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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高攀的人是穆王府,而非是李时裕。 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微挑,好似在沉思,而后她看着李时裕,一瞬不瞬。 李时裕并不急躁,耐心的等着穆澜的答案。 这个选择太诱人。 起码在任何人眼中,李时裕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让穆澜心动,与其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穆王府,不如找一个更稳定的靠山。 但是

第 3 / 7 部分

穆澜显然没打算和陈之蓉多聊的意思,福了福身:「娘娘,如果没事的话,穆澜要回西楼收拾东西了。」

说完,穆澜没再理会陈之蓉,转身就走。

陈之蓉气的怒火攻心,她纵然手段阴毒,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必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是在口舌之快上,陈之蓉就显然不是穆澜的对手。

而穆知画眼见陈之蓉吃亏,直接拦下了穆澜:「站住,谁准你这么无礼。」

话音落下,穆知画的手也已经扬了起来,顺势就要给穆澜一个耳光子,但是穆澜的动作却更快,直接扣住了穆知画的手。

昨日遇见李时裕的时候,穆澜是要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所以凡事都在隐忍。

在穆知画这里,穆澜则完全不需要隐藏。

因为穆知画根本不懂功夫这件事,只会觉得你力气大。

所以,穆澜毫不客气的用了力,几乎在下一瞬就会把穆知画的手腕给掰断,穆知画尖叫出声。

陈之蓉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怡小姐,我这人不太喜欢有人对我大呼小叫的。」穆澜冷淡开口,看着穆知画的眼神都跟着阴沉了几分,「难道怡小姐不怕,这么大呼小叫的,指不定今夜那眼镜王蛇就去找你了。」

穆知画的脸色瞬间白了:「穆澜,你……」

「毕竟王府内出了一条眼镜王蛇,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条呢?」穆澜皮笑肉不笑的威胁着。

而后,穆澜松开了穆知画的手,穆知画的手腕险些被穆澜捏到脱臼,她的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穆澜却没再理会这里的混乱,转身就朝着西楼的方向走去,这一幕也自然看在府内的奴才们眼中,奴才们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

今儿的事,摆明了王雪霜是站在穆澜这边。

而穆澜的手段和态度也已经警告了王府内的人,和穆澜作对,并没多好的下场。

这些奴才们早就成了精,自然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意思。

最初对穆澜不敬,觉得穆澜就是一个弃女的奴才们,也瞬间见风使舵的改变了态度,对穆澜恭恭敬敬起来。

在穆澜走后,陈之蓉的脸色却始终没缓和过来。

穆知画委屈的看着陈之蓉,哭哭啼啼的:「娘,你要给知画做主,你看看这穆澜都得意成什么样了。这的人留着,回头指不定就是祸害了。」

「你少给我惹事。」陈之蓉没理会穆知画的哭哭啼啼,低声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没经过我允许,这么大的事也是你能做的出来的!」

穆知画被训了一顿倒是老实了下来,但是又有些不甘心:「哥能摆平的。本来早就得手了。」

「你哥也太不消息你了。」陈之蓉拧眉,「这样的事,以后要和我商量过。现在局势变了,穆澜有你祖母的撑腰,只要出任何风吹草动,就太容易惹祸上身了,先静观其变,除去她的机会很多,稍安勿躁。」

「是。」穆知画应声,倒是也不敢再造次。

陈之蓉低敛下眉眼沉了沉:「战天回来后,你让他来找我。」

穆知画嗯了声。

陈之蓉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就带着穆知画匆匆离开。

而眼镜王蛇这件事,势必要找一个替死鬼出来,不然的话,这件事就不能善终,早晚会引火自焚。

倒是被穆澜摆了这一道,陈之蓉是记恨在心,她不会让穆澜得意下去。

她能除去正妃,又岂容穆澜在自己面前放肆。

在这样的阴沉里,陈之蓉匆匆离开。

……

「小姐」荷香跟着穆澜,看着之前的那一幕,忍不住开口,「您这是把侧妃娘娘得罪了,这下恐怕……」

「怕了?」穆澜看着荷香,倒是笑了起来。

荷香摇头:「不怕,有小姐在就不怕。」

「这样?」穆澜挑眉,「指不定我可能哪天就把你卖了。」

「那也是荷香的命。」荷香倒是说的直接,不是讨好,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穆澜噗嗤一声笑出声,戳着荷香的脑门:「你哟,放心,你小姐我在的一天,我有肉吃,你也会有,别担心这些的,一个侧妃,我还不放在眼中。」

