐是住在东边,那边速来阳光充足,花草都有专人修剪过,自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东西,所以怡小姐无需害怕。」
说着穆澜又轻笑一声:「人只要光明磊落,就不会心虚害怕,怡小姐,我所言可对?」
穆知画的脸色变了变,结结巴巴的应着:「是,姐姐说的是。」
王雪霜的眸光落在穆澜和穆知画的身上,眼神微眯,多了几分的凌厉,穆知画低头不敢吭声,好似害怕,但却是十足十的心虚。
「说清楚。」王雪霜冷声质问穆澜。
穆澜不急不躁的看向了王雪霜,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仔细,王雪霜的眉头越拧越紧。
穆澜的口才极好,说出来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
但穆澜的目的却不是形容这个过程,在王雪霜的反应里,穆澜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澜儿的意思是,这眼镜王蛇是在西楼发现的,而你住的地方就在西楼?」王雪霜抓着重点问着穆澜。
「正是。」穆澜应声,「穆澜来的时候,就发现西楼相对阴冷,终年不怎么见到阳光,虽然不至于杂草重生,但是我想,阴暗之地可能就比较吸引这些东西。」
说着穆澜轻笑一声:「我也就顺水推舟,既然这么稀奇少见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正好就借花献佛给祖母弄了蛇酒,让祖母强身健体。」
明明就是一桩说不清的事,但是在穆澜的话里,却很好的把这样紧张的气氛给化解了。
她徐徐从医理的角度解释了药酒的好处,王雪霜的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看着穆澜的眼神是赞赏的。
穆澜却没再提及任何话题,膳房内也是一片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开口。
「你怎么会这些的?」王雪霜的口气都跟着放软了。
穆澜笑着解释:「以前养父喜欢这些,所以我跟着学了点。」
王雪霜点头,很是赞赏,倒是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对穆澜的喜欢更多了几分,而后,王雪霜忽然看向了陈之蓉。
陈之蓉僵了下,但是却很快回过神,立刻应声:「娘,您有事尽管吩咐。」
「穆澜是我穆王府的堂堂嫡女,为何却居住在西楼?我记得这事是你安排的,这事要传出去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穆王府的闲言碎语,你这侧妃,又如何自出。外面的人只会说你容不下已故正妃之女,这样的话,我百年之后,怎么敢把穆王府交给你。」
王雪霜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看着陈之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的凌厉。
正妃还在的时候,陈之蓉已经生下穆战天,就连三房都生下了穆战骁,唯独正妃肚子没任何的消息,陈之蓉那时候就在蠢蠢欲动。
王雪霜不管,不代表不知道。
陈之蓉想取而代之,人人皆知,只是碍于穆洪远对正妃的宠爱,陈之蓉才不可能被扶正,就算正妃去世多年,陈之蓉如愿掌管了穆王府,但却仍然还是侧妃之名,而未曾被扶正。
现在穆澜回来,不管穆澜回来是出于什么原因,陈之蓉自然觉得威胁,安排院落这样的事,陈之蓉就动了手脚。
只是穆澜没提及,奴才们不敢说,王雪霜也不会过问,才让这件事不断的发酵。
而穆王府速来干净,别说穆王府,就算是京都都见不到眼镜王蛇,而这东西却出现在穆王府,还偏偏这么凑巧,是在穆澜居住的西楼。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做什么,就真的一目了然了。
这分明想要穆澜的命。
而穆澜却用了最为聪明的方式,告了一状,却不会让人生厌,反而让人更加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没有哭哭啼啼,甚至冷静沉稳。
这才是王雪霜眼中一个当家主母才应该有的样子。
不枉费穆澜是穆王府的嫡女。
而这样的气度,竟然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身上出现的,若不是知道穆澜的年纪,王雪霜真的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久经风浪的女子才会有的沉稳淡定。
而陈之蓉被王雪霜的话吓的不轻,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跪在了王雪霜的面前:「请娘责罚,是我不曾安排好,没注意到这些事情,才让穆澜受了惊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王雪霜没吱声,就只是看着陈之蓉。
陈之蓉冷汗涔涔的,手心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而一旁的穆知画也吓的脸色煞白煞白的,陈之蓉嫁入穆王府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如此丢人过。
