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2. 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高攀的人是穆王府,而非是李时裕。 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微挑,好似在沉思,而后她看着李时裕,一瞬不瞬。 李时裕并不急躁,耐心的等着穆澜的答案。 这个选择太诱人。 起码在任何人眼中,李时裕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让穆澜心动,与其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穆王府,不如找一个更稳定的靠山。 但是

第 4 / 7 部分

陈管家走到门口后,忽然折返,穆澜看着陈管家,陈管家这才开口继续说着:「王爷今儿会回府,还请小姐准备好。今儿的事,侧妃娘娘会先行一步和王爷会知。老夫人虽然把落雪楼给了小姐,但并不一定是好事,王爷的心思没人猜得透。」

陈管家是在提点穆澜。

穆澜了然的点点头:「多谢陈管家提点。」

这步棋,穆澜倒是明白。住在落雪楼里,看似是取得了绝对的胜利,王雪霜宠着自己,但是越是得宠,越是步履薄冰。

穆洪远对已故王妃爱的深沉,落雪楼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穆澜进入无疑也是在挑战穆洪远的权威,王雪霜这么做的目的,是一石二鸟,除去警告陈之蓉外,也在警告穆澜。

是福是祸,就看穆澜的造化了。

而后,陈管家就没在落雪楼多停留,颔首示意后就离开了。

在陈管家离开后,穆澜站在窗前沉思着。

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穆洪远是在回来后的几天,被折磨的疯疯癫癫的,穆洪远就算见到自己和已故王妃相似的脸,也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疯癫的自己。

几乎就是在看一眼后,穆洪远眼中是嫌弃的,而后很自然的把自己交给了陈之蓉调教,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生不如死。

这样的折磨,一直到当年的选秀,陈之蓉想让穆知画嫁给太子,而把穆澜给推了出去。

结果没想到的是,选秀当日,穆澜发了高烧,面色苍白的吓人,两眼涣散无神,当今天子自然看不上,加上陈之蓉使了手段,穆澜变成了宫女。

后来穆澜意外被太子李时元看上,这才翻身。

而后陈之蓉和穆澜热络了起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步步陷阱的后话。

而现在穆澜要想的是怎么在穆洪远心里占据地位,让穆洪远对自己记忆深刻,并不会因为落雪楼的事情而牵连到自己。

这样一来,在穆王府,她才是站稳脚跟。

起码不可能四面楚歌,单独收拾侧妃这一房的人才会变得简单。但穆澜也有所顾忌,一旦她的动作改变了历史,那么之前历史的轨迹是否会发生变化?

穆澜不知道,在情势不明,自己没任何靠山之前,她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更不能赌。

安静了下,穆澜想了想,把离去的陈管家重新叫了回来,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一些关于自己母妃的事情。

陈管家倒是如实的和穆澜说了已故王妃的喜好,还有和穆洪远之间相处的点滴,穆澜仔仔细细的记了下来,而后道了谢。

陈管家这才离开。

询问这些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穆澜想用母妃来唤起穆洪远的注意,这是最保稳的办法,不然任何的讨巧都会弄巧成拙。

因为穆洪远的阴晴不定也是出了名的。

唯独对已故王妃,穆洪远会敛下所有的脾气。

穆澜当年被送走,除去生不逢时,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已故王妃是因为生穆澜难产而死的,穆洪远对穆澜是厌恶的。

甚至是恨的。

穆澜在穆洪远的心中一无是处,加上陈之蓉已经率先挑拨离间过,穆洪远对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心软,她能用的就是这张和洛雪几乎是翻版的脸,盈盈出现在穆洪远的面前。

穆洪远才会无能为力。

而后,穆澜沉沉吩咐:「荷香,帮我找一套水蓝色的襦裙,从祖母的首饰里找出陈管家说的我母妃喜欢的配饰,按照我母妃的模样,帮我梳妆打扮。」

荷香经过两天,早就对穆澜心悦诚服,完全不质疑穆澜的做法,她连声应着:「奴婢这就去。」

穆澜耐心的等着。

半个时辰后

铜镜里出现的人,让荷香都忍不住惊叹出声:「小姐,你生来就好看,再打扮后,这个京都大概都没有比您更好看的人了。」

是真的好看。

略带成熟的妆容,不会让穆澜显得老气,反而让穆澜越发变得端庄稳重起来,水蓝色的衣服称的穆澜的肌肤吹弹可破。每走一步,都好似仙子,款款而来。

荷香有些回不过神。

倒是穆澜走到荷香的面前,敲了下她的脑门:「这些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出了这门,你要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先不说给不给我带来麻烦,起码你这小命在王府内就不安宁了。」