荷香听着穆澜的话,有些崇拜的看着穆澜。

穆澜眉眼里的自信和沉稳,是经久历练而来,不自觉的就让人信服。

主仆俩朝着西楼的方向走去。

在走出长廊的时候,穆澜的脚步停了下来,迎面看向了穆战天,荷香倒是有些紧张,立刻跪了下来请了安:「奴才见过懿郡王。」

陈之蓉起码是表面和顺的人,看起来还好说话。

而穆战天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沉的人,稍微得罪,他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王府内的人见到穆战天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特别荷香这样处于西楼的下等奴才,更是怕的不能再怕了。

和荷香的恭顺比起来,穆澜就显得散漫的多,她倒是直接吩咐荷香:「你先起来,回去收拾下,陈管家在等着了。」

荷香楞了下,最终还是听着穆澜的命令起了身。

穆战天的神色更冷:「本王让你这个奴才起来了吗?」

荷香吓的又跪了下来,但是还没来得及跪到地上,就已经被穆澜直接带了起来,穆澜面不改色的看着穆战天。

那话却是对荷香说的:「回去收拾。认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我没让你跪,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荷香应着,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穆澜。

在穆澜坚定的眼神里,荷香鼓起勇气,快速的离开。

穆战天看着荷香离开,眸光落在穆澜的身上:「穆澜,你就是这么教你的奴才,看见本王不下跪请安的。」

「懿郡王,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穆澜倒是淡定,「荷香是我的人,在外你是懿郡王,在穆王府内,排资论辈,我也在你之前,我得势的时候,懿郡王如果不懂得谦让,那就真的是自讨没趣了,不是吗?」

「好个尖牙利齿。」穆战天冷笑一声,「昨夜是你命大,本王倒是想看看,你有几条命,可以一次次的逃过去。」

穆澜低低的笑出声,悦耳的笑声在风中却好似风铃拂过,丝毫不惧怕穆战天的危险。

再抬头看着穆战天的时候,那眉眼里却已经染了冷意:「懿郡王,我从小被送出穆王府,就因为命硬,我倒也想知道,是我先要了别人的命,还是我的命先交代出去了。」

穆战天的手按在剑鞘上,好似利剑随时会拔鞘而出。

而穆澜却很淡定的走进了一步,和穆战天贴的很近,猫瞳里风情辗转,只是这样的风情里带着血腥。

葱白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按在了穆战天的手掌上,一个运气,剑落剑鞘的声音传来,而穆澜已经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传入穆战天的耳中:「懿郡王能走到今天,成了太子的心腹,必然是有几分手段的。我这人速来喜欢挑战,懿郡王莫让我失望,嗯?」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后,穆澜没再理会穆战天,头也不回的朝着西楼的方向走去。

穆战天看着穆澜的身影,眼神越来越沉,眼中的狠戾也显而易见。

而后,穆战天才快速的转身离开,不再此地多加停留。

在穆战天走后,从假山后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他的眉眼带着几分的深意,若有所思的看着穆澜离开的方向,倒是有些意外。

在王府之内,几乎没人敢和侧妃一房的人作对,就算心有不满也是藏的极好,像穆澜这样,刚回来两天就让侧妃一房接二连三的吃亏。

加上昨晚之事

穆战骁负手而立,手心的拳头紧了紧。

这个穆澜,已经让人看不明白了。

是敌,亦或是友?

穆战骁沉了沉,没说什么,倒是安静的朝着西楼的方向从容的跟了上去。

……

西楼

等穆澜抵达的时候,陈管家已经命人在收拾了,穆澜的东西并没太多,三两个人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收拾好了。

倒是荷香紧张的在西楼的门口张望,一直见到穆澜,荷香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可回来了,吓死荷香了。」荷香有些吓得不轻。