而现在,这一切却是穆澜给予的,但他们却没任何的反抗能力。
陈之蓉怎么会甘心。
倒是两位小妾安静的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有四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穆澜,显然穆澜也出乎了她的预料。
这个正妃之女,绝非等闲之辈。
陈之蓉见王雪霜没吱声,继续说:「我会马上给穆澜安排新的院落,这次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府出现眼镜王蛇这件事,我也会让人彻查下去,必定会找到因果。」
这些话说完,王雪霜才缓和了下脸色。
她挥挥手:「李嬷嬷,把蛇酒拿回去,毕竟这澜儿的一片孝心,喝着也好。回头我倒是要看看,这王府内,怎么能藏污纳垢,留下这么一个东西,今儿能在澜儿那出现,指不定明天就在我这老太婆的屋内出现,要了我老太婆的命了。」
王雪霜的话,让屋内的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陈之蓉跪着,没干起来。
李嬷嬷则恭敬的应声:「奴才知晓了。」
王雪霜点点头,而后才漫不经心的看着陈之蓉:「你也起来吧,也别费心思找院落给澜儿了,之前正妃的院落让澜儿搬过去就行。毕竟那是她母妃生前住的地方,没人比澜儿更合适了。」
一句话,让陈之蓉的脸色变了,但是碍于王雪霜,陈之蓉却不敢多说什么。
谁都知道,穆王府最好的位置就是正妃的院落,自从十六年前正妃难产死了以后,这院落就空了出来。这里也是离穆洪远最近的地方。
多少次陈之蓉吹着枕边风,想让穆洪远把这个院落给了自己,但是穆洪远却从来没松口过。
她也不是没求过往王雪霜,王雪霜却以自己不适宜做这个主为由拒绝了陈之蓉。
而如今,王雪霜却把这个院落给了穆澜,这无形就是告诉府内所有的人,她是承认了穆澜的身份,任何人也不得怠慢穆澜。
就算是她这个侧妃,现在掌握了整个王府的内务,也一样要对穆澜恭敬有礼。
因为穆澜才是王府的嫡女,才是最具有话语权的人。
这和陈之蓉想的截然不同,怎么能不让陈之蓉恨得咬牙切齿的。
自己朝思暮想的东西,却这么轻易的被穆澜拿走了,穆澜还是她最恨的女人生的,当年她除去了正妃,就不应该让穆澜留下。
谁知道,一个婴儿会在十六年后,翻天覆地的改变一切。
但陈之蓉却把这样的阴狠藏的极好,在王雪霜面前毕恭毕敬的:「是,娘,一会我就让陈管家安排下去。」
「该有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先前我让陈管家准备了一些衣服,这天气渐渐凉了,该准备的也不能拉下,有什么缺的,就问库房拿,听见了吗?」王雪霜吩咐着,「这件事给我彻查下去,必须找到原因,我活了大半辈子,倒是想知道,这眼镜王蛇是怎么到穆王府来的。」
「是。」陈之蓉点头。
而后,王雪霜才满意的不再提及,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行了,用膳吧。」
在王雪霜动了筷子后,剩下的人才动了筷子,之前的暗潮汹涌就好似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一直到用完膳,王雪霜有些乏了,这才打发了众人离开。
众人鱼贯走了出去。
……
一出门,荷香就忍不住贴着穆澜说着:「小姐,您太厉害了,您要搬到了正妃的院落,能把侧妃娘娘气死了。」
穆澜倒是笑了笑:「我只是拿回我应该得的东西而已。不属于我的,我不会惦记。」
荷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正妃过世这么多年,王府内不是没谣传,当年正妃怀孕,陈之蓉就多次想陷害正妃,只是穆洪远宠着正妃,加上正妃身边的侍卫众多,这才让陈之蓉没能得手。
但正妃难产一事,据说并不是这么简单,而是被人害的。
这个人不言而喻。
只是没有证据,这话在王府内没人敢说。
荷香想了想,才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陈之蓉和穆知画忽然折返走了回来,荷香到嘴边的话立刻收了回去。
她请了安:「奴婢见过侧妃娘娘,怡小姐。」
陈之蓉没理会荷香,就只是这么看着穆澜,穆澜倒是淡定,福了福身:「穆澜见过娘娘。」
陈之蓉的眼神没从穆澜的身上挪开分毫。
穆澜也不曾回避陈之蓉的眼神,淡定的站着,眼皮都没眨一下。
「穆澜,是我小看你了。」陈之蓉说的直接,那声音带着几分的阴沉。
穆澜掀了掀眼皮倒是淡定:「娘娘谬赞了,穆澜只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罢了。若没人招惹穆澜,穆澜自然也能安分守己。」
陈之蓉面不改色的站着。
「若有人招惹穆澜,那穆澜必定眦睚必报,毕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是吗?」这话,穆澜甚至说的有几分的慵懒和散漫,「我这人速来不喜欢有人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你……」在宽袖里,陈之蓉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