荷香连声点头:「奴婢知道了。」

毕竟穆澜就算是嫡女,但是常年在王府内行走的人是穆知画,整个京都知道的穆王府千金是穆知画。

穆知画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也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别人比自己好。

所以,让荷香禁声,只是自保的手段。

见荷香乖巧,穆澜这才放下心,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我们总不能比爹爹来的更晚。早去总是没坏处的。」

说完,穆澜款款朝着落雪楼外走去。

如果穆澜的记忆没错的话,穆洪远在回到府内后,从陈之蓉那离开,必定要到落雪楼来,这已经是穆洪远的习惯了。

更不用说,现在的落雪楼还住着自己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穆澜沉了沉,倒是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果不其然,在荷香推开门,她才走出去,还没来得及走出落雪楼的小院,就看见穆洪远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眉头拧着,那种不怒自威的严肃感显而易见。

他是带着怒气来的。

荷香明显惧怕了一下,下意识的看着穆澜。

穆澜用眼神安抚了下荷香,而后倒是淡定的走到了穆洪远的面前:「穆澜见过父亲。」

穆澜低着头,没抬头,在等着穆洪远开口。

穆洪远的视线内是穆澜的脑袋,他的怒意一阵阵的卷了上来,在回府的第一时间,陈之蓉就已经见过自己,把这件事的始末都如实的说了。

在字里行间里,陈之蓉好似是完整的陈述了事实。

但是这字面下的意思就是穆澜刻意讨好了王雪霜,还给她们不少的难堪,短短的几日时间内,在王府兴风作浪,无非就是为了要夺回落雪楼。

夺回落雪楼的目的就是为了彰显自己嫡女的身份。

陈之蓉是哭哭啼啼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外人会认为王府的人不合,这不是给穆洪远添了难堪吗?

再说,王府内人人都知道落雪楼是个忌讳,穆澜能这么名正言顺的要回来,就只能是拿自己是冲喜能给王雪霜保命这个事,来要挟王雪霜了。

毕竟谁不怕死。

而在王府内,落雪楼是穆洪远的禁忌,但穆洪远是一个孝子,绝对不允许有人对王雪霜大不敬。

这一条条的罪名加起来,在陈之蓉看来,穆澜是逃不过这一次的。

「好大的胆子。」穆洪远冷哼一声,「你可知道擅自住在落雪楼是什么罪?」

跟在穆洪远身后的陈管家拧眉,倒是小声的说了句:「王爷,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这是在帮着穆澜说话。

但是穆洪远却没理会:「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

「奴才知罪。」陈管家立刻应声。

他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穆澜,有些爱莫能助,穆澜倒是淡定的笑了笑,缓缓抬起头看着穆洪远。

在穆澜抬起头的瞬间,不仅仅是穆洪远就连陈管家都愣住了。

陈管家在见到穆澜的第一眼,就知道穆澜是已故王妃的翻版,但是在这样刻意的打扮下,只要是见过已故王妃的人,都会认为洛雪复活了。

穆洪远震惊的看着,很久都没说一句话,之前的怒意滔天瞬间也在这样的容颜里,彻底的收敛了起来。

「父亲,穆澜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老夫人也只是可怜穆澜在西楼险些丧命,加上东楼的院落都有人,一时半会腾不出来,这才想着把落雪楼给了穆澜。」

穆澜全程不卑不亢,顺便还把西楼的事给提了一下,证明自己的无辜,但却又不曾仔细的说清。

穆澜很清楚,陈之蓉是绝对不可能提起西楼发生了什么。

穆洪远听见的也不过就是断章取义。

能住到落雪楼里,穆澜也有些意外,但是对于穆澜而言,这是既来之则安之,王雪霜一石二鸟的震慑之计,穆澜知道,也不能忤逆。

在逆境中求生存,才是上上之策。

在自己的羽翼没丰满之前,以卵击石也才是最不正确的举动。

示弱才是最明确的做法。

穆洪远眼神里的震惊久久不曾散去,就连穆澜的声音他都觉得是他的爱妃回来了,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若不是极为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的神似。