穆澜只是笑了笑,迎面朝着陈管家走去:「有劳陈管家了。」

陈管家的态度更讨好了几分:「小姐,您的东西,奴才都收拾好了,一会就让人给您送到落雪楼里去。」

「多谢。」穆澜含笑示意。

「奴才另外找了两个侍女伺候小姐,给小姐安排了四个侍卫,避免出现昨儿的意外。这些都是自己人,奴才悉心调教过的,还请小姐放心。」陈管家的衷心表的极为的明显。

穆澜笑。

这样的结果在预料之中。

在进入穆王府的时候,陈管家就已经对自己服服帖帖的,但是碍于陈之蓉,陈管家不可能多做什么。

现在王雪霜放了话,自然陈管家就无需顾忌了。

这调教过的意思,就代表这些是陈管家的心腹,和陈之蓉没任何关系,安插在自己这里是绝对安全,也是可以用的人。

穆澜倒是没说什么。

陈管家继续说:「再几日,给小姐准备的衣裳也可以裁好了,回头奴才就让人送到落雪楼去给小姐。再让裁缝亲自给小姐做几件冬装,这些裁缝,都是当年天下第一绣房出来的,绣工了得,小姐必然会喜欢的。」

听见这话,穆澜才看向陈管家:「陈管家,你说这些裁缝是哪里出来的?」

「李家。当年的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绣房,只是没落了很久,这些秀女和裁缝都出来了,这李家没没落的时候,就算是宫里的娘娘都不一定能求的一件衣服呢。」陈管家倒是有些唏嘘。

李家的没落也不过这三十年的光景,一夜落败。

李家一夜落败,传闻太多,有人说是得罪了太皇太后,才被满门抄斩,有人说,李家曾经在宫内出了娘娘,最终殃及了整个绣房,也有人说李家绣了前朝的遗物,惹怒了皇上。

但却没人知道。

只知道在三十年前,李家被满门抄斩,无一幸免,而这些绣女也纷纷出逃,隐姓埋名不敢再说自己出自哪里。

只是李家的绣法得天独厚,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李家辉煌不再,这些绣女倒是也可以谋得一线生机。

而世人还是喜欢给她们贴上李家的标签。

「这样?」穆澜沉了沉,若有所思,而后才开口吩咐:「回头让他们来见见我。」

「是。」陈管家并没多想,只当是穆澜有要求要和这些绣女提及。

而穆澜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穆澜就领着荷香,从西楼去了落雪楼,这一路而去,风光无限。

遇见的奴才,远远见到奴才都卑躬屈膝的请了安。

穆澜倒是不骄纵,好似一阵春风拂过,越发的让奴才们心服口服。

在出西楼没多久,穆澜忽然停了一下脚步,荷香愣住,看着穆澜:「小姐,您怎么了?」

「你先过去。」穆澜倒是淡定的开口。

荷香没敢多想,超前走去,陈管家聪明的没多问,颔首示意后,就带着奴才们朝着落雪楼的方向进去前行。

而穆澜在一行人走出西楼的范围抵达长廊的时候,才转身朝着西南角的位置走去。

「二哥。」穆澜清淡的开口,叫着暗处的穆战骁。

穆战骁倒是没避讳,从容不破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温润的冲着穆澜笑了笑。

穆战骁和穆战天比起来,就显得低调的多,是宫内的御前侍卫,虽然不像穆战天那般深的皇帝宠爱,但也混的如鱼得水。

大部分时间,穆战骁是在宫中居住。

也因此穆战骁认识了李时裕。

这是后来穆澜捋顺的前因后果。

但穆澜凭着上一世的记忆,虽然她上一世不曾和穆战骁接触,却也清楚的知道,穆战骁绝非是御前侍卫这么简单,在帝都也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和商铺。

帝都最大的钱庄和布纺,还有出名的古玩店都属于穆战骁的。

而现在,穆澜却毫不怀疑,这一切不仅仅是穆战骁,还有李时裕的。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上一世,在太子李时元还未曾登基之时,侧妃陈之蓉为何久久不曾对三房下手,也无非就是顾忌穆战骁的存在。

在李时裕战败后,穆战骁自然也被连根拔起。

那时候王雪霜早已过世,穆洪远无暇顾及这些,三房彻底消失。

但这一世,穆澜却很清楚,穆战骁手中的这些东西,才是自己最为有利的跳板,不需要再费神费力,只要穆战骁愿意出手相助,那么光复绣房指日可待,至于李家满门抄斩的仇,她可以来时再报。