他的手心攥撑了拳头,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

穆澜也不曾回避穆洪远的眼神,安静的任穆洪远看着。

「你……」穆洪远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你叫什么?」

「穆澜。」穆澜淡定应声。

穆澜。

穆洪远的记忆忽然变得恍惚了起来,他当然记得穆澜这个名字。是他的爱妃在怀孕的时候,他亲自取的,那时候他对穆澜的出生带着绝对的期待,他想过要把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给穆澜。

结果,事实却是这样的阴差阳错的发生了。

最终一场生育,洛雪的性命没能保住,穆澜也被送到了王府之外,十六年来,不闻不问。

甚至穆洪远到现在还记得,穆澜在临终的时候抓着自己的手,仔仔细细的交代自己要照顾好穆澜,不要让穆澜没了娘亲,再没了爹。

而结果

现在看着盈盈而落在自己面前的穆澜,穆洪远的情绪也有些起伏不定了。

「如果爹爹觉得穆澜住在落雪楼不合适的话,穆澜即刻就会搬离。如果有得罪爹爹的地方,还请爹爹恕罪。」穆澜不卑不亢的说着。

她没起身,仍然跪着,但是脊梁骨却挺的很直。

看着穆洪远的眼神不是惧怕,竟然还带了一丝的淡漠和责怪,好似这一声爹爹只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讨好。

两人明明靠的很近,但是却也带了距离感。

这样的距离感,不但没激怒穆洪远,反而让穆洪远压抑了多年的愧疚,瞬间即一阵阵的涌了上来。

在大周,婚后无子是一宗大罪,是可以被夫家休离的。

洛雪嫁入穆王府多年无子,京都的人也是议论纷纷,穆洪远是在王雪霜的压力下,这才接二连三的娶了侧妃和侍妾,缓和了这样的紧张冲突。

但是这并不影响穆洪远对洛雪的宠爱。

只是洛雪一点点的陷入了无法抗拒的悲凉了,也是在这样的悲凉里,洛雪的身体一天天的被拖垮。

最终怀孕的时候,也没能挺过去,却又坚持要生下穆澜。

而现在的穆澜就好似那时候带着忧愁的眼神,责怪的看着自己的洛雪,一下子就让穆洪远的心口软了下来。

那是对洛雪的愧疚,也是对穆澜的愧疚。

最终他没能照顾到穆澜,甚至连抱都没抱过一眼,穆澜就已经被送走了,不是不曾想起,而是诸多的事情,最终就把穆澜彻底的抛之脑后了。

加上所有的人都明白的告诉自己,穆澜是一个扫把星,不能久留,久了,穆洪远自然也先入为主的认为了。

穆洪远的反应,穆澜仔仔细细的看在眼中。

她倒是淡定。

穆洪远回过神的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沉了沉,冷静了下来,负手而立的站在穆澜的面前:「你先起来。」

「谢谢爹爹。」穆澜倒是不矫情,很快站了起来。

但是穆澜也没主动靠近穆洪远,更没开口说话,而就只是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空气中透着一丝淡漠的气息。

一直到穆洪远开口:「你刚才说你在西楼险些丧命?」

「是。」穆澜没否认。

穆洪远看着穆澜的眼神从温和又变成锐利:「堂堂穆王府,怎么能让你险些丧命?何况,穆王府哪个人不知道你是为何回来的,又怎么会让你出事?」

穆澜并没当即开口,好似在思考怎么说。

她知道穆洪远是在质问自己,自己就算现在的样貌让穆洪远有了愧疚之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轻易的取代陈之蓉一房在王府内多年根植的势力。

所以,有些话,并不适合穆澜主动说出口。

而上一世,穆澜从来没机会到穆洪远的跟前和他说话,又岂有这样拨乱反正的时候,所以穆澜也显得小心的多。

她的心里也多了几分的猜测和揣度。

很快她的眼神却很不经意的扫过了陈管家。

陈管家了然,立刻恭敬的应声:「回王爷的话,事情是这样的。西楼晚上忽然出现了眼镜王蛇,惊扰了小姐,险些让小姐丧命,所以老夫人这才震怒了,让小姐即刻搬到了落雪楼。」

陈管家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的清楚。

「一派胡言。」穆洪远的声音凌厉了起来,怒斥着陈管家,「你现在是越老越糊涂了吗?王府之内怎么可能会有眼镜王蛇,就算是京都都不可能存在。」

「王爷恕罪。」陈管家倒是淡定,「这这件事老夫人也是知晓的,所以才命奴才把小姐送到了落雪楼,奴才也是亲眼见到了那条眼镜王蛇。至于这蛇是怎么来,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在陈管家话音落下的时候,穆澜这才惶恐的开口:「爹爹,穆澜也不知道这蛇从何而来,若不是穆澜知道蛇打七寸,恐怕今日见到的就是穆澜的尸体而非是活生生的人了。」