「这声二哥倒是不敢当。」穆战骁笑了笑,四两拨千金的说着,「不过我倒是佩服你,能轻易的拿到侧妃想了多年的落雪楼。」

穆澜挑眉,有些漫不经心的,甚至带了几分慵懒:「二哥这是跟着四皇子久了,所以也喜欢没事试探人?」

穆战骁被将乐一军,默了默,一时答不上来。

他并不是能言善辩的人。

也显然没想到穆澜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

最终,穆战骁被说乐了,眉眼带着几分的笑意看着穆澜:「试探有时候是自保的手段。」

「倒也是。」穆澜不否认,「所以二哥是专程到西楼探个究竟?」

穆战骁但笑不语。

穆澜的眸光落在了穆战骁的身上,倒是显得淡定的多:「既然二哥来了,我不妨和二哥谈笔生意?」

穆战骁沉了沉,面不改色的说着:「我只是御前侍卫,何来生意可谈?」

穆澜听闻穆战骁的话,低头轻笑一声,再抬眼看着穆战骁的眼神就显得锐利的多:「朝中现在局势不明,几波势力各自为据。太子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天子,但多股势力在齐头并进,太子又岂能轻易得逞?」

穆澜却忽然说起了毫不相干的话。

这话却让穆战骁的神色微变,再看着穆澜的眼神,就变得凌厉的多。

而穆澜却丝毫不介意,倒是淡淡的继续说着:「我穆澜不过一个弱女子,这些朝中之事,我不想看,我也看不透,二哥,我要的不过就是借二哥的底盘做点事,给自己留点防身的钱财。」

穆战骁没说话,站着,也不曾离开,更不曾否认。

「毕竟,人拿钱财好办事,真有个万一,我也有个退路。」穆澜也毫不避讳自己的要求,「我从何而来,在府中是什么样的局面,我想二哥这么聪明的人岂会不知。」

「……」

「所以,我和二哥做一个买卖,看看二哥愿意不愿意。」穆澜抛出了诱饵。

穆战骁并没上钩,那眼神落在穆澜的身上,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听他淡淡开口:「倒是说来听听。我这身上,有什么值得让你兴师动众的。」

穆澜笑:「有。帝都最繁华的地方,我要两间商铺,一个靠谱的掌柜,还有两个信得过的人。」

一句话,让穆战骁的眼神微眯。

在李时裕和自己说穆澜不简单的时候,穆战骁还只认为是李时裕草木皆兵,而现在,穆战骁却不认为李时裕草木皆兵,而是自己低看了穆澜。

这些事,就算是穆战天和太子都不知道的事,为何穆澜会知道?

这下,穆战骁的眼神里,也已经藏了几分的杀机。

李时裕的话并没错。

穆澜恐怕不是省油的灯,这样的人在分不清敌友之前,留不得。

而穆战骁的反应,穆澜岂会看不出来,她毫不在意,继续说着:「二哥要担心的不仅仅是太子明面上看见的人,太子暗处还培植了很多势力,朝中有兵部侍郎成吉,二哥能在帝都埋下商线,太子亦然,第二大钱庄的幕后当家就是太子。」

穆澜的话点到为止,她看着穆战骁:「二哥大可不信,只要二哥助我,我自然会给二哥找出穆战天的罪名,还有一份和太子往来的花名册,我想,二哥需要这些。」

这个条件极为诱人。

这几次的刺杀,都是因为这个花名册和穆战天手中太子的罪证而来。

有了这些罪证,扳倒太子就指日可待。

而这些事,穆澜竟然知道。

穆战骁沉了沉,并没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也没回答穆澜的任何问题。

穆澜倒是不急不躁的开口:「二哥想好后给我答案就可。」

说完,穆澜颔首示意,就朝着落雪楼的方向走去,就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穆战骁看着穆澜离开的身影,微眯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深意,很久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一直到穆澜的身影彻底的从自己的视线中小时,穆战骁才悄然无声的离开。

……

等穆澜走到落雪楼的时候,陈管家和带来的几个奴才已经忙了起来,看见穆澜的时候,奴才们齐声跪地:「奴才见过大小姐。」

穆澜嗯了声:「起来吧。」

奴才们这才恭敬的起身。

「小姐。」陈管家的声音传来,「这是这两人是明月清风,负责小姐的衣食起居,随时任小姐调遣,外面的两位是小五小七,功夫深厚,可以很好的负责小姐的安危。」

「有劳陈管家。」穆澜颔首示意。

陈管家这才没多说什么,福了福身:「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不再打扰小姐休息。」

穆澜淡淡开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