她看着穆洪远没回避的意思:「退一万步说,穆澜就算再不惜命,也不会用这么惨烈的死法和自己过不去。」

说着,穆澜红了眼眶:「何况,穆澜也没这么胆。看见那蛇的时候,穆澜早就吓坏了,若不是求生的本能,可能当场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这话说的楚楚可怜的,再看着穆洪远的时候,就好似劫后余生的惊恐,纤细的身体还跟着瑟瑟发抖了起来。

越发看的就让人觉得怜悯。

更不用说穆澜眼眶含泪的模样,就和当年控诉自己的洛雪一模一样。

穆洪远沉了沉:「这件事,本王自然会查清。」

「那穆澜即可就从落雪楼搬出。」穆澜好似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吩咐荷香收拾形状。

穆洪远见状,大手一挥:「不用了,你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奴才们去弄。」

这话也没让穆澜喜出望外,仍然挺直脊梁骨:「穆澜谢过爹爹。」

「起来吧。」穆洪远这才让穆澜起身。

穆澜颔首示意后,才站了起身,也不着急离开,荷香早就被吓的一动不敢动。

而陈管家适时的开口:「回王爷的话,这件事娘娘已经查过了,是王府的内厨没看好,眼镜蛇王虽毒性强烈,但是放了毒后却是冬季滋补的上品,也是极好的药材,是打算给老夫人食用的,没想到惊扰了小姐。」

穆澜为不可见的挑眉。

这理由倒是天衣无缝。

「闹出这事的奴才已经被重打五十大板后赶出王府了。」陈管家面不改色的说着,「而小姐也有心了,把这眼镜王蛇弄了蛇酒给老夫人调理,老夫人也很是开心。」

穆洪远点点头,而后才看向穆澜:「澜儿有心了。」

「回爹爹的话,是养父养母教导的好。」穆澜倒是淡淡开口。

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却在瞬间缓和了下来。穆洪远对穆澜的不满也变成了温和。

陈管家是看着暗自称奇。

这也是除已故王妃外,第一个可以让穆洪远完全改变态度的人,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当年被穆洪远驱逐出王府的穆澜。

穆王府是要变天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传来:「本王就说着穆王爷去哪里,原来是在这。」

穆洪远听见声音,这才转过身,请了安:「微臣见过四皇子。」

「穆王爷客气了。」李时裕淡笑,示意穆洪远起身,「穆王府的宴会,本应该父皇亲自前来,只是父皇这段时间身体抱恙,加上太子有政务在身,这才让本王和三哥一同前来。」

穆洪远笑着应对:「四皇子和三皇子前来,让穆王府蓬荜生辉。」

李时裕笑了笑,那眸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了穆澜,穆澜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穆王府的家宴竟然看见了李时裕。

在上一世的记忆里,李时裕不曾这般频繁的出现在穆王府。

毕竟李时裕和穆战骁交好,一直都是外人所不得而知的。

倒是李时逸出现,在穆澜的记忆之中。

因为李时逸从来都是太子党的人,和李时元站在一条线上,李时元若是没空,必然李时逸就会代替李时元出现。

而这李时裕和李时逸同时出现,就让人觉得费解的多。

但是穆澜并没多想。

她福了福身,请了安:「穆澜见过四皇子。」

「起来吧。」李时裕的口气倒是淡定,好似从来不认识穆澜一般。

穆澜起身。

也在穆澜起身的瞬间,李时逸也出现在落雪楼的边上,看见这里的热闹,李时逸倒是走了进来,看见穆澜的第一眼,有些惊天为人。

「穆王爷,您这倒是把人藏的紧,本王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姐。」李时逸的口吻有些轻佻。

穆澜为不可见的拧眉,眉底闪过一丝的不耐。

李时逸和李时元是一类型的人,都贪恋美色,若被惦记上了,并不一定是好事,只是今天这画面也有些出乎了穆澜的预料,不然穆澜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做这种事。

可是现在穆澜也无路可